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琛,你什麼時候回來?」蘇婉寧發消息的時候,地下室的燈突然滅了。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伸手不見五指。
她摸索到了門口,但因為鐵門太過老式,半晌都無法打開。
蘇婉寧只覺得手心冒汗,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有幽閉恐懼症!
蘇婉寧強裝鎮定,哆嗦著撥通了丈夫顧凜琛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兩聲、三聲。
蘇婉寧的脊背已經被薄汗浸溼,就在她以為,顧凜琛不會接電話的時候。
電話終於通了。
瞬間,蘇婉寧的眼淚奪眶而出。
「凜琛......」
那頭傳來了顧凜琛冷淡的聲音:「有事?」
蘇婉寧強忍心中恐懼,低聲問道:「凜琛,你能不能儘快回來,我有……」
顧凜琛不耐煩地打斷,「我在忙,晚點再說。」
「顧哥哥,這個裙子好看嗎?」
那頭好像有年輕女孩子嬌氣的詢問聲,轟的一聲。
這個聲音,她記得。
夏瑤,她曾經家教帶過的學生。
還沒等蘇婉寧有所反應,顧凜琛已經溫聲回道:「瑤瑤,你穿很好看。」
蘇婉寧頓時感覺被電擊了一下。
疑惑、憤懣、傷心……同時以巨力扭攪著她的心。
一顆心,就這麼被生生撕扯成無數瓣。
「顧凜琛!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蘇婉寧蒼白的臉上早已滿是淚痕,她在強撐著,每說一個字都費了好大的力氣,「是我的生日.....」
怪不得這幾天都聯繫不到顧凜琛,原來他在陪別的女人。
而她還傻傻在地下室找聖誕節剩下的氣球,準備佈置好顧凜琛回來陪她一起慶祝生日。
「生日?」
顧凜琛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我知道了,忙完就回去。」
「你能不能現在就回來,我被困在地下室了,我好害怕……」
蘇婉寧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因恐懼不斷的上下起伏。
「蘇婉寧,夠了!別再用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我說了,等我忙完會回家。」
電話掛斷,蘇婉寧的心也死了。
她用手大力拉著地下室的門,手掌心被尖銳劃破也毫不在意,她要出去。
畢竟在這家,她已經沒有可依靠的人了。
門終於開了,蘇婉寧艱難走出,她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半天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蘇婉寧緩過來後,眼淚卻再次洶湧而出,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軟弱,可她的心卻好似撕裂般疼痛。
他們雖然只結婚三年,但她卻愛了顧凜琛整整十年啊。
蘇婉寧忽然像瘋了一樣瘋狂刷著夏瑤的朋友圈。
夏瑤朋友圈的置頂就是今晚發的。
「感謝有你,陪我度過最美好的夜晚。」
這段話配的圖片背景是在一個豪華的餐廳裡,桌子上擺著精緻的蛋糕和香檳,用餐的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雖然男人只有側臉。
但她只看一眼就能認出這是她痴戀多年的的丈夫--顧凜琛.
原來每個節日,顧凜琛都會陪著夏瑤一起吃晚飯,而且還給夏瑤買了一套小別墅安居,而她就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
三年前,她為了顧凜琛放棄了事業隱婚,全心全意做他的賢內助。
顧凜琛並未對外公佈他們的關係,但蘇婉寧不在乎,認為只要她努力,就可以得到回報。
可如今,她的付出,換來的卻是背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蘇婉寧神情麻木地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腦袋空空。
突然間,客廳裡傳來一聲輕響。
蘇婉寧猛地恢復一絲理智,整個人突然就慌了起來。
顧凜琛……回來了。
有腳步聲,往臥室而來。
房門被推開,是顧凜琛。
他靠近蘇婉寧,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眼神冷冽而深邃。
蘇婉寧下意識的往被子裡縮了縮,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紅的眼睛。
顧凜琛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怎麼,生氣了?」
蘇婉寧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了枕頭裡。
他冷笑一聲,掀開被子將她拉進懷裡。
蘇婉寧掙扎的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牢牢的扣住手腕。
手掌的傷口似乎又要流血,蘇婉寧低聲喊道,「你放開我!」
顧凜琛卻毫不在意,低頭吻住她的紅唇,動作粗魯而霸道。
蘇婉寧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他的束縛,聲音染上哭腔,「顧凜琛,你放開,我不想要!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鎖在地下室,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難受嗎?」
顧凜琛卻冷笑一聲,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矯情什麼? 我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有,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今天是你的生日,就當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好了。」
顧凜琛說完,附身堵住了蘇婉寧的紅唇,身體更是箭在弦上......
蘇婉寧的身體僵住了,眼淚無聲的滑落。
顧凜琛好狠,竟然把這比作是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從未想過自己深愛的男人會用這樣的方式羞辱她,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蘇婉寧理智復甦,想要逃離,單雙手卻被顧凜琛精準地桎梏住。
他的呼吸灼熱的噴灑在蘇婉寧的耳畔,帶著低沉的喘息,像某種無聲的命令,讓她動彈。
「乖一點,不要再鬧了。」
他沙啞的聲音,隨著那寬厚而灼熱的手掌輕輕揉捏著她的敏感處,像是撥動琴絃般精準而嫻熟。
「唔.....」
蘇婉寧本來強勢抵抗的身體,在他的掌控下逐漸軟化,最終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裡。
修長的指尖無力的垂落,像是最後的抵抗也被顧凜琛徹底擊潰。
這一刻蘇婉寧的心彷彿被撕裂成兩半。
一半沉迷在顧凜琛的掌控中無法自拔,另一半卻在無聲的哭泣。
為這場近乎羞恥的征服,感到無盡的悲哀。
第二天早上,蘇婉寧醒來的時候,顧凜琛已經離開了。
她躺在床上渾身酸痛,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昨晚的畫面,她的心彷彿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手機突然震動,是好友周蘭發來的消息:「寧寧,你考慮回來繼續做珠寶設計嗎?你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珠寶設計是蘇婉寧的武器,是她以前馳騁的戰場。
只不過為了顧凜琛,她放棄了太多。
蘇婉寧看到這條消息,心中一陣酸楚,她沒有回覆,將手機放在一邊後開始洗漱,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蘇婉寧收拾好下樓的時候,顧凜琛居然沒有去公司。
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深色西褲下長腿筆直。
深邃的眉目如雕如琢,狹長的眼尾天然帶著禁慾冷感。
他對著筆記本電腦,似乎正在處理工作。
見她下樓,顧凜琛伸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把早餐吃了。」
蘇婉寧走過去,捧起餐桌上還是溫熱的海鮮粥,她小口小口的喝著,直到填飽自己的肚子後,才抬頭喊道,
「顧凜琛。」
「什麼事?」
他聲音依舊冷漠,視線都沒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過。
蘇婉寧望著顧凜琛俊美無暇的側臉,唇角蠕動,醞釀著自己想說的話。
顧凜琛沒聽到聲音,不耐煩地抬起頭來,二人四目相對。
剛起床之後的蘇婉寧,粉黛未施,宛若一朵初綻的芙蓉,清新脫俗。
只一眼,便讓昨夜食筍知味的顧凜琛再次心頭一顫,他不由起身,朝她走近。
顧凜琛直直看著蘇婉寧,「你想說什麼?」
蘇婉寧的心緒如潮水般翻湧,輕啟朱唇,帶著一絲猶豫:「你……唔。」
話音未落,他的氣息火熱撲面而來,不容拒絕地封住了她的唇。
蘇婉寧的眼眸微微睜大,被突襲後,她的眼底泛起一層朦朧的漣漪。
指尖不自覺地輕顫,隨後緩緩攀上他的肩,彷彿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就在這時,顧凜琛的手機響了。
顧凜琛理智迴歸,分開她的紅唇後,意猶未盡的又輕啄了一口,聲音沙啞。
「等我一下。」
他起身拿著手機,特意避開她去了陽臺。
蘇婉寧眼神一滯,抬手摸了摸唇角,低聲喃喃道:「真沒用啊,怎麼能一親就迷糊呢?」
她深吸口氣,放輕腳步跟了過去。
陽臺的門並沒有關嚴實,微涼的晨風帶來了顧凜琛溫柔的嗓音。
「嗯,我會去的。」
「放心,我的承諾永遠有效。」
「你要乖乖的,週末帶你出去玩。」
「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多麼纏綿悱惻的聲音啊,溫柔又體貼呢!
蘇婉寧無聲的笑了起來,甚至笑出了眼淚。
讓她的老公展現如此溫柔一面的女人,居然是她五年前做家教的學生。
真是荒唐又可笑。
蘇婉寧記得這小丫頭才十九歲,剛上大一,顧凜琛大了她整整七歲,可真會老牛吃嫩草。
她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抬手打開了電視,胡亂的換著臺。
「在看什麼?」
顧凜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隨即在她沙發旁邊的位置坐下,冷冽的氣息在身旁侵佔過來。
「沒什麼。」
蘇婉寧關掉了電視,扭頭看向他:「顧凜琛,我們離婚吧。」
蘇婉寧明明在說離婚,但語氣隨意的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顧凜琛根本沒當回事,他煩躁的擰眉,「奶奶身體不好,醫院裡說,怕是就這兩年了,她想見見重孫,所以我們暫時不能離婚。」
原來還是因為奶奶啊,蘇婉寧垂下眼瞼,「我身體不好,怕是不能如你願了。」
五年前,她的肚子就遭受過重創,醫生便說生育困難。
之前一直在吃藥調理,之所以想要給顧凜琛生個孩子,也是想要把他綁在身邊罷了。
但留的住人,留不住他的心,她愛的太卑微太累了,還不如放他自由。
「好好吃藥,以後會有的。」
顧凜琛眸光深邃,聲音低沉,「我也會努力的.....」
他輕易的將蘇婉寧抱了起來,整個身體很快就壓了上來。
蘇婉寧怎麼會願意,她伸手擋在男人的胸膛上,長發散在耳畔,領口半張,柔軟的渾圓微微抖動,「顧凜琛,不要,我....我那裡疼。」
昨晚就因為他粗暴的動作有些傷到了,現在還來,她哪裡受得了。
更何況一想到他已經和外面更年輕的小姑娘翻雲覆雨過了,她就有種犯噁心的衝動。
「嬌氣。」
顧凜琛微微蹙眉,俊臉薄紅,「上藥了沒?」
「......」
就算是做了三年的老夫老妻,聽到這話的蘇婉寧依舊俏臉通紅,「不.....不用。」
只要別再折騰她就行了。
咬咬牙,她沒忘記自己下定決心的打算,重申道:「顧凜琛,我們離婚吧!我知道你和夏瑤在一起了。」
這次蘇婉寧的語氣更加的堅決。
本來看著妻子如此害羞的模樣而渾身起火的男人,聽到這話後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臉色難看,但還是壓著脾氣,「就為了夏瑤?她是夏家和我公司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更何況她還是你的學生,你連一個小丫頭的醋也要吃?」
蘇婉寧有些生氣,反駁道:「什麼工作需要你在我生日的時候陪她共進晚餐,而且還把她單獨養在別墅裡呢?你敢說你對她沒有別的心思?」
這是蘇婉寧翻看夏瑤朋友圈知道的。
夏瑤生怕她不知道那別墅是哪一棟,甚至還曬了房本。
真是可笑,結婚三年來,她連一束花都沒收到過,丈夫卻已經開始給小三送房子了。
「我承認,我確實對她很好。」
顧凜琛聲音冷了下來,「但我只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而已,你不要汙衊一個小姑娘的清白。」
這一刻,蘇婉寧的心徹底涼了,「是,是我小心眼愛吃醋,是我錯了。所以,我們可以離婚了嗎?」
「呵,你要鬧到什麼時候,還拿離婚威脅上了。」
顧凜琛聲音越發冷漠,眼裡滿是怒火,捏起她的下巴,「別忘了我們的婚事是怎麼辦成的,談離婚?你還沒有資格。」
當年,顧凜琛也沒想過狀似小白兔的蘇婉寧手段了得,不僅在宴會上給他下藥,還說服奶奶來威脅他。
顧奶奶身體一直都不好,這才讓他妥協了這門婚事。
蘇婉寧不想解釋,只是一味流著眼淚,畢竟這幾年她已經解釋的太多了。
她根本沒有下藥,她也是受害者。
看她哭成了淚人,顧凜琛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揪心,語氣緩和了一些:「三天後,陪我去醫院看奶奶。」
話音剛落,顧凜琛不帶絲毫留戀的離開了。
沒多久,樓下就傳來大門閉合的聲音,彷彿一個囚籠,困住了蘇婉寧悲哀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