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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無常

冒牌無常

作者:: 封十三
分類: 玄幻奇幻
因為一次意外,我成為了行走在陽間的無常,既要躲避地府的調查,又要處理身邊接二連三出現的詭異事件,我究竟該怎麼辦?!

第一章 三萬塊錢

  看著眼前的這則新聞,我陷入了沉思。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起命案了,在江陽市這種三四線的小城市,已經算得上驚天大案了,成為了所有江陽市老百姓口中的談資。

更令我匪夷所思的是,這三起命案的受害人居然和我是同一個名字,都叫做張封。

巧合嗎?也許吧,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一想到死掉的人都是和自己一個名字,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看到這有人要問了,你是誰阿?我是誰?我叫張封,一個徹徹底底的屌絲,從小無父無母的我住在政府提供的廉租房裡,因為剛剛辭了飯店的工作,現在正在為工作的事情發愁呢。

今天閑來無事就打開85同城想看看有什麼合適的工作,也是無意中看到了又發生了一起命案,搞得我一點找工作的心情都沒有了。

就在我準備關掉網頁的時候,85同城的網頁上忽然彈出了一個廣告。

「招聘公墓看守人員,上班時間晚8至早8點,每月四天公休,月薪三萬元,要求性別男,20歲以上,學歷不限,身高不限,條件只有一個膽大不怕死……」

月薪三萬?還四天公休?還只上夜班?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這工作對我這種無牽無掛的屌絲實在太合適了!三萬塊一個月,在我所住的這個小城市裡,這個月薪是不敢相像的。

就是工作要求的最後一條,讓我有些琢磨不透,什麼叫膽大不怕死?這工作還有生命危險?不就是看管墓地嗎?說白了就是夜班保安唄,這怎麼還能和不怕死扯上關係?

我左思右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乾脆就撥打了廣告下方的電話,想問問看是怎麼回事。

「嘟……嘟……嘟……誰阿?」一個低沉且沙啞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了出來,從聲音上來判斷電話那頭的人至少也有七十歲以上了。

「額……你好,我在網上看到你們這裡有個廣告,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招收夜班的公墓看守人員呢?」聽到我這麼說,電話那頭的人沙啞的笑了笑,說道:「是阿,我這裡是要招人,你有興趣嗎?」

「我看廣告上說只上夜班月薪三萬是真的嗎?」比起膽大不怕死是怎麼回事,我更關心這個薪水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我只聽清了前面的「當然是真的了」這幾個字,他後面好像還說了什麼話,只是我沒聽清楚。

「你最後寫的要求膽大不怕死是怎麼回事?」我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出呢。

「看墓地……膽小能幹嘛?至於不怕死……嘿嘿……」電話那頭的人,話只說了一半後面一直在嘿嘿的冷笑,那聲音聽的我後脊背直冒涼氣,七月的天氣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嚇得我趕緊掛了電話,媽的!大白天嚇唬人玩,嚇死老子了……

一想到剛才那個沙啞的笑聲,我渾身上下就起雞皮疙瘩。

這廣告肯定是哪個無聊的傢伙,做的惡作劇罷了,哪裡有這麼好的工作,就算看墓地挺恐怖,一般人不想幹,那也不會這麼高工資的,一個月三萬塊,要是真的,早就有人打破頭搶著做了。

就在我詛咒那個無聊散發假廣告的傢伙時,手機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低頭看了下打電話給我的不是別人,正是二胖。

二胖本名王棟,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王胖子或者二胖,可以說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以前算命先生給我算過一卦,結果他說我八字過硬,太會防人,越對我好的人就被我防得厲害。

我剛剛出生的時候母親就因為刨婦產大出血去世了,父親在開車來的路上接到了這個噩耗,在精神受到強烈的刺激之下,他沒有把控好手中的方向盤,一下子把車開到了河裡,也跟著我母親一起去了。

從那以後我在每個親戚家待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年。

從我懂事起凡是我待過的親戚家,就沒有一天安靜的時候,小到他們的車胎每天都是扁的,大到出門就被人打劫,總之是一天都不得安寧,漸漸的我變成了人見人怕的掃把星,要不是貪圖我父母留下的那點錢,我恐怕早就被他們趕出家門了。

終於到了我八歲那年,我最後一個遠房親戚在花光了我父母留下的最後一塊錢之後,就急急忙忙把我送進了孤兒院。

在那裡我的噩夢還在繼續,凡是跟我在一起玩的小朋友,不是摔倒受傷,就是生病發燒,總之沒有一個不出事的。

這裡面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二胖,不知道是不是二胖的八字也足夠硬,他和我在一起玩的時候就一點事情都沒有,再加上我們兩個也是臭味相投,漸漸就成了形影不離的死黨。

二胖比我幸運的多,在我們十二歲那年,二胖的親生父母找到了孤兒院接走了二胖。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二胖是小時候被拐賣過來,因為找不到他的父母,才會留在孤兒院的。

我到現在還記得二胖走時候的樣子,那天已經是十月份了,秋風蕭瑟,遍地都是落葉。

我站在孤兒院的門口看著二胖的父母接走了他,二胖也是三步一回頭的看著我,從那天以後我又變成了孤單一人,但我很慶倖在我最需要人關心的幾年,有二胖一直在陪我,不然我就算不瘋掉,恐怕也會得了抑鬱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八字硬的消息傳了出去,反正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來領養我,就這樣我一直在孤兒院待到了十八歲,老院長就迫不及待的把我踢進了社會。

像我這種一沒錢,二沒學歷,三沒人脈的人,除了在飯店端端盤子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要我的。

就這樣我在飯店一干就是兩年,省吃儉用的攢了兩萬塊錢,看著自己申請的廉租房下來,就立刻興高采烈的搬了進來。

也許是我和二胖命裡就該做兄弟的,那天在飯店我一眼就認出了來參加別人婚禮的二胖。

我們兄弟二人數年未見,那一晚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二點多,我們彼此聊著這幾年的事情,原來二胖一直和父母住在東北,去年二胖的父親因病去世了,她的母親為了離開那個傷心地,就帶著二胖回到了江陽市居住,希望能換個心情。

二胖回來之後就去孤兒院找了我,但那裡根本沒有關於我的任何消息,他只好無功而返,誰都沒想到我們會在我上班的飯店相見。

這一聊我才知道,合著二胖竟然和我住在一個社區,但不是住在一棟樓,我們倆都不由感歎這世界真小。

「這大晚上的二胖給我打電話幹嘛?」我好奇的接通了電話。

我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聽到電話那頭二胖焦急的聲音:「封子!封子!快來我家,我媽不行了,你快過來!」

二胖這句話可把我嚇壞了,我知道他媽媽的心臟一直都不好,速效救心丸一直都不敢離身的。

我聽著二胖的語氣就知道這次的事情大條了,連忙囑咐他不要慌張,讓他先給120打電話,然後飛一樣的沖向了二胖的家。

等我敲開二胖家的大門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二胖那副超過200斤身體,把整個大門結結實實的堵上了,每次見面我都會先挖苦他一番,試圖刺激他減肥,不過說了這麼多次他根本不往心裡去,我也懶得說了。

「二胖怎麼了?怎麼回事?」說著話我看到了二胖的媽媽躺在他身後不遠的地上。

「封子你可來了,快急死我了,我媽剛才還好好的,結果一下子就昏了過去。」二胖急的是滿頭大汗,一身肥肉上下亂顫。

看了一眼二胖的媽媽臉色,我的心咯噔一下,她媽媽的臉上現在一點血色都沒有,蠟黃蠟黃的一看就知道事情麻煩了。

「你打120了嗎?」

「打了,我媽一昏過去我就打了。」

聽到這我也不在耽擱,立刻背上二胖的媽媽,準備先下樓等救護車,剛剛走到樓下,救護車就正好停到了樓下。

我和二胖坐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了一個多小時,我還好一些,二胖畢竟是當事人,豆大的汗珠一個接一個的落在了地上。

終於手術室外的燈滅了,一個青年醫生走了出來,看了我和二胖一眼說道:「你們誰是張愛琴的家屬?」

「我是,我是。」二胖聽到之後立刻站了起來,說道:「醫生,我媽怎麼樣了?」

「病人這次算是搶救了過來,但是下次有沒有這麼幸運就不知道了,我建議你們還是最好準備心臟搭橋手術……」二胖一聽醫生的話,頓時傻了眼,心臟搭橋手術!?

其實前兩年的時候,二胖的媽媽就來醫院檢查過,當時醫生就建議她不要再拖了,最好立刻進行心臟搭橋手術,不然會有生命危險,但高達六七萬的手術費,卻難為住了母子二人,二胖的父親之前在東北做生意,賠的差點了連內褲都當了,他們母子要是手裡有這個錢就不至也住在廉租房了。

「你現在有多少錢?」我緊鎖著雙眉問道二胖。

二胖現在嚇得一點主意都沒有了,只是一個勁的哭哭啼啼的,聽到我說話才擦乾眼淚說道:「現在家裡只有兩萬塊錢,去哪湊剩下的錢阿?」

兩萬?我現在的積蓄也有兩萬,也就是說再湊個兩三萬就行了,剩下的兩三萬從哪弄了?

「兩萬……三萬?三萬!」我猛的一下想起來剛才撥打過的那個電話,只要去了那裡上班,剩下的錢不就有著落了嘛!

第二章 44號公墓

  我先是好言安慰了二胖一下,告訴他不要太擔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就躲進了醫院的廁所撥打了剛才那個瘮人的電話。

「嘟……嘟……嘟……喂?」繞是我這次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還是讓我很不舒服。

「你好,我剛才打過電話的,我想再確認下,月薪真的是三萬塊嗎?」現在我也是病急亂投醫,我就二胖這麼一個兄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媽媽出事,更何況張姨平時對我也不錯,有事沒事老是張羅我上家吃飯去。

「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幹嘛?嘿嘿嘿……」那沙啞的聲音忽然嘿嘿的笑了起來,真是比夜貓子叫還難聽。

我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希望這不是哪個無聊傢伙的惡作劇。

問清楚位址之後,電話裡那人告訴我,要我明天晚上八點過來面試,如果面試通過,明天直接上班就行了。

八點?上夜班也不用晚上去面試吧?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沒辦法給錢的是大爺,人家說晚上八點,那就晚上八點吧。

我實在不想在跟電話那頭的人多說話了,問清楚之後就匆匆忙忙的掛了電話。

等我再出來的時候,張姨已經出了手術室,轉進了監護室,因為還沒有到探視時間,二胖只好一個人焦急的等在外面。

我走過去拍了拍二胖的肩膀,他才反應過來,看來是真的嚇壞了。

看著自己唯一的兄弟嚇成這樣,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安慰他說道:「二胖,別擔心了,下個月咱就給你媽做手術,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二胖抬起頭驚訝的看了我一眼,又趕緊低下了頭,沮喪的說道:「封子,你別安慰我了,你有沒有錢,我還不知道?錢的事我再去借借吧。」

借?你還能借誰的阿?聽到這我氣不打一處來,到現在你還死要面子。

二胖的爸爸在東北做生意的時候虧了一大筆錢,走投無路之下借了一筆高利貸,為了還上這筆高利貸,他們早就把所有親戚的錢都借了個遍,到最後還是堵不上這個窟窿,實在沒辦法把房子都賣了,這才勉強還上。

高利貸是還上了,但是借親戚的二十幾萬外債還在,你還去借錢?鬼才肯借給我你!

聽他說完話,氣的我錘了二胖一拳,再三告訴他,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他安心準備下個月手術的事情就行了。

二胖看著我認真的表情,只好木訥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哭了起來,搞的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他的哭聲。

「封子,你真我的好兄弟,別人要是碰到這事肯定躲都躲不及,你還一個勁的往上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二胖哭的那真叫聽者傷心,聞者流淚,剛嚎了兩聲就被病房的護士呵斥住了,二胖也不看這是哪,監護病房門口瞎嚎什麼,氣得我趕緊把他攙了起來,省的在這丟人現眼。

「一個大老爺們整天哭什麼?監護病房門口這麼哭找不吉利呢你!」聽到我這麼說,二胖才勉強停下哭聲。

現在的情況就算讓二胖回家,他也睡不著,張姨的安危沒有下落之前,他死都不會離開病房門口。

無奈之下我先拿出了自己的那張銀行卡,這裡面是兩年多來我一共攢下的兩萬塊錢,本來是打算再攢兩年娶個媳婦的,現在看來這個計畫只能先推遲一下了。

二胖出來的時候太匆忙,錢都忘了帶,我把銀行卡給了二胖,並告訴了他密碼,我怕晚上有什麼突發情況需要用到錢,就先把卡給了二胖。

他本來說什麼也不肯收,但在我以張姨的生命安全最重要的前提下,硬是把卡塞進了他的手中。

我轉身走之前,可以清晰看到二胖眼角的淚水。我搖了搖頭,這傢伙什麼時候改不了愛哭的毛病。

走出醫院的大門,抬頭看著滿天星斗,心裡只有一句話想說,我他媽又成了窮光蛋了!還多了三萬塊的債,哎……

回到家之後,打開那台我花了三百塊錢從舊貨市場淘換回來的二手電腦,查找著我明天去面試的公墓。

「44號公墓……真是奇怪的名字……」更加奇怪的是無論是各大導航地圖,還是江陽市的各種網站也好,根本沒有一點關於這個公墓的消息,好像它從來不存在一樣。

「不會真的是耍我呢吧?」我現在越來越覺的是有人故意惡作劇了。

我按著電話裡那人給我說的地址,順著地圖查看,確實能找到他說的那個位置,但是地圖上根本沒有標注那裡是個公墓。

這就奇怪了,難道真的是惡作劇?不死心的我,打開了導航地圖的衛星模式,這樣可以看到實景,希望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結果這一看差點沒有把我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怎麼了呢?

當我把電話那頭人說的位址切換成衛星模式之後,一個詭異的骷髏頭出現在了我眼前,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我被嚇了一跳,這什麼玩意?

等我第二次壯著膽子仔細看了一遍之後,心裡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原來那個詭異的骷髏頭,只是一座座破敗的民房組成的圖案,仔細看的話和骷髏頭還是有點區別的。

「媽的,嚇死我了……」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這才定下心來繼續往下看。

還真別說,那處空曠的地面上,還真有不少墓葬,看來好像不是個騙局。

就是公墓的這位置有點遠,都快出了江陽市了,也不知道我那輛破電動車能不能到,明天人家要是不要我,我還要死皮賴臉的在那充電才能回來,真是悲催阿!

算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想到這我倒頭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這一覺睡的很香,直到第二天早晨九點多起床來。

伸了個懶腰之後我趕緊給二胖打了一個電話,問問他張姨怎麼樣了。

「封子!我媽醒過來了,今天早晨醒過來,我正和她說話呢。」聽到二胖興奮的聲音我就知道張姨暫時沒事了。

就在我準備去醫院替下二胖讓他先去休息一會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我脫在床邊的那雙鞋。

我清楚的記得,昨晚睡覺的時候,那雙鞋叫我順手踢到了一邊,怎麼今早醒過來的時候,它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我的床邊,而且鞋口還是沖著外面,真是怪事。

「難度我夢遊把鞋放好了?」想到這我搖了搖頭,不可能阿!哪有這種事情。

想到最後難道和我昨晚做的那個夢有關係?

我記得昨晚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在夢裡我起床上了個廁所,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邊,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夢中那女人站的位置,好像就是這雙鞋現在擺放的位置,不會是……

想到這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後脊背發麻,一分鐘也不敢在家裡多留了,拿上電動車的鑰匙急急忙忙的趕去了醫院。

一路上想了很多昨天晚上的事情,本來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一向的態度就是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打個比方說人家別人在那擺了碗米飯祭祀亡魂,你要是不信走開就行了,千萬別燒包上去一腳把人家米飯踢了。

我就是這樣,對於這些鬼神之事,不信歸不信,但要是真有這些事出現在眼前,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一路上都在拼命的安慰自己,說不定那雙鞋是我自己擺在那裡的,只是忘了而已。對!一定是這樣的,這麼想著我心裡好過了很多。

很快我就趕到了醫院,匆匆忙忙的趕到了二胖說的那間病房。

張姨早起的時候就被轉到了普通病房,聽二胖說,是張姨吵著鬧著要出來的,我當時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準時張姨心疼錢了,監護室每天要花一千多塊呢。

一進門就看到二胖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張姨的床邊,呼呼的大睡了起來,不用問肯定一晚沒睡,看到張姨沒事,這口勁一松就地睡著了。

現在張姨的臉色要比昨天好多了,正在用溺愛的眼神看著趴在她床邊的二胖。

張姨一看進來的是我,趕緊張羅著要我坐下。

我順勢坐到了張姨的另一邊,小聲地問道:「張姨你怎麼樣?好點了嗎?」

張姨還是老樣子,不論什麼時候都是笑容滿面,今年剛剛四十歲出頭的張姨,早已經被過重的生活壓力所摧殘,一頭黑髮竟然白了一半還多。

「我呀,沒事,我命大的很,你和小胖別聽醫生瞎說,什麼心臟搭橋我不用做的,你們別放在心上。」張姨始終都是微笑著對我說話,好像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她一樣。

「小胖都跟我說,昨天幸虧是有你了,要不然我阿,我這條命阿……」張姨說著話竟然有點想掉眼淚。

我一看這可不成,張姨現在的心情可不能太激動,趕忙出聲勸了半天,這才算把張姨安撫好。

等到張姨情緒稍微穩定點了之後,她又繼續說道:「你看你看,人上了年紀,總會多愁善感,讓你見笑了。」

「沒有沒有張姨,你說什麼呢,你看阿,我學過點相術,依我看你起碼活到八十歲,九十也不是不可能。」

相術?我學過個屁相術,一切還不都為了哄張姨高興。

第三章 觀音玉佩

  果然張姨聽了我的話之後,呵呵的笑了起來,這一笑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不少。

「小封,你就是嘴甜,小胖能認識你阿,是他修來的福分。」就在我們二人說著話的時候,一邊的二胖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看著我,說道:「封子,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就剛剛閉上眼一會你就來了。」二胖說著話撓了撓頭。

「我不是讓你看著你媽嗎?怎麼自己睡著了?」我說這話逗了逗二胖。

二胖聽了我的話之後,紅著臉嘟囔了一句:「我就眯了一小會。」

看的著他臉紅的樣子我和張姨都樂了。

樂完之後張姨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趕忙從床下拿出了昨天我給二胖的那一張銀行卡,說道:「對了,小封,我差點忘了,你這錢拿回去,張姨說什麼也不能拿你的錢。」

我看著張姨手中的銀行卡,頓時有點懵了,我不是把卡給二胖了嗎?怎麼跑到張姨手上了?再一看二胖心虛的表情,不用問准是二胖把錢的事都給張姨說了。

「小封,不是張姨跟你生份,你要真是個百萬富翁,這錢張姨肯定就接下了,但是你的情況張姨都瞭解,這錢張姨絕對不能接。」張姨說完話嚴肅的看著我。

真是氣死我了,二胖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要麼不吭聲,要麼就說你借的,偏偏非要說是我給的,這下可好,張姨死活不肯借這個錢。

這時候二胖還在一邊勸起了我,說讓我把錢拿回去,對於這個豬一樣的隊友,我也是無語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使用尿遁了,我藉口上廁所,匆匆跑了出去,臨走時瞪了二胖一眼,我那意思真是被你害死了,二胖心虛的沒敢抬頭看我。

走出醫院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下可好,不知道該去哪裡了,面試到晚上八點才能去。

至於家裡,我現在可不敢回去,還是過了今天以後再說吧,想著昨晚的那個噩夢,到現在腳心都還發涼。

我現在是有家難奔,有國難投,天下之大竟沒有我容身之所了。

反正也沒事就先四處溜達溜達吧,我也沒騎電動車,還把它仍在醫院裡,邁著兩條腿漫無目的在街上遊蕩。

也不知道是怎麼溜達的,竟然跑到了江陽市的「假貨一條街」。

其實這條街最開始是叫古玩一條街,但是古玩這玩意大家都知道的,是金子還是沙子,沒人能說的准,再加上一些造假的行家刻意為之,漸漸的這條街上就買不到什麼真貨了,到最後當地人都乾脆叫它假貨一條街了。

我反正也閑著沒事,乾脆就進去轉轉,剛剛晃倒第三個攤上,地面的紅布上就有一個東西吸引住了我,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真假古玩中,有一枚觀音形狀的玉佩,當然是不是玉的我就不知道了。

現在的我急需要一個能夠自我安慰的東西,這種佛像真是個好東西,看了一眼地攤的那頭,坐著一個小老頭看上有六十來歲,穿著一件青布做的破汗衫,從我停下的時候,他就盯上了我,不用說我看上這玉佩的事情,他准是看出來了。

再看他坐在一把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正在笑眯眯的看著我。

「怎麼樣小兄弟,看上哪一件了,買一個玩玩吧?」說著話露出了一嘴的大黃板牙,說話時還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地上的玉佩,那意思我知道你看上的是哪一件東西,準備挨宰吧。

怎麼說我也是從初中就開始蹺課在街上混,對於假貨一條街再熟悉也不過了,某一位前輩說過,逛假貨一條街的時候,兜裡裝的錢不用超過一百塊,因為整條街沒有超過這個數的東西。

我低頭看了下兜裡面的錢,正好一百塊,想坑我?門都沒有……

「多少錢?」我指著地上的玉佩開門見山的對著小老頭問道。

那傢伙一副吃定我的樣子,不慌不忙的伸出兩隻手說道:「2000塊……」

「50塊……」我現在全部身家就剩下這點錢了,當然要省著點花了,這可是我二分之一的家產,數額足夠巨大了吧。

小老頭一聽我的報價,差點沒從太師椅上掉下來,大概是沒聽過有這麼搞價的。

「1500……」小老頭退了一步,把價格降低500,他抬頭看著我那意思,我夠意思了吧?

但是我依然不為所動,淡定的開口說道:「50……」

這下倒是把小老頭氣樂了,他笑著對我說道:「從盤古開天闢地以來,老人家我就沒見過小鬼你這麼搞價的主兒。」

聽到小老頭這麼說,我也樂了,看來小老頭挺好說話的。

我對著他說的:「多新鮮,盤古開天闢地那會肯定沒有您吧,那在我之前說不定有多少位這麼搞價的主兒呢。」

這句話一說出口,小老頭樂得更開心了,指著我說道:「得了得了,今天跟小鬼你有緣,逗樂老人家了,這塊玉佩阿,送給你了。」

小老頭說著話,撿起了地上的玉佩,遞給了我。

這下輪到我不好意思了,雖然說東西這肯定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我們萍水相逢人家就這麼白送給我,我心裡也過意不去阿。

我趕緊從兜裡掏出了我的全部身家,一百塊錢!塞在了小老頭的手裡,對他說道這一百塊錢給你,這玉佩算是我買的,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小老頭好像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做一樣,驚訝的看了看我,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好像想把我看穿一樣,搞的我很不舒服。

過了半響,小老頭緩緩的說道:「很好很好……你居然肯散盡家財給我,但我就破例指點你幾句。」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老頭說的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他又接著說道:「記住,今天不論有人給你過說什麼話,你都不要相信,知道了嗎?」

什麼?什麼叫不要信別人的話阿?我一點都不明白面前的這個小老頭在說什麼,可不管我再接著問他什麼,他都是笑著閉口不答,到最後我看小老頭實在不說話了,就悻悻地離開了。

剛剛走到街口,我一想不對阿!他怎麼知道我散盡家財了?那一百塊是我全部身家的事情,就只有我知道才對阿!難不成真是什麼世外高人?

想到這趕緊返回剛才小老頭擺地攤的位置,可那裡哪還有什麼人,短短幾分鐘小老頭就不見了。

問問身邊其他的攤販,他們一個個搖了搖頭,都說不清楚這個小老頭什麼時候走的,好像他也是最近來的,附近幾家小攤的老闆都不認識他。

看著我手中的玉佩,再想想剛才那小老頭的話,我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為什麼不能信別人的話阿?

思來想去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眼看已經中午十二點了,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走到餐館門口才想起來,現在我已經傾家蕩產了……

趕緊給二胖打了個電話,讓我先給我微信打了一百塊,先解決了中午這頓飯再說阿。

看著二胖打來的一百塊錢,我真不知道該不該哭,這孩子死心眼,讓他打一百塊錢,真的打了一百塊錢,算了這一百塊錢就是我這個月生活費了,吃了這一頓就開始鹹菜饅頭白開水的生活吧。

點了一份最便宜的素炒餅,量大足夠吃飽,完事了喝了一碗白開水,算是把中午飯對付過去了。

眼看才下午一點多,距離晚上還早呢,這幾個鐘頭幹嘛去阿?

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回到了家中,現在可是大白天的就算是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能白天出來害人吧,想到這我去了趟醫院取回了電動車,然後壯著膽子回到了家中。

我輕輕的打開自己家的大門,裡面一切都和早起走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地上的那雙拖鞋,還是原封不動的擺在地上,難道真的是我搞錯了?

我壯著膽子走進了家裡,第一件事就是先跑過去把窗簾拉開,讓刺眼的眼光照射進來,看著這個不到50平米的小房間每一個角落都灑滿了陽光,我才放下心來,這下總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吧。

我先從家裡找根紅繩把玉佩穿好戴在了自己身上,大概是心理作用把,一戴上這塊玉佩,我心裡放鬆了很多,一些亂七糟的念頭都不見了。

想不到這玉佩還有點用處,這一百塊錢花的值了。

我想著今晚的面試應該沒有問題吧,不就是看墳嗎?還用面試?是個人都能幹,只是走走過場吧。

整個下午我都窩在家裡,玩了一個下午的遊戲,眼看太陽已經向著西邊去了,算算時間現在騎車趕過去應該差不多,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就騎著我那輛破電動車去面試了。

結果路途之遠,有點超乎了我的想想,明明記得在地圖上看得時候,沒有這麼遠才對。

越往北走,人煙越少,道路兩旁的房屋也越來越少,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邊田地都變成了廢棄的荒地。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遠處不時還傳來幾聲不知道是什麼怪鳥的叫聲,難道真是個惡作劇?騙我來這種荒郊野地裡?想到這我心裡毛毛的,還是先回家吧。

就在我準備掉頭回去的時候,發現電動車居然非常不給力的沒電了。

也就是說我被困在了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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