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背叛我!」
凌飛怒吼一聲從床上坐起,滿面是汗,渾身溼透。坐起來的凌飛看到眼前場景愣住半晌,我這是在哪?不是在戰場上嗎?怎麼會在這?
凌飛好似想到什麼伸出自己的左手,剎那間瞪大眼睛:「怎麼會?我的左手不是讓那個叛徒砍斷?不對,最後那一刻……」
凌飛腦中閃過的是畫面最後一刻,那個叛徒對著他腦袋扣動扳機的畫面。
「我死了?」凌飛愣神,「可這又是什麼?」
凌飛打量房間,是一個簡陋居室,房間僅有二十平米,孤零零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這裡是?」凌飛掀開被子下床,剛剛站起來一股劇痛由腦中炸開又癱坐床上。
「呃啊!」
凌飛疼得整整低吼,頭上的疼痛令被稱之為鋼鐵意志男人的他也無所適從。在戰場身中數彈都沒能讓他吭一聲,此刻的疼痛遠超那樣的痛楚!
腦袋好像要炸開一般,無數影像在腦海中沉浮,畫面閃爍,一段不屬於凌飛的記憶衝入他腦中。不知多久,凌飛終於停止低吼,渾身是汗,被子都溼透。
凌飛神色一凝,滿目驚異,他重生了!
這具身體的名字也叫凌飛,和身為孤兒從小淪落國外當了僱傭軍的凌飛不同,身體主人是華夏大家族子弟——燕京凌家!
凌家誕生於戰爭年代,崛起於建國之後,子弟遍佈。凌家老爺子本人還在世,可謂活化石!如今已是高齡,不理世事,可他在,凌家就不可能動搖半分!
即便沒有凌老爺子,現如今的凌家依舊權勢滔天,光是商界的發展都令人瞠目結舌,世界百強企業當中的凌盛集團就是凌家家業!
這樣一個家族生出的孩子完全可以說是太子,不過很可惜的是,凌飛不是太子,他是棄子。他是凌家第二代子弟凌文淵因為一次酒醉和保姆生出來的孩子。
身世很狗血,可他就這麼出來了。極其尷尬的地位,凌文淵從來沒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連親生父親都這樣更別說凌家上下,就沒有人把他當人看。
娘倆從小過得苦,尊貴的身份過著下人的生活,且因為這樣的身份讓他們在凌家更加難過。尤其是凌文淵的妻子袁淑儀,以及他的兒子也就是凌飛的哥哥凌子軒,兩人百般折辱凌飛母子兩人。
不堪欺辱的凌飛母親在兩年前去世,凌飛也搬了出來。而他能夠搬出來,還是母親死前一個頭一個頭磕出來的!作為這種身份的孩子,凌家不允許他出現在外界,有辱凌家聲名。是凌飛的母親,以死求得凌飛的自由。
凌飛離開凌家後來了江南,最終於新城定居。凌家在燕京,他在東南沿海,遠離那個是非之地,他的傷心之地……
凌飛離開後只想普普通通過一生,遵從媽媽的遺願,永遠不與那群人有任何交往。然而,不幸始終伴隨這位身世坎坷的年輕人。
在新城生活了兩年,凌飛自學考進新城大學,華夏排名靠前被稱為最美校園的新城大學。在美麗的校園內,他遇見了那個美麗的人兒——任嫣然。
任嫣然無疑是新城大學最為耀眼的幾位校花之一,凌飛為之痴迷,奈何從小的經歷令這位凌家棄少無比自卑,從不敢靠近耀眼奪目如天邊皎月的任嫣然。
就在前天,凌飛鼓起勇氣給任嫣然寫了一封情書。卻在課堂之上讓同班同學蔣旭看見,從來瞧不起凌飛的蔣旭當場念出來,讓眾人嗤笑他的不自量力,受百般折辱。
任嫣然那樣的女人多少人傾慕,所以就有人開始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凌飛,就在昨天,凌飛兼職回來在小巷子讓人矇住頭打了。
渾身是血的凌飛迷迷糊糊回了房間,昏了過去……
凌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搖著頭:「難道是昨晚流血過多死的?可這身體看起來又沒有傷口,挺奇怪的。」
說奇怪,凌飛一點也沒露出半點怪異之色,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比他重生了還要奇怪。
「現在……我就是凌飛了。」凌飛呢喃自語,以前的凌飛死了,一個曾讓無數僱傭軍聞風喪膽的死神凌飛回來了!
凌飛眼神凌厲:「看時間,我重生在我死去的兩年後,兩年,卡洛斯,我希望你最好還活著!背叛我的代價,希望你付得起。還有,凌家……凌飛,既然你把身體給了我,我會幫你完成你想做卻沒有勇氣做的事。」
凌飛下床活動了一下身子,出拳,踢腿,肘擊,膝撞,簡單熱身一遍。凌飛搖頭:「身體素質太弱,不過根骨不錯,可以練習練習卡洛斯背叛我也要得到的‘歸一決’……」
凌飛腦中閃爍一段神秘文字,名為「歸一」的武功。凌飛被手下背叛就因為這本名為「歸一」的武功秘訣,這是他們在一次任務中意外獲得。
武功這種東西並不神奇,僱傭軍中練習的人很多,凌飛練習的武功就很多,拳腳暗器各類都有接觸,能夠讓那群兇狠僱傭軍聞風喪膽,建下血狼傭兵團的凌飛怎會一般。但那些武功僅是一種技擊搏鬥之法,凌飛並沒有發現內力之類的東西。
但是,歸一決不一般,與那些武功截然不同。得到這本秘籍之後他認真練習過,發現它竟然能增強體質!凌飛修煉後感覺到體質有明顯提升。已經錘鍊到極致的身體還能夠提升驚詫傭兵團內所有人,凌飛已經夠變態,沒想到還有提升。
眾人發現歸一決玄妙,不久之後那場叛變便發生,凌飛再強也敵不過槍子,臨死之前凌飛毀了這本秘訣,原以為會跟隨他沉淪地獄,沒想到上天又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歸一決很神奇,好好修煉不出半年能夠回到我巔峰時的實力。」凌飛有這個自信,對那神秘的歸一決更有自信。
走進陌生而又熟悉的衛生間,凌飛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長長的頭髮半掩眉眼,顯得陰沉,又或許是自卑下的掩飾,不敢直視於人。
這具身體的凌飛長得很帥,凌家優秀基因以及母親美麗基因的完美遺傳,這張臉確實是帥。不過這樣的帥凌飛不喜歡,太過奶油小生的感覺,他希望自己變得更加剛毅一些,鍛鍊一段時間應該會變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太長了。」凌飛拉了拉自己的頭髮,「待會兒去剪個頭髮。」
「嗡——」
手機鈴聲響起,凌飛回到房間,找了一圈在床頭拿起手機,一個未顯示備註的號碼,他想了想接通。
「喂。」凌飛。
「你是凌飛?」耳邊是一道冰冷的女聲,清冷而又動聽。
「你是?」凌飛回憶了一遍,想不起是什麼人。
「唐娉婉,你的客戶。」
「唐娉婉?」凌飛總算想起來,還真是「客戶」!
這個客戶不一般,是凌飛的「女友」。凌飛從凌家出來沒有錢,只能靠自己兼職,各種各樣的兼職都做過,最近凌飛又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出租男友。顧名思義,就是租給需要的女孩子一段時間,收取費用。
這份工作是凌飛工資最高的一份,以前沒做過,身為學生,這份輕鬆又高薪的兼職成為首選,他的第一個客戶就是唐娉婉。
「想起來了,唐小姐。」凌飛微微一笑,這外快也虧得那個凌飛能想到,確實輕鬆又好玩。
「十一點半,齊源大廈門口見面。」唐娉婉說了一遍,立即掛斷電話。
凌飛看看手機:「家裡確實拮据,這高薪兼職,得去。」
凌飛出門按記憶找到一家理髮店,剪了個寸板頭出來。這樣的髮型才是凌飛喜歡的,也是他僱傭軍生涯多年一直留著的髮型。頭髮對他來說很礙事,有諸多不便。
剪了寸板頭的凌飛少了陰翳,多了些許陽光、剛毅的味道。加上在生死戰場出來的凌飛的氣質,眼前的凌飛變得極有味道。二十出頭的年紀,帥氣的臉龐加上堅毅的氣質,從奶油小生變身型男,引得不少女孩注目。
齊源大廈,這裡是新城經濟最繁榮之地,為中央商務區。
凌飛一來二去耽擱一段時間,來到齊源大廈門口剛好十一點半,站在門口望著迎來送往的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凌飛深吸口氣,他感到久違的和平氣息,果然,還是祖國最安定。
從小被拐賣到國外,進入訓練營,十五歲出訓練營成為僱傭軍,南征北戰出入戰場十餘年,拖著一身的傷疤和榮耀創立血狼傭兵團。大大小小經歷無數,見過政權更迭,見過屍山血海,見過血腥戰場,見過炮火連天……
曾經的凌飛每時每刻都生活在危機中,此刻安定祥和的氛圍令他心一下松了下來:「祖國,強大了,安定了,真好。」
凌飛露出笑容,身是華夏人,心是華夏魂。在外血腥十餘年,今朝魂歸故里,難言的幸福。
踏踏踏——
一位絕世佳人踏著高跟鞋由齊源大廈內走出,墨色秀髮垂腰,看容貌擬比嬌花勝三分,身著白色職業套裝展現傲人曲線,纖腰可堪一握,玉腿筆挺修長。
她神色清冷,帶著一股離人千里之外之感,美麗靈動的美眸在凌飛臉上一掃,櫻唇輕啟:「凌飛?」
凌飛看到絕代佳人眼中閃過一抹驚異,著實美麗,不過他上過的女人中和她差不多的也有,倒不至於失神。
「唐娉婉?」凌飛淡笑。
唐娉婉掃視凌飛衣著輕搖螓首:「衣服不行。」
凌飛也對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滿,太過學生樣,那個凌飛就是學生,穿成這樣倒也正常。
「要見你父母的話確實得換一身。」
唐娉婉轉身,長髮甩動,神色清冷:「進來說。」
凌飛跟著唐娉婉走進齊源大廈,兩人在大廳一側沙發上相對而坐。周圍不少還在談生意的商務人員,個個身著職業套裝,顯得嚴肅正經。
唐娉婉一過來便受到無數矚目,從一些人身邊走過凌飛聽道這麼幾句話。
「唐總裁?那個是誰?生意夥伴嗎?」
「唐總裁真漂亮啊!」
「漂亮你也別想了,麗人美妝集團的總裁,你是追不上的。聽說我們新城一號人物的公子好像很喜歡她,敢和他搶女人,瘋了不成?」
「當然不會了,我才沒那麼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唐娉婉應該是故意找的角落位置,聽不見周遭議論。
凌飛笑道:「沒想到找我當‘男友’的是一個集團總裁,挺意外的。」
唐娉婉側目,可凌飛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意外的樣子,作為一個大學生來說他的心理素質還真不錯。身居高位久了身上有一股氣場,普通人看了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拘謹,凌飛的表現不錯,這一點唐娉婉為之頷首。
「我需要你做的只有今晚。」唐娉婉直入主題,不多廢話,「和我參加一個晚宴。」頓了頓唐娉婉又補充道,「我的父親和兄長會來。」
「知道了。」凌飛聳肩,「在你父兄面前裝你男朋友對吧?」
「不錯。」唐娉婉柔荑輕敲玻璃桌,又一次打量凌飛衣著,「形象八分,氣質九分,衣著四分,下午三點來亭街,另買一套衣服。」
凌飛抬手打住:「你出錢還是我出錢?」
唐娉婉站起身,清冷道:「從報酬裡扣。」
「那算了,你找別人。」凌飛聳了聳肩。
唐娉婉黛眉微蹙,盯著凌飛看半天:「這是你做這項工作所必須的準備工作,理應由你出。」
「我只承諾當幾天男朋友,並沒有說我的衣著打扮有要求,你這是附加條件,要麼你出,要麼一拍兩散。」凌飛站起身來,「談不攏,我走了。」
之前的凌飛家裡那叫一個拮据,還晚宴買衣服,那種禮服是凌飛能消費得起的?那點報酬全扣完還不一定能買下。
「慢著!」唐娉婉叫住凌飛,「可以,不過報酬要減一半。」
「你一個總裁還這麼摳,得,行吧。」一套衣服加一半薪酬,可以幹。
唐娉婉輕哼一聲一甩秀髮離開,若不是時間緊急來不及在找人她肯定頭也不回離開。
唐娉婉離開凌飛往一處望去,那裡站著一位相貌頗為英俊的男人,注意到凌飛目光一步步走來,笑容淺淺。凌飛心中思索,這個男人他注意許久,從他和唐娉婉坐下開始就在旁邊看著,看了有一會兒,是什麼人?
男人走到凌飛身旁,微微一笑:「我可以坐下嗎?」
「隨意。」凌飛伸手示意。
男人坐下往唐娉婉離開方向看了幾眼:「唐娉婉,你認識?」
凌飛挑眉:「我女朋友,怎麼了?」不知這個男人是唐娉婉什麼人,要裝現在就開始裝。
「哦?」男人微笑,直視凌飛,「看來小兄弟身世顯赫啊。」
「什麼意思?」凌飛側目。
「沒什麼意思。」男人笑容淡淡,「唐娉婉身份顯赫,能讓她青睞,想來你的身份也很顯赫。要知道唐娉婉可是麗人美妝集團的總裁,資產數億。家中更是驚人,父親名叫唐仲英!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吧?」
唐仲英,這個名字凌飛還真聽說過,上一個凌飛的記憶中得悉,他是一個商業奇才。實體業起家,投資眼光極高,幾個項目的巨大成功成就他的威名。數十年來資產已經達到非常恐怖的地步,被稱之為華夏索羅斯,這般名號自然聽過。
唐仲英的女兒,那確實是公主一般的人物,家世可謂顯赫。
「能得到這般人兒的青睞,想必小兄弟定然有過人之處,不知在何地高就?」男人溫文爾雅,笑著問道。
凌飛笑容微微收斂,來者不善。一個衣著普通的普通人,一個商業帝國的公主,有何在一起的可能?問到這個問題其意可昭,其中意味動點腦子就能明白。
「沒什麼,學生而已。」凌飛道,本就只是假裝的男友,無所謂他人認不認可。
「家裡呢?是做什麼生意的?」
「父母雙亡。」凌飛隨口道。
「哦。」男人聽到這兩個回答臉上的笑容淡了,方才沒確認之前還能保持微笑,確認了凌飛普通人身份自然不必再給他臉。
「小兄弟,你知道陳瑾浩嗎?」男人淡淡問道。
「不認識。」凌飛雙手合十饒有興趣地看著男人,等著聽故事。
「他是如今我們新城一號人物陳景山的兒子。」男人道,「幾年前一次見面,陳瑾浩就被唐娉婉迷住,持之以恆,一有時間就往這裡來。哦,聽說他父親陳景山馬上要高升了,這再往上可就要到燕京去。嘖嘖嘖,在新城他徹底成太子了,唐娉婉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魅力,能把陳瑾浩迷得五迷三道的。」
「……」凌飛支著下巴聽,微笑掛在臉上。
「哦對了,除了陳瑾浩,靈源集團的大兒子,前新城二號人物的兒子也對她青睞有加。嘖嘖嘖,太多了,優秀人才能從這裡排到你們新城大學門口去。」男人感嘆著,「小兄弟你的競爭壓力可一點不小呢。」
凌飛笑了:「可惜,娉婉就喜歡我,我有什麼辦法,你說呢?」
男人淡漠的臉上浮現一絲冰冷,這小子是在裝傻麼?聽不懂?男人神色中的鄙夷越發明顯:「小兄弟,有時候別人說的話你最好要聽。」
「哦。」凌飛側目,「不聽又如何?」
男人站起來,湊近凌飛,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胳膊挺好的,不要想不開把他卸了,那種痛苦我可是見過不少次。唔,你長得還算可以,別什麼時候臉皮都被人撕下來可就不好了。」
凌飛眼睛眯了眯,威脅?
「腿可是好東西,尤其是第三條腿,別到時怎麼沒的你都不知道。小兄弟,好自為之。」男人視線右移盯著凌飛側臉道。
「威脅我?」
男人直起身,淡淡然呵了一聲:「既然聽懂我就擺明了說,我妹妹一般人配不上,其中包括你。不是我威脅你,而是你在自尋死路。希望你聰明點,趁早和我妹妹分手。」
言畢男人轉身離開。
凌飛託著下巴望著男人離開,笑容玩味,有意思。
凌飛笑了笑站起身走出齊源大廈,原本對這件事感覺可有可無,只是掙個外快,現在唐娉婉的哥哥將他激怒,倒是逼起他的叛逆心。
「今晚見她父親和哥哥麼……」
離開齊源大廈凌飛回了趟家,鍛鍊、進餐,一直到兩點鐘出發,來到亭街。
亭街是新城最為繁華的街道,不僅繁華,還高端。基本上這裡的衣服都比別處高個幾倍。所以凌飛聽到道亭街買衣服才不幹,買完報酬還剩幾個錢?這個凌飛和自己可不一樣,曾經的他倒是不愁錢,這凌飛沒錢能餓死。
凌飛剛來就看到一席白衣的唐娉婉,白色外套,淺黃圓領打底衫,露出性感鎖骨,下著白色長褲,素雅知性,清冷的眸子凝視凌飛:「你遲到了三分鐘。」
凌飛淡笑:「以後補回來。」
唐娉婉掃了眼凌飛前頭走去,凌飛跟上前。唐娉婉輕車熟路帶著凌飛走進一家名為天衣閣的店面,裝修陳設極為高端,從裝修來看都能猜到衣服價格如何。
「唐小姐,您來啦,這位是?」一位美女店員笑吟吟迎上前來,看到身旁凌飛目光奇異,還是第一次看到唐娉婉帶男人過來。
唐娉婉語氣依舊清冷:「男朋友,給他挑一身。」
美女店員啊了一聲,上上下下打量凌飛一番,沒想到啊,那麼多人追求的唐娉婉竟然喜歡這種調調,年下小奶狗,嗯嗯,美女總裁口味就是看不懂。
「時間不多,儘快。」唐娉婉蹙眉。
「哦,好的好的。」
美女店員應了一聲忙去挑選,凌飛笑著問道:「過幾天我就不是你男朋友了,到時候問起來怎麼辦?這麼暴露沒事?」
「換幾個男朋友很稀奇?」唐娉婉淡漠道。
「哦?」凌飛視線在唐娉婉身上掃視,目光肆無忌憚,帶著濃烈的慾望。
唐娉婉黛眉蹙起,耳垂邊緣泛起紅潤,目光中帶起憤怒:「你看什麼?」
「試探一下而已,你眉眼未開,僅僅這樣的目光就讓你臉紅,換幾個男朋友?我看你還沒有過男朋友。」凌飛很有經驗似的進行評論。
唐娉婉神色瞬間變冷,周遭氛圍也彷彿是冷了幾分一般:「與你何幹?」
凌飛笑著聳聳肩,不再說話。
美女店員拿著一身衣服過來:「唐小姐,我覺得這一身衣服比較適合您男友。」
這是一套西服款式白色休閒裝,凌飛身手接了過去,對唐娉婉笑道:「待會讓你看看你男朋友有多帥。」
「滾!」唐娉婉吐了一個字出來。
「哈哈哈。」
凌飛換了衣服出來令美女店員眼前一亮,確實很帥,氣質、相貌、衣著都可以打八分以上!
唐娉婉只是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記賬。」
凌飛將穿著這身衣服就走了出去。
「先生,你的衣服……」店員喚道。
「送你了。」凌飛頭也不回離開,「不喜歡就扔了。」
美女店員望著兩人歪著小腦袋:「感覺不像情侶,怪怪的。」
凌飛走到唐娉婉身旁,笑問道:「怎麼樣,覺得你男朋友帥嗎?」
唐娉婉駐足,冷眼看凌飛:「凌先生,我們只是僱傭關係,過了今天再無瓜葛,沒人在的場合請你自重。」
「你這人,還真開不起玩笑。」凌飛也不在意,笑著搖了搖頭,神色也慢慢正經起來:「在前往晚宴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問。」
「你要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
「嗯?你什麼意思?」唐娉婉側目。
「你今晚需要什麼樣的男朋友,我儘量展現你想要的樣子。司其職,盡其責,收你的錢理該做到你滿意的程度。」凌飛神色正經了一些。
唐娉婉意外看了眼凌飛,還以為他就是個輕浮的男人,還挺靠譜。唐娉婉想了片刻:「儘量完美,讓所有人自慚形愧。」
凌飛莫名一笑:「收到,婉兒,今晚你的男朋友一定是最完美的。」
「……」果然,還是個輕浮的傢伙!
……
奧斯丁酒店,這個新城最大酒店今晚將迎來一場盛大晚宴。晚宴主角為唐仲英,為慶祝唐仲英五十壽辰而辦。這位名聲享譽全國的商業天才壽辰,商場上無數人將來此慶祝,今晚是一大盛事。
凌飛和唐娉婉一起進會場,此刻人已經漸漸多起來,沿海地區夜晚來得早,尤其是冬日,現在已經天色暗下來。故而,今夜晚宴也稍早一些。
「先和我去見我爸爸。」唐娉婉道。
「嗯。」
凌飛掃視會場內部,一群群穿著得體的男男女女在聚堆聊天。
兩人走到主席臺前,凌飛看見一位高大的男子,戴著黑框眼鏡,氣勢卓然不凡。
「爸爸。」唐娉婉輕聲道,語氣柔和不少,表情依舊冰冷,這冷美人凌飛就沒見她笑的時候。
「婉兒,來啦。」唐仲英笑著轉過身,第一眼便看見凌飛,神色瞬間板起,「他就是你說的男朋友?」
唐娉婉微微頷首。
凌飛帶笑上前:「叔叔好,我叫凌飛,婉兒的男朋友。」
唐仲英表情嚴肅:「和婉兒交往多久了?」
「三個月。」唐娉婉插嘴道,之前和唐仲英說過時間,凌飛不知道隨便編個時間就遭了。
「胡說什麼。」凌飛聲調高了一些。
「哦?」唐仲英似笑非笑看著唐娉婉。
「準確來說是九十一天零六個小時。」凌飛深情凝視唐娉婉,目光溫柔,「我們相遇的時間我怎麼可能會忘。」
「……」唐娉婉神色僵住,這不著調的傢伙……
唐仲英微微錯愕,隨即一笑:「是嗎,你倒是記得清楚。」笑得眯起眼睛,那眯眯眼就讓人聯想到狐狸二字。
「唔?」
正說著唐娉婉倏地抬起頭看向遠處。凌飛順著目光望去,兩位豐神俊朗的年輕人談笑著往這邊而來。當看到其中一人時凌飛笑容漸深,唐娉婉的哥哥……
看見凌飛唐嶽宇笑容淡了,沒想到這個小子如此不識好歹,竟然還真敢來。就這麼想攀上唐家高枝?也是,我們唐家是個人都想攀關係。
唐嶽宇旁邊之人看到凌飛眉眼一動,腳步加快,幾步來到三人面前,朗聲笑道:「唐叔叔,瑾浩來晚了。」此人正是唐嶽宇口中的新城一號人物之子陳瑾浩。
唐仲英笑道:「不晚,這會兒還早著呢。」
陳瑾浩含笑道:「唐叔叔,得和您說句抱歉,我爸今晚來不了了,新城出了點事,他一直開會到現在,可能趕不上。」
唐仲英擺手:「不礙事。」
「娉婉。」陳瑾浩轉頭看唐娉婉,目光柔和似水,「今晚,你很漂亮。」
「謝謝。」唐娉婉反應不鹹不淡,對於眼前之人談不上好感。
「娉婉,這位小兄弟是誰?我以前沒見過,是你們家親戚嗎?」陳瑾浩瞥了眼凌飛,對於凌飛自不會有好感,遠遠就看到他看向唐娉婉噁心的目光。
「我男朋友。」唐娉婉直白道。
場面頓時僵住,陳瑾浩臉色不好看,望向凌飛的目光越發冰冷。
唐嶽宇心中冷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傢伙,得罪了陳瑾浩有你受的。在新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即便是他們唐家也得對陳瑾浩退避三舍,一個窮小子死定了。
凌飛帶笑伸出手:「你好,我叫凌飛。」
陳瑾浩目光掃過唐仲英,還是伸出手:「陳瑾浩。」
唐仲英始終帶著笑容,對於眼前的場景視若無睹一般,淡笑道:「你們先聊著,我的幾個老朋友來了。」
說罷唐仲英直接離開,唐娉婉眉頭微蹙,爸爸故意的麼?唐仲英在場陳瑾浩想做什麼都會縮著點,在心上人老爸面前做什麼多少會顧忌一些,可他一旦離開……
唐仲英離開陳瑾浩隨手將凌飛手甩開,問道:「這位小兄弟在哪高就?」
唐嶽宇這時候開了口:「能在哪高就,只是個學生而已,好像還父母雙亡,是吧?」
「哥!」唐娉婉面若冰霜。
唐嶽宇扭頭看唐娉婉:「妹妹,你說你有男朋友,我還以為是什麼樣的英年才俊,原來就是這……呵呵。妹妹,你的眼光可低了不少呢。」
陳瑾浩聽後眸光凌厲,原以為可能會是某家勢力強大之人,畢竟是唐娉婉看上的人。唐嶽宇這番話就是在告訴他凌飛具體情況,既然是這樣,他也不必留什麼面子。
「娉婉,作為你的朋友,有些話我覺得說說比較好。」陳瑾浩道,目光若有若無往凌飛身上掃,「很多家境貧窮的人心理陰暗,想著吃天鵝肉,藉此少奮鬥幾十年,這種人你可要提防著點,他可不是喜歡你,只是想要利用你而已。」
唐嶽宇也冷笑著道:「妹妹,雖然我並不喜歡門當戶對的說法,可該考慮還是要考慮。瑾浩說得對,得小心那種人,誰知道他們心懷什麼鬼胎。」
唐娉婉臉色越發冰冷,美麗眼眸中泛著寒意。
「誒,兩位,你們說的那種人該不會是在說我吧?」旁邊的凌飛這時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