我坐在咖啡廳裡對著一杯咖啡出神,我很鬱悶,真的很鬱悶。剛才的男人居然問我是不是女人?天哪,是個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我是女人了。眉如柳葉;眼如繁星;嘴如櫻桃,身材前凸後翹。可以說是天使的臉龐,魔鬼的身材,唯一的遺憾是頭髮不夠長,沒有美人該有的及腰長髮,風一起就長髮飄飄引人遐想。這都不叫女人什麼樣子叫女人。
知道現在什麼樣的人最難解決個人問題嗎?答案是博士,而且是女博士。現在大家的共識是女博士是和男人,女人並列的第三種人。很不幸,我就是一個女博士。我就鬧不明白了女博士怎麼了,招誰惹誰了,每個男的一聽我是女博士馬上表現得就像看到了什麼稀有動物。難道女博士就不是女人了,怎麼就是沒有一個發現我的好呢。難道要繼續的相親下去?
說起我的相親史,那叫一輝煌,跟我相親卻陣亡的人多到我都不知道有幾個了。其實就算單身又有什麼關係,現在的這個社會單身已經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了,可是為什麼到了我身上就成了罪大惡極的想法了呢,回去該怎麼跟老媽說呢?想到這我長歎了一口氣。
「哎……」
「顏顏,在這歎什麼氣呢?」
柳毅凡,我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也就是俗話說的青梅竹馬。因為是鄰居,而且家長在同一個單位,所以從小就在一塊玩,毅凡比我大三歲,從小他就什麼都幫著我,寵著我,我闖禍了毅凡會替我收拾爛攤子。毅凡就像我的保護神,有他在我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你怎麼在這?」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柳毅凡微微一笑,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
看著柳毅凡那臉,怎麼看怎麼欠扁,不是說因為太醜,而是他怎麼就能長得那麼好看呢,怪不得換女朋友的速度跟英國變天的速度一樣,一天三變。都是人怎麼就這麼不一樣呢?
「哎……」我又是長歎一口氣。
「顏顏,別歎氣了,再歎氣你就成小老太太了。」毅凡摸摸我的頭。「丫頭,覺得這次的對象怎麼樣,聽說條件不錯,是個青年才俊,跟我有的一拼。」
「毅凡,你怎麼越來越欠扁了呢,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吧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是我媽讓你來找我然後給她打小報告的吧?」
「哪有,是我自己來找你的,想要關心你一下,怕你被哪個男人給拐跑了。再說了阿姨也是關心你,你個不知好歹的丫頭。」
哎,想起媽媽,我就頭大,從我上碩士起老媽就不停地說「顏顏呀,該找個男朋友了,你看李大媽的女兒都馬上當媽了,劉大嬸的女兒也結婚,張大媽的女兒……」我只要在我媽面前出現就要聽哪家的女兒結婚了,哪家的女兒生孩兒了,聽得我看見老媽條件反射的就想跑。
最慘的是自從我和老媽說我不是不想結婚而是找不到好對象起,我的相親噩夢就開始了。尤其是在我不聽我媽的話又念了博士起,我的個人問題就成了我們家的頭等大事,整天除了吃飯睡覺我媽的任務就是給我找相親物件,就跟《大女當嫁》裡的江大雁一樣,想想就崩潰。
「哎……」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看你這個樣子,這次的人又陣亡了。丫頭,你就不能把條件給降一降,眼光不要那麼高。」
一聽這句話我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你們都說是我的責任,目標太高。其實都是你們這些臭男人一聽是女博士就退避三舍,居然問我是不是女人,學歷高就不是女人了嗎?你們不想想,我上博士容易嗎,我頂著多麼大的壓力。想我歐陽雪顏教育學和企業管理雙博士,你們這些男人還挑三揀四的,怎麼說我也是一高級知識份子,算算現在中國才有幾個像我這麼年輕的博士了。」我越說聲音越大,越說越氣憤。
「顏顏,喝點東西,消消火。」看見我停了下來,毅凡趕緊遞上了一杯水。
「我告訴你……」我也不客氣拿起水就喝,喝完把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打算繼續。
「都是男人的錯,顏顏不生氣。要不你就湊合湊合嫁給我得了,反正你看我的條件也還過得去。」抬頭看看毅凡,嬉皮笑臉的,我都沒法想像他到底是怎麼管理公司的,就他這嬉皮笑臉的樣會有人服他嗎。
「別和我開玩笑了,嫁給你,我才不呢,你有那麼多女朋友我才不想英年早逝呢,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丫頭,你就不會給我點面子,我婚都求了這麼多次了,每次都被你拒絕,也太沒面子了吧。」
「少來了,你柳大少爺還會缺老婆,你就跟我哥哥一樣的,如果我要嫁給你那不是超奇怪。你還是趕緊找個老婆管著你,你就不會那麼花心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嘿嘿一笑。瞟了瞟毅凡,他的臉上還是一成不變的笑嘻嘻的,可是我卻感覺他的笑臉背後多了點什麼。
「我好受傷呀心碎了,你聽,嘩啦啦的。」說完做了一個捧心的動作。把我一下逗笑了。
「你以為是玻璃嗎,還嘩啦啦的。」我指著他,小的前仰後合的。
「顏顏,你怎麼還是長不大呢,我已經等了好久了。」
模糊間聽到毅凡說了句什麼,不過沒聽清楚。
「你說什麼?」我問他。他搖搖頭。然後一笑。
「丫頭,別鬱悶了,總會有一個懂得欣賞你的人出現的。今天我做你的奴隸供你歐陽大小姐差遣可好,說吧想去哪,我今天放自己一天假,專門來陪你。」
我想了想說:「我要去遊樂場。」
「怎麼還像小孩子,你怎麼就長不大呢。」
「誰說遊樂場之有小孩子才能去,你不知道甜蜜的邂逅有很多都發生在遊樂場嗎。」我瞟瞟他。「你的任務就是幫我拎包,幫我付帳,就是不准打擾我找帥哥。」
「小的遵命。」毅凡叫來服務員結帳,嘴裡還嘀咕著「讓我這麼一帥哥當跟班,暴殄天物呀!」我嘿嘿一笑走出了咖啡廳。
我真的很慶倖自己有毅凡這個朋友,能包容我的一切,像哥哥一樣寵著我。我回頭看了看正在結帳的毅凡真的很滿足。日子一直這樣過不是也挺好的嗎,就算是沒有男朋友又怎樣,有這麼疼愛自己的父母,有關心自己的朋友也就夠了。
在遊樂場瘋玩了一天,早上相親的鬱悶早已經煙消雲散了。毅凡把我送到家門口說什麼都不進來。還算這小子聰明。
我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我老爸老媽四隻眼睛直直的瞪著我。
「歐陽雪顏,你到底想怎麼樣。?人家張懂的兒子怎麼了,儀錶堂堂,風流瀟灑的,你還你還有哪點不滿意的啊。你想氣死你媽呀。」一個抱枕丟了過來,我知道肯定沒瞄準。
我早有準備,走過去,一下跪了下去。「媽,是我不孝,我辜負了您的好意,您就打我吧,您打我吧,邊說邊哭。」
我知道我爸最受不了我哭,看到我哭估計他的紅臉今天不用唱了。「顏顏,沒事,沒事,爸給你找個更好的,忙了一天也累了,趕緊上樓去休息吧。」
得了這句話,我趕緊跑上了樓,再不上去我肯定笑出來了。
「你,你,你明知道她是裝的,你也想氣死我呀。」
「老婆,別生氣,趕緊再找個比張懂的兒子好的介紹給顏顏。」樓下傳來老媽的怒吼,和老爸的勸慰。
我嘿嘿一笑,這種戲碼我都已經很熟了,幾乎幾天就要上演一次,這也差不都成了我們家交流感情的一種另類的方法了。回到了臥室,一頭栽倒在了我的那張大床上。昏昏欲睡,其實老是這樣演也挺累的。
「歐陽雪顏,趕緊出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你趕緊弄出個人樣出來,別丟我的人。」
看來柳毅欣的獅吼功又有了長進了。除了柳毅凡那寶貝妹妹,決不會有第二個人在我家大吼大叫的。
我一笑,無奈的,穿上鞋,走出了臥室。
走進會客室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抹金黃色,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跟金子一樣,照的人有點不敢直視。第一反映外國人。突然那個人轉過身來,一看居然是東方人,而且是帥的沒天理的東方人。我的第二反應是他的頭髮在哪裡染的居然這麼自然。他的臉跟刀刻的一樣,棱角非常分明,只是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冷冷的。可是我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突然他笑了,那笑容是那麼溫暖,而且還能感受到那張臉上的驚喜,驚喜中還帶著點憂傷。看到那樣的笑容,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快,隱隱的還透出一絲疼痛。我就這樣呆呆的盯著那張臉不能移開視線。
「死丫頭,流口水了。」毅欣拍了我一下,我有點回不了神。長的帥的人我又不是沒見過,比眼前的人長得還妖精的都見過,為什麼看見他就有這種奇怪的反應,而且那絲疼痛是從哪裡來的呢。
「死丫頭,還看。」她又拍了我一下,我猛地驚醒。
「介紹一下吧,這是我男朋友南宮璿。怎麼樣夠妖精吧。」毅欣摟著我的脖子說。
我看著對面的南宮璿,他只是看著我們,臉上掛著溫柔的笑。突然間我感覺這種笑容好像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說起我的記憶力,那可不是吹的,過目不忘,不管是什麼只要我看到過一次就不會忘記了。這也就是我為什麼這麼年輕就拿雙博士學位了,要不是怕太驚人,早多少幾年我就可以頂著女博士的名頭來回報社會了。
「這是我的好姐妹,歐陽雪顏。」她突然一字一頓的說話,我奇怪的看著她。她一下子從我身邊跳開了。「也是我未來的嫂子。嘿嘿」
我看到南宮璿的臉色猛地一變,笑容消失了,臉色猛地一黑。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看得我心裡發毛,好像我做了很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我趕緊轉頭不敢看他。「你個死丫頭別胡說,我把你哥只是當哥哥。再胡說我饒不了你。」我伸手去抓她。
「別……別……」毅欣邊說邊跑到歐陽璿的身後只露出了個腦袋出來。「你說我哥怎麼了,人又好,又有錢,長得又帥,多少女人想嫁我哥還不要呢。」
我越來越火大,本來今天相親受了刺激,好不容易不鬱悶了,這個小丫頭不停地說嫁人。
「你再說一句試試。」我估計我的表情已經很危險了。
毅欣猛的縮把腦袋也縮回歐陽璿身後。「我不敢了,歐陽姐姐饒了我吧。」
我沒理她,也沒敢去看南宮璿,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三隻杯子,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南宮璿。他接過去,沒有說話,只是表情已經變回了溫柔。好像剛才的變臉只是我的一時錯覺。
「姐姐你偏心,見色忘友。都不給我倒酒。」毅欣在南宮璿身後抱怨。
「要喝自己倒去。」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把鞋子一脫縮進了沙發裡。拿著酒慢慢的啄著。瞄著毅欣慢慢的從南宮璿身後出來,沖我吐吐舌頭。歐陽軒已經把酒給遞了過去,卻也是滿眼的溫柔。毅欣沖我挑釁的一笑。
突然我的心像是被刀紮一樣的疼而且感覺到很憤怒,很想沖上前去給毅欣一耳光,這種感覺把我嚇了一大跳。以前我們經常互相挑釁著玩,今天我怎麼會這麼的憤怒。今天我到底怎麼了?難道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我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說吧,欣欣,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找我了,公司不忙呀?」
「忙呀,這幾天公司簽了幾筆比較重要的合約,不過有我哥在就不用我費心。」毅欣滿臉幸福的窩在南宮璿的懷裡。
忙嗎?那柳毅凡還有時間陪我去遊樂場,我一直覺得毅凡很閑,因為每次對於我他都是隨傳隨到的。
我看了他倆一眼「你不是今天專門來給我秀恩愛的吧。有事快說。」看到他倆那你儂我儂的樣我的心裡很煩躁。
「我想出去旅行,可是我哥不同意,所以我就想來找歐陽姐姐了,只要你一起去,我哥保證會同意的。」
「你不是有男朋友嗎,有他跟著你哥還不放心?」
毅欣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背對著南宮璿,正好站在我倆的中間擋住了我倆的視線。「我哥不同意我跟璿在一起。」毅欣很傷感的說。
我很奇怪,毅凡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人,沒有門戶之見的,雖說他們家確實是很有錢,但我覺得南宮璿應該也不是窮光蛋呀。
「你哥為什麼不同意?」
「因為……因為……」她遲疑了一下。「因為璿是聾啞人,而且是又聾又啞。」我又是一驚,確實從我看到南宮璿起他就沒說過一句話。「不過璿很聰明的會讀唇語。」
說完回頭看了南宮璿一眼有說「璿的家庭也比較特殊,爸媽離婚了,雖說留給他很多錢,但是卻沒有人管他,他是自己一個人生活。我在一個聚會上認識了璿,當初只是覺得他長得好看,後來越接觸越被他吸引,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他了。他告訴我說他打算出去旅行,我不放心他自己去,可是我哥卻不准我去。」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我很難想像這樣一個有著溫暖的笑容的人卻有著這樣的經歷。再看毅欣,倆眼紅紅的,看來她是真的很愛南宮璿。我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哎……怎麼有情人都要受到折磨呢。怎麼都有了有情人了還是這麼痛苦,我這個沒有找到愛情的人就不用那麼不平衡了。
「你怎麼就確定我去了你哥就會同意你出去呢?」
「我哥疼你超過疼我唄,只要是你說的我哥什麼時候不答應了?你再撒撒嬌,我保證他什麼事都會答應的。其實我還挺嫉妒呢,歐陽姐姐你就幫幫我吧!」她一下坐在我旁邊拉著我的胳膊撒嬌。
無奈,我們兩家就三個孩子,從小玩在一起,毅欣就跟我親妹妹一樣。我再怎麼被毅凡說小孩子氣,在毅欣面前還是姐姐的。看著她那麼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就不忍拒絕她了。
「好了,反正我也想出去轉轉,回來就要進公司了,我都快被我爸給嘮叨死了,趁著這最後的時間再出去玩一回。」
「太好了。」毅欣一聲歡呼。跑到南宮璿旁邊告訴他這個消息。南宮璿還是一臉溫柔的看著興奮異常的毅欣。聽她說完朝我看過來,正好四目相對,我的心又是猛的一震。他的目光太溫柔了,好像還帶著寵溺。
正愣神,發現南宮璿已經走到了我面前,牽起我的手,輕輕的印上一吻,猛然間我感覺像是觸電一般,一陣電流從全身流過。嚇得我趕緊抽回手。今天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死丫頭,你男朋友怎麼這種習慣,打招呼就用吻手禮。」我沖毅欣喊,以平復我心中的那種悸動。
「他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今天璿的行為確實有點奇怪,平時他是不會對陌生人笑的,更討厭和別人身體接觸,就算是我他也是偶爾對我笑笑我就很滿足了。」
我的心又是不自覺的一顫。
「可能是他想感謝歐陽姐姐吧。能一起出去旅行璿也是很高興的。」
「哦!」不知怎麼對於這個解釋我並不相信。
我心裡一陣煩躁,突然很想一個人靜一下,想要想一想今天的一切不正常的現象,似乎這一切都和眼前這個長得像妖精的人有關。
「欣欣,你回去和你哥說吧,我快累死了,想睡覺了。」
「死丫頭,居然向我下逐客令,不過看在你今天幫了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趕緊找人給你收拾行李,明天下午我們來接你。」說完和南宮璿下樓去了。
送走他們,我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很想睡覺,但是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頭金色的頭髮,溫柔的都快要溢出來的笑容。太詭異了,太不正常了。想我歐陽雪顏相親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每次的人選都是我爸我媽精挑細選出來的,也都是優良品種,精英一族的,也不乏妖精級別的呀,我怎麼就沒有今天這種炫目的感覺呀!
想到這我猛的坐起來,看來今天我是受了那個豬頭男的刺激有點混亂了。想起那句「你是不是女人?」我就想殺人。看來是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今天的反常現象。想明白了原因,心裡松了一口氣,好像什麼都舒暢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早上是被毅凡的電話給吵醒的,接了電話,就聽見一聲怒吼。
「你個死丫頭,跟著毅欣瞎胡鬧什麼,不在家好好呆著非去出去旅行。」聽著他的聲音有點氣急敗壞。
我迷迷糊糊的,腦袋有點不太清醒,被他一吼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大早上你幹嘛大吼大叫的?不是就是跟毅欣一起出去旅行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你這麼一大早就發瘋?我要睡覺,再見!」說完就掛了電話。往床上一躺又睡著了。
等我真正的睡醒了已經到中午了,等我整理好了下樓去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爸媽都在家,毅凡也在。
「死丫頭,你終於肯下樓了。」我媽沒好氣的說。
我嘿嘿一笑跑過去摟著我媽的脖子撒嬌「人家要調時差嗎,你也知道人家剛回來還有點不適應。」一轉眼又幽怨的看著她「你還逼著人家去相親,人家很累的。」
本來我媽還是對我的撒嬌挺受用的,聽著我後來的話臉色一變,我知道她接下來又該對我進行教育了。我趕緊跑離她身邊走到毅凡身邊坐下大喊:「李阿姨,趕快上菜吧,我都快餓死了。」
「你個死丫頭。」我媽笑了。
毅凡摸摸我的頭。我一下拍開他的手,「不要動手動腳的。」他斜睨著我。「丫頭,還生氣呢,你就別那麼小氣了,你看我這不是負荊請罪來了嗎,我把行李都帶來了,打算長期抗戰,直到英勇就義或勝利還朝。」
我一愣,行李?猛然想起來我答應毅欣要陪她和他那妖精一樣的男朋友去旅行。我瞟他一眼,拿起勺子喝湯。
心裡一樂,毅凡,你等著接招吧!嘿嘿,打擾本小姐睡覺者,殺無赦。
下樓時,毅欣已經到了,還有那個南宮璿,我故意不去看他,怕昨天那種奇怪的現象再發生。本來其樂融融的氣氛在看到我身後的行李後立刻降溫了,每個人都是滿臉的驚奇。毅欣最先反應過來。
「你搬家呀?」
我嘿嘿一笑,「沒有,這都是旅行必備品。」說完看著毅凡,意思是還不趕緊搬。本小姐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你還不趕緊表現。
他看著我仰天長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脫掉外套,擼起袖子,看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他轉過臉去,發現南宮璿已經開始一件一件的往車上搬東西,一愣。臉一沉,也開始搬東西。倆人越搬越快,看樣子有點像比賽。
我碰碰毅欣「什麼狀況,難道都吃了興奮劑?」毅欣沒理我,只是看著南宮璿愣愣的出神。
不一會,行李都搬上車了,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的。互相瞪著對方,看那樣子氣氛很緊張。不會打架吧?我心裡嘀咕。趕緊倒了兩杯水笑嘻嘻的擠進他倆的互瞪範圍內,舉起左手裡的水。
「辛苦了,喝水吧。」兩隻手同時伸了出來拿向那杯水,我一下愣了。趕緊把水拿給毅凡,把另一隻手上的水遞給南宮璿。發現他的臉冷得嚇人。凍得我一哆嗦。待水一離手趕緊退出了他倆的眼神戰圈。
「太恐怖了,他們兩個今天都吃錯藥了。」我跟毅欣說,卻沒聽到人應答,轉過身看到一個滿含恨意的眼神,是毅欣。我一愣。
「歐陽姐姐,我們趕緊走吧,西藏很遠的,開車要好久。我好想去看那藍天白雲呀。」一轉眼她拉著我的胳膊撒嬌,笑顏如花。這才是我熟悉的毅欣,剛才應該是我看錯了吧。「璿,哥,我們走吧。」說完拉著我出了門。
跟爸媽到了別,去了趟孤兒院,把車上的大部分東西都送給了孤兒院的孩子,然後輕裝上路。其實,我那跟搬家差不都得行李,很大一部分都是要捐給孤兒院的東西,在我去過孤兒院以後,看到他們的生活情況,我就買了好多東西很想要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現狀。
順便整一下毅凡。一舉兩得。可沒想到居然整的是好多人……哎!
西藏,那個異常神秘,充滿了無數未解之謎的西藏。其實對於這次的旅行路線我並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禁不住毅欣的請求。這丫頭,平時風風火火的,天天歐陽雪顏,丫頭的叫我,遇到有事相求那「歐陽姐姐」叫的那叫一動聽。讓我很難拒絕。
其實我真的很累,剛去法國開了一個教育學的學術會議,又立刻去美國參加了一場經濟峰會,還沒好好調整時差就被老媽逼著去相親,然後就被拉來陪遊。差不多一個多月沒好好休息了。所以從上路開始我就窩在座位上睡覺,有好玩的他們去玩我就在車上養精蓄銳。
「顏顏,終點站到了!」毅凡輕輕地推了我一下。
我揉揉眼,發現我又睡在了他懷裡。心裡暗歎一聲,從上路以來我都不知道是第幾次醒的時候是在他懷裡了。他說是我自己鑽進去的,鬼才相信,本小姐的睡功是超強的,才不會出現自己投懷送抱的現象。次數多了我也就習慣了,他愛抱就抱吧,又不是沒抱過,而且在他懷裡睡卻實舒服點。
下了車,我被南宮璿的臉色嚇了一跳,真的比烏雲還黑,還不時向我這裡放冷箭,看得我心裡直發毛。我就納悶了,我又怎麼惹著他了。好像一路上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吧。再看毅欣,臉色也是不好看,只有毅凡還算正常。
真的是一覺醒來什麼都變了。好吧,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從下了車開始我就儘量不去跟南宮璿和毅欣說話。心想禍從口出,少說話總沒錯吧!可是沒想到一切還是沒改變,當毅欣把我推下水的那一刻我依然還在想是我錯了嗎?
納木錯是藏傳佛教的四大聖湖之一,也是我比較嚮往的地方之一,也是我們這次旅行的計畫景點之一。據說這裡發生過很多奇異的現象。能被稱為聖湖應該都有一些魔力的吧,要是能給我弄出來一個白馬王子出來我不就擺脫了相親的厄運了嗎!光想想就興奮。嘿嘿
當我真的看到納木錯的時候,我真的被那青草、藍天給迷住了。從小在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哪見過這麼藍的天,這麼綠的水。沒有被污染的大自然的風光實在是太吸引我了。我在草地裡跑呀跳呀,興奮地不得了。但是一會就不行了,高原氣候真的不能適應。有點呼吸困難了。
我蹲在地上喘著粗氣。「姐姐我們去湖邊坐坐吧?」毅欣的表情有點奇怪。「就我們兩個。」
我沒有多想就答應了,對要跟過來的歐陽璿和毅凡說:「我們女同胞聊天,男性一邊呆著去。」就和毅欣走向了湖邊。
坐在草地上看著那清可見底的水,不時有輕柔的微風吹來帶來青草獨有的甜味,我的心裡是異常的平靜。從畢業之後我能感覺到很大的壓力,包括社會的,家庭的。女博士好像在現在是一個很受歧視的稱號,別人嘴上說很佩服很怎麼樣,可是眼裡卻帶著一種嘲弄。
哎,尤其是在婚姻這個問題上我可是倍受打擊。雖說我對每個人說我不在乎,我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打擊一次兩次還行,這麼多次我也受不了呀。但是現在看到這麼美的景象,那點壓力就好像就不重要了。
「要是能一直都呆在這裡就好了。」我大發感慨。
「你真想一直呆在這裡?」毅欣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我拔著這地上的草玩,沒有抬頭。
「當然是呀,你看著的環境多美呀,天天生活在這裡估計心情會超舒暢,也不用天天被逼著去相親了,多好呀!要不我們在這買套房子不走得了?」
很久沒有聽到回應,我回過頭,毅欣的表情很可怕。「既然姐姐這麼喜歡這裡那就永遠呆在這裡吧。」
突然她用力一推我就一下掉了進去。
「為什麼?」我在湖裡邊掙扎邊問,就算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的。
「為什麼,呵呵,你還問我為什麼,從小我哥就寵你,什麼好的都給你,我才是她的親妹妹,他什麼都偏向你就算了。可是璿呢?他是我的男朋友,你為什麼要和我搶呢,我從來沒看過他對誰這麼溫柔過,居然和我哥搶著抱你睡覺,你憑什麼,我比你早認識璿。為什麼,他會喜歡上你。」
她大聲喊著,表情是瘋狂的,看得我心驚。「你憑什麼,憑什麼,你哪一點比我強,女博士,哼哼。」她輕蔑的一笑。「你一點女人味都沒有難怪沒有男人要你。哈哈……」
她還沒說完就被歐陽璿一把推到了地上,毅凡也跑了過來。「顏顏,你堅持住,我馬上來救你。」歐陽璿正打算往湖裡跳,毅欣一把從後邊抱住了他,這時毅凡已經跳進了湖裡。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歐陽雪顏,他們都願意陪你去死,哈哈哈哈……。」她狂笑著。
看著她的笑我的心裡很疼,從來沒想過她的心裡會這麼想。一直以來我都把她當做我的親妹妹的。
哎……我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了,秋天的西藏的溫度已經很低了,水裡的溫度更低,幾口水下去已經透心涼了,意識開始模糊了,我能看到毅凡想來拉住我,明明已經很近了,可是他伸過來的手就好像很遠,就像我的身體周圍有一層屏障一樣。
我這一輩子最失策的就是沒有學游泳,要是會游泳,現在也不至於這麼慘。下輩子一定要學游泳,而且要好好學。這是我在昏過去的時候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我不知道的是,那層包著我的屏障在我昏過去之後越來越亮,我就在這亮光中慢慢消失了。
「顏顏……!」
毅凡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我沒聽到。南宮璿望著湖水那絕望的眼神我也沒看到。我的眼裡現在全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