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到18的時候,電梯停了下來。
我是來看房子的。
我,張七月,婦幼醫院的一個實習護士。我想住的離醫院近一點,但剛實習,就那點生活費,實在沒有什麼錢。已經看了好幾處房子,能看上的太貴,便宜的大都髒亂差,至今還未找到滿意的。
「這房子原本是買給我兒子當婚房的。」房東是位中年婦女,看上去挺和善。她打開房門,房間裡的佈置完全是按婚房來的。
我心裡琢磨著婚房都往外租,這要麼是兒媳婦跟人跑了,要麼是兒子沒了,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就沒追問到底是為什麼要把房子租出去。
「我對租客沒什麼要求,只要別亂動客廳的擺設就好。」她領我看了廚房和衛生間,嶄新的跟沒用過似的。
「那邊是主臥,還沒租出去。」她打開了主臥對面的房間門,「這是次臥,雖然面積和採光都不如主臥,但便宜。」
這次臥面積不大,裡面有一張床,一個衣櫥,一張電腦桌。很乾淨,阿姨說我是第一個來租房子的。也是我運氣好,阿姨剛把租房資訊發到網上,我就看到了。
阿姨開的價錢確實便宜,醫院對面精裝修的次臥,一個月才500,這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沒把我砸死,還讓我能吃飽的超級大餡餅。
沒多耽擱,我就搬了進來。
收拾完,竟然已經大半夜了。沒有男朋友的單身汪,一切都得靠自己。我累得臉胳膊都抬不起來,但看著自己佈置的小窩,心裡滿是成就感。
洗完澡躺在床上,好想長眠不醒啊!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從床上爬起來,連燈都沒開,就眯著眼去了衛生間。在馬桶上又小小的打了個盹,才回到自己房間。
回來之後,感覺有點不對勁。我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怎麼都不舒服,但困得難受,煩躁的去摸了一個抱枕在懷裡,心想著等睡醒了再說。
又迷糊地睡了一會兒,我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抱枕怎麼那麼大?好像還有胳膊有腿的,怎麼跟個人似的?
人!我猛然被驚醒,睜開眼,我抱著的赫然就是一個男人!第一次租房,我相當謹慎,在睡前我再三確定了門窗都已鎖好,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時我想放開手,已經來不及了。
那人翻身把我壓在了身下,他力氣很大,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身下硬硬的部位抵著我的小腹,我真的怕了,「大哥,我沒錢……不,我有錢,我的錢都給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想我張七月,堂堂女漢子一個,平時沒事就大喊著想被劫個色,沒成想,真遇上了。看來女漢子遇到了真漢子,就只剩懵逼了。
我繼續求著他,腿微微移動,準備著給他致命一擊。
他的手突然勾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面對面。在月光下,他的臉清晰可見。劍眉星目、帥氣俊朗,直接震住了我,好帥啊!
「你好吵!」他眉頭微皺,聲音乾淨而清冽,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想我會喜歡上他的聲音的。
「你……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眨巴著眼睛,想讓他看到我眼裡的可憐。
「閉上眼睛。」他冷冷的說。
「你要幹嘛?」我心裡一緊,但眼睛根本不受控制,自動閉上了。
乾燥的唇輕輕貼在了我唇上,像花瓣一樣輕柔,酥麻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以女漢子的形象在地球上狂奔了二十年,別說初吻了,跟男生牽過手的記憶還停留在小學階段。
溫柔瞬間轉變,霸道的唇舌像是要將我的生命吸走。我用手去推他,但無濟於事。
一吻結束,我緊張的用手抓住他的肩膀,剛剛接吻的時候,他已經將我衣服盡皆脫了去。
「第一次?」他仍舊壓在我身上,手抓著胸前的一處柔軟,冷冷地問。
「是不是第一次跟你有關係嗎?」意識到求饒沒用,我改變了態度,「我跟你講,我姐姐可是檢察院的,我姐夫是員警!等明天我就讓他們來抓你,你現在鬆開我還來得及……」
我話沒說完,他就硬闖了進來。
「不裝可憐了?」
我想反抗,但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忍著疼,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完了!什麼都沒了!我還沒遇到初戀呢,怎麼就先把自己交代出去了,以後可怎麼給我老公解釋啊!雖然那個傻逼正在迷路中,還未到我身邊。
早知道大二那年師哥送賓館門卡給我的時候,我就嬌羞地去了,而不是把門卡掰了,還附贈一巴掌。雖然師哥沒這個混蛋長的帥……
他稍稍退出,又猛地挺了進來,「想什麼呢?」
「你強了我的身體,還要強了我的思想嗎?」我悲憤地控訴,長這麼帥還出來做這種強搶民女的事,這人是心理變態嗎?
他的唇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對,你的身體,你的思想,你的靈魂,都是我的!」
我用手捶他的肩膀,「你還要不要臉?」
他猛然把臉伸到了我眼前,認真地看著我說,「我要臉,你會嫁給我嗎?」
我張張嘴,才發現自己竟無言以為!這不是在強買強賣嗎?怎麼就變求婚了?難不成這帥哥暗戀我已久,所以設計了個這麼獨特的求婚方式?
他看我不回答,繼續問,「你會嫁給我嗎?」
我嫩臉一紅,大哥,別以為你長的帥,我就會答應你!
「你……你先下來行嗎?」我秉著不能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委婉地提出建議,「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關於嫁不嫁的問題……唔……」
我話沒說完,他就用唇封住了我的口,這個暴君!你要想我嫁給你,能不強迫我嗎?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他不再問我,但是索取的更兇猛,到後來我甚至跟不上他的節奏。
閉上眼睛,我累了,也不想看到他。既然反抗無效,他想怎樣就怎樣吧。
「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隱約聽到他在我的耳邊霸道地說。
我想抗議,但意識還是沉沉的陷入睡夢。
鬧鐘驚天動地的聲音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眯著眼睛去摸,想關上它,可是怎麼都摸不到。
煩躁的睜開眼睛,我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媽呀!我這是在哪兒?滿眼的紅色,好辣眼睛,我是穿越了嗎?
拍了自己腦袋一下,純粹是瞎想,難不成我那獨一無二的鬧鐘也會跟著我一起穿越?
忍著滿身的酸痛翻身下床,循著聲音,我打開房間門,就看到了對面沒關門的才是我的房間。
我竟然睡錯了房間!啊!好丟人!還好沒人知道。
昨晚,原來只是一場夢。我心裡有些慶倖,但又有些絲絲的遺憾,畢竟夢裡的那個男人太帥了!那英俊的臉龐,迷人的嗓音,還有八塊腹肌……
早知道是夢,我就不反抗了,好好享受一把也是挺不錯的。
捶捶我酸痛的老腰,這夢境太過真實了,真實到私處竟然隱隱作痛,跟真的被強過了似的。
管不了這麼多,今天還要上班,我得加快速度了。
出了房間,將剛剛忘記關的主臥的門關上,門板將那些辣眼睛的大紅裝扮擋住,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隨意做了點早餐,吃完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簡單收拾收拾,我就向醫院飛奔而去。
我這個月在PICU實習,也就是兒童重症監護室。
PICU一共十張病床,我和我的帶教老師李護士通常只負責病情最嚴重的那個。說實話,能從病危線上拉回來的,還是少數。
第一個實習科室,就每天和死亡擦肩而過,心情不是很美好。
和別的ICU一樣,PICU的工作時間也是早晨8點到晚上8點,夜班是晚上8點到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今天上白班,晚上快8點的時候,突然送來個孩子,李護士立刻就加入到了搶救之中。
據孩子的母親描述,昨天孩子被蚊子咬了一口。因為工作忙,孩子說癢,她也沒在意。沒想到孩子晚上就開始發燒。今天上午發現孩子昏迷了,才趕緊往醫院送。先去了家小醫院,那兒的醫生看了之後沒敢接,才連忙往這裡轉,就拖到了這個點。
小男孩才4歲半,將身上衣服脫下來,從前胸往上一直到脖頸,大面積的皮下化膿腫脹,看起來很是嚇人。孩子已經意識不清,並伴有呼吸衰竭的徵象。
隨即內、外科的主任都來了,說要全院會診。通常這種情況,我這樣的實習護士多是跑跑腿,或者看即時監控。
李護士突然喊我,說住院總的電話打不通,讓我去五樓喊他。
說完,李護士轉身加入會診。
我來這個醫院還不到兩周,並不知道「住院總」是什麼意思,還以為是位醫生的名字。看李護士那麼忙,我也沒好意思多問。
穿上外穿衣、套上鞋套,我就直奔5樓去了。
我們PICU是在4樓,我本想直接走樓梯上去,結果5樓樓梯間的門需要她們科室的卡才能打開,我只有退回去換乘電梯。
五樓是新生兒病房,現在差不多已經將近10點,樓道裡的燈都關了,我本想是問問值班護士這裡有沒有朱醫生,可是護士站空無一人。
我心想不能就這樣回去,只有挨個病房地找值班護士。
我從小怕黑,走沒幾步就開始有點腿腳發軟了。黑漆漆的樓道裡只有我自己,我聽見我的心跳聲越跳越快。我越走越心虛,新生兒的病房,為何連個孩子的哭聲都沒有?
這時我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我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驚叫聲。
轉過身,是位病房護士,她今天值班,正在巡視病房。
一時間,我激動得有點話都說不出來了,心裡的恐懼也散了大半。
「老……老師,我是PICU的實習護士,李護士讓我來找朱醫生。」
她打開PDA上的手電筒,說實話,這種從下往上的光亮更嚇人。「朱醫生?我們這裡沒有朱醫生,而且,剛剛值班醫生已經去了你們PICU。李護士怎麼給你說的?」
「她說讓我來喊一個叫朱遠總的……」
她打斷我的話。「哦,你老師應該是讓你來喊住院總。從這裡直走,左拐,就到住院總辦公室了。你直接敲門就行,他晚上不睡覺。」
我道謝的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轉身去了下一間病房。
我摸摸鼻子,繼續往黑暗中走去。
直走,左拐。
住院總辦公室的門縫透出來的光亮,讓我瞬間激動起來,快步走了。
輕輕敲門,重重的敲門,都沒反應。我一推,門竟然開了。
一位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書,我走過去,小聲地問,「請問,您是住院總嗎?」
他沒有回答我,依舊在那裡看書。
我以為他是睡著了,稍微提高了點音量,「您好,請問您是住院總嗎?」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睜的很大,像是快要從眼眶裡裡掉出來。房間裡的燈開始不穩定的閃爍,忽明忽暗,映襯得他的表情無比猙獰。
我被他嚇了一大跳,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眼角開始有血往下流流,眼球好像更突出了。「我……是……住院總……我是……住院總……」
他一直念叨著,從一開始的斷斷續續,越來越流利,聲音也越來越大。
到最後,伴著他一聲怒吼,一隻眼球砰的就從眼眶裡噴了出來,掉在了我腳邊。他把手伸向我,蹣跚地向我走來,不知道是想抓我,還是撿他的眼球。
天啊!我竟然遇鬼了!
我很想逃,可是身體卻像被定住了,動彈不得。張開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咧開嘴對我笑,「我是住院總,你找我有什麼事啊?哈哈哈哈……」
暗紅的血液從他沒了眼球的眼眶裡不斷湧出,在他的狂笑聲中,另一隻眼球也掉了出來。兩個血洞一起往外流血,地上很快就是腥紅一片。
他移動的很慢,但我跟他之間也就兩步的距離,他的手已經快到了我的脖子,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鼻腔,聞之欲嘔。
避無可避,又無法呼救,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我還沒有男朋友!我還沒去買過杜蕾斯!我還沒有在公共場合秀恩愛!我還沒有去過玉龍雪山!我還沒有……
「我還沒有嫁出去啊!!!」哭著喊出這句話,咦?我怎麼突然能說話了?
偷偷把眼睛睜開個縫,只見之前那個鬼被一個人掐住脖子高高舉起,那人背對著我,但由那英俊瀟灑的背影來看,絕逼是個帥哥!救我一命,小女子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可以嗎?
帥哥猛地用力一掐,手裡的鬼瞬間炸裂,消失不見。
少年好手力啊!不知道腰力好不好……
房間裡的燈瞬間恢復正常,之前滿地的血和那鬼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人依舊背對著我,依舊帥的一塌糊塗。
「知道自己還沒嫁出去,昨天晚上為什麼不答應我?」他轉過身,一張帥臉呈現在我眼前,WTF?竟然是昨天晚上那個人!
「知道自己還沒嫁出去,昨天晚上為什麼不答應我?」他轉過身,一張帥臉呈現在我眼前,WTF?竟然是昨天晚上那個人!
那竟然不是夢!
「你……」我指著他,有點說不出話。
他信步向我走來,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
我甩開他的手,「鬼才想你了!我要報警!讓員警來抓你走!」
「身為我的人,你確實也算是鬼了。」他說了這句奇怪的話,就往外走,「而且,你們的員警應該是不抓鬼的。」
我連忙追上去,「什麼意思?我怎麼就是鬼了?」
他停下腳步,一臉認真的問我,「你覺得世界上有鬼嗎?」
我第一反應是搖頭,但想起剛剛那只鬼,把搖頭換成了點頭。
「傻樣兒……」他伸手本想拍我的頭,但是我頭上還戴著護士帽,他就輕輕用指尖點了下我的額頭。他指尖微涼,和皮膚相觸極是舒服。
我莫名的感覺到了他的寵溺,心跳驀地加快,我偷偷看了一眼他好看的臉,趕緊移開視線。
「我說我是鬼,你怕嗎?」他的臉慢慢靠近我,眼睛裡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忘記了昨天是他強迫我,忘記了今天和他是第一次見面。他就像是住在我心裡已久,此刻哪怕他說自己是兇神惡煞,我也會點頭說「不怕」。
還沒來得及回他,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在這裡站著幹嘛?」是剛剛那個護士,「我剛剛給你們科室打了電話,說住院總已經到了,你快回去吧!」
我對她道了謝,再轉回身,他已經不在了。
所以,他真的是鬼?
我驚出一身冷汗,媽呀!我怎麼可能不怕鬼!剛剛肯定是被他迷惑了,以前只聽說女鬼迷惑人,沒成想,男鬼也會!
我趕緊跟上那個護士,後背陰風陣陣,可我不敢回頭看。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耳邊突然響起他的聲音,「早點回家。」
回!回你妹!我回去羊入虎口啊?
原本以為自己撿了個大餡餅,沒想到是掉進了一個大陷阱。拿錢把自己給賣了,還沾沾自喜!
我有點欲哭無淚,等下了班我就給房東阿姨打電話,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我也不追究是誰的責任了,趕緊先跑了才是上策。
出來電梯,我覺得自己腳下有點發軟。深呼吸幾次給自己打打氣,好歹還活著,不能這樣先自己弱了氣勢。
我進了科室,和我一起實習的同學拉住我,就問,「你去哪裡了?剛剛李護士還問你來著?」
「她說讓我去找住院總,所以我剛剛去五樓了。」
同學拍拍我的肩膀,「李護士本來想讓你去十樓借藥,沒找到你,讓我去的。我都回來有一會兒了,你才回來。」
我長歎一口氣,「唉!遇到鬼了,差點死在那兒!姐姐我能回來就不錯了……」
同學只當我是在開玩笑,笑著搖了搖頭,「別貧了,李護士去送化驗標本了,讓我給你說你先下班吧。」
我一想自己在這裡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我還得找房東阿姨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跟她道了別。
回了更衣室,我立刻從書包裡找出手機。
可是手機裡再也找不到房東阿姨的號碼,而我我的最愛裡的租房資訊也消失了。
無奈之下,我只有先回去了。
快到醫院門口,遠遠的就看到有個人蹲在路邊。一般來說,蹲醫院門口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我自覺地繞過他走。誰知他竟然沖我喊,「站住!」
你說讓我站,我就站啊?
我不聽他的,繼續往前走,結果沒看清路踩到了香蕉皮上,摔的我腦袋都有點懵了。
那人一看我摔到,站起來一溜小跑跑過來,蹲我身邊,幸災樂禍的說,「丫傻了吧?給你說讓你站住,你非不聽!」
他還有理了!要不是他蹲在那裡,我也不用繞著走,怎麼還會踩香蕉皮上?!
他突然收了嬉皮笑臉的賤樣,滿臉一本正經的對我說,「這位女施主,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眼無神,定是惡鬼纏身、夜夜不得安寧。今日相見,也是有緣,我給你這友情價,888,保證給你把鬼捉了去,可好?」
他沒扶我起來的意思,我索性稍微往旁邊乾淨的地方挪了挪,就坐在了地上。
他看我沒有回話,皺皺眉,「那就666,不能再低了!」
「你是誰?」要是在以往,我肯定是一句話都不會和他說的。
「我?我可是張天師的第77代傳人,齊閔浩!」
「呸!齊閔浩!我還李敏鎬呢?你張天師的傳人,你怎麼不姓張啊?」
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他眼中的憐憫,他長歎一口氣,「愚昧的人類啊!我是傳人,不是後人,所以我不姓張。你姓張,你是張天師的傳人嗎?」
也對哦!他竟然知道我姓張,看來是有點真功夫的。
「人總是對自己不知道事情抱著懷疑和否定的態度,將自己的愚昧無知暴露無遺!可悲!可歎!可憐!可……」他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看得我很手癢,好想一巴掌抽過去!
「咕~~~」沒等我動手,一個尷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我伸手去戳他的肚子,「嘴那麼貧,肚子竟然也會說話,你可真是高人!」
他尷尬地拍掉我的手,臉不改色地說,「那高人給你個抱大腿的機會,你要不要?」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還是不要和這個神棍聊天了。
「施主,您別走啊!」他蹲在地上大喊。
我不理,繼續往前走。
「你剛破了身子,現在還有救的!再多被上幾次……」
我退回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我請你吃燒烤,要不要?」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有點猶豫。
我放開他,往前走。他小步地跟在我身後,嘴裡還念叨著什麼,加上他肚子時不時地就叫一下,煩人的狠!
我惱他,「你能先閉上一個嘴嗎?」
「施主啊……」
「停!喊我七月就行!」我真有點受不了這個話嘮了,「有話快說,有屁就放!」
「噗~~~」我話音剛落,他就放了個屁,一個百轉千回、高亢悠揚的屁。
淡定!我是美麗可愛、溫柔大方的張七月,這都算什麼?都是浮雲!
「七月啊!我不能吃燒烤。」
「為什麼?你師父說的?難道你們還有什麼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