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周瑟瑟猝不及防地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讓她想死。
很有年代感的木牀上躺着一個相貌出奇英俊卻滿臉憤怒兇狠的男人,他咬緊後槽牙,斧劈刀削的下頜線尤其凌厲,目光深邃如倒逆的深淵,恨不得啖其肉,嗜其血。
然而此時,男人四肢被麻繩綁着,整個人呈大字形,渾身近乎赤裸。
而她……
正坐在男人身上。
無隔閡的緊密接觸。
她垂眸,社死的看着自己露出來的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
瞬間。
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涌入了腦海中。
她竟然穿到了一本叫《八零小嬌妻,愛你愛不停》的年代文中,原主是書裏被抱錯的真千金,也是真炮灰,在山村裏被磋磨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找到親生父母,頗爲富庶的家庭,卻嫌棄她又土又笨又丟臉,遲遲不肯相認。
不到一年,大環境動蕩,溫家被牽連,爲了讓假千金,也是書裏的女主溫暖免於下放,溫家人團結起來,異口同聲的宣稱周瑟瑟才是溫家的親生女兒,才應該被下放,就這樣,溫暖逃過了一劫。
可哪怕是這樣,原主依然對狠心父母哥哥們抱有期待。下放後,她拼命幹活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和喜歡,可是做牛做馬沒換來疼惜,反而被他們當成貨品一樣送到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癩子牀上,只爲給大哥換取看牛棚這種更輕鬆的活兒。
只不過陰差陽錯,原主和老癩子沒有成事,反而和縣裏派來村裏指導工作的軍官盛西江躺到了一起,溫家人看到盛西江像是餓狼看到兔子,嚷嚷着盛西江若是不娶原主,就帶着原主去部隊,告盛西江強奸罪。
盛西江爲了自己鍾愛的事業和前途,不得不娶了周瑟瑟。
一周前,原主的生母陳婉茹過來小住,看盛西江收養的一雙兒女怎麼着都不順眼,非讓周瑟瑟把孩子賣掉,周瑟瑟害怕不從,陳婉茹說只要她給盛西江生下一兒半女,有了親生的,盛西江就不會責備她了。
所以今天晚上的下藥,以及霸王硬上弓,也是陳婉茹的主意。
可怎麼着都沒有想到。
被壓迫奴役折磨了這麼多年的原主,在最後關頭竟然心髒病突發,一命嗚呼了。
而她這21世紀因爲車禍被撞飛的同名倒黴蛋,就穿了進來。
在周瑟瑟愣神之時。
早已經清醒過來的盛西江迅速反手解開了繩索,一把推開周瑟瑟。
當那雙陰森森的眸子瞪過來。
憤怒,暴戾,尤其還有一股從腥風血雨中衝出來的殺氣。
他憤懣不平的提起褲子。
周瑟瑟四肢並用爬起來,餘光掃了一眼,渾身嚇得直哆嗦。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這麼壯觀的景象。
原主也不怕自己這瘦弱的小身板被撕開。
盛西江注意到她的眼神所及,氣的肩膀都在顫抖,「周瑟瑟,你果然還是這樣恬不知恥、喪心病狂!」
周瑟瑟心裏日了狗了。
明明是原主做的孽,現在卻要自己來承擔後果。
唉!
算了。
就當是自己佔用了原主這一具身體應該付出的代價吧。
周瑟瑟舔了舔脣瓣,小聲說道,「我聽到了,你不用這麼大聲,我不聾的。」
盛西江氣的像是一頭威猛暴躁的獅子,雙手叉着腰,在房間裏走了兩步。
當初。
雖然說是面前這個女人和他的哥哥們一起算計了自己,但是盛西江曾經在心裏發誓,只要這個女人是個安分的,能過日子的,對兩個孩子好的,他就願意接納她。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出任務的這兩個月,這個女人的哥哥變本加厲的把自己的名號打到了賭場裏面,讓他被領導斥責,錯失了晉升機會。
更重要的,這個女人甚至夥同她的母親,要把星星和點點賣掉!
星星和點點是他戰友的遺孤,戰友爲他而死,他發過誓要護兩個孩子一輩子的!
還有好幾個嫂子向他告狀,說是時常可以看見她們母女兩人苛待孩子,甚至還經常看到三歲的點點,因爲餓肚子蹲在路邊吃土吃草!
盛西江驟然停下腳步。
握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周瑟瑟,離婚吧。」
離婚……
周瑟瑟倒是樂意,畢竟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長得好,可是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很深的隔閡,再加上他那麼兇,周瑟瑟即便顏控,也不想和他過。
可這是八十年代初啊!
是個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甚至很容易被當成敵特的年代。
離婚之後,她只能回村裏,繼續面對着那對狠心的夫婦和三個巨嬰一般又壞又蠢的哥哥,她雙拳難敵四手。
不過,想她周瑟瑟世界一流學府服裝設計畢業,做的天南海北一手好菜,還和中醫外公一起熟悉多種草藥,在這個遍地是黃金的八零年代,她相信只要給自己一段時間適應,自己定能做出一番事業。
周瑟瑟點點頭,昏暗的燈光下,周瑟瑟眼光璀璨,「我答應離婚,但是我有個要……」
話還沒說完。
年輕的警衛員破門而入,慌張的說道,「副營長,不好了,你們家的兩個孩子跳河了!」
盛西江面色驟然冷峻,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像閃電似的衝了出去。
冷風順門灌入,寒涼刺骨,周瑟瑟冷不丁的抖了抖身子。
她撒腿追着盛西江跑。
書裏,兩個孩子因爲偷聽到了周瑟瑟要賣掉他們,所以六歲的哥哥帶着三歲的妹妹跳河了,妹妹被淹死,哥哥救活之後成了傻子。
而周瑟瑟也被離婚。
回到村裏的原主,很快就被溫家人聯系上了山溝溝裏的六十歲老光棍,原主被五花大綁着送了過去,一個月後就被打死了,暴屍荒野,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可是跳河分明應該是原主強了盛西江的第二天下午才發生的事,怎麼突然提前了?
不論如何,同爲書裏炮灰人,周瑟瑟急切的想要救孩子一命。
春寒料峭,乍暖還寒。
當周瑟瑟衝到河邊,盛西江和兩個警衛員已經跳下去了。
周瑟瑟怔了下,她忽然想起盛西江是不會遊泳的,書中有一個情節,就是描述盛西江因爲不會遊泳差點耽誤大事。
會水的警衛員緊張的搜尋着孩子們的身影,寬闊的河流中,誰也沒有太注意到盛西江。
周瑟瑟眉頭緊蹙,猶豫一番,她毫不猶豫的跳下去了。
河水冰封刺骨,周瑟瑟冷的牙齒打顫,四肢僵硬。
在她控制不住想落荒而逃時,終於看到了正在下墜的男人。
周瑟瑟咬着牙遊過去。
雙臂緊緊抱住盛西江的腰,嘴邊一連串的泡泡吐出來。
盛西江深邃的眸中閃過意外。
周瑟瑟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拼命的帶着他遊到岸上。
把人隨手一丟。
周瑟瑟再次一個猛子扎進去。
揮舞着用力的四肢,鳧入深水區。
警衛員找到了點點,把人送上岸。
星星還沒找到。
周瑟瑟毅然決然的繼續前進,幸好她遊泳技術不錯,可見,學門技術對於穿越而言有多麼重要。
她看到了星星。
周瑟瑟一只手抱着孩子已經僵硬的身子,另一只手往前劃拉。
剛到岸邊。
周瑟瑟被盛西江握住手臂,輕鬆拉上去。
她趕緊把星星平放。
旁邊政委的小姨子劉紅霞大聲說道,「快點,快把孩子送去軍區醫院,不能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
聞言。
立刻有人上前要幫忙。
「別動!」
「別動!」
周瑟瑟和盛西江異口同聲的喊道。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
周瑟瑟幫助點點清理了口裏的雜物,竟然從大牙上摳出了半塊沒化的大白兔奶糖,又清理了呼吸道的積水之後,周瑟瑟跪在地上給點點做胸外心髒按壓。
旁邊的盛西江顯然也有救治落水羣衆的經驗,和周瑟瑟的動作出奇一致。
經過了五六分鍾的按壓之後,兩個孩子一前一後的吐出了口污水,呼吸逐漸恢復正常,眼睫微顫。
周瑟瑟吐出一口濁氣,精疲力盡的坐在地上,「送醫院去吧。」
警衛員抱起點點。
盛西江抱起星星。
擡腳的時候,目光留在周瑟瑟身上一瞬,然後才拔腿而跑。
剩下的圍觀羣衆基本上都是隨軍的軍嫂了。
她們圍着周瑟瑟。
替盛西江和孩子們鳴不平。
「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了,頭一回聽說,六歲的小孩子帶着三歲的小孩子跳河自殺,這得是在家裏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星星點點是烈士遺孀,虐待烈士遺孀,要被送到軍事法庭的。」
「孩子可憐,盛副營長也可憐啊,娶了個鄉下來的老婆,孩子受虐待,自己的升職計劃也泡湯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周瑟瑟,要是兩個孩子出了事兒,你就等着償命吧!」
「……」
周瑟瑟坐在地上,身邊積了一汪水。
她緩緩的擡起頭。
打量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幾人身上。
她們的眼神中,有憤憤不平的,有嗤之以鼻的,有幸災樂禍的……
幾人看到周瑟瑟擡頭。
反而扭扭捏捏,你推我你推我,不太敢說話了。
在書裏,原主只是炮灰,所以作者並沒有用過多的筆墨來介紹原主身邊無關於劇情的人,以至於面對這些人,她通通沒印象。
周瑟瑟無所謂的笑笑,「說啊,怎麼不說了?」
衆人沉默不語。
她從地上站起來,冷哼一聲,「不說我可走了。」
穿着一身溼漉漉的衣裳,隨手撥開兩個女人肩膀走出「包圍圈」,她走在清冷的月光下,朝着家屬院自家的方向。
回家之後,周瑟瑟看着小屋房門大開,站在門口瞧了瞧,發現原主的母親陳婉茹已經跑了,大概是聽到孩子跳河的消息害怕了。
周瑟瑟嗤笑一聲。
然後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她找去廚房,費勁巴拉的燒了半桶熱水,把身上溼透的小碎花的棉布衫和藏藍色的的確良褲子脫下來,坐進盆裏。
溫水瞬間將周瑟瑟層層包裹。
周瑟瑟滿意的眯了眯眼睛。
舒服!
一陣喟嘆之後。
周瑟瑟忽然睜開眼睛。
低頭看着水位以下的若隱若現。
嚶嚶嚶……
明明大家都是妙齡少女,怎麼有的人36D,有的人像弟弟。
雙手掌了掌。
都沒有什麼重量感的。
而就在此時。
門忽然被推開。
周瑟瑟還沒反應過來,就保持着原本的姿勢,呆呆的看着從門外風塵僕僕的進來的男人。
盛西江也驚呆了。
「流氓!」
「……」
一句流氓,拉回了盛西江的意識,他立刻轉身,「抱歉。」
周瑟瑟立刻扯過毛巾。
嚴嚴實實的把自己捂住。
一路蹦跳到牀上,裹好被子,一雙眼睛被水氣薰得霧蒙蒙的,更顯得嫵媚風情,「你不是去醫院了嗎?」
還有!
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人?
走路都沒聲音的!
啊啊啊丟臉死了。
經過剛才的一個小插曲,盛西江差點忘了自己回來的目的。
聽到詢問。
他嚴肅的正色說道,「星星和點點已經醒了,要住院幾天,我回來給兩個孩子拿幾身換洗衣服。」
周瑟瑟哦了一聲,「你去拿吧。」
盛西江走到衣櫥前。
雙手握住把手,大概是今晚周瑟瑟一系列反常的舉動讓他驚詫,他沉思半晌,又不動聲色的看了周瑟瑟兩眼,他不知道周瑟瑟的母親又給她出了什麼主意,更不知道現在周瑟瑟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
打開衣櫥之後。
盛西江犀利的目光掃過隨便亂放的衣服,臉色越來越鐵青。
誰能想到,兩個衣櫥,都沒有兩個孩子的一件衣服。
他每個月工資七十多塊,除了給老家打回二十塊,剩下的都給了周瑟瑟。
可沒想到兩個孩子連一身衣服都穿不起。
周瑟瑟可真是好樣的。
他憤而轉身,目光像森林裏的野獸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周瑟瑟。
周瑟瑟也不傻,立刻爬起來說道,「孩子衣服在這裏,我給單獨放起來了的。」
說罷,迅速打開放在牀頭上的一個小包袱,從裏面拿出來了兩身雖然洗得發白,但是倒也幹幹淨淨的衣服遞了過去,又悄咪咪的把包袱塞到自己屁股底下。
她是絕對不會告訴盛西江,這個包袱是原主和陳婉茹收拾出來,準備賣孩子的時候給孩子帶着的。
盛西江接過衣服,臉色稍稍改善了些。
他跑到門口。
周瑟瑟忽然喊住他,「你能不能在醫院幫我拿一粒避孕藥?」
80年,應該有避孕藥了的。
聽到這三個字,盛西江眉頭狠狠一跳。
頭也沒轉,用散發着凜冽寒氣的寬闊的後背對着周瑟瑟,聲音算得上咬牙切齒,「沒、進、去。」
周瑟瑟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們男的,總是以爲沒有實質性行爲就沒關系,就不會搞出人命,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大概不想和周瑟瑟深更半夜討論這個話題。
盛西江沒有繼續反駁她,「明天去醫院找我拿。」
周瑟瑟哦哦兩聲。
下一秒。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震得小木牀都在顫,周瑟瑟嘆了口氣,終於心平氣和的躺了下來。
既然她穿越來,頂替了原主,手握劇本的她,肯定不能重復原主的倒黴一生,她必須要盡快在這裏立住腳跟,找到合法住處,最起碼在下次盛西江提出離婚的時候,她可以毫不猶豫的答應。
對了,陳婉茹過來,其實不單單是因爲孩子,陳婉茹說溫老二被送到煤礦上幹活了,又苦又累又危險,想讓原主幫忙弄回來。
唉!
陳婉茹他們在這裏受盡苦楚,殊不知城裏某富二代,正爲了追求假千金一擲千金。
他們費盡心思保下來的寶貝女兒,絲毫沒有把她們的死活放在眼裏。
可笑!
——
第二天。
軍號聲響起第一聲的時候,周瑟瑟就睜開了眼。
她去廚房裏轉了一圈,看到還有半袋已經長了蟲子的面,她擼起袖子,把蟲子篩出來,開始做飯。
半個小時後,周瑟瑟拿着小飯盒來到了病房門口。
她正要敲門。
裏面傳來一陣黃鸝鳥兒似的聲音,「盛大哥,星星點點真可憐,嫂子怎麼忍心要賣掉他們的?要不是昨夜裏及時被發現,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劉紅霞。
政委的小姨子,時不時就跑來找姐姐小住幾日,對盛西江有意思,要不是盛西江收養了星星點點,政委媳婦兒估計早就給說媒了。
盛西江一如既往冷漠的聲音傳來,「道聽途說罷了,昨晚周瑟瑟救起孩子的時候,你也在。」
劉紅霞不死心的說道,「可是我們在家屬院都經常看到點點吃草吃土。」
盛西江下了逐客令,「孩子還沒醒,我不留你了,你去忙吧。」
周瑟瑟笑笑。
雖然知道盛西江維護自己,只不過是因爲不想被人笑話治家不嚴,被人笑話豬油蒙了眼娶了個惡婆娘,但是最起碼也維護了她的名聲。
不枉費她一大早來給他們送飯。
周瑟瑟擡起手。
剛敲上去。
門開了。
周瑟瑟和劉紅霞面面相覷,劉紅霞磨着牙說道,「你來做什麼?」
周瑟瑟忍俊不禁,「你說這話可真稀奇,裏面的是我男人和我孩子,你說我來做什麼?倒是應該我問你,你來這裏,你姐知道嗎?」
想起姐姐千叮嚀萬囑咐讓她離有婦之夫遠點,劉紅霞有些心虛,「當然知道!周瑟瑟,我告訴你,你賣孩子,你不得好死,盛大哥遲早要和你離婚!
你要被你那黑心的老子娘賣到山溝溝裏,給兄弟幾個當媳婦兒,讓你八年生十個,折磨死你!」
周瑟瑟雲淡風輕的哦了一聲,「和我離了婚,你盛大哥就會娶你嗎?」
畢竟是個丫頭。
提起這種事,劉紅霞滿面紅暈,「你不要臉!」
周瑟瑟懟道,「你一大早巴巴的過來,孩子都還沒醒,你看的是誰?真心實意看孩子,一個雞蛋一個包子都沒送,倒是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上門來了,頭發打蠟了吧?搓了萬紫千紅油吧?
要是我和盛西江離了婚,你怎麼樣獻殷勤都好,但是現在我們兩個人沒有離婚,我們兩個人是在部隊裏打了報告,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的,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
你現在的所作所爲,是破壞軍婚,是不道德的,是不知廉恥的!你說到底是我不要臉還是你不要臉?」
周瑟瑟鏗鏘有力的一番話,說的劉紅霞臉上越來越黑,啞口無言。
她憤懣的盯着周瑟瑟。
最後雙手捂着臉,哭着跑了。
周瑟瑟無語至極,她都還沒哭呢,劉紅霞哭什麼?
她推開病房門。
正巧。
兩個孩子也醒了。
她走進去兩步,原本還對着盛西江笑的點點,忽然渾身哆嗦,瘦了吧唧的小臉上,顯得格外大的那雙黑燦燦的眼睛裏包了一汪淚,卻不敢哭。
星星也是憤恨的盯着她,握拳,死死的咬着一口小奶牙,如果眼光可以殺人,她早就被星星殺了八十八次了。
看到兩個孩子對周瑟瑟的態度,盛西江的目色暗沉。
原主已經給兩個孩子的小心靈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惡毒影響,周瑟瑟也並不指望靠着三兩句話能夠扭轉乾坤。
她硬着頭皮頂着父子兩人的目光壓力,把手裏的飯盒放在桌子上,「我做了點面食,孩子打針吃藥,吃發面不會給腸胃造成負擔,你先別給她們吃肉餡東西,你把藥給我,我先回去了。」
盛西江從旁邊拿起包在說明書裏面的一粒白色藥片,遞了過去。
周瑟瑟接過來。
轉身離開了病房。
盛西江打開一個飯盒,裏面放着周瑟瑟自己蒸的小包子,捏成了小胖豬的形狀,大耳朵寬鼻子,活靈活現。
點點窩在盛西江的懷裏,聽到房門被關上了,才敢伸着小腦袋看了過來,「是小豬豬哎。」
盛西江拿起一個小包子,塞給點點。
小家夥小心的咬了一口,嘗到了味道,瞬間眼睛亮起來,「爹,是甜甜的小豬包!」
盛西江微笑着看向星星。
小家夥抿了抿脣瓣。
盛西江捏起一個小豬包遞過去,星星猶豫了下,伸着小手接過。
與此同時。
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道悽厲的哭喊聲,「來人啊來人啊,盛副營長家的要殺人了嗚嗚嗚,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