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一條漁船停在岸邊,漁船破敗不堪,地下雜草叢生,顯然已經閒置許久。
船裏狹小陰暗的房間裏,顧優優手腳被沉重的鐵鏈鎖着,蓬頭垢面,面黃肌瘦,顯然被困在這裏有些時日。
中年男人推門而入,刺鼻的氣息差點讓他忍不住吐出來,他連忙拿出手帕捂着口鼻,高貴的定制西裝,特質的手工拐杖,與着破敗的小船格格不入。
敞開的門爲這個房間帶來一點亮光,房間裏的事物終於可以看清,發黃發臭的牀單,滿地的排泄物,可想而知待在裏面的人有多煎熬。
男人往地上扔了兩塊冷面包。
顧優優掃了一眼,沒撿。
見她無動於衷,黎天成語重心長,「優優,別怪爸爸心狠,是你非要置我於死地。」
顧優優張牙舞爪朝他撲過去,被手腳上的鐵鏈束縛,連黎天成的衣角都沒摸到,眼裏充斥着無盡的仇恨,滿含惡意地叫囂,「黎天成,你這個人渣!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黎天成一聲嘆息,盡是無奈,「你這要是何苦呢?一家人和和睦睦不好嗎?」
到現在還裝着一副慈父的姿態,顧優優只覺得惡心,恨不得拿把刀將他捅死,「和和睦睦?你在開玩笑嗎?爺爺被你毒殺,媽媽被你毒啞弄殘,就連撞破真相的傭人你也不放過,這就是你說的和和睦睦?黎天成,你就是個畜生!」
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滾滾而下,卻怎麼也洗不掉心裏的罪惡和怨恨,她就是過得太好,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卑躬屈膝二十幾年,只爲那永遠都填不滿的野心。
那時黎天成還是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一朝成了顧家姑爺,身價扶搖直上。
可惜,上門女婿不好當,低聲下氣,受盡屈辱,即便如此,也不願放棄得之不易的富貴生活,最初只是背着老婆在外面亂搞,之後野心越來越大,甚至生出殺人謀財的惡毒計謀。
顧家無人幸免,就連親生女兒顧優優也被囚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中。
顧優優恨啊,恨黎天成,更恨自己,黎天成算計顧家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她在追男人,一心一意地追男人,沒皮沒臉地追男人,被蘇木青拒絕了幾十次,還是笑盈盈湊上去。
真不要臉!
等她反應過來,爺爺死了,媽媽殘了啞了,連她也被折磨成這副模樣。
虎毒尚不食子,黎天成卻做得如此決絕!
「黎天成,你最好現在就弄死我,不然等我逃出去,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優優,我是你爸爸,我害誰都不會害你啊,你差點就把證據交給警方,我都沒舍得打你罵你,只是把你關在這裏讓你反省,我對你這麼好,爲什麼你就不能體諒體諒爸爸呢。」到現在,黎天成還不肯卸下虛僞的嘴臉,一字一句,倒像是他才是受害者。
「媽媽不是你殺的嗎?爺爺不是你殺的嗎?事情都到這個地步,還在我面前裝什麼仁慈,黎天成,你就是個孬種,只會在親人面前裝兇逞強。」
「優優,這不能怪我,」黎天成眼裏閃過一抹怒意,隨即又壓下來,「殺你爺爺,是因爲他太聰明,差點壞了我的計劃;而你媽媽的死,是因爲你啊,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找我的犯罪證據,她又怎麼會爲了救你而死。」
「不是我,是你殺了他們,是你殺了他們!」
一直沒有說話的黎秀秀受不住這裏的臭味,不耐煩地說,「爸爸,跟她廢什麼話,快走吧,這裏臭死了。」
黎秀秀是黎天成在外面的私生女,平時被她欺壓慣了,今日終於揚眉吐氣,就想到顧優優面前炫耀一番,哪知道她住的地方這麼臭,快要把她薰暈。
哼,曾經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顧家大小姐也會有今天,黎秀秀居高臨下地看着顧優優,心裏別提有多解氣。
「好好好,我們走吧。」黎天成還是比較寵這個女兒的,嘴甜懂得討人歡心,不像顧優優,總是咄咄逼人。
顧優優高聲說道,「黎天成,你就沒有覺得你最近身體很不舒服嗎?是不是經常流鼻血?早上起來總是覺得沒有精神?那是因爲我在你平時用的水杯裏塗了慢性藥物,一旦毒發,藥石無醫,我死了,也要拉你下地獄,哈哈哈~~~」
黎天成一驚,轉身正要說什麼,黎秀秀動作更快,狠狠地踹了顧優優一腳,「你給我閉嘴!」
她的力道很重,顧優優長期營養不良,瘦得只剩皮包骨,她這一腳直接把人踹地撞到身後的牆,頭磕到牆上的鐵鏈,雙眼瞪得很大,恨意不減,死不瞑目。
「死了。」黎天成不滿,「你幹嘛動手這麼快,她死了,我身上的毒怎麼解?」
黎秀秀討好地說,「爸,你別擔心,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什麼病治不了,她就是故意嚇你,好給自己找條活路。」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
黎天成安慰自己,突然感覺鼻腔內一股熱流,一摸是鼻血。
四周都是水,淹沒全身,顧優優下意識撲騰起來,腳痛得厲害,顯然是抽筋,她遊不起來,在水裏掙扎,水帶着濃重的消毒水味,發瘋似的往她嘴裏灌。
怎麼回事,她不是死了嗎?
隱約看到一羣男男女女站在岸邊,全是嘲諷的笑。
爲什麼沒有人來救她?
岸邊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人下來救她。
手腳都要麻木,噗通一聲,最後閉眼那一刻,顧優優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跳下來。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顧優優悠悠轉醒,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在牀邊削蘋果的黎天成。
見她睜眼,黎天成放下削到一半的蘋果,關切道,「優優,你醒了?有哪裏不舒服?」
黎天成!
黎天成!
所有往事浮現,恨意翻滾,血液沸騰,顧優優眼裏迸發一抹難以掩飾的殺意,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夜天成身上扎,「黎天成,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黎天成躲閃不及,手臂硬生生挨了一刀,狼狽地倒在地上,「優優,你在幹什麼?我是爸爸。」
聽到動靜的顧朝月走進病房就見自家女兒舉着刀朝親爸捅去,一陣心驚肉跳,連忙跑上去阻攔,「優優,你幹什麼?快把刀放下。」
「媽,」再次見到朝思暮想的母親,顧優優頓時就哭出來,「媽,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這個人渣!」
顧朝月抱住她輕聲安撫,「優優,別怕,沒事的,會過去的,媽媽在這裏。」
還能聽到母親熟悉的聲音,顧優優心更痛,哭得更大聲。
「媽,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她想找黎天成的犯罪證據,母親就不會爲了保護她而死,黎天成已經得償所願,爲了不落人口舌,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殺顧朝月。
都是她的錯!
都是她的錯!
是她又傻又蠢,只知道追在男人屁股後面跑。
顧朝月只當她是驚嚇過度,更加心疼,「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現在好好的,哪兒害我了?」
受傷的黎天成去護士站讓護士包扎了傷口,又叫來醫生,站門口心有餘悸地說,「快檢查一下她的腦子,是不是被水淹壞了,醒來就囔囔着要殺人。」
他不敢進來,怕顧優優再動手。
再度看到黎天成,顧優優眼裏閃着從未有過的寒意,嚇得黎天成後背發涼,連忙跑開。
醫生給顧優優檢查了身體,並無大礙,剛才之所以有那麼大的反應,也許是是驚嚇過度。
哄着顧優優睡下後,顧朝月走出病房,門外身材高大的男人依靠在牆上,身上的衣服溼透,顯然是剛把人救起就往醫院送,沒來得及換。
「祁睿,謝謝你救了優優,她已經沒有大礙,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還在休息,」顧朝月說,「你也快回去換身衣服吧,等她痊愈,我親自帶她登門道謝。」
蘇祁睿淡漠地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這是連已婚婦女都不給面子?顧朝月一愣,暗想,據說蘇家大少爺不僅厭女,還克妻,已經克死三任未婚妻,今年二十七仍孑然一身。
對方肯下水救優優,肯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顧朝月嘆氣,不禁惋惜,曾經千金名媛排着隊搶的男人,如今別說女人連男人都要對他退避三舍。
屆時上門道謝,一定要備份厚禮才對得起他今天的善行。
顧優優昏沉沉睡了整整一天,再次醒來發現仍然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這太奇怪了!
再看手腳,白皙纖細,沒有一點傷痕,之前被黎天成囚禁在漁船上,笨重的鐵鏈早已把她的手腕腳腕磨出一條條又深又難看的痕跡。
想到此,她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跳下牀,跑出病房,跑到廁所,砰地關上門,在洗手池的鏡子上看到她那張幹淨漂亮的臉蛋。
這不是夢,這是活生生的現實。
她又一次重生了!
顧優優笑了,喜極而泣,邊哭邊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天待她不薄,又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這一次,她要讓黎天成血債血償。
顧優優抹掉眼裏的淚,眼神逐漸變冷,想起前世黎天成的所作所爲,她恨不得現在就提刀把人砍了。
根據昨天發生的事推斷,她應該是回到了五年前,精心準備了一場真心誠意的告白,得到的卻是蘇木青的冷言拒絕,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拒接,她面子上過不去,一頭扎進旁邊的遊泳池。
本以爲,蘇木青會下去救他。
對方卻掉頭就走。
前世她是怎麼做的?
她在水裏撲騰一會,就爬上岸追蘇木青了。
沒錯,她會遊泳,跳水只是爲了博取蘇木青的關注。
而昨天她因爲腳抽筋,沒能自己遊上去,十幾個圍觀的富家公子千金,沒有一個下去救她。
最後是誰救的她?
顧優優隱約記得,在最後一刻,有人下水把她撈起來,可惜沒看清那人的臉。
正想着,旁邊傳來異動,顧優優扭頭去看。
優雅高貴的男人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着她,好心提醒,「這是男廁。」
顧優優愣了一下,看到小便池,馬上意識到自己走錯了廁所,臉騰地一紅,一邊道歉,一邊開門溜,「啊!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到。」
從廁所出來,顧優優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剛才跑得太急沒注意看是男廁還是女廁,幸好沒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尷尬死了!
顧優優臉還是紅的。
回來第一天就遇到這種糗事,只希望不要再看到那個男人!
「優優,優優........」蒼老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是爺爺。
聽到顧老爺子的聲音,顧優優登時激動地跑過去,「爺爺,爺爺我在這兒。」
顧老爺子一大早聽說孫女落水住院,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便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看到的確實空空如也的病房,一下子就急了,拄着拐杖挨個病房地找人,看到小姑娘從走遠處跑來,馬上上前急切地問,「優優,你怎麼樣了?沒傷到哪兒吧?」
再度看到身體健康的爺爺,顧優優又忍不住流淚,「爺爺,我沒事。」
顧老爺子平日最疼孫子,看到她落淚,心都要碎了,「哎喲,我的心肝寶貝,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蘇家那個臭小子?別怕,爺爺幫你抽他。」
「不關他的事,我就是激動。」顧優優抹着眼淚。
「好好好,不關他的事,爺爺給你帶了愛喝的小米粥,趕緊趁熱喝點。」
顧優優被帶回病房。
顧朝月忙於工作沒有來,跟顧老爺子一起來的是黎天成,跟周秀秀。
再度看到這兩個狼心狗肺的人渣,顧優優神色一變,猛地握緊拳頭,隨即又鬆開。
老天又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不會再讓黎天成的陰謀得逞,不僅如此,還要讓他償還前世的血債!
所以,她不能衝動!
醫院的辦公室
蘇祁睿已經一言不發坐了十幾分鍾,容景看到他那癡傻樣,忍不住調侃道,「七爺,想什麼呢?莫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別想了,你都克死三任未婚妻,哪家的姑娘敢嫁你,就算姑娘敢嫁,人家父母也不同意。」
「女人麻煩!」男人薄涼地說出四個字。
有女人的地方總有麻煩,經過昨天跟今天的事,蘇祁睿更加堅定心裏的想法,之前散播克妻的傳言真是明智的選擇。
效果很好,消息一傳開,前赴後繼的女人少了大半,雖然還是會有一兩個不要命的女人湊上來,但相比之前,清靜很多。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容景敷衍地附和,「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能不能移步別處,我這人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蘇祁睿掀了掀眼皮,動都沒動,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容景瞅了一眼門外冒着星星眼試圖往裏看的小護士,無奈地嘆息,行吧,被誤會也不是一次兩次。
..........
顧老爺子身體不適,在醫院照看一會,便被顧優優勸走,留下黎天成跟周秀秀照顧她。
黎天成去幫她辦出院手續,周秀秀在病房裏陪顧優優聊天。
這個時候周秀秀還沒有改名,她的媽媽周麗琴還是顧家的保姆。
常年的寄人籬下,早就讓周秀秀學會伏低做小,出了事一定要先主動認錯,態度誠懇情真意切,加上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誰看了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姐姐,對不起啊,我沒想到蘇哥哥會這麼絕情,竟然見死不救,不過你這招是真的妙,裝得這麼像,你放心,我已經通知蘇哥哥過來,應該快到了,等會你裝的虛弱一點,他肯定會關心你的。」
跳水這招,是周秀秀教的。
當時正處在被拒絕的尷尬中,周秀秀這麼一說,她便一頭扎進去。
重來一次,事情卻有了不同的結果。
上一世,顧優優在水裏撲了一會,又爬上岸不要臉面地去追就要走遠的蘇木青,後來這事成了不少豪門千金茶餘飯後的笑料,
這一世,被人救下送到醫院。
周秀秀還是那麼喜歡給她出謀劃策,表面上是在爲她着想,實際上只是喜歡看她出醜的狼狽模樣。
蘇木青不喜歡她,把再真的心捧到他面前,最終也會被摔得稀碎。
顧優優不會再犯傻,這一世她只想好好守着爺爺,護着媽媽,至於黎天成那一家子,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姐姐,你怎麼了?你在聽我說話嗎?」周秀秀疑惑地看着,心裏覺得奇怪,以往的顧優優若是聽說蘇木青要來,肯定高興地跳起來,今日這麼平靜,實在不符合她的性格,難道是沒聽到?
周秀秀繼續說,「我跟你說,既然裝就裝到底,等會蘇哥哥來了,你就裝得可憐一些,他肯定會心疼你的,這可是跟他培養感情的好機會,姐姐,你一定要把握住。」
顧優優冷漠打斷她,「說夠了嗎?」
周秀秀一愣,呆呆地問,「姐姐,你怎麼了?」
「別,你可別這樣叫我,擔待不起。」
周秀秀是以伴讀的身份進入顧家,顧優優是顧家獨生女,好不容易來個年齡相仿的妹妹,自然高興,顧優優是真的待她如姐妹,什麼事都跟她說,平時黎天成偏心周秀秀她也不在意。
現在回想,真是蠢到家了,試問哪個男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的女兒這麼關懷備至?
顧優優扯了扯脣角,滿是嘲諷,當時滿眼都是蘇木青,屢屢被拒,不僅沒有放棄,還越戰越勇,自然而然忽略黎天成對周秀秀的過度關心。
「姐姐,你怎麼了?」周秀秀一下子就急了,淚水在眼眶打轉,「不會是被水泡壞腦子了吧?不應該啊,姐姐,你不是會遊泳的嗎?我就是知道你會遊泳才讓你這樣做的,先假裝溺水,讓蘇哥哥去救你,這樣他肯定會對你有好感。」
「你說什麼?你會遊泳?」剛走到門口的蘇木青恰好聽到周秀秀說的假裝溺水這話,登時就怒了,原本心裏那一丁點兒愧疚感在此刻蕩然無存,「顧優優,你可真行!爲了博取我的同情,竟然做出這種卑鄙的事!」
蘇木青最討厭別人欺騙他,尤其是顧優優這種劣跡斑斑的女人,三番兩次就欺騙他,早就明確拒絕過無數次,還是不要臉地貼上來。
「蘇哥哥,不是這樣的,昨天姐姐真的是意外落水,若不是有好心人救下,現在恐怕......」周秀秀急急忙忙地解釋,「姐姐,你快跟蘇哥哥解釋清楚,你那麼喜歡他,肯定不希望他誤會你,對不對?」
呵。
顧優優冷漠地笑了,之前怎麼沒發現,周秀秀這麼會說話,昨天那麼多人看到她自己跳下水,現在卻說她是意外落水。
表面上是在維護她,實際上就是加深蘇木青對他的誤會。
蘇木青看着周秀秀,再對比顧優優,高下立見,堂堂富家千金,比不上普通家庭的女孩,真是悲哀,「秀秀,你不用替她解釋,她是什麼人,我早就看清楚了。」
「蘇木青,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喜歡你,你哪兒來的給我滾哪兒去,」
蘇木青愣住,在顧優優的眼裏看到冷漠,他皺起眉,「顧優優,又在搞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完,蘇木青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哥哥,我送送你。」周秀秀連忙追上去,走到門口,「蘇哥哥,姐姐是真的喜歡你,她只是用錯了方法,你不要怪她。」
「可我不喜歡她,你也勸勸她,別整天整天圍着我轉。」
感情最重要的是兩情相悅,而不是某個人的獨角戲,顧優優這樣做,只會讓他越來越厭惡。
周秀秀皺着臉小臉,可憐巴巴,「蘇哥哥,其實姐姐真的很好,只要你跟她相處一段時間,你會喜歡上她的,她這麼努力,就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給再多的機會,也是不喜歡,秀秀,你不用再替她說好話,我絕不可能喜歡她。」蘇木青說的決絕,不留一點餘地。
「蘇哥哥........」
「這個給你,」蘇木青把手裏的點心遞給她,「本來是給顧優優的,可惜她配不上我的心意,扔掉也可惜,你要是不介意,就拿去吃吧。」
「謝謝蘇哥哥,我不介意,我一點都不介意。」周秀秀一點都不客氣,幹脆利落得收下,「好歹是你的心意,不能浪費了。」
對方收得幹脆,蘇木青心中有愧,沒送出去的東西轉手送給別人,有點像是把對方當成垃圾回收站,「下次再買份新的,專門送給你。」
特意強調專門兩個字,可見其心意真誠。
「好。」周秀秀明媚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