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我看你根骨奇佳,將來必是可造之才,你可願意隨我上山?」
八歲那年,陸凡一人走在街上,渾身血跡,一位賊眉鼠眼的老者詢問道。
就這樣他被老頭騙上了山,一呆就是十多年。
在這十多年裏,陸凡雖然學到了不少曠世奇術,但對這老不死的打心眼裏看不起。
也不是因爲別的,就是這老頭太摳,這十多年來,陸凡幫他接了不少任務,賺取的錢財恐怕能有一座金山。
可惜陸凡在山上這麼多年,加起來都沒吃過三次肉,說什麼練功要修身養性,不能有貪欲,但他可清楚的很,這老頭背地裏可沒少偷吃。
這不,也不知道老頭發什麼善心,今天給了他幾張鈔票,還給他準備好了包袱,說是給他定了娃娃親,讓他拿着一紙婚書去提親。
陸凡尋思着年紀也不小了,還能離開這老不死的,就滿嘴答應了,剛走到山腳,陸凡看了看山頂,用舌頭舔了舔手指,擦在眼角:「還別說,這真要走,還有些舍不得!」
青州城,地域不大,卻有着不少商企,街頭更是繁華。
陸凡左看看右看看,滿眼都是喜歡,在山上呆久了,對外界的事物也變得新奇。
只是沒走多久,前面忽然圍了一羣人,擠進去一看才發現一名男子倒躺在地,渾身抽搐不止,像是得了什麼怪病。
「大家讓一讓,我是第一附屬醫院的劉醫生,這個病人需要急救!」
戴着眼鏡的男子走了進來,看起來斯文的很,在男子胸膛上按壓,同時拿出了醫療箱,對這方面的急診,他倒是頗有經驗。
聽到是附屬醫院的醫生,不少人讓開道路,緊張氣氛變得緩和。
陸凡叉着腰看了老半天,卻搖了搖頭:「像你這種治法,他恐怕會走得更快!」
劉浩回頭,望向陸凡:「我是青州附屬醫院的!」
只單單這一句話,就充滿着驕傲,同時鄙視了陸凡一番,他好歹也是主治醫生,陸凡穿的破破爛爛,有什麼資格教導他。
旁邊也有不少人望向陸凡,眼神中帶着鄙夷,畢竟眼前這人可是青州附屬醫院的人。
能夠進入青州附屬醫院,在醫學方面都有着極高學位,反觀陸凡,看起來卻不像正經人。
「要是我猜的不差,一分鍾之內,他就會嘔吐不止,同時抽搐更加厲害。」陸凡說完,要了一碗豆腐腦,悠哉悠哉的喝了起來。
本來他是要去楊家提親,準備在街上買點禮品,沒想到遇見這事,老頭子可是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眼前這附屬醫院的醫生,怕是治不好男子。
「藥物已經注射,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好轉!」
劉浩起身,露出了鎮定之色,衆人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臉色逐漸平靜,也紛紛稱是神醫,這麼快就穩定了病情。
陸凡卻不以爲然,又來了一碗豆腐腦,瀟灑的抖着二郎腿:「這城市的生活真是好啊!」
「小夥子,要不要再來一碗?」大媽笑着問道:「我在這街上做了十多年生意,手藝可不會差!」
「那就再來一碗吧!正好喝個痛快。」陸凡享受道。
面對着衆人贊賞,劉浩一臉傲然,但就在此時,逐漸好轉的男子忽然抽搐,還吐出了異物,就連脈搏都劇烈顫動。
劉浩蹲下身把脈,發現男子脈搏停止,臉色驟然煞白,旁邊衆人嚇得不輕,剛才還有好轉,現在卻瞬間不行了。
「我就說了吧!你這方法不對!」陸凡抖着二郎腿:「按照你這種治法,早晚得出人命。」
劉浩擦了擦汗水,有些心虛,他雖是主治醫生,但走了不少後門,本想露一手,沒想到出了人命,這要追究起來,他怕是工作不保。
「小兄弟,你看的這麼準,一定有辦法!」劉浩望向陸凡:「不如你來試試。」
他是附屬醫院的醫生,要是當街把病人治死,他的工作肯定沒了,陸凡愣頭愣腦,要是能當替罪羊,倒是不錯選擇。
「我可不治!」陸凡賊眉鼠眼道:「除非有什麼好處!」
「只要你能夠把病人治好,不管你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劉浩承諾道。
「一萬塊!我馬上要提親,手頭正好缺錢!」陸凡笑道。
「沒問題,沒問題,只要你能夠治好他,就算十萬也行!」劉浩連忙點頭,他可不信陸凡有這本事。
衆人望向陸凡,卻有些鄙夷,橫看豎看陸凡都不像醫生,倒像是一個神棍。
「小姐,藥鋪那邊已經談好了,我們要不要先去?」
人羣之中,一位老者問道,旁邊站着一名女子,穿着高跟鞋,一身職業西裝,臉蛋吹彈可破,算得上是一流美女。
「不急,我倒想看看,他能不能治好!」白雪說道:「他要真能起死回生,說不定爺爺的病……」
「小姐,你可糊塗了,這人能有什麼本事!」吳管家搖了搖頭:「要真有本事也不會混成這樣。」
他們聲音很小,但陸凡聽得一清二楚,不過救人要緊,陸凡也沒與他們計較。
仔細看了看,陸凡拿出銀針,在男子身上扎了幾針,劉浩詫異,沒想到陸凡隨身帶着銀針。
只見陸凡行針流水,對穴位精通,看得劉浩目瞪口呆。
隨着時間推移,地上男子逐漸停止抽搐,最後直接蹦達了起來,讓旁邊不少人驚呼,直稱陸凡是神醫下凡。
「怎麼樣?我醫術還不錯吧?」陸凡拍了拍手,向着劉浩望去:「你說的十萬,可不能賴賬。」
劉浩愣了片刻,才趕忙道:「這個人根本不是你醫好的,應該是我剛才的藥效,現在才發揮到的作用!」
話到此處,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臉紅,旁邊衆人更露出鄙夷,堂堂附屬醫院的醫生,這般舔不知恥。
「大家來評評理,這個人到底是誰治好的!」
陸凡賣力的喊道:「我看他就是想耍賴!」
「當然是小兄弟治好的,大家可都是明眼人,又怎麼看不出來!」
不少人出聲道,同時望向劉浩,露出了不滿:「 附屬醫院的醫生,難道都是這副德性?」
劉浩滿頭汗水,承受不住壓力,拿出一萬塊丟給陸凡,灰溜溜的離開了。
陸凡也沒在街上多呆,他可不想鋒芒畢露,拿了一萬塊錢便走了。
圍觀的不少人紛紛贊嘆,大街小巷都傳遍了,青州出了一位少年神醫。
在山上的時候,老頭對他可不差,什麼奇門遁甲,絕世醫術,都毫無保留的教給了他,除了摳了一點,陸凡還真找不到老不死的缺點。
剛剛來到轉角,兩道身形出現,一老一少,女子脣紅齒白,穿着職業裝,踩着高跟鞋,對着陸凡微笑:「不知先生貴姓,師承何方?」
「和你有關系?」陸凡白了一眼:「別以爲我不知道,剛才你們說我壞話,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咳咳……」
吳管家輕咳幾聲,略顯尷尬,他也只不過是隨便說說,沒想到陸凡聽力非凡。
「剛才是我們失禮了。」白雪拱手道:「先生醫術非凡,我家中有病人,不知先生可否移步?報酬絕不會讓先生失望。」
「不敢當,不敢當,我也不過是山野村夫。」陸凡聳了聳肩:「治病救人,本就是天職,不過我還有其他事情,等我辦成了再說。」
「五十萬!」
白雪神色平淡,脫口而出:「先生急需用錢,想必……」
「成交!」
陸凡咽了一口口水,直接便答應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白雪急忙道:「我知道先生不是貪財之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也是醫者本心。」
「這是當然!」陸凡義正言辭:「身爲醫者,自然有大胸懷,我可不是看中錢財才答應的!」
吳管家站在一旁,差點沒笑出聲,不過他也知道,陸凡有幾把刷子,剛才街頭行醫可不是假的。
坐在汽車上,很快就來到一座庭院,門口有着幾名保鏢,庭院滿目琳琅,有着不少稀罕的古董,更有着奇珍異畫,看得陸凡目不轉睛。
庭院的房間內,有着幾道身形,牀上躺着白發老者,看起來奄奄一息。
「白老板,老爺子病情危急,我也沒有十足把握,若是再推遲下去,恐怕性命難保。」老者起身嘆道:「只能兵行險招。」
白天辰站在房間,眼神恍惚不定:「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趙老您可是國醫聖手,青州的名醫,難道就……」
「這種病情罕見,我也只有五成把握!」趙老搖頭道:「若非我親自出手,怕是大羅金仙來了,老爺子也要駕鶴西去。」
「既然如此,便按趙老的意思。」白天辰點頭,望着昏迷不醒的白發老者,內心有些觸動。
趙老點了點頭,便開始行針。
「爸,我有位朋友,能治爺爺的病!」
白雪從外面進來,陸凡也跟隨其後,很自覺的站在了一旁。
「小孩子不要胡鬧,趙老親自從京都趕來,就是爲了老爺子的病!」白天辰出言:「可千萬別打攪了趙老行針。」
白雪一愣,露出喜色,趙老被人稱爲國醫聖手,他爺爺恐怕有救了。
想到此處,他便安靜了下來,陸凡在街頭行醫,醫術雖是不錯,但與國醫聖手相比,恐怕要差上不少。
陸凡也識趣的站在一旁,同時看了看躺在牀上的老者,而後皺眉,這老頭病入膏,普通醫者怕是無力回天。
趙老在老爺子身上扎了幾針,又在其他穴位行針,看起來行雲流水,倒像是針灸高手。
「七星針法!」陸凡嘀咕了一句,內心詫異。
這種針法極爲古老,一般都市中的醫者,能夠懂得這般針法,已經算是罕見。
趙老猛的回頭,向着陸凡看了一眼:「眼力不錯,竟然知道七星針!」
「七星針能打通氣旋,爲病人續命,不過你針法卻錯了!」陸凡搖頭道:「俗話說一步錯步步錯,按照你這針法,老爺子怕是活不過今日。」
「簡直胡說八道!」趙老神色不悅:「七星針乃祖傳密法,豈是你這等晚輩能懂!」
白天辰也微微皺眉,趙老是他好不容易請來的,陸凡這般不識趣,直言侮辱神醫,要不是白雪的朋友,他恐怕早就下逐客令了。
「我也就隨便說說!」陸凡無奈道:「既然這裏有神醫,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便向着外面走去,白雪則追了上來:「先生別生氣,趙神醫是國醫聖手,他不會有錯的,不過你陪我來一趟,我也不能虧待你!」
說完她便拿出一張卡:「這裏面是十萬塊。」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我什麼事情都沒做,怎麼能夠要你的錢!」陸凡擺了擺手:「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按照這種行針路線,老爺子活不過今日!」
說完陸凡便離開了,銀行卡也沒有要。
「還真沒看出來,這小子有些傲骨!」吳管家笑道。
白雪愧疚,但隱約有些擔憂,來到房間,正準備詢問,卻見到老爺子已經蘇醒。
「趙老名不虛傳,真是國醫聖手!」白天辰抱拳:「老爺子已經蘇醒,今日我設家宴,希望趙老賞臉!」
「過獎了,也只不過是小事一樁,倒也不足掛齒。」趙老擺了擺手。
白雪一臉驚喜,來到了老爺子跟前,派人準備了不少點心:「爺爺,這幾天你可把我嚇壞了,要不是趙老從京都趕來,恐怕就危險了。」
話還沒說完,老爺子手中的糕點掉落在地,又進入了昏迷之中,比剛才更加恐怖,就連臉色都開始發紫。
「這是怎麼回事?」白天辰微驚。
趙老也瞬間慌了神,他剛才施展七星針法,已經使出了看家本領,老爺子病情卻越來越嚴重,也就是說他剛才的針路,一定有問題。
「快,快去請剛才那人!」趙老驚慌道:「若是晚上一步,老爺子命休矣!」
白雪後悔莫及,陸凡已經走遠,他又如何能追得上。
「老吳,趕快派人去找,哪怕挖地三尺!」白天辰下令。
一時之間,青州城內暗波涌動,不少人在尋找一名少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白家在青州城,可是隱世豪門,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滿城風雨。
楊家,在青州城算是二流家族,有着豐厚的資產,楊家庭院內,楊老爺子在花園賞花,旁邊還陪伴着一名美少女。
「爺爺,公司的事情已經匯報完了!」女子皮膚如白玉一般,在花瓣的襯託下,顯得更加豔麗。
「佳琪!你可是楊家的頂樑柱,要不是有你打理,爺爺也不會這麼輕鬆,等百年之後,楊家可都要交到你手中。」楊頂天笑道。
「爺爺可別說胡話,我可不想爺爺離開。」楊佳琪認真道:「不過公司的事情,我會爲爺爺分憂的,畢竟我能力可不差。」
「那可不,堂堂的青州女強人,自然不會弱,但你也不能虧待自己!」楊頂天說道:「你幾個哥哥都不爭氣,以後楊家可都得靠你。」
楊佳琪一臉自信,更有着優越感涌上心頭,他年紀輕輕就成了公司董事,掌控着楊家半壁江山,更是青州一號女強人,追求者排成長龍,何等的風光。
「老爺,外面有人求見,說是你的孫女婿。」管家走了過來,向着老爺子說道。
「孫女婿?」楊佳琪噗呲笑道:「爺爺就我一個孫女,哪來的孫女婿?趕快打發走。」
「慢着!」
楊頂天回過神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才向着管家問道:「那人什麼打扮?」
「穿着破舊,賊眉鼠眼的,看起來不像好人。」管家出言道:「我現在就把他打發走!」
「他有沒有說是誰讓他來的?」楊頂天再度問道。
「這倒是說了,他說他這次下山,是他師傅讓他來的,說是來履行承諾,與大小姐完婚。」管家尷尬道。
「竟然還真的來了!」楊頂天嘆了一口氣。
「爺爺,怎麼回事?」楊佳琪莫名其妙。
「當年家到中落,幸得到高人指點,楊家才有今日輝煌。」楊頂天回憶往事:「爲了報恩,我與那位高人定下婚約,十年之後他徒弟會下山與你成婚,本以爲是句玩笑話,沒想到真的來了。」
「我還以爲什麼大事呢!」楊佳琪笑道:「這種娃娃親早就不盛行了,何況我追求者無數,又怎會嫁給一個土包子。」
「高人之徒,怕不是那麼好對付!」楊頂天搖了搖頭,親自向着門口走去。
陸凡在門口等待多時,手中還提着一些禮品,不過都是一些土特產。
「想必這位就是高人之徒!」楊頂天熱情道:「趕快進來坐。」
楊佳琪在後面,看了一眼陸凡,差點打了一個噴嚏,他知道陸凡從山上來,卻沒想到這般寒酸。
「這次下山,是奉師尊之命,前來迎娶楊小姐。」陸凡彬彬有禮:「這是我給幾位帶的禮品!」
「這……」
楊頂天愣在一旁,微笑道:「這件事情不急,不知家師可好?」
「他老人家好的很,每天在山上吃好喝好。」陸凡笑道:「沒想到您還掛記着他!」
「爺爺,你不會真的想讓我嫁給他吧?」楊佳琪滿不在乎的說道:「像他這樣的人,我就算是死,也不會下嫁!」
「放肆!」楊頂天大罵:「沒看見有客人在嗎?怎能這般無禮!」
陸凡矗立在一旁,自然也明白了,眼前之人便是楊小姐,不過這一番話,讓他不爽。
「爺爺,你看看他窮酸樣,根本就配不上我,這婚不是我答應的,我可不允許。」楊佳琪直言。
楊頂天皺眉,才微笑望向陸凡:「這門婚事已經十多年了,老頭子我怕是做不了主,不如你回去告訴你師尊,就說當年之約,就此作廢。」
「楊老爺子的意思是,楊家要悔婚?」陸凡冷笑:「這怕是不妥吧!」
「小兄弟說笑了,我楊家在青州也有些地位,沒有什麼不妥的。」楊頂天微笑:「我之所以對小兄弟客氣,便是念及當年恩情,不過悔婚乃是大事,小兄弟開個價吧!」
「我下山便是奉了師命,與錢財無關。」陸凡直言。
「年輕人,見好就收,莫要太過貪心。」楊頂天輕笑:「不然到時候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楊佳琪站在一旁,雙拳抱在胸口,氣嘟嘟地望着陸凡,在他看來,陸凡就是地痞無賴,不像什麼好人,更沒有什麼素養,與他認識的公子哥差遠了。
「楊老爺子,希望你別後悔。」陸凡冷笑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就算給你三百年,照樣還是一條鹹魚!」楊佳琪冷言:「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在青州有多少追求者,就憑你也敢來提親?」
楊老爺子在一旁,默默的喝着茶,對於楊佳琪的話,他也贊同的很。
最近有一位一流家族的少爺在追楊佳琪,若是他們成了,楊家地位恐怕要更進一層,他又怎麼會讓陸凡壞了好事。
「看來是我打攪了!」陸凡眯着雙眼:「既然如此,這婚書不要也罷!」
婚書在手,陸凡撕成了兩半,灑在楊家庭院,正當他要離開之時,楊佳琪卻攔住了他:「這裏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把這些東西全部撿起來丟出去,不然休想離開!」
「我要是不撿呢!」陸凡冷不丁的說道:「楊大小姐,你可要記住了,要不了多久,楊家在青州,便要徹底淪陷!」
「狂妄!」楊佳琪一臉嫌棄,向着幾名保鏢怒道:「你們還在那裏幹嘛?還不把他打出去!」
幾名男子上前,準備對陸凡大大出手,楊老爺子喝着茶,對此充耳不聞。
陸凡徹底怒了,就在他準備動手之時,在楊家門庭之外,來了十多輛汽車,一名中年男子穿着西裝,背上披着黑色大衣,嘴中抽着雪茄,緩緩的走下了車,旁邊還跟着十多名西裝男子。
「白爺!」
楊頂天猛的一驚,趕忙起身相迎。
白天辰看都沒看一眼,直徑向着陸凡走去:「陸先生,之前是我陸家莽撞,老爺子瀕臨垂死,希望陸先生能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