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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獨寵:王妃請上坐

冷王獨寵:王妃請上坐

作者:: 靈芸子
分類: 古代言情
為保母親性命,她步入充滿爾虞我詐的宮牆之內 未想承寵只求安靜度日,卻與當朝至尊夜夜相約藕花池畔 本以為兩心相歡,卻發現自己只是個替身? 一如世人言,最是無情帝王家 勾心鬥角層出不窮,親身骨血胎死腹中,心灰意冷被貶入冷宮 重得盛寵,再不奢求真心相付,要只要那後宮中的至高之位 「長亭,朕心儀於你,卻說不出口。」 「皇上,你可知長亭只在乎君的一笑一顰。」

正文 第1章 一入宮門深似海

景和七年春,天氣稍微回暖,一場春雪便毫無預兆地下了起來,生生地壓下了剛冒頭的新綠。

南宮府內,小姐閨房裡重新添了炭火,將屋子燒的暖烘烘。推門而入,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下朝後,南宮丞相例行去女兒房裡照看一眼,長女南宮長亭自那日雪後便纏綿病榻,眼瞧著選秀之期漸近,他不禁擔憂:「今日感覺如何?」

南宮長亭勉強抬眼,慘澹的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意,聲音蕭索:「好與不好,到了日子,不都得進去?」

一句話噎得丞相大人半日下不來台,頓時惱羞成怒。

「知道就好!」他憤憤拂袖而去,走了兩步又繞回來,指著病床旁照看的夫人厲聲斥則,「管好女兒,不然有你好看!」

話剛畢,床上病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髮髻散亂,雙頰赤紅,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

這南宮府內,南宮丞相一人獨斷專行,說一不二,為了攀龍附鳳而送女入宮選秀,她若不從,便以她母親來威脅!

偏偏南宮夫人懦弱無爭,在這府裡處處受欺壓。

南宮長亭擔憂地望向母親,緊握衾被的手漸漸鬆開,她認了,這就是命!

萬般皆是命,既然如此,她何苦做無畏掙扎?

一連數日,天終於放晴,碧空如洗,萬里無雲,風中卻帶著料峭的寒意。

二月十七,是欽天監選定的黃道吉日,也是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選的日子。

永春門外,待選秀女排成三條長龍,靜靜地等著叫自己名字。

豆蔻年華的女孩們仰著一張張純真懵懂的笑臉,卻不知那高牆深院內面臨的是什麼。

一入侯門深似海,可憐,可歎。

南宮長亭站在隊伍中,望著眼前那綿延不絕的宮牆,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那四四方方的宮城,便是她日後長久生活的地方。

大病初愈,縱然敷了上好的胭脂,她面上還是帶著些病色的蒼白。

身子單薄,便要穿的熱鬧些。

南宮長亭一向喜愛素色,今日卻著一身大紅雲錦宮裝,裙擺用銀線繡著不知名的花朵,清新雅致的梅花妝配上髮髻上插得一支紅梅,婷婷嫋嫋,恍若降臨凡間的梅花仙子,站在隊伍裡尤為扎眼。本意只為壓住病色,卻不料被他人當做別有用心。

幾名待選秀女私下裡悄悄打量著她,不時議論幾句。她卻渾然不覺,只盯著那赤牆金瓦的宮城暗自傷神。

三日前,她剛與心上人做了訣別。

尤記得那日夜涼如水,明月卻異常皎潔。

南宮長亭與君臨沂約在京城最繁華的鴻宴樓上,廂房外人聲嘈雜,而房內寂寂無聲。

「為什麼?」君臨沂聲音暗啞低沉,幽黑的眸底寒星點點。

他是當朝的平閑王,當今皇上的親弟弟,已是這天下最出挑的豪門貴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不明白,為何與自己定下終身的女子忽然反悔?

南宮長亭眼眸微垂,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淺笑。

她拿起桌上的碧玉壺給自己斟滿酒,雙手捧起:「王爺的情誼長亭終身難忘,只是……」

她 頓了頓,眼角忽有晶瑩的淚珠滑落,滴入酒杯。

「你到底有什麼難處?」見她似有難言之隱,君臨沂心微微揪了一下。

「我本是個貪圖名利富貴之人,王爺雖然貴為皇室,但終究不是這天下之主。而我理想中的男人,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只有他能滿足我的虛榮心,也只有他才是我畢生追求。長亭感謝王爺厚愛,但可惜,長亭對您並無半分情誼,往日的那些濃情蜜意不過是裝出來的,還請王爺忘了我這薄情人吧……」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順著喉嚨滑落,嗆得她又咳了起來,眼眶越發紅了。

纖細的手指牢牢地扣著桌板,皓齒也緊緊地咬住下唇。

不想做出戀戀不捨的模樣,淚卻不爭氣地汩汩而出。南宮長亭!你是來跟他做了斷的,這樣哭哭啼啼算什麼!

她不動聲色地用袖口拭淚,裝作被酒嗆到的模樣。

君臨沂清俊的臉龐已逐漸陰沉,房間內氣壓驟降。

「我不信。」

他眸裡隱隱有霧氣繚繞,期待地看向對面那狠心的女子,似有懇求之意:「你到底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我幫你解決,我是堂堂的閑平王,我……」

還未說完,南宮長亭便扶著桌案站起,唇角一抹譏諷:「何必自欺欺人呢,我說的很清楚,信不信在你,天色已晚,我該回家了。」

她決絕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轉身下樓,沒有絲毫留戀。

走在偏僻寂靜的長街上,月華如水,灑下一地霜白。南宮長亭步履匆匆,忽然身後有人追來,她加緊小跑了幾下,卻還是被來人攔住。

「我再問你一遍,最後一遍!」君臨沂聲音嘶啞,言語中帶著羞憤,「到底為什麼!」

他用力捏著她瘦削的肩膀,仿佛要把她揉碎似得,眼底的絕望如洶湧的江水綿綿不絕湧來。

南宮長亭冷笑:「我要進宮了,參加這次秀女大選,萬一我被皇帝選中,我南宮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個道理你不懂?你還要我說得更難聽一點?」

君臨沂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呵,原來是這樣……

他鬆開她,看著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只覺得心痛萬分。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石牆上,手背瞬間鮮血淋漓。

南宮長亭心微微一顫,終究是忍著痛意,裝作毫不在乎的模樣跑開。

自別後,她日日在夢中哭醒,腦海裡全是那夜君臨沂傷心欲絕的畫面,可她別無他法。父親生性殘暴,為逼她就範竟然用接髮妻子做威脅,在母親與情人之間,她只能選擇一個!

「南宮長亭。」

無人回應。

「南宮長亭!」負責秀女甄選的嬤嬤又大聲喚了一遍,終於將她從紛雜的思緒里拉了出來。

南宮長亭迅速調整心緒,上前俯身做福:「在。」

嬤嬤眼前一亮,這女孩穿著打扮倒是別致,人長得也清麗,日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思及此,口氣也和緩了些:「跟我進來吧……」

正文 第2章 百無一用是深情

暮春之初,群芳正豔,那清清冷冷的皇宮一眼望去也是花紅柳綠,一如經過層層篩選後的這數十名秀女,萬紫千紅競相爭豔。

不知不覺,南宮長亭等秀女已入宮十日。只是她們未有幸得見聖顏,終日被困在秀女別院裡,被掌事嬤嬤教授宮中規矩禮儀。

「你們可知,這當今後宮最受寵的是誰?」閑來無事,幾名秀女坐一起閒適地聊起了天。

「不是皇后?」

「傻,如今這後宮,最受寵的是傾城夫人!」一個叫李欣妍的秀女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傾城夫人是皇上太傅的女兒,跟皇上啊,是青梅竹馬。不過她性子嬌蠻任性,怕是連皇后都得讓她三分呢。」

「既然皇上喜歡性格鮮明的女子,我們也學著傾城夫人不就成了!在這苦哈哈地學什麼宮廷禮儀規矩啊,怪累的。」

正說著呢,金嬤嬤帶來了好消息:「下午在新南別苑,皇上要召見各位新選的秀女。午飯後你們分成兩隊,聽我調派。」

終於要面聖了!

南宮長亭又緊張又好奇,不知當今天子是何模樣?

各秀女聽了,午飯都顧不上吃,爭相回去梳妝打扮,只求能被天子相中,一朝麻雀變鳳凰。

午後,南宮長亭被編排在第二支隊伍裡,靜靜地守候在別苑門外。日頭高照,曬得眾秀女小臉紅撲撲的,香汗津津。

可白白等了許久,忽有太監來報:「其餘秀女,原路返回別苑,不得隨意走動!」

「我們還沒面聖呢,再說,那些人還沒出來……」有人忍不住抱不平。

那小太監冷笑一聲:「還想面聖?你們這屆秀女,真真刁蠻,竟然敢東施效顰衝撞聖顏,還是乖乖回去吧,那裡邊的人,怕是要全被趕出宮去了!」

眾秀女臉色刷地變了,一個個木偶似得,跟著金嬤嬤乖乖回去。

南宮長亭心緒一沉,兀自感慨,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不知那些秀女怎麼惹惱了皇上,要被全部趕出宮?

她隨著隊伍往回走,因曬了太久有些頭暈,腳下輕飄飄的,仿佛踩在一團棉花上。

經過一座假山,忽地有人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還沒來得及驚恐,在慌亂中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幾日不見,他冷峻的面龐似乎消減了許多。南宮長亭心口微痛,眼眶霎時紅了。

「你怎麼來了?」她小心地打量了一圈四周。

君臨沂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他壓低聲音道:「想必你也聽說了,幾個秀女學傾城夫人故作刁蠻,被皇上趕出宮了,下次你面聖時記得也學著她們,也好早日離開這牢籠!」

南宮長亭心微微一顫,早間還有人討論過傾城夫人呢,不想她們鋌而走險,卻被趕出了宮,真是可惜。

她略略有些動心。

只是,父親那邊她該如何交代?她如果一走了之,母親又該受到父親怎樣的羞辱?

她不能如此自私。

她淺笑盈盈地望著他,終究還是搖頭。

原本以為她是被逼迫,如今看來,是他自作多情!

「你就這麼喜歡這皇宮!」

「是。」南宮長亭依舊低眉順眼,不卑不亢。

「哼……」君臨沂冷笑幾聲,言語也變得刻薄起來,「到今日我才知道,你南宮長亭是這樣一個虛榮又讓人噁心的女人!」

南宮長亭眸色依舊清亮,嘴角笑意淺淺:「讓王爺失望了。我並非良人,還望王爺另擇佳偶。」

「南宮長亭!」

「我不會離開,我還要留在這宮裡,做皇帝的嬪妃,憑我這般姿色,最不濟也能做個貴人吧。你們都說這皇宮冷漠無情,可我瞧著,金碧輝煌、氣勢磅礴,能接近天下之主已經是極盡榮幸了……」

「你閉嘴!」字字句句猶如針一般紮君臨沂的心上,他狠狠地盯著她,似乎要把這個淺薄又貪圖榮華的女人深深地記在骨子裡,好讓他記住今日的羞辱!

他眼底的恨意如墨汁一般暈染開來,逐漸沾染了那雙澄澈的眼睛,整個人陰森可怖,他恨不得掐死她,寧為玉碎,絕不瓦全!

南宮長亭連連後退幾步,怯怯地搖著頭。

剛巧掌事金嬤嬤發現她掉了隊,原路回來找,遠遠地便看見兩人在假山後拉拉扯扯,她冷著臉上前朝著君臨沂行禮。

「參見王爺。」

南宮長亭抓住救命稻草般躲在了嬤嬤身後。

君臨沂仍舊不依不撓,卻被嬤嬤攔下:「王爺莫忘了自己身份。」

那金嬤嬤雖然品階不高,但是宮內的老人了,從小便看著這些王爺公主長大,即便是皇上,也得給她們三份薄面。

君臨沂憤怒地瞪了她一眼,甩手而去。

別了平閑王,金嬤嬤冷著臉對南宮長亭道:「你,跟我來!」

她回屋取了一把戒尺:「伸手!」

南宮長亭眼眸低垂,緩緩抬起那細如蔥白的雙手,怯生生地放到嬤嬤眼前。

「啪」地一聲,戒尺毫不留情地打在她掌心。

「這第一下,是告訴你,身為秀女,不管你在宮外如何過活,進了宮你只有一個身份,皇帝的女人!」

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南宮長亭緊緊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出聲。

嬤嬤說著又高高地舉起戒尺:「第二下是告訴你,規矩就是規矩,你竟然擅自離隊與他人私會,你當所有人都眼瞎瞧不見是嗎!」

南宮長亭自知犯錯無可辯駁,只能生生受了。

「第三下是讓你記住,這深宮不比外頭,稍微犯點錯,說不定哪日就變成了致命的把柄!這宮牆內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遠非你能想像,所以要處處謹言慎行,知道了嗎!」

南宮長亭咬著牙,眼裡噙著淚倔強地點頭:「知道了。」

「有錯就要罰,今兒晚飯不許吃,去把整個別院清掃一遍!」

南宮長亭順從的領罰,嬤嬤教訓她是為她好,她心裡知道。

不明所以的其他秀女從窗戶裡見了,七嘴八舌地譏諷:「她不是傲得很嗎,今兒是犯了什麼錯?」

「你們沒瞧見她進宮那日的打扮,真真是花枝招展,一副狐媚子模樣,看了就讓人噁心。」

「誰說不是呢?整日裡也不說一句話,肚子裡不知道憋得什麼壞呢。」

正文 第3章 觸目淒涼多少悶

南宮長亭姿色出眾,本就惹人嫉妒,如今被罰,眾人開心不已,樂不可支地圍在窗戶邊看笑話。

等清掃完整個別院,已經是月上柳梢頭了。

月色迷離,這方院子在朦朧的月影中像是蒙上一層薄紗,比日間更加清幽。

南宮長亭從懷裡掏出帕子擦了擦汗,想回房歇歇,剛走過門邊,聽屋裡幾位正在討論那些被趕出宮的秀女,又遠遠瞧見金嬤嬤走來,不禁輕咳一聲:「嬤嬤!」

熱鬧的房間裡瞬間鴉雀無聲。

金嬤嬤神色複雜地瞥了她一眼,一步踏入房內。

「什麼時辰了還不睡!都想學白日裡那幾個被趕出宮是吧!」

眾人灰溜溜地散開,南宮長亭也朝嬤嬤做了個福,回房去了。

只是,金嬤嬤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被人用一盆冷水澆遍了全身。

「賤人!背地裡偷偷地去跟嬤嬤告狀,卑鄙!」聲音明顯是壓低了的,秀女林沫一臉敵意地瞪著她。

水珠順著她髮絲一滴滴滲了下來,南宮長亭張了張嘴,竟然無法替自己辯解。

「整天裝病裝可憐,私下不知道偷偷塞給了嬤嬤多少錢,我們裡邊怎麼就出了你這麼顆老鼠屎!」

「我沒有。」她倔強地瞪回去,「你說錯了,我沒有告狀,我是在提醒你們在宮裡不要亂嚼舌根。」

「還敢頂嘴!」林沫說著便一個巴掌扇過來,南宮長亭拔下頭上的金釵,朝她打過來的手狠狠刺去。

「不反抗不代表我懦弱!」

其餘秀女忙去拉架,縱然如此,林沫的手還是被金釵刺的鮮血淋漓。

她「哇」地一聲放聲大哭,哭聲驚動了整個別院。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林大將軍的妹妹,你敢打我!嗚嗚……」

南宮長亭扔下金釵,目光依舊平和如水,像沒事人似得從櫃子裡拿了乾淨的衣服準備替換。

「你這個賤人!我要你血債血償!」林沫氣的一時失了理智,拔下朱釵便朝南宮長亭撲過去,怎麼拉都拉不住。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呵斥:「你可知道她是誰!她是當今南宮丞相的獨女,你們敢這般捉弄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嗎!」

林沫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竟然是南宮丞相的親閨女?

她的手還在淌血,金嬤嬤上前看了眼,數落屋內秀女:「還大家閨秀呢,一個個跟市井潑婦有什麼兩樣!」

她帶著林沫去親自去太醫院,臨行前讓南宮長亭院中罰跪,沒有她許可不許起來。

「是。」

南宮長亭溫順地領罰,沒有絲毫不滿。

她換了一身淺綠色的青羅百合衫,卸去頭上釵環,恭敬又端莊地跪在庭院內。

月色迷離,庭院裡的樹影婆娑,花壇邊不時有不知名的蟲兒叫,一聲又一聲,像是這夜的奏鳴曲。

南宮長亭在院裡跪了一整夜。

雖說是被罰,不過那日後,再也沒人敢隨意招惹她,省去了她許多煩惱。

一晃眼,入宮半月有餘,秀女的安置問題卻遲遲沒有消息。

一日,宮內傳來了消息,說當今皇上勤于政務,無心於男歡女愛,要將這些秀女賜予皇室宗親做妻妾,一時眾秀女人心惶惶。

晚飯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趕來,給金嬤嬤帶了一封信。

飯畢,眾秀女各自回房,只有南宮長亭被留了下來。

「這信你看看吧。」金嬤嬤把信遞予她,回身關上了門。

「長亭吾女,近日宮內傳來消息,一眾秀女將賜予王公大臣,為父多方周旋,方留你在宮內,切不可辜負為父期望。至於夫人,只要你乖巧懂事,聽從為父指令,為父自然不會為難於她,你不必掛念。」

南宮丞相的信很簡短,說是信,倒不如說是威脅。

通篇沒有問過她過的好不好,身體如何,處處強調她要聽話,要留在宮內。

天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

南宮長亭眼底一片冰涼,心也像掉入冰窟窿似得,只是面上還保持著笑意,笑得臉都僵了。

就著燭火,她將父親的信件燒毀,回頭從皓白的手腕上取下一枚上好的羊脂玉環遞給金嬤嬤:「麻煩嬤嬤了。」

金嬤嬤眉頭微蹙,推開了她的手。

「我處處提點你,並非收了丞相的好處,而是看中了你的品性才貌。」她頓了頓,接著道,「在這宮中數十年,眼瞧著各宮娘娘們一日得寵,雞犬升天,又眼瞧著她們忽地從雲端墜落,散盡繁華,沒一個像你這般寵辱不驚……」

「謝嬤嬤……」

「不必謝我。」金嬤嬤淡然地打開門,「至於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造化了。」

不出數日,秀女別院便空空蕩蕩,人去樓空。

當初一起進宮的女孩們紛紛嫁做人婦,諾大的院子裡只留下了南宮長亭和一名叫白夢嫻的秀女,聽說她是江南巡撫的女兒,姿色並不出眾,就是命好。

很快白夢嫻被皇帝臨幸,一朝得寵被封了貴人,皇帝親自封賞了宮殿,也搬了出去。

長亭本想,就如金嬤嬤所說,憑自己的姿色才貌和家世背景,怎麼著也能在這宮裡占得一席之地,卻不料,她遲遲沒被翻牌子。

春去夏來,轉眼入宮已經三個月了,南宮長亭仿佛被人遺忘,就連掌事嬤嬤也回了各自崗位,偌大的秀女別院,只剩下了她一個。

金嬤嬤時不時來看看她,見她如此光景,不禁擔憂:「要不要通知丞相大人,讓他在宮裡替你多多打點?」

南宮長亭心灰意冷:「他怕是能托的關係都托了吧,只是他沒想到,我並沒有做娘娘的命……」

「姑娘。」金嬤嬤欲言又止,「你可曾在這宮裡得罪了什麼人?」

「我一個深閨女子,哪裡能得罪什麼人呢?」南宮長亭不禁苦笑。

金嬤嬤正色道:「閑平王。那日我見你與他在假山後私會,他待你自是不同,所以我想著,會不會是他在暗中動了手腳?」

南宮長亭望著天上的月亮,淡然地搖了搖頭:「他怕是恨死我了,又怎麼會管我的事兒呢。或許,這是我的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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