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是好人,但我們不適合。」
「什麼,你喜歡我?可我只喜歡帥哥啊,聽說交流會上就有很多帥哥哦。」
失魂落魄的從學校大門走出來,過馬路時還差點踩到一個碰瓷的老大爺。
都說情場失意考場得意,可這貨這個月被人拒絕了三次,也沒見他考得有多好啊。
這貨叫鄭重,是個大學生,成績一般,也不知道高考那天是不是見鬼了,竟然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而結果就是,成績全班墊底,每天都要被一些變態的老師訓斥。
鄭重長的黑不溜秋,十分瘦弱,可偏偏這貨心高氣傲,看上的都還是校花班花之類的。
他在學校創下一個月被拒絕十五次的記錄,到現在還沒人破。
「什麼校花,老子才不稀罕!」
走到出租屋樓下,鄭重仰天長嘯。
他在一家酒吧做兼職,賺學費和生活費,沒辦法在學校住宿。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再不交房租就給老娘滾出去!」
尖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一個三色紙做成的袋子從二樓被扔下,鄭重嚇得連忙躲開。
摸摸自己口袋裡僅剩的兩百塊,鄭重一臉死灰。
「周姐,能不能寬容一下,您看我這手頭剩下兩百塊,要是全交房租,您讓我喝西北風啊?」
鄭重厚著臉皮苦苦哀求。
「滾。」
迎接他的卻是更加尖銳的咆哮。
兼職賺的錢本來就不多,這中海市物價又貴的驚人。
父母又遠在國外,每年只打過來一點生活費。
於是,今晚只能睡公園了。
鄭重心裡咒罵著這個走路地板都會震動的出租婆,拍拍袋子上的灰塵,行屍走肉般走出去。
「蛋啊,老天爺你非得這樣折騰我?你乾脆一塊石頭砸死我算了!」
鄭重忽然抬起頭一臉悲憤,指著繁星點點的天空破口大罵。
似乎是聽到鄭重的召喚,忽然,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轟隆一聲把鄭重嚇得縮回去。
看起來要下雨,要找個地方躲躲,待會還要去打工。
然而,鄭重的念頭還沒落下,一塊黑不溜秋的小石頭猛地從高空墜落,啪的一聲砸在了鄭重的腦門上。
「媽的,不會這麼倒黴吧,真要被石頭砸死。」
鄭重頭上冒著鮮血,雙眼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叮咚,身體意識遭受巨大破壞,自動修復中,修復完畢。」
「檢測身體契合度。」
「契合度達到完美,開始融合。」
「融合完畢,激發潛在體質——武鬥之魔。」
機械化的聲音響徹腦海。
鄭重原本腦袋上的傷口,竟然肉眼可見的恢復著,不一會兒,便完好如初,看不出一絲傷痕。
「媽的,真是見鬼了。」
鄭重捂著腦袋坐了起來,朝著四周大吼道:
「誰他媽扔的石頭。」
聲音在空曠的道路上傳播,四周寂靜無聲。
鄭重只好拍拍屁股,撿起包裹,屁顛屁顛的往酒吧方向跑去。
苦逼的人生啊,打工還只能靠跑步。
前方五十米就是酒吧門口,而鄭重卻已經累成了狗,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啊。
鄭重咽了一下口水,繼續向前走。
忽然,幾聲大喊從旁邊的草叢裡傳來,幾個流氓打扮的男人蹭蹭蹭的衝過來,口裡還嚷嚷著:
「艹你媽,我們老大的女人你也敢表白,今天不廢了你老子的名字就倒著寫!」
鄭重猛地一驚!
這些人有的手裡拿著鋼管,有的拿著甩棍,有的拿著鐵鏈。
媽的,還是從草叢裡跳出來,你們以為自己是草叢三劍客啊!
鄭重驚慌後退,打出停止的手勢:「大、大哥,是不是搞錯了啊。」
說話時鄭重腦海裡快速思索著,自己什麼時候去跟黑老大的女人表白?
他有那膽子?
他有一個原則,只要是有男朋友的,無論多漂亮,一概略過。
苦苦思索著,忽然靈光一閃,一張絕美的容顏在腦海裡逐漸浮現。
是她!
「誤會你媽!」
只是為時已晚,最前面一個拎著棍子的流氓已經衝過來,看樣子今天晚上是真的要把自己給廢了。
鄭重心中一涼,頓時眼睛裡閃過一抹狠色,竟然不退反進,他雖然膽小,但不是懦弱到骨子裡的人。
他腦子一轉,使出一招驚天地泣鬼神的……
軍體拳——穿喉彈踢!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鄭重雖然懦弱,但牛脾氣一上來,卻什麼都不管。
好歹哥也是參加過軍訓的,一招穿喉彈踢打出來,插喉撩陰,一氣呵成,真有幾分火候。
這一招鄭重私底下練習過幾百遍,為的就是今天這樣的場景。
只可惜,這流氓到底還是打架的老油條。
雖然心中驚訝,但還是身體一偏,躲過了撩陰插喉,同時手中木棍朝著鄭重的臉龐甩去。
嗤啦。
這一下刁鑽狠辣,鄭重猝不及防被甩倒在地,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竟然都是血跡!
流氓一招得手,前腳就朝鄭重褲襠踩下,這一腳要是踩實,恐怕鄭重下半輩子就要失去做男人的權力。
「啊!」
看著手上的血跡,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爆發,暴躁的情緒頓時在鄭重心裡蔓延。
一股不屬於他的兇猛氣息從鄭重身上爆發出來,那個流氓頓時一驚,腳下踩偏,鄭重的小弟才躲過一劫。
不明所以。
但,他感覺自己渾身就像塞滿炸藥的木桶,急需發洩!
「滾!」
鄭重大吼著原地躍起,掐住流氓的脖子,用力一甩,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竟將這接近兩百斤重的流氓給甩飛出去。
一眾流氓見打頭陣的被鄭重甩飛出去,落在地上哀嚎不止,頓時又驚又怒。
但他們不愧是打架的老手,雖然震驚,腳步卻沒停下。
「老大說了,廢了這小子,每人五千。」
不知道是誰喊出這句話,幾個流氓一聽頓時跟打雞血似的,手上的傢伙都不要命的招呼過去。
反觀鄭重,則更加生猛。
竟然一把抓住了迎面甩來的鐵鏈,猛地一拉,那個倒黴的小弟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手上鮮血淋漓。
鐵鏈大開大合,一照面的功夫,在場的流氓竟然沒有一個能夠站起來的。
收拾完這些流氓,鄭重感覺體內的力量如潮水般退散。
扔掉鐵鏈,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下意識摸著臉龐,他驚訝的發現,那被棍子甩出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
「慘了慘了,把這些人打了,他們肯定回來報仇的。」
回過神來,鄭重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渾然忘記,剛才是誰把這些人放倒在地。
就在鄭重收拾著包裹準備跑路的時候。
哐當!
一個啤酒瓶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鄭重扭頭一看,一個身材火辣的紅髮美女站在酒吧門口,表情呆滯,性感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些人,都是你打倒的?」
紅發美女收起了呆滯的表情,眯著眼睛問道。
「應該是吧。」
鄭重撓撓頭,原本有些呆萌的表情落到紅發美女眼中就成了——醜萌醜萌的。
「什麼叫應該是。」
美女嫵媚的臉上湧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又被她壓制下去,她眨眨眼睛問道:
「小弟弟,有興趣來這個酒吧工作麼?」
「我就是在這個酒吧工作的啊。」鄭重回答。
「什麼?你是做什麼,我怎麼沒有見過你?」美女有些疑惑。
「服務員,新來的。」
「你來工作帶著包裹幹什麼?」
美女看了一眼鄭重手裡那三色紙做成的包,問道。
「沒錢交房租,被掃地出門。」鄭重苦笑一聲,接著說:「大四的學生,做兼職。」
「哦。」
紅發美女點點頭,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不一會兒,酒吧裡就火急火燎的跑出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子,站在紅髮美女面前堆上笑容道:
「老闆,有什麼吩咐?」
「帶他進去領制服,預支一個月工資,順帶把這幾個混混清理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紅發美女在這幾個保安面前顯得有些冷漠,順著美女的手指方向看去,那些保安盡是瞳孔一縮。
「嘶,這小子……」
「你叫什麼名字?」
經理辦公室裡,保安頭子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
「鄭重,鄭重其事的鄭重。」
鄭重剛剛領了只有正式服務員才有的制服和一個月工資。
乖乖,足足有五千塊錢,這下總算擺脫貧窮奔小康。
不過鄭重這薪水貌似高的有點離譜啊。
「嗯,你練過功夫?」
保安頭子叫石勇,是退役軍人。
部隊裡一個打幾個的不少,但要在不掛彩的情況下撂倒幾個打架經驗豐富,手裡還拿著傢伙的混混,石勇認為自己做不到。
這個小子看起來應該是大學生,怎麼出手這麼狠?
「呃……」
鄭重仔細想了想,紅著臉說道:
「軍體拳算麼?」
「……」
石勇以為鄭重不肯說,也不再追問,說道:
「小鄭啊,老闆有交待,你先回去,明天晚上再來。」
等到鄭重走出經理辦公室,石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嘿嘿直笑,眼神之中有些陰冷。
現在是秋天,秋風涼爽。
鄭重走在路上,心裡有些忐忑,人生大起大落來的太快。
十分鐘前他還是一個交不起房租的大學狗,現在搖身一變就成了月薪五千的酒吧服務員。
雖然五千塊錢在物價高昂的中海市也沒屁用,但至少自己不用露宿街頭。
回去交房租時原本尖酸刻薄的包租婆立刻換上另一副嘴臉,這讓鄭重冷笑不已。
廁所的水聲譁啦啦,鄭重在洗澡。
回想起剛才放倒幾個混混的事,鄭重自己都感覺到心驚肉跳。
「對了,我身上的傷。」
鄭重連忙在鏡子前仔細檢查,卻驚奇發現,原本掛彩的頭和臉,竟然完好如初。
不僅如此,連黑不溜秋的皮膚都變成古銅色。
瘦弱的身軀越發飽滿,長相雖然普通,但是眉目間卻有著狂野氣息。
「哥變帥了?」
鄭重呆呆的看著鏡子,這種YY的情節不是只出現在網絡小說裡麼,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太沒道理了吧。
「難道那石頭是神器,勞資得到奇遇了?」
鄭重腦海裡忽然滋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想著想著,鄭重的思緒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忽然,啪嗒一聲,熱水器竟然壞掉,冰涼的水淋在身上,鄭重一個激靈,連忙把這些不靠譜的想法甩了出去。
鄭重啊鄭重,你是網絡小說看多了吧。
走出浴室,鄭重自嘲道。
「你不是網絡小說看太多,而是真的得到奇遇。」
忽然,機械化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嚇得鄭重腳底打滑,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何,何方妖物,出來說話!」
鄭重扶著沙發探出頭來,舉著手裡的肥皂,環顧四周。
尼瑪,真的見鬼了!
「我在你的腦海裡,還有,我叫安卓,不是什麼妖物。」機械化的聲音再次傳來。
「安卓?我還塞班呢!」鄭重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是來搞笑的吧。
「你丫還不相信,好,勞資就讓你進來看看。」安卓一字一頓的用著電子音說道,顯得十分搞笑。
話音未落,鄭重眼睛閃過一抹白光,下一秒他就驚奇的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只在科幻大片裡看過的空間中。
有點類似宇宙飛船的操作室。
「這是什麼地方?」鄭重這回不信也得信了。
不過得益於大量腦洞大開的網絡小說,使鄭重面對這奇異事件時,反倒有些淡定。
「這是你的精神世界。」鄭重面前漂浮著一個安卓模樣的機器人。
「我知道,我是問這是什麼地方?主神空間?還是輪迴神殿?該不會是愛因斯坦的辦公室吧。」
鄭重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有些興奮。
用鄭重的話來說就是,尼瑪老子盼奇遇盼了十幾年,還怕個圈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