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桃花令,
桃花簾外東風軟,桃花簾內晨妝懶。
簾外桃花簾內人,人與桃花隔不遠。
東風有意揭簾櫳,花欲窺人簾不卷。
桃花簾外開仍舊,簾中人比桃花瘦。
花解憐人花也愁,隔簾消息風吹透。
風透湘簾花滿庭,庭前春色倍傷情。
閑苔院落門空掩,斜日欄杆人自憑。
憑欄人向東風泣,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桃葉亂紛紛,花綻新紅葉凝碧。
霧裹煙封一萬株,烘樓照壁紅模糊。
天機燒破鴛鴦錦,春酣欲醒移珊枕。
侍女金盆進水來,香泉影蘸胭脂冷。
胭脂鮮豔何相類,花之顏色人之淚;
若將人淚比桃花,淚自長流花自媚。
淚眼觀花淚易幹,淚幹春盡花憔悴。
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飛人倦易黃昏。
一聲杜宇春歸盡,寂寞簾櫳空月痕!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她初見他是在揚州,一個陌生而熟悉的的古老城市,正值暮春時節,瓊花盛開,整個揚州都沉浸在瓊花花海中,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命運把她送到了這個古老而繁華的城市,讓她遇見了他,她對他有莫名其妙的親切感,信任感,可悲的是,她竟然失去了記憶,所以她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他說「我是你哥哥」,她就半信半疑的算是相信了,這個名叫楚天浩的男子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她的哥哥,她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妹妹,她就莫名其妙的跟著他回到了她所謂的家!
這真的是她的家嗎?
怎麼她對這裡的一切都是這麼的陌生,好像自己從未來過這個地方一樣,可是他說這是她的家,所以她就相信了,就把這裡當成她的家。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相信她,她就說因為他對她好,因為他曾經救過自己,因為時間久了,就是不瞭解他,她也相信他會對她好。
他的心再一次因為她起了波瀾,天空總是這樣,藍藍的,藍的真好看,就像是楚還心不含雜質的眼睛一樣,湛藍湛藍的天空下,她對他說她喜歡桃花林,於是他就為她親手栽種桃花林,不為什麼,沒有什麼理由,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要開心!
寒冷的冬季,她看見他為她種的桃花林,她感動了,對著他笑了,笑得很美,他的心第三次因為她而起了莫大的波瀾。
她很開心的對他說來年一定在一起看桃花盛開的樣子,等到桃花都落了的時候,就一起去揚州看那瓊花盛開的樣子,那種自由自在堆積起來的生活一定很美好,尤其是那自由自在裡還有楚還心的陪伴,可是老天好像不是很願意!
因為他們偏偏是一對被謊言欺騙一生一世的兄妹!
從初見的楚天浩到後來救下的小天,再到後來的蕭奕,趙構,湘溪水神,哪一個不都是與楚還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故事發生的一切都是從對不起開始的,故事的結束卻也是對不起!
「來世還君一顆心,許你一段情!」
承諾許的好輕鬆,卻誰也做不到。
一個愛戀了她兩生兩世的恩人,楚天浩;一個是虧欠了她兩生兩世的人,蕭奕;一個是等待了兩生兩世的湘溪水神,三個性格迥異的人,三種不同的愛情方式,命運把她送到了這裡,會不會負責給她一個滿意的結局?
一個意外的過錯,他會帶給楚還心怎樣的命運?
竹林,風聲,蕭蕭瑟瑟,於是她從楚還心變成了簫兒,做簫兒多好,做簫兒多快樂。
天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她初見他是在揚州那個古老的城市。
她不知道自己何時站在了一間寺廟裡,面前是一棵桃花樹,看著這棵樹,她感覺異常的熟悉,異常的親切。突然就有人叫起來,「著火了,著火了!」
此時大火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身後。
她害怕,她驚慌,爬上了高高的圍牆,身後卻不知傳來誰的聲音,「不要跳!」
大火燒的越發的大了起來,她一腳沒注意就掉了下來。有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慌忙跑到她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當她醒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好陌生。
然後就看到自己身邊有著這麼一個人,她好像並不認識他是誰,可是他怎麼會在自己身邊呢?
腦海中怎麼一片空白,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了,越想,頭就越發的疼了!
他看到她痛苦的抱著頭,就走到她身邊。
關心的問:「你怎麼了?沒事吧!」
她愣愣的回答他的話。
「沒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好舒服,像是和熙的春風一樣,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你是誰啊?」
面前的這個男子非常以及相當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她不明白,他到底在看什麼。
「你老是看著我幹什麼?」
男子愣了很久,才開口問:「你真的不認識我?」
那語氣中帶著滿滿的疑問,還有不肯相信。可是她給了他一個讓他失望的答案。
「我真的不認識你!」
她的語氣如此誠懇,根本就不像是在說謊,不,是根本就沒有說謊。
他的眼神中透著滿滿的失望,可是,他為什麼要失望呢?
她不懂,突然發覺,自己怎麼對這裡的一切都如此的陌生!
她看到面前的男子眼神中又閃過一絲欣喜,好像覺得她的失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其實在他的眼裡,她的失憶沒什麼不好的。
「忘記了也沒有什麼關係的,反正遲早都會想起來的。」
這個男人對著她說話,語氣總是那麼的溫和,就像是一個哥哥對著受傷的妹妹那般,也像是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的那種眼神。她看著他也感覺異常的親切。
她的心裡不禁開始懷疑,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會讓我覺得你好親切,好熟悉?」楚天浩語氣依舊溫和,就是多了分無奈和失望。
「因為我是你哥哥,我叫楚天浩,沒想到,連這個你竟然也忘了?」
楚天浩的眼神裡又開始浮起了失望的神色,她就牽起楚天浩的手,安慰他說:「哥哥,沒關係的,你不是說了,遲早都會想起來的嗎!」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反正就是不想看見他失望蹙眉的樣子,他一這樣,她的心就會好疼。
楚天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欣喜,眼神也是非常複雜的看著她,那個眼神裡含有的東西太多,多到她不能理解,也看不懂!!
「哥哥,你有什麼事煩心嗎?」
楚天浩眼中的失望,煩惱,擔心,憂慮等神色立即消失不見。
他還很簡單的回答了她兩個字。
「沒有!」
她有些懷疑的看著他,他的眼神中的一切都消失的太快,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看完那裡到底有什麼,就沒有了。
可是他對她依然溫和,他依然還是那個溫和的樣子。
「你先好好的休息吧,哥哥去幫你煎藥。」
「煎藥!」
她一聽到這兩個字差點沒跳起來,她的潛意識裡,藥就是苦的,藥就是帶著極大的副作用。
她不想吃藥,吃藥也很痛苦的。
她任性的對著他說:「我不要吃藥,我不要吃藥!」
楚天浩看著他這個任性的妹妹,態度還是依舊溫和,就是多了一份無奈。
「不吃藥你的身體怎麼會好。」
可是她還是依舊任性。
「那也不要吃藥,我又沒有病。」。「你先好好的休息吧,哥哥去幫你煎藥。」
「煎藥!」
她一聽到這兩個字差點沒跳起來,她的潛意識裡,藥就是苦的,藥就是帶著極大的副作用。她不想吃藥,吃藥也很痛苦的。她任性的對著他說:「我不要吃藥,我不要吃藥!」
楚天浩看著他這個任性的妹妹,態度還是依舊溫和,就是多了一份無奈。
「不吃藥你的身體怎麼會好。」
可是她還是依舊任性。「那也不要吃藥,我又沒有病。」
「你忘了,你從火場裡跑出來,摔得很重嗎?」
她不肯吃藥,他就愛的教育,勸她吃藥,把她受傷的事情提醒她。可是她好像連這個也給忘了。
而且她一聽見火場兩個字就好像要抓狂了。
「火場,火場,著火了,有沒有燒到我,我現在是不是特別的難看,不能見人,所以你才不帶我出去,硬是要我帶著這裡,對不對。」
她要只是在床上叫就好了,她還很不雅觀的下了床,到處的翻來翻去的,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就問她,「你在找什麼?」
「你這麼笨啊!這你都看不出來,我是在找鏡子。」
她一邊回答著他,一邊還不忘了繼續下去她的找鏡子計畫。
楚天浩雖然是一陣無奈加鬱悶,但還是好心的提醒她道。
「這裡是客棧,沒有鏡子!」
「什麼!?」
她直接跳了起來。
可把楚天浩嚇的半死。
「妹妹你可是大家閨秀,言行舉止不能失態的。」
「我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我也不要當什麼大家閨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就是一聽到「大家閨秀」這四個字就是心裡不舒服。抬頭卻對上了楚天浩不安的眼神,一種罪惡感襲來。
「哥哥對不起,我只是不喜歡大家閨秀這四個字,我沒有想要對你發火的。」
楚天浩的表情還是那麼的凝重,她就搖著楚天浩的胳膊說:「哥哥,我真的沒有想要對你發火的,我沒有騙你。」
楚天浩仔細的看著她,眼神中還有著不安和愧疚的神色。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我也沒有怪你,等你喝好藥了,我們就去買鏡子,好不好?」
「好!」
這個她倒是答應的比誰都快。她在她的世界裡高興她自己的,因為剩下的都有楚天浩來替她發愁!
楚天浩以為她從心底的抵觸「大家閨秀」這四個字是因為那件事,所以心裡一直充滿著罪惡感。
他在心裡默默的說:「她連失憶了,都會這樣抵觸這四個字,將來呢?萬一將來她想起來了,萬一他們要回家了,她會不會………?」
他都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楚天浩就下去拿藥了,她還在客棧的樓上一個人高興。
不知道為什麼,只不過是上街這麼一件小事而已,她就會這麼的高興,但是就是想高興!不一會兒,楚天浩端著藥上來了。
「喝藥了,把藥喝完了,我們就出去買鏡子。」
她本來是想喝的來著,可是一看這藥黑乎乎的樣子,她就喝不下去了。
「這是什麼藥啊!這麼難看,我不喝。」
仿佛她認識的藥根本就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可是,偏偏他對她就是這麼的有耐心。
「藥都是這樣的,良藥苦口的。喝完了我們就去買鏡子,好不好?」
楚天浩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麼的有耐心,還是對一個女人!她好像還是沒有想喝的樣子。
「你喝完了以後,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這樣行不行?」
「行!」她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端起他手中的藥碗就把碗裡的藥往嘴裡送,剛剛送進嘴裡,她就感覺到好苦,好想吐出來,無奈楚天浩還站在旁邊,只得硬著頭皮把它咽下去。
楚天浩很高興的看著她把藥喝完,他好像比誰都高興,甚至比這個終於不用忍受喝藥的痛苦了的她還要高興!
她剛剛咽下去,苦味又上來了,一直在嘴裡,苦了好久,她想吃甜的。
就對楚天浩說:「哥哥,好苦啊!我要吃哈根達斯!」
「哈根達斯!?」
他是很想給她所謂的哈根達斯,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口中所謂的「哈根達斯」到底是什麼東西。
「哈根達斯是什麼?」
「你怎麼這麼笨啊!連哈根達斯都不知道是什麼。哈根達斯就是……?」
她只是一個勁的抱怨楚天浩不知道哈根達斯是什麼,可是她好像也不是很清楚這個哈根達斯究竟是什麼哎。她又是怎麼知道「哈根達斯」這個詞的呢?
她剛剛好像只是因為想吃糖了,就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就說了要哈根達斯。她沒有解釋清楚,楚天浩就想要問清楚,才好幫她找到所謂的「哈根達斯」嘛!
「哈根達斯到底是什麼?你說了我肯定能幫你找到。」
她想了想,終於想到了自己為什麼想要吃哈根達斯了,就用這個做替代品好了。「哈根達斯就是糖啊!」
「糖?!」
有叫做「哈根達斯」的糖嗎?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不過要是糖的話就好辦多了。
「原來你想吃糖!那我們這就去買糖吧!」
她的頭點的跟個小雞啄米似的。
楚天浩就帶著她出了客棧,去買糖。可是當楚天浩真的把糖買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真的好失望,好像印象中的糖不是這樣的。
楚天浩看她一臉的失望和不情願,以為是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她搖搖頭,「不是啦!我的哥哥可是天下最好的,做什麼事都錯不了。」
即使楚天浩買的糖不是她印象中想要的那種糖,她還是伸手接下了,把它含在嘴裡的時候其實也是滿甜的,心裡怎麼好像也甜絲絲的?
她吃糖吃到了臉上,楚天浩就伸手想幫她弄乾淨的,她的臉卻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楚天浩的臉好像也紅了。
就是他感覺很怪,也覺得自己好像是要臉紅了,也不敢對著她臉紅的模樣,就背對著她,所以她沒有發現他的臉紅。
她以為他是受不了自己這種吃糖毀形象的樣子,就把糖收了起來。
「哥哥,我們走吧!」
楚天浩這才從剛剛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走吧!呃!我們要去哪裡?」
「不是說要去買鏡子的嗎?」
她心裡有些失落,他怎麼能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是啊!買鏡子,我們去買鏡子。」
楚天浩想起來了要買鏡子的事,就要拉著她去找買鏡子的地方,不經意間卻發現了她的脖子上帶著一顆好特別的珍珠打磨成的桃花。
雖然是白色的,不是粉色的,不過也很好看。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她還有這個東西?
他指著她脖子上戴的珍珠,問:「你什麼時候有的這個東西,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她也是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有顆珍珠,而且是顆好特別的珍珠!通體晶瑩的白,亮度絕對是十分,而最難得的是這個珍珠被打磨成了桃花。
但是她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在自己的脖子上的,但是她感覺很熟悉,她卻總感覺這個東西好像和她的身世有關吧!
「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在我這裡的,哥哥忘了我失意了!」
楚天浩才想起來這個嚴重的問題,發覺自己問的真是不應該。
「對不起,我給忘了。」
「沒關係,這個東西我就是總覺得好像和我有著某種關聯,就是沒關係好了,戴著也挺好看的。」
誰讓這個東西它本身就很好看呢!他卻拿她的話當成是「……」
這個意思了。不過照著他這麼想的話,她的確很好看,清麗脫俗的氣質無與倫比。
就是第一眼的話讓人看不出來她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因為她本身不是很漂亮。甚至比不上她漂亮!
「哥哥那群人是誰啊?他們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們?」
楚天浩向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真的有那麼一群人在對著他們兩個虎視耽耽。
楚天浩很理智的讓她先走,「你先走。」
她卻突然有些擔心他,「那哥哥你怎麼辦?」
「我會武功,死不了的。你趕快走。」
楚天浩還沒說完就硬是把她推走。她這才跑開了,留下楚天浩獨自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人,她還沒跑多遠,怎麼就有人又要追上她了。
「救命啊,救命啊!」
環顧四周,她突然發覺自己真是笨到家了,這裡哪會有什麼人,她應該往人多的地方跑的。
怎麼前面又突然出現了一群人,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前面後面怎麼都有。
「看你往哪兒跑!」
她不是要跑的嗎?現在怎麼不走了。就是明知道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人,可是她真的還不想死。
抱著最後意思希望,「救命啊,救命啊!」
那群人好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腦子給嚇傻了,明明知道這是一個人的地方,還叫什麼救命!
叫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救她,她還不想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
「哥哥,救命啊!」
真的有人來救她了,但是那個人好像不是楚天浩啊!真的好厲害,那麼多的人對他一個,都沒有占下風。
她在一邊挺高興的看著他打架,還給他鼓掌加油。
「加油,加油!」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瘋子一個!」
面前的男子突然停下了打鬥,亮出了一個什麼牌子。問了一聲,「還要打嗎?」
所有的人立即都撤了。
「哇噻!你真的好厲害!他們都走了!」
會打架而已,她好像看的比誰都驚訝。
他今天還不想大開殺戒呢!他要是開了殺戒的話,這些人就是再多,也是一個都跑不掉。
「你是誰?無緣無故的幹嘛要打擾我喝酒?」
「喝酒?!誰打擾你喝酒了,你以為我想到這裡來啊!」
「喝酒?!誰打擾你喝酒了,你以為我想到這裡來啊!」
她本來以為他是個不錯的人呢,沒想到怎麼會是這個樣子,沒點人情味。心裡正在罵著他,他的手就無情的扣上了她的脖子,一點一點的加大力道。
「你到底是誰,來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她嘗試過推開他的手,可是無奈他的力道太大了。
「你先放開我……。」
他看她只是個小姑娘,而且她剛剛根本就反抗不過他,看來是不會武功,也就放開了她。
「現在可以說了吧!」
她捂住剛剛被虐待了的脖子,今天還真是倒楣,前有狼,後有虎,半路還遇到一個神經病!
「神經病!你沒長眼睛,看不到本小姐是被人追著跑的嗎!你以為我想看見你啊!本小姐今天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面前的男子卻不緊不慢的把她剛剛說得話都還給她。
「你才是神經病吧!這裡本來只有我一個人,是你打擾了我的清靜,遇到你我還真是倒楣。」
「你……,太過分了。」
她被他氣的說不出來話。他倒是在一旁不亦樂乎看著她生氣。還是沒有忘記剛剛問她的話,她還沒有告訴他,她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需要我問你多少次,你才會想起來要回答我。」
「我啊!……」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可是也沒想起來自己叫什麼名字,楚天浩還沒有告訴她。他看了她支支吾吾的樣子,明明知道她可能是不知道。
卻還是說:「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會很失望的。」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他好像聽到她又在自己嘀咕著什麼,「明明是哥哥他沒有告訴我嗎,他不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
她就是不說是自己忘記問了。因為他會內功,所以她的話就是再小聲,他還是聽的很清楚!
「名字沒有了,乾脆就再想一個好了。」
她既然忘記了過去的一切,也許這就說明過去的一切她就該忘了呢也說不定!她環顧四周,周圍都是竹林,大自然的味道真美好。
這裡還有一個湖,湖水很清澈,就跑到湖邊照鏡子。他本來還以為她往湖邊跑是要幹什麼呢,結果竟然是要把湖水當成鏡子來照!
他的那個無奈,那個鬱悶!女人是不是都這麼愛美啊?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庸俗!不過她又很令人意想不到的高興的跳了起來。
「哦!哦!哦!太好了,我沒有毀容,我還能見人!」
通過湖水,她看到了自己臉真的很好,雖然自己長得不是很漂亮,不過沒有受傷就已經是最好得了。他就是偏偏要破壞她的好心情,偏偏要嘲笑她。
「真愛美,你又不是多漂亮,用得著走到哪兒就看到哪兒嗎!」
「我是不漂亮,可是你不知道天下的女人都很愛美的嗎?人家孟子老先生都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難道你不愛美嗎?如果是你剛剛從火場裡九死一生回來的話,你不會擔心自己有沒有毀容啊!」
他終於被她說的啞口無言了,其實他也會在意自己的臉,人家孟子都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她開始跳過他注視周圍的環境,這裡真好看,好像在另外一個世界那裡,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美的竹林。她也是生平第一次和大自然這麼親近,不自覺的就張開了雙臂,好像要擁抱住什麼東西一樣。
他幾乎看呆了,她的確不是很漂亮,倒是這股清麗脫俗的氣質很少見,配上這個竹林亦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但是這麼看著她的時候,他第一個想起來的竟然是桃花!
潛意識裡覺得如果這裡是桃花的話,配上她,肯定會更獨特!竹林,風兒吹著,簫簫的聲音,如果再有人吹簫的話就更好了。
她現在好想做簫兒,如果真的要她重新生活,重新選擇一個名字的話,她想要是簫兒!「你給本小姐聽好了,本小姐是簫兒!簫聲的簫!」
「簫兒……!?」
這個名字取得好啊!他在心中默默地念著,「簫兒,簫兒,簫兒!真好!」
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竹林,桃花樹下有人吹簫的這個場景。
「怎麼樣,本小姐有才吧!
哥哥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她只要一高興,就會很過火,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他是應該把她的行為理解為豪邁不拘小節呢還是別的什麼不懂禮數之類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她還是很厭煩大家閨秀這幾個字。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大家閨秀,我也不要當什麼千金大小姐,我只要當我自己,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他重複著她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她的樣子那麼的肯定,可是她怎麼就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萬一有人逼她呢?
就像自己,自己明明不想成親,卻要被逼著和一個小傻子成親,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煩的出來散心了,也不會遇到她了!這個自稱為簫兒的女子。
這麼多年來,他活的戰戰兢兢的,總是有人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就是他沒有那個心,也要和他們鬥下去。他現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要是早知道來這裡會這麼放鬆,他早就來了。
「我今天心情不錯,就不殺你了。」
「心情不好就可以殺人的嗎!你們都是群什麼人啊!一個比一個神經,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我們要做一個良好的公民,不能隨便的觸犯法律。」
她開始她的愛的教育,聽的人卻是一臉黑線,根本都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大概是腦子有問題吧!想到這裡他就先撤了。當她回頭的時候,人都已經走遠了,只能看見背影了。
「喂!我說你能不能尊重人家一下啊,人家的話還沒有講完呢!」
可是他好像沒有聽見,還是繼續往前走。其實他聽見了,內功深厚的他,怎麼可能會聽不見!
就是他不想回去聽她繼續教育了。楚天浩聽見她的聲音,順著聲音找了過來。
「還心,你怎麼跑那麼遠!」
看見了楚天浩,甜甜的叫了一聲,「哥哥。」
她就朝著她跑過去,一開始要是不是她回頭看見了楚天浩,她還以為不是叫她的呢,因為她忘了自己叫什麼了。
「叫了你半天,怎麼才過來,你沒有聽見我叫你嗎?」
她很委屈的回答:「聽見了,就是不知道你叫的是我嘛!」
楚天浩這才想起來她把一切都忘了。
「算了,算了,我們走吧!鏡子還沒買呢。」
她卻拉著他,不讓他走。楚天浩不明所以。
「怎麼了?」
「哥哥,我們不買鏡子了。」
「不買了?為什麼?」
這個丫頭怎麼那麼奇怪,前一刻還吵著要鏡子,這會怎麼又不要了?
「人家又沒有毀容,要什麼鏡子。」
她不是說看不見自己的臉,不知道自己毀沒毀容嗎?怎麼合著這會就知道了。
「你不是要鏡子看你毀沒毀容嗎?剛剛還不知道,怎麼這會就知道了。」
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前方的湖,他才明白了,原來她是從湖上看見的。
楚天浩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小額頭,「你個鬼精靈,那還心還想要什麼嗎?」
她聽到他說「還心」兩個字,就問:「還心,我叫還心嗎?」
楚天浩很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因為她本來就是楚還心。
「你不就是楚還心嗎!」
「現在又不在家,我本來還想換個名字,這兩天自由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