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濱海市各大報紙頭版不約而同都出現了同樣的消息。
「登堂入室的人販子!誰給他們的勇氣?」
「社區安全何在?青天白日下的搶奪!」
「貴族學院教育下的人販子!」
「濱海三中高中生是人販子?」
「妙齡少女突成老奶奶,解密奪童案!」
「三對情侶緣與一名孩童的糾結!」
「六名高中生闖進高級住宅搶奪一名六歲孩童!」
——
新聞早播上也都換上了這個最新消息,女主播正在用驚天動地的聲音播放著:
昨天傍晚時分,三對三中的高中生情侶突然闖進一個高級住宅區裡,三名男生假扮成保安和新住進去的居民混淆住戶的耳目,女孩假扮成保姆和孕婦和一名老奶奶在社區裡接應,進入石佳集團總裁家中,意圖搶走他唯一的獨子。好在總裁夫人反應及時,識破一夥人天衣無縫的陰謀,昨天深夜員警將這六名高中生全部逮捕歸案!
據說這六名高中生全都來自富裕的家庭!為什麼他們要做出如此奇特的事情呢?難道只是為了追求刺激嗎?
——「
正在家裡吃著早點,看著電視的沈家別墅的沈之沖,邊看著新聞邊搖頭:「這年頭!真是什麼新鮮事都有!居然公然闖入人家家裡去偷小孩!現在的學生啊!——」
但是他的感歎還沒完,突然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了!因為剛才的新聞畫面上一閃而過一個他熟悉的臉孔!六個中學生被員警們半圍著押解進員警廳!其中一個最高大的人的側臉一閃而過,那是他的兒子。
但是他傷心的卻不是兒子犯法,他相信兒子這樣做肯定有原因。
他頹喪地靠在椅子背上,那是昨天晚上的事,現在新聞才播放出來!
而被抓進警察局裡那麼久了,家裡的電話和自己的手機卻沒有響過,他歎了一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他傷心的是兒子還是沒有將自己當作父親,他還在生氣,還是對自己不諒解!
「王顧問啊!你看到新聞了吧!看到了啊!那你現在立刻去警察局,把小墨保出來吧!別讓那些記者挖出點什麼,記住了啊!」說完掛上了電話,再也沒有胃口吃東西,黑著一張臉走出了大門,上班去了!
警察局裡,審訊室裡,沈伊墨正坐在被審席上,手裡戴著手銬,臉上面無表情!
「你以為你什麼話都不說就沒事了嗎?」一個看起來剛有了幾年員警資歷的年輕小夥子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人。
「你的優秀成績並不能幫你什麼?」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這個沈伊墨學習成績一直非常優秀,在學校的表現也十分良好,至少從來不是惹是生非的主!
一聽說是他犯了案!接電話的老師一個勁地問「你們有沒有弄錯?」
「誰是主謀?」小鄭,年輕的員警問,沒想到這次被問的人說話了。
「我!是我!我是主謀!我逼他們去的!」他抬起頭,一雙明亮卻有點慵懶的眼睛直看著員警!
是有這個本事!員警心中歎了一口氣!面前的人是有充當主謀的本領!
只見他劍眉飛揚入鬢,一雙大眼雖然顯得似乎漫不經心卻時時透出犀利精明的光,鼻子英挺直至嘴上人中,這樣的人事業將非凡,人中深凹進去,是個倔強的人。
這時候,門被打開了,一個更年輕一點的員警走來進來。
「你父親是沈之沖!」小鄭接過助手手裡拿來的資料,看了一眼,然後更不理解地看向犯人。
只見犯人臉上顯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而後繼續說著:「我只有一句話!我就是主謀!其他人是我逼著他們來的!」
這裡的男員警一時間沒有辦法了。
另一間審訊室裡的女員警卻是有了一些收穫。
「他是你的弟弟!」女員警問面前的女學生!聲音十分輕柔!
一個肌膚柔滑潔白勝雪的女孩子,骨架子非常小!好象風一吹就會跟著飄上天去似的!眼睛、鼻子、嘴巴都那麼的小巧玲瓏,一雙美麗的眼睛婉轉著流波,偶爾嬌羞地抬起頭看一眼她們,讓她們的心中立即升起一股憐意!
「那為什麼你要將自己的親弟弟搶走?」女員警接著很溫柔地問,真真象《紅樓夢》裡說的「惟恐一個氣大,吹走了姓林的!」那樣,聲音大了點會嚇到了眼前的人。
「我父母離婚時將弟弟留給了父親,現在父親正式將那個女人給娶進門了,我又聽以前的僕人說那個女人似乎對弟弟很不好,所以我這才想把他帶回家!他們都是可憐我,禁不住我的哀求才答應幫我的,員警姐姐!請你們只抓我一個吧!他們都是好人!」面前的女子,陳渺梨花帶淚地說著,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都到警察局裡來了,那些人會怎麼樣?她的朋友和同學們會怎麼樣,他們都是學習優秀的好人,不可以讓他們有什麼事情發生的。
「你如果想他們沒事的話最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把事情說出來,只要你父親和繼母不起訴你們,你們就沒事,如果他們要起訴你們的話就比較麻煩了,畢竟在法律上你們已經是成年人了。」她看了一眼資料,這些高三學生剛過十八歲,也就是說他們完全有可能被告上法庭去坐牢。
「不可以!」柔弱的女子大喊一聲,臉上滿是驚恐。
「那你把事情說出來吧!」女員警說著。
「是這樣的!」陳渺擦拭了一下眼淚,強忍住自己心頭的恐懼將事情說了出來。
一個星期前,陳渺和沈伊墨到超市去買東西,沈伊墨自己一個人住在離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單身公寓裡,那是他母親名下的財產,母親早在孩子出生後不久就將那裡的一幢樓給買下了,那是為了取得房子附近的貴族學校三中的入學權而準備的。
自從父母鬧彆扭以來,陳渺很多時候會到他那裡去過夜。
父母離婚後,她和母親搬到了市中心的套房內,那是分開後母親得到的唯一的財產。
在超市里她碰見了以前的僕人。
「小姐!」
「于嬸!你怎麼到這裡來買東西?」陳渺有點意外,社區附近不是有一個大型超市和幾個農貿市場。
「小姐!我是來接小少爺放學的。」
「放學?他不是在社區內的綠天幼稚園裡嗎?你跑這裡來幹什麼?」
「是!是——」于嬸為難著,吞吞吐吐的。
「你快說啊!」陳渺急了。
「是新夫人將小少爺轉到這裡的公立學校來的。」傭人咬著唇說。
「是城中附屬幼稚園嗎?」陳渺感覺一肚子的火正從胸膛裡湧出,城中附屬,那是整個濱海最差勁的幼稚園。
就讀的很多是外來民工的子女,曾經發生過幾次食物中毒,沒有阿姨,滿滿的教室就只有一個老師負責所有學生的吃喝拉撒,學習,睡覺,接送的車常常是象疊拉丁魚罐頭一樣,學生擠得連一點空氣都沒有。
而其他學校有的外語,音樂,圖畫和創新活動和遊戲環節更是沒有。
學校的操場跑道現在還是煤渣的。
牆壁甚至班駁著灰牆土。
跟那個全國最好的私人幼稚園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綠天的老師是正宗取得國外教師資格的純外教。
吃的,用的就不用說了!操場和娛樂室全是最新的。
遊戲,運動,甚至還有各種職業興趣培養測試。
那個女人這樣做的目的很明顯了!
「我爸爸知道嗎?」陳渺生氣地說。
「老爺知道,但是新夫人說孩子不應該從小就嬌生慣養,應該磨練一下!還說這裡是全市最好的公立學校,老爺叫小少爺去一個月試試,不喜歡的話再回綠地去。他後來出國去了,直到現在也沒回來呢?」于嬸哽咽著說。
「這個女人太過分了,我馬上打電話給爸爸!」陳渺拿起手機。
「沒用的,小姐!老爺臨走時吩咐我說如果你和夫人要看小少爺就要阻止你們,還不許我把小少爺換學校的事情告訴你們,不知道那個女人跟他說了什麼?」于嬸想起小少爺就一肚子的不忍心。
「于嬸!平時在家裡那個女人對我弟弟怎麼樣?」一種不妙的預感臨上了她的心頭。
「她!——」于嬸有點害怕。
「于嬸!你別怕!伊墨他們家正在找一個好的傭人,如果那個女人開除了你,你可以到伊墨爺爺奶奶家那裡去工作。」陳渺看了一眼身邊的男朋友。
于嬸也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輕人,看見他點了點頭之後才繼續說起來。
「老爺叫她在家照顧小少爺不要去上班的時候,她和老爺吵了幾次之後倒也乖乖地在家,但是她每天只在書房裡忙著,也不讓人進去,也不照顧小少爺,更不跟小少爺說話,甚至!甚至!——」
「甚至什麼?」陳渺著急地問。
「甚至不讓我們和小少爺說話,不讓小少爺出門去,說是怕他丟了,只讓他在房間裡自己玩遊戲,自己看電腦,好幾次我看見小少爺自己在那邊讀那些漫畫書,玩小火車,自己扮玩偶,自說自話的時候——我!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于嬸的眼淚開始流淌了出來。
「那個女人想幹什麼?把弟弟給關傻了是吧!」陳渺也哭了起來,她的弟弟本來就是很靦腆的性格,現在又被那個女人給關了起來,日子一久他會成什麼樣子呢?陳渺真的不敢想像。
「于嬸!你千萬要照顧好弟弟啊!」她慌忙從自己包裡拿出所有的錢胡亂塞給于嬸。
「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千萬別這樣啊!你放心!我們都很心疼小少爺,我們都躲著她去和小少爺說話玩耍,你放心吧!我認識這所學校的一個老師,他是我們村子裡的,我已經交代他要好好照顧小少爺,你放心吧!」于嬸將錢重新塞回她的包裡。
「謝謝你!于嬸!真的謝謝你!」陳渺最終還是將錢塞回了于嬸的菜籃子裡。
回到公寓裡,他們馬上找來了好朋友,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
「怎麼有這麼惡毒的女人啊?」佟大同義憤填膺,從沙發上站立起。他來自一個中產階級家庭,父親是一個公司的經理,母親是大學的副教授,住在一幢頂樓的樓中樓,在一個樓房都是三十幾層的高檔住宅區。他整個跟一個姚明似的,不過學習成績和運動成績一樣好。
「少見多怪!」審小慶斜瞪了他一眼,母親是海歸,拿著普林斯頓的博士後學位後,挺著懷孕的肚子回國,所以審小慶是個十足的混血美女,對於母親遊戲花叢中的態度,從來沒有父親的她也很習慣了單親的家庭。
現在更無所謂了,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五個好朋友,一個很單純的白癡男朋友佟大同。
「現在怎麼辦?你不是說他歸你父親,你歸你母親嗎?他還不許你們去探視!如果法律是這樣規定的那我們能怎麼辦?」申高成問。
他們家從農村來,是個「地主」,在老家有三四個廠,父親望子成龍,從小學開始就把他送到城市的學校裡來,買了一個房子,爺爺奶奶從農村搬來照顧寶貝孫子,只有放假的時候才回家和父母在一起,後來在城裡的這個房就開始慢慢擁擠了起來,他的弟弟、妹妹和最小的弟弟也都到城裡來了,孩子都來了,母親也來了,爺爺奶奶退回老家去看家,父親就開始在家和城市之間奔波了起來。
他從小不習慣家族生活,所以高中後他便開始搬出家和幾個同學一起在外面租房子,租的就是沈伊墨母親名下的房子。
當然現在是沈伊墨名下的房子了。
不過雖然他跟沈伊墨是好朋友,租金卻是一個子都少不了,沈伊墨他大少爺才不親自去管理這些雜事,沈伊墨的外公外婆在幫他管理著母親傳給他的公司和產業呢!
說是他大學畢業後再交給他。
申高成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農村習氣,更加沒有那種憨厚的笑容,他是個狡猾冷靜的傢伙,就象當初追康落飛時,他可是用了不少的陰招。
「探視權不是不可以被剝奪的嗎?」一旁的康落飛說。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而且是極其有智慧的美女,考試成績出來的時候沈伊墨是第一,她則總是第二!
在法律上她可不陌生,她將來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律政佳人,為民伸張正義,她的父母也離異了,不過他們更多的是情感上的不合,所以父親經常還能看望她們,她和父親一家,父親新的伴侶,新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感情很好。
「但是他就是不讓我們見面,母親只有一個房子,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去跟他打公司,她從一個貴婦人淪落成一個整天在餐廳裡忙活來賺取生活費用的小餐廳的老闆,你說她還有心思去打官司嗎?」
「渺渺!等我以後成了大律師了我把你們家的財產重新爭取回來!」康落飛許下承諾,石佳集團的財產應該說是富可敵國,可是離婚時居然只剩下兩幢房子和一個餐廳跟一個負債累累的公司。
說出來誰也不相信。
果然在離婚後,那個公司突然接到了源源不斷的定單,整個起死回生,然後擴張,上市,繼續擴張。
這裡面有著嚴重的貓膩。
但是除了咒駡陳渺父親陳仲達的狠心與卑鄙齷齪之外,她們又能怎麼樣呢?
母親卯足了勁,想從那個小餐廳做起,從小餐廳開始創造自己的事業,有朝一日能和狠心的丈夫分庭抗禮,將兒子奪回來。
現在!什麼都談不上!
「那怎麼辦?就算我們爭得了探視權又怎麼樣?整個成長時期他還是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現在她沒有自己的孩子就這樣,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我不能讓她毀了弟弟,這十幾年壞了,他一輩子就毀了!我不能等!他等不起!」陳渺不安地走來走去,他的弟弟不能被這種冷暴力給毀了。
「那我們去把他偷出來吧!」申高成說。
「怎麼偷?」其他人問。
「我剛拿到了駕照!我們可以化裝進社區把孩子帶出來,我們先把他藏到其他地方,小慶媽不是給她在郊外買了一套房嗎?我們先藏到那裡去,待風聲過後再把孩子送到你家和你母親一起。」申高成將自己的計畫說出來。
「不可以放在我家!他們會一直去騷擾我家的。」陳渺說,聽了他的計畫她覺得有點靠譜。
「那該放到哪裡去?」申高成問,在這裡的其他人可惹不起和石佳的官司啊!除了沈伊墨。
大家都很自覺地將頭轉向沈伊墨。
「好!我把孩子帶回沈家!」他面無表情。
「那你和你爸爸?」陳渺聲音很小地問。
「我會向他要求保密,相信他會幫我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那好!就這樣吧!」
定板之後會議便散了,他們開始著手去準備。
昨天,他們一行六個人坐著審小慶男朋友,剛拿到駕照的佟大同開的車來到了社區東門附近,申高成和佟大同假扮成保安守侯在陳家附近,沈伊墨則是假扮成住戶前來拜訪,引開女主人的注意。
康落飛假裝成新來的保姆進入陳家找到孩子。
審小慶則是孕婦,陳渺則是假扮成孩子的奶奶樣子!
「夫人您好!請問這是陳家嗎?」康落飛按下了陳家的門鈴,沒想到出來開門的不是陳渺說的女管家,而是一個美麗的穿著長袍睡衣的女人,手裡還拿著一張衛生紙!鼻子紅紅的。
這個女人生病了嗎?康落飛心裡一轉。
「你是!」郭美鈴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了!
「我是新來的保姆,我叫張小丫,叫我小丫就可以了!夫人!」康落飛急忙半鞠躬了一下,現在她是一個剛從農村出來的高中輟學生,她將手裡的保潔公司的介紹單拿給女人。
「進來吧!」婦人讓她走了進去!隨後叫道「于嬸!于嬸!」
一個老婦人匆匆跑來:「夫人!有什麼事嗎?」
「這是新來的小保姆!你帶她去安排一下,順便叫她把感冒藥拿上去給小少爺吃了!」她不耐煩地說著。
「夫人!可是小少爺沒生病啊!」那名叫于嬸的婦人說。
「我知道!這不預防著嘛!保證他不會生病!萬一他生病了!老爺還不怪我把病傳染給他的寶貝兒子!」
「這!」于嬸有點為難!
這女人太歹毒了!難怪陳渺要趕緊把他的弟弟帶走,只是為了不讓那個男人責怪,居然讓一個沒有生病的孩子去吃感冒藥!平時還不知道是怎麼對待他的!
康落飛在心裡暗暗咒駡那個女人「叫你一輩子生不出孩子!」
「這什麼這!快去啊!還有這件事不許讓老爺知道!告訴小望!那是給他補身體的!如果老爺知道了!你們馬上給我滾出去!知道沒有?」女子杏眼一瞪,聲音也拔高了幾度。
「知道了!夫人!」于嬸說著,康落飛趕緊也跟著說了一次「知道了!夫人!」
「去吧!」說著那個女人扭動著身體走到客廳一旁的書房裡去了!她還得去看看那些檔呢!不讓她出門,她還可以在網上維持生意。
「這是你的房間!這是廚房!那是院子!二樓是老爺夫人和小少爺的房間!書房是絕對不可以進去的!」于嬸帶著康落飛走到自己的房間,看完了整個屋子,然後來到了廚房,準備倒水和拿藥給陳望。
「于嬸!我拿吧!我拿上去給小少爺吧!」康落飛接過於嬸手裡的盤子,「上樓下樓的,多傷筋動骨啊!讓我去吧!」微笑!能多陽光是多陽光!
「你真是個乖孩子,不過還是我去吧!我不習慣。」于嬸爭著把盤子往回搶,她可不能讓這個女孩子去給沒生病的小少爺喂藥啊!
「我去吧!」康落飛有點著急了,她要找個單獨的機會和陳望說話呢!要不孩子怎麼會跟自己跑出去。
「我去!」于嬸也急了,她答應了小姐要好好照顧小少爺的。
突然康落飛想起了陳渺的話,再看了一眼眼前這個老婦人著急的樣子,心中有了個底。
「于嬸!我聽說喝薑茶也能預防感冒呢!」康落飛突然對於嬸說。
「你!」于嬸警惕地看著她。
「于嬸!我們給小少爺煮一碗薑茶喝吧!這樣既可以預防感冒又不傷害身體。」康落飛說著將感冒藥給扔進水槽裡。
于嬸還是一臉警惕,猜測著面前這個小女孩的心思,她不怕被開除,她怕的是自己被開除了,小少爺連個偷偷照顧他的人也沒有了。
「于嬸!我們只要能説明小少爺抵禦感冒病毒就不算不聽夫人的話對嗎?于嬸!你知道我為什麼輟學嗎?因為我也有好幾個弟弟妹妹,其中有一個跟小少爺年紀差不多的,你不知道我可會照顧人了!」康落飛繼續說著。
「你來煮吧!如果夫人知道了,我就說是你做的!」于嬸讓開自己的身子,讓康落飛上前,她還是要留一手才可以,為了小少爺,就先對這個人半信半疑吧!
「好的!」康落飛還是不想找這個老婦人幫忙,雖然陳渺說有事可以找她幫忙,但是康落飛不想被書房裡那個精明的女人看出點什麼破綻,她想只要陳望相信自己那麼自己就能搞定!越多的人知道越危險。
「好了!」她快速煮好,將茶放在盤子裡,對於嬸說:「我讓少爺在房間裡喝完茶不讓夫人看見!等一下帶他下來玩!多在院子裡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跑一跑活動一下也不容易感冒啊!」康落飛把一個剛從農村來的好長姐的角色給扮演得惟妙惟肖。
于嬸半信半疑地讓她上了樓。
康落飛拿藥上了二樓找到了陳的房間。
「叩!叩!」
「請進!」門內一個稚氣的聲音很有禮貌地響起。
「小少爺!」她推開門,確認身後沒人便趕緊關上了門。
「你是誰?我以前沒見過你!」
房間中間,一個正在拼湊著拼圖的小男孩抬頭看了一眼,那是一雙多可愛的多明亮的大眼睛啊!
康落飛看了一眼滿是玩具的玩具屋,急忙跑到他身邊。
「小望!你看!」她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將事先錄好的視頻給小男孩看。
「小望!是姐姐啊!拿這一段視頻給你看的是姐姐的好朋友,她要把你帶出家帶到姐姐和媽媽的身邊,你聽她的話,和她一起走出來,姐就在門口等著你!」
「姐姐!」男孩一把搶過康落飛的手機,看著裡面的人,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我們快點走吧!」康落飛抓起他的手。
「等一下!我要到房間裡拿點東西!」男孩迅速從塑膠坐墊上爬起,擦乾了眼淚。
「好!我也要把這些東西處理一下,我們快點去吧!」康落飛捧起盤子和他出了玩具屋,進入他的房間!
陳望開始打開抽屜拿東西。
「你不能拿太多東西?我們要假裝在院子裡玩然後跑出去!」康落飛提醒他。
「我只拿這個!」他拿了自己所最喜歡的媽媽的照片和自己藏起來的壓歲錢後跟她下樓。
還有一輛玩具車,一個飛碟,一組灰太狼和小羊們的小娃偶。
那是去年生日爸爸、姐姐和媽媽送給他的。
「走吧!」康落飛將杯子裡的東西倒在廁所裡就牽著他的手走下樓梯去了。
此時的女主人正在會客室裡和新拜訪的住戶沈伊墨聊著天呢!
「小少爺說要到院子裡玩飛碟!」她拿起手裡的飛碟對於嬸說,那是陳望最喜歡的父母,姐姐都在的去年,姐姐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于嬸高興地讓他們去了。
「這邊!少爺!」康落飛和陳望開始在草地上扔起了飛碟!
「我接到了!換你了!」
她邊一直看著屋子內和屋子外,一邊跑著。
終於修剪樹木的工人進了屋,院子邊的廚房裡好象也沒有了人。
「小少爺!你真不小心!」她快速跑了出去,打開了院子的門,陳望拿著東西和他一起出了門,然後院子的門關上了。
他們走出門就看見等候在不遠處街道散步的孕婦一家,將陳望放在大型嬰兒車裡,她們便一起向門口走去!
她們出了門之後上了麵包車就發短信給沈伊墨,接到短消息後沈伊墨便告辭離去。
「慢走啊!有空過來坐啊!」將人送出去,郭美鈴找來了于嬸。
「小少爺吃藥了沒?」
「吃了!」于嬸低著頭。
「去把剛才來的小保姆叫來!我有事找她。」她看了一眼于嬸,轉身進入書房。
這于嬸似乎對自己很不滿意,這屋子裡的人都是之前那個女人在的時候請來的,對自己一定都或多或少有意見,她得找到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剛才那個小保姆好象很聰明的樣子,她喜歡聰明人,所以她決定把這個人挪為心腹。
不一會兒,于嬸來報告!小保姆找不到。
「小少爺呢?」郭美玲問。
「他們剛才在院子裡玩著!」
「去看看!」她站起身,跑到院子裡。
「院子的門打開過。」另外的一個僕人跑過來。
郭美鈴和僕人們走出門去。
「小少爺!小少爺!」于嬸大喊了起來,四周卻沒有傳來回音。
「不好!」郭美鈴拿起手中的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怎麼了?有什麼事可以效勞嗎?」
在附近等候的兩名假保安,申高成和佟大為立刻跑上來。
「我們家少爺被一個小保姆給帶走了!」于嬸大喊!
「他們有通行卡嗎?」保安問。
沒錯!這高級住宅裡需要識別身份的通行卡!
剛才他們就是用陳渺還沒有扔掉的通行卡進來的。
「夫人!那個小保姆沒有通行卡!」于嬸掏出陳家給他們這些僕人用的唯一的一張通行卡。
郭美鈴松了一口氣,然後對僕人們喊道:「還不快去找去!」
「夫人!您別擔心!沒有通行卡他們是出不去的,我現在就叫其他人一起幫忙找尋令公子!放心吧!不到半個小時就給您帶回來!」申高成拿起手中的假對講機說話。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A區205號房有一個小保姆帶著一個小孩走丟了!請各單位幫忙尋找並在入口處加強戒備!」放下對講機,申高成對郭美玲說:「夫人別急!我們現在就去找!一定能找到的,別忙。這樣吧!這個對講機給您!一找到我們馬上給你發資訊,半個小時之內沒消息你們馬上報警好嗎?但是我敢保證我們的治安一定是最好的!」他將手裡的對講機塞到郭美鈴手裡,和佟大同跑開了。
然後一路跑出門去。
此時天色已晚,一路奔跑過來的兩人在跑近保安門口的亭子時大喊。
「快!剛才有一個小偷跑出去了!快開門!」
然後鑽出欄杆跑出門去了。
「站住!前面的人站住!」他們邊喊邊跑,跑到了車裡,然後開動麵包車走了。」剛才那兩個是誰?「保安亭內的一個保安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問。」看不清楚!「旁邊的人搖著頭,」問一下吧!「
他拿出對講機開始詢問:「各區域注意!各區域注意!報告各區狀況!」
十分鐘後,郭美鈴手裡的那個對講機裡傳出事先錄好的聲音。
「夫人!孩子和保姆找到了!他們在E區的幼稚園門口玩耍呢?那個小孩說你不讓他出門是嗎?他難得出門要多玩一會,這可怎麼辦?夫人!您真的禁止他和其他同齡人玩耍嗎?」
「這!算了!他愛玩多久玩多久!」郭美鈴將對講機往旁邊一扔。
找到了就好了!她也不想報警的,報警被她丈夫知道了又是一陣教訓!
于嬸聽到後一個人跑到幼稚園去,夫人放心她可不放心,可是當她到幼稚園的時候卻發現那裡根本空無一人。
深夜兩點,在郊區的新社區裡抓到了一行七個人。
「他們會沒事的對嗎?」說完一切的陳渺急切地問員警。
「你最好求你的父親和你的繼母,讓他們不要上訴!」女員警搖了搖頭,這怎麼說呢?他們確實是可憐的甚至可愛的,可是他們卻用了一個錯誤的方法!
如果以「拐買」,或者其他罪名上訴,這幾個孩子肯定會受影響的。
「渺渺!你幹什麼呢?」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婦女推開了門。
「媽媽!」坐在一邊凳子上的陳望看見了奔過去抱住了母親的大腿。
「小望!你怎麼也在這裡?快讓媽媽看看!快一年了!媽媽的望望怎麼樣了?」婦人淚流滿面。
「媽媽!我好想你啊!我天天晚上都在夢裡想著你,我抱著媽媽給的灰太狼入睡!媽媽!你怎麼都不來看我!我真的好想你啊!媽媽!」孩子稚氣的聲音讓屋子裡的所有女性全都落了淚。
五歲的孩子失去了母親,一個不理睬他的如此自私狠毒的繼母,一個常年不在家的愚昧的父親。
能不落淚嗎?
「好了!咱們回家了!」聞尋趕來的郭美鈴走了過來,拉起孩子的手。
「不!我不回去!我要跟媽媽在一起!」孩子開始大哭大喊了起來,母親就在這裡,姐姐就在這裡,他有權利哭一場了,在家裡他不敢哭,在學校他不敢哭,晚上在被子裡只能偷偷地哭,現在他不想回家,母親就在這裡!他敢哭了!他不斷地哭,不斷地哭:「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全警察局裡的人都在看著他,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這麼讓人楸心呢?
「渺渺!你說你這是幹什麼啊?你傻了嗎?他們是誰?他們能讓你把孩子帶走?他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陳渺的母親看著女兒,但是手卻依舊抱緊兒子。
「媽媽!可是弟弟很可憐啊!才五歲就沒有了媽媽?「陳渺哭著抓住媽媽的衣服。
「我就是她的媽媽!他身上有傷嗎?他生病了嗎?都沒有!你憑什麼一副他受人虐待的樣子啊!「那個後母指斥著她。
「只給他吃只給他穿這就是母親了嗎?「沈伊墨上前問道!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
身邊的愛是什麼樣子的,親人的愛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他知道。
「你!你怎麼在這裡?」郭美鈴明白了,頓時又一怒,覺得自己被人耍了,「你是誰?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這個外人來插什麼嘴?」
「我是她的男朋友!」
「這世界上的男朋友多了去了?尤其是象這麼個漂亮的紅顏禍水!你啊!將來也不知道是第幾個男朋友了?」
「你找打!」沈沖了上去。
「住手!這裡是警察局!你們想幹什麼?」他身後的員警局長大喊。
「哼!無知!」郭美鈴臉轉向一邊去,虧得她對這個小夥子很有好感。
「哼!給我記住!」沈伊墨放下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