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地前進著,女孩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窗外飄灑的雪花,微浪的褐色長髮稍稍淩亂的落在肩膀周圍,長長的睫毛上還閃著點點星光,貝齒輕輕的咬了咬小巧紅潤的下唇瓣。她是尹氏企業最寶貴的公主,有著很好聽的名字——尹雪愛,據說是因為出生在雪花紛飛的季節,集聚了眾人的愛。同齡的女孩沒有一個不幻想過上和她一樣的公主生活,沒有一個不羡慕、嫉妒她的幸福。但幾乎沒有人知道,二十三歲的她早就已經精通各種各樣的樂器,懂得各種各樣的語言,甚至有時候連蟲鳴鳥叫她都意會的到是什麼意思,從小到大,她最習慣的就是自己與眾不同的能力,那是小小的魔法嗎?她不知道,但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包括最愛自己的母親。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離開這個城市,這個被稱為家鄉的地方,在國外的這五年,她似乎一直在努力地記起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麼要離開家,一直感覺腦海中有一段空白的地方,一直感覺的到身邊少了些什麼。就像是,你一個人坐在公園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摸摸另一半石凳,還會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幻影;在吃飯的時候,會不由自己的多擺出一副碗筷;在睡覺的時候,總是會拿起手機呆呆的看上幾分鐘,在等什麼,卻全然不知······
好像誰說過的,雪花是這個世界上最聖潔,最美麗的東西,不記得了,只是對雪花有著某種很特殊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也許是因為在雪花中出生吧,每次找不到答案的時候,尹雪愛就會這樣自己告訴自己。
突然,車子猛地刹住,尹雪愛被重重的閃了一下,頭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張叔,什麼事啊?」尹雪愛驚魂未定,摸著自己的額頭音色慌亂的問司機大叔。從她有記憶以來,張叔就是尹家的司機,所有人對他都很尊敬,這些年開車從來沒有出過任何事故,今天怎麼會?
「小姐,前面有個人突然沖出來,倒在了車子前面。」張叔似乎也被嚇到了,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關切的看著尹雪愛,畢竟他車上載的是尹氏最重要的人物,也是他自己最疼愛的小姐。
「倒在了車子前面?不會是撞到,受傷了吧?」尹雪愛擔心的看著張叔,然後馬上慌忙的說道:「張叔,您趕緊下去看看吧,但願不要有什麼事才好。」
張叔好像是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立馬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看著車前直直的躺著一個青年男子,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這雪地裡的寒冷,趴在地上,臉部緊貼著地面。「喂,你沒事吧?」張叔喊了幾聲,地上躺著的那個人,卻不見回答。「你沒事吧?」張叔側臉看了車裡的尹雪愛一眼,提高了音調又喊了一下,卻還是安靜。張叔只好蹲下身,將趴在雪地裡的那個人掰過身來,他面色紅潤,神情安穩,好像也沒有受什麼傷,可是,怎麼會突然之間倒在這裡呢?
尹雪愛見到張叔許久都沒有上來,心中有些擔心,便披上了厚厚的外套,看著眼前的場景,問道:「張叔,怎麼樣,這人沒事吧?」尹雪愛並沒有去看眼前的那個人什麼樣,也不想知道他是誰,只是想要確定他有沒有被傷到。
「小姐,你放心好了,他似乎是喝醉酒了,應該沒什麼事的。」張叔對尹雪愛忽然下車有些驚愕,又或者是因為擔心,先是抬起頭看著尹雪愛怔了怔,然後馬上回答道。
聽完張叔的話,尹雪愛不可思議的笑了笑,道了句:「喝醉酒?這麼冷的天,躺在雪地裡不怕凍死啊。」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輕聲說:「張叔,麻煩您,還是先把他帶上車吧。」
「這······」張叔有些遲疑,顯然,讓這麼一個不知名的街頭遊蕩者跟高貴的公主同車,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的,當然,除了尹雪愛自己。
「沒關係的,要是他一直在這兒,明天肯定就死掉了,張叔,您就做做好人嘛。」尹雪愛很天真的看著猶豫不決的張叔,笑眯眯的,一副懇求的模樣,用著有些撒嬌的語氣說道,而張叔又不得不被這個善良的公主打敗。
張叔攙扶著青年,打開車門看著車內,一時不知道該把他放在車子的哪個位子。「小姐,要不然你坐前面吧?」李叔用商量的語氣講到。
「不用了,張叔。」說完,尹雪愛看了看馬上就要被黑夜籠罩的天,本來以為自己已經不再渴望回來,但此刻竟然是如此的心急如焚,於是打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依舊緩緩地前行,就像是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車內多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有些事有些人總是轟轟烈烈,讓人此生難忘,但總是有一大部分的人一輩子就註定了只能被遺忘在角落裡。突然,青年的頭倒在了尹雪愛的肩膀上,尹雪愛被嚇了一跳,半張著嘴唇,正準備伸手去推開他。在轉頭的一瞬間才看到了青年的面龐,層次分明的頭髮淩亂的撒在臉上,鼻子很高挺,整個臉部像是被雕刻出來的。最重要的是,尹雪愛在看到他的刹那有種熟悉的感覺,仿佛是自己身邊一直缺少的那個人就是他一樣。這一切,讓尹雪愛忍不住想要撫摸他的臉龐,就在尹雪愛顫抖著伸出手的時候,男子輕輕的「哼」了一聲,尹雪愛只覺著臉頰一陣滾燙,像彈簧似地,立馬將手縮了回去。而男子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的沉睡。
「小姐,到了。」李叔停下車,轉過頭來慢慢的說道。
「哦,這麼快啊,李叔幫我把他扶進去吧。」尹雪愛仿佛還沒有從方才的驚恐和羞澀中回過神來,神色迥異的看看窗外的房子,然後指指身邊的男子講道。
「是,小姐。」
尹雪愛看著雪宅外的一切,跟自己五年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尹雪愛又忍不住在想,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離開,為什麼腦子裡有那麼多空白的地方,還有,還有,自己到底是怎麼樣擁有的雪宅?如此漂亮的房子,應該是有著許多美好的回憶才對,但是自己對在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卻幾乎是一無所知,就連為何徑直來到這裡而不是去看望母親也不知曉。
「小姐,要不要現在去夫人那邊?」張叔看著在院中發呆的尹雪愛問道,他知道小姐和夫人之間緊張的關係,也不清楚小姐是否想要立馬見到夫人。
尹雪愛聽到這聲音才回過神來,緩緩的將視線移動到了張叔的臉上,用著自己特有的乖巧的語氣問道:「把他帶進去了?」
「嗯,放在了沙發上,小姐放心好了,他不會被凍死的,夫人那邊?」張叔知道五年前離開的時候,尹雪愛是多麼的不願意,她不瞭解為什麼媽媽要把她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她曾經大喊著要恨媽媽一輩子。可即便是這樣,媽媽還是「拋棄」了她。
「張叔,我今天很累,明天再去媽媽那邊吧。」尹雪愛思忖片刻之後回道。
「可是。夫人還是很想你的。」這些年來,看著夫人整日為了思念尹雪愛茶不思飯不想,明明只眾人面前的女強人,卻總是在暗中抹淚,尹宅的下人們,都瞭解尹夫人的心思。
「張叔,如果您疼我,就不要逼我好不好?」尹雪愛知道這樣子說的話,張叔肯定會投降的。「好吧,但是······」張叔指了指大廳,尹雪愛馬上明白了張叔想說什麼。
「沒事的,他肯定不是壞人,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我的預言不准啊?」尹雪愛的樣子有些調皮,要不是因為心裡那些奇怪的感覺,她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樂天派人士。對了,正說著呢,她的預言。尹雪愛從很小的時候就會預言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而且還很準確,媽媽知道後就不讓她把這些告訴別人。
「好吧,那我先回去給夫人覆命了,小姐要是有什麼事的話就打電話過了,或者是,我讓李媽過來這邊吧。」張叔還是不放心。
「好了,好了,張叔,你都快趕上老太太了,趕緊回去吧,啊?」尹雪愛說著,將張叔推到了車邊。
看著張叔的車子遠去,尹雪愛突然想起了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暈倒的那個青年。
尹雪愛走進大廳環顧著裡面的佈局,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麼一切變得這麼陌生,在腦子裡明明是有雪宅的啊,是自己住的地方,可是,是什麼時候建的,是誰建的,在這裡發生過的事情,都不知道了,也沒人告訴她。而尹雪愛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回來這裡,僅此而已。
忽然想到了之前那個青年,看看沙發。「咦,那個人怎麼不見了?」尹雪愛看著沙發,並沒有什麼人啊,可是,張叔明明說把他放在了沙發上啊?
「你是在找我嗎?」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尹雪愛轉過身,正是那個人,他似乎已經完全清醒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視線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沒有在尹雪愛的身上停留一秒鐘。不過,尹雪愛看著這個男子,陷入了沉思,心跳也加速起來,最要命的是,居然有種想要被他擁入懷裡的衝動。就好像是自己從很遠的地方回來之後,遇上了闊別已久的情人一般。
沒有聽到回答,男子又問道:「喂,你怎麼不說話?」男子這才把眼光轉到了尹雪愛的身上,在看到眼前這個女子的時候,他幾乎是停止了呼吸,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這麼面熟?「請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男子半天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也許是吧。」尹雪愛答道,這個回答完全沒有經過大腦,而這個也正是她對所有想要搭訕的男生的敷衍回答。
先是低了低頭,然後很放蕩的看了尹雪愛一眼,接著他居然哈哈的大笑起來,一副人仰馬翻的樣子。
尹雪愛感覺得到這種笑,是蔑視,是諷刺,不由得有些生氣,緊緊的皺起了眉。
還沒等得及尹雪愛發脾氣,男子突然轉變了態度,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定了定情緒道:「你們這裡的女生,怎麼都這麼花癡啊?見到我這個帥哥就只會說這樣的話。」這樣的態度和神情讓尹雪愛感到一絲厭惡。
「你才是花癡呢,神經病,誰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倒在我的車子前面,是想要接近我嗎?」尹雪愛不甘示弱,走到他面前驕傲的說道。
男子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聳聳肩,眼神看著牆上的一幅飄著雪花的畫道:「切,接近你?我有這個必要嗎?我倒在那裡只是因為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好,就算是意外,那,我也救了你,就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麼能這樣子跟救命恩人講話呢?」尹雪愛這還是第一次跟人這樣子吵嘴,以前可沒有人違背過她的意思。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欠你們這種凡夫俗子的人情,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給你的。」說完,男子在口袋裡摸了幾下,然後拿出了一個指環,遞到了尹雪愛的面前。「這個給你。」
「什麼啊?」尹雪愛有些吃驚。
「從現在起,你帶上這個指環,要是遇上什麼危險或者是需要幫助的時候就旋轉上面的星星,然後默念三次‘允’,我就會出現。」尹雪愛接過指環,仔細的端詳著,上面果然有一顆小星星,可是,他剛剛說什麼默念,旋轉的,以為他是神仙啊?
「你以為你是誰啊?神仙啊?不想報恩就算了,我又不會勉強你,幹嘛用這種把戲來騙人啊?當我是小孩子?」尹雪愛不屑的說道,但卻在心底又仿佛深深地相信了他的一句一字。
「信不信由你了,不好,我得走了。」
尹雪愛還在研究那個指環,男子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離開,就跟他的出現一樣倉促。
第二天一大早,張叔就來接小姐回家。
尹雪愛看著外面,雖然這個世界依舊是銀裝素裹,但太陽卻早早的就爬上了天空,尹雪愛指環上的星星在微弱的太陽光下閃著惹人心醉的光芒。
張叔也注意到了尹雪愛手上的指環,問了聲,尹雪愛卻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指環微微的笑了笑,在淺淺的酒窩裡裝滿了幸福。看著今天異常興奮的尹雪愛,張叔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她本來就應該是個快樂的女孩子才對。
「歡迎小姐回家!」剛下車就看到兩排僕人整齊的站著,恭敬地向這個有的還沒有見過面的公主問好。尹雪愛點點頭,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很從容的穿過地毯,新來的女僕們無一不默默地在心底羡慕這這個漂亮的小公主。
尹雪愛此時腦中一片空白,曾經想過千萬次自己與媽媽相見的場景,而如今已經是近在咫尺,卻是覺著有些慌亂。就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尹雪愛聽到了媽媽在喚著自己的小名,緊接著,看到一位美麗的貴婦,修長的身材,頭髮很精練的盤在頭頂,披著英葛籣風格的披肩,小跑著出來,尹雪愛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便被猛地擁在了懷裡。
先是怔了怔,接著輕輕的喚了聲:「媽媽。」尹雪愛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在離開的時候發過誓要恨媽媽一輩子,但是這些年,她不知道期待了多少次媽媽的懷抱,如今才忽然覺著,原來親情根本就是無法割捨的。媽媽的懷抱還像是小時候哄著自己的時候,那般的溫暖,充滿了陽光的氣息。
聽到女兒如此親昵的喊自己,尹夫人竟激動的講不出話來,抹了抹眼淚,尹夫人看著女兒道:「小雪,媽媽真是想死你了,來讓媽媽好好地看看。」尹夫人摸摸女兒的臉,上下打量著女兒,好像要把女兒永遠的裝進自己的視線一樣。
尹雪愛微笑著,雖然眼中已經是佈滿了淚水。
「小雪,你不要怪媽媽,媽媽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尹夫人抽噎著。
聽完這話,尹雪愛才完全釋放了出來,哭喊著:「媽媽,您不要再說了,我都知道,小雪早就不怪您了。」
「小雪!」尹夫人又把女兒緊緊地抱住,並開始哭了起來。
李媽在一邊也止不住的抹著淚,隨後規勸著兩人應該開心才是。尹夫人擦掉淚水,拉著尹雪愛進了餐廳,一邊講道:「小雪,你已經好久都沒有吃過媽媽做的料理了,記得以前你可是常常纏著我,要媽媽做給你。」
「是啊,可是媽媽都太忙了,沒有時間······」可以看得出,尹雪愛眼睛中有些失望的光。
「小姐,夫人今天一大早就起來給你準備餐點了,現在應該可以開飯了。」李媽趕忙在一邊緩解著氣氛。
「是嗎?媽媽,我都快餓死了,快開飯吧。」尹雪愛像是個天真的小孩子看到糖果一樣,高興地蹦跳著喊道。
原本來在擔心著女兒還是像那個時候離開時一樣的不理解自己,可現在看到女兒這樣,尹夫人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回來的這些天,尹雪愛一直在在家裡呆著,想著人家和朋友三五成群的在外面聚會,尹雪愛有些失落,仔細想著自己還真是沒有朋友,不過,好像是有過什麼人一直說要保護她的,是誰呢?記不起來了。正想著這些,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尹雪愛。」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子柔細切親切的聲音來。
尹雪愛從來都不記得自己在這裡還有什麼朋友,很是驚訝的問道:「你是?」
電話那邊先是輕輕的歎息了一下,接著說激動的說:「尹雪愛,不記得我了啊?我是彩恩啊,鄭彩恩,你不記得了嗎?」
這一提醒,尹雪愛才突然想了起來,不就是那個鼻涕鬼嗎?小的時候整天跟她黏在一起。「鄭彩恩,原來是你啊?」
聽到尹雪愛記起了自己,鄭彩恩故意打趣,佯怒著說道:「你真不夠意思啊,回來都不告訴我,要不是我媽媽跟尹阿姨通電話,我還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呢,怎麼?出國幾年,就把我這個老朋友忘記了。」
「我怎麼敢忘記鄭彩恩,您大小姐呢。」尹雪愛有些意外,也感到很驚醒。
「好吧,那下午出來見面吧,怎麼樣?」
「好啊,在哪裡啊?」
鄭彩恩告訴了尹雪愛見面的地址,就掛斷了電話。
下午,尹雪愛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就到了鄭彩恩說的酒吧,這是她第一次來酒吧,裡面燈紅酒綠的場景還真有些不適應呢。在老一輩的眼睛裡,在這裡的年輕人都是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社會青年,但有幾個人知道,這裡只不過是寂寞的人的避風港,閃爍的燈光,五彩的液體,喧鬧的環境,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給了傷心的人一個流淚放縱的場所而已。
尹雪愛穿過瘋狂的人群,四周張望著鄭彩恩的身影。
「小姐,我們喝一杯怎麼樣啊?」一個打扮怪異的青年醉醺醺的出現在尹雪愛的面前,說道。尹雪愛還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親愛的,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一個男子突然摟住了尹雪愛的肩膀,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尹雪愛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被那個男子帶到了酒吧裡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你這種女孩子不該來這種地方的。」說著男子點了一根煙,燈光有些暗,但尹雪愛看清了男子的模樣,她發誓,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男子,不過他骨子裡的冷漠卻讓人害怕。
「我,我來找朋友。」尹雪愛開始有些結巴,她不敢抬頭看眼前的人。
「原來你躲在這裡啊,害我一陣好找。喲,有帥哥護花啊。」
抬頭,看到了打扮成熟的鄭彩恩。「彩恩,你來了。」尹雪愛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男子也站了起來,走到尹雪愛的身邊,貼著她的耳朵輕輕的說:「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你不適合。」他完全忽視了一邊的鄭彩恩,這讓高高在上的鄭彩恩有些不滿,準備離開又折了回來。「哦,忘了告訴你,我叫譚祈,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的。」
「剛剛那個是帥哥你男朋友啊?」鄭彩恩看著譚祈遠去的背影問道。
「不是,我不認識他,是剛剛碰上的。」尹雪愛對鄭彩恩突然感到很遙遠。著完全不像是以前那個純真的鼻涕鬼了。
「我說小雪啊,你真的是太不夠意思了,不辭而別也就算了,竟然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不會是在國外認識了什麼帥哥,就不要這個朋友了吧?還真是沒良心。」鄭彩恩扭過頭,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哎呀,大美女,你就不要生氣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尹雪愛坐到鄭彩恩的身邊,試圖哄她。
「算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這幾年在國外過的怎麼樣啊?」
「就那樣唄。」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帶我見個什麼很重要的人的,是誰啊?還沒等到見面呢,你就走了。」鄭彩恩若有所思的看著尹雪愛,那時候她興奮地打電話來說,要帶她見個什麼很重要的人,但第二天就聽說她去國外了。
「我要帶你見人?我怎麼不記得了?」尹雪愛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反正,在她身上奇怪的事太多了,這也不足為奇了。
「既然忘記了,我們也就不說了。」
「彩恩,你可是越來越漂亮了啊,怎麼樣,有沒有男朋友啊?」
「我哪裡像你,在哪裡都少不了追求者,就像是五年前的那個整天保護著你的大帥哥,對你不離不棄的,你也太狠心了,把人家甩了吧?」
「彩恩,為什麼你講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做夢夢到?」尹雪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我說,尹雪愛,你是不是中了什麼魔咒?怎麼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鄭彩恩覺得很驚奇,尹雪愛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想提起以前的事吧?
離開酒吧之後,就和鄭彩恩分頭走了,尹雪愛不想打車馬上回去,她一個人靜靜地走在街上,冬天的晚上還真是冷呢,使她打了一個寒顫。「到底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腦子裡那些空白究竟是什麼?還有,還有,那個說要保護我的人是誰?媽媽為什麼要送我離開?還有,為什麼我小時候那種特殊的能力突然消失不見了?」尹雪愛在心裡想著這些問題,從國外回來之後,越來越多的疑問擾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而她也越來越想要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她不想這樣子糊裡糊塗的活著,她想找回那些丟失的東西。
「小姐,你男朋友怎麼沒有送你回家?這也太不稱職了吧?」尹雪愛看著面前的這個兇神惡煞的青年,有些眼熟呢,哦!不就是剛剛在酒吧裡面跟她搭訕的那個混蛋嗎?
「不如,考慮考慮讓哥哥保護你?」這個小混混慢慢的走向尹雪愛,尹雪愛向後退著,後背突然撞到了牆上,原來她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個死胡同裡。
「你想幹什麼?」尹雪愛喘著氣,怒斥著對方。
「沒想幹什麼啊,像你這種美女當然是要好好地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