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縣,清水村。
一個小女孩從一間破舊的土房裏跑出,來到正在院子刨地的蘇老太身邊,神情慌張。
「奶奶!奶奶!不好了,醜八怪好像要死了!」
她不過是讓弟弟放了一條菜花蛇在醜八怪的被窩,誰知醜八怪竟然嚇暈了過去,好長時間都沒醒,此時躺在牀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弟弟自知惹了事,帶着蛇早就不知道溜哪兒去了,媽媽和伯母出門給人接生去了還沒回家,她只好來找奶奶求助。
「怎麼搞的?我看看去。」
蘇老太趕忙丟下了手裏的鋤頭,跑到土房查看。
只見蘇晚晚正躺在牀上,毫無聲息。
蘇老太顫抖着手伸到蘇晚晚的鼻息間,最後長出了口氣。
隨即又生起氣來,這醜八怪,害她虛驚一場,自己卻還在安穩的睡着覺。
想到此,蘇老太掀起被子,拿過門邊的掃把就向牀上的人打去。
蘇晚晚渾身無力地躺在牀上,她費力睜開了眼睛。
卻看見一個兇神惡煞的老太婆拿着一只掃把衝自己而來,旁邊還站着一個幸災樂禍的小女孩。
蘇老太見蘇晚晚醒了,心內怒火更甚。
「懶骨頭!就知道呆在屋子裏不出門,天天說不了幾句話,就跟個啞巴一樣,有什麼用!」
這是怎麼回事?這倆人是誰?她們怎麼穿的這麼奇怪?
蘇晚晚還沒想明白,蘇老太手裏的掃把就要落下來了。
蘇晚晚雖然沒見過這陣仗,可她也知道不能呆在原地等着挨打。
她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躲過了蘇老太的掃把攻擊。
蘇老太沒料到生病在牀的人居然還有力氣躲開,急忙想收回力道。
可剛剛那一掃把可是使出了不少的力氣,慣性使她還是往前一衝。
往前衝的時候,又被牀邊蘇晚晚的棉布鞋給絆了一下。
「哎喲!」老太太摔趴在了牀上。
牀上的墊被只有一層薄薄的棉花席,可也摔不壞蘇老太。
巧的是,蘇晚晚被窩裏還藏着一只餅幹盒子。
剛剛蘇老太掀起被子,帶着餅幹盒子豎了起來。
剛好,她的腰就摔在豎起的餅幹盒子上。
這下可真把她摔疼了,她齜牙咧嘴指着蘇晚晚,卻疼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旁邊想看蘇晚晚熱鬧的蘇翠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轉。
她還以爲能看蘇晚晚挨打哭泣,怎麼變成奶奶摔倒痛呼了。
她一時也有些慌,趕緊走到蘇老太身旁想要拉起她。
「奶奶,你怎麼樣了?」蘇翠芬說着又怒視蘇晚晚說道:「醜八怪,看你做的好事!」
蘇晚晚:「???」
這個小女孩看着也就八九歲的樣子,怎麼說出來的話這麼不講道理。
難道她不該躲開,還應該在原地等打嗎?
蘇老太此時緩了過來,手扶着腰慢慢從牀上爬起來,也有了罵人的力氣。
「你個賠錢貨,掃把星,就會吃白食,我打你幾下你還不樂意了?沒用的東西,還不如跟你那個短命爹一起死了幹淨!」
下工回來的村民路過院牆,聽見屋裏的動靜,都知道是蘇老太又趁着晚晚媽不在,欺負蘇晚晚了,紛紛搖頭嘆息。
一位四五十歲扎着頭巾的大媽忍不住開口道:「這晚晚也是可憐,爸爸死了,自己身體不好,奶奶還這樣惡毒,孩子都生病了還要打她。」
「就是,這蘇老太簡直是沒有人性,家裏娶了晚晚媽那樣能幹的兒媳婦,還到處挑剔,欺負人家娘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了,我家要是娶了這麼好的兒媳婦,做夢都要笑醒,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這時,蘇老太的大兒子蘇旺才也下工回來了。
見自家院外圍着一羣人正在說三道四,當即拉下了臉。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這會兒又都不急着回家做飯了嗎?」
村民們見他臉色不善,訕訕地走開了,邊走還邊回頭,聽不清在說着什麼。
不過,蘇旺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肯定又是在嚼着老蘇家的舌根。
蘇老太打人不成反被傷,氣的不行,伸手想再次拿起牀上的掃把教訓蘇晚晚。
蘇晚晚看出她的意圖,在蘇老太拿到之前,快速伸手將掃把拿到了手裏。
蘇老太看得一愣,這孫女什麼時候這麼機靈了?
「你!你!你快把掃把給我!」
蘇晚晚眼神冰冷,面色不善,她才不給。
「給你幹嘛?給你打我嗎?我做錯了什麼事要平白無故遭打?」
隨即蘇晚晚心裏一驚,她的聲音,怎麼變得這麼清脆軟糯。
她不動聲色再看向自己的身子,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蘇老太這邊被蘇晚晚的話一噎,皺頭皺起。
今天的蘇晚晚實在是太奇怪了。
往常身體好的時候,挨打都不會反抗,她這還生着病呢,怎麼就知道躲開了。
還有她剛剛那眼神,看得蘇老太心裏有些發涼。
這哪兒是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眼神,射出的寒光仿佛能凍死人。
蘇老太再看去,她的眼神又恢復了從前那副呆呆的模樣。
蘇老太放了心,這才對嘛。
這時蘇旺才也走了進來,可看都沒看蘇晚晚一眼,只對着蘇老太喊餓。
「媽,怎麼還沒做飯,我都餓壞了。」
蘇老太白了蘇旺才一眼,「就知道吃吃吃,全家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可天色確實不早了,兒子都回來了,恐怕過會兒晚晚媽也要回來了。
要是讓她看見自己欺負晚晚,那可不得了。
還好自己的腰沒傷到根本,只是皮肉有些痛。
不然,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小醜八怪。
算了,還是下次再教訓她吧。
蘇老太想通了,罵罵咧咧扶着腰離開。
蘇翠芬有些不甘心,可也沒辦法,瞪了蘇晚晚一眼也跟着走了。
蘇旺才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只以爲蘇晚晚挨了一頓打。
他臨走前威脅道:「這事不許和你媽說,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給賣了!」
說完,也不等蘇晚晚回應,他就走了。
反正每次都是這樣,蘇晚晚性子弱,諒她也不敢告狀。
牛鬼蛇神都走了,蘇晚晚環視起這個破破爛爛用土搭的房子。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研究室裏午睡來着,怎麼一覺醒來,就在這麼個破地方。
還沒來得及細想,突然一陣頭痛欲裂,陌生的回憶爭先恐後鑽入腦中。
她呆了半晌,這才明白怎麼回事。
她穿越了!
人家穿越,不是絕世美人兒就是王妃皇後,她居然穿越成了十裏八鄉有名的醜女!
而且還是在物資匱乏、條件艱苦的七十年代!
這具身體的原主,雖然名字和她一樣,但兩人的相貌和性格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原主自小得了皮膚病,醜陋不堪,而她可是研究院有名的美女。
原主因爲長得醜,性格懦弱自卑,而她活潑開朗惹人愛。
唯一的好處是原主才七歲,呃...這好像也算不上什麼好處。
不過,現代的蘇晚晚已經二十好幾歲了。
空餘時間只顧着扎在研究室裏,都沒來得及戀愛結婚。
蘇晚晚搖了搖頭,將掃把丟下牀,自己卻差點一塊栽了下去。
這具身體怎麼這麼弱,渾身無力,忽冷忽熱,胃裏也是火燒一般的難受。
作爲當代頗有名氣的醫學博士,她很快就知道自己忽冷忽熱是得了重感冒,胃裏的難受則是餓的。
唉...她想起研究室裏的藥劑,遺憾的閉上了眼睛,要是能拿到這裏來就好了。
正在想着,手裏忽然憑空多了一只藥管。
蘇晚晚一看,居然是研究室才發明出來的新型營養藥水。
喝上這一瓶藥水,一天都不用吃飯,可真是雪中送炭。
她費力把藥水送入口中喝完,空的瓶子就自己消失了。
沒想到還能自己回收,可真是環保。
隨着藥水的發揮,空虛的胃不鬧騰了,身體有了些力氣,思維也開始清晰。
可是這藥水是怎麼出現的?她剛剛只是想了一下而已。
於是她再次閉上眼睛,腦子裏想着研究室,等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研究室!
她還以爲自己回到了現代,不過馬上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爲這個研究室沒有門窗,根本就出不去。
她拖着虛弱的身體找到強力感冒藥服下,不適的感覺立馬消除。
此時的她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閉上眼睛,心念一轉,她又回到了簡陋的土房。
她明白了,自己不僅是穿越了,還帶來了一個全能的醫學研究室!
這也太逆天了吧!
要知道,這間研究室裏的醫用器械、醫學藥物、甚至還有藥材補品,都是當代最先進的。
任何一樣東西拿到這個年代,都會引起世界轟動。
看來老天還是待她不薄嘛。
雖然不能讓人知道研究室的存在,但是給自己治治病,喝喝營養藥水還是可以的。
心裏有了底,她也不慌了,從牀上起身,忽然感到絲絲疼痛。
她掀開衣服一看,身上居然有着青紫色的傷痕。
傷痕淡下去很多,所以此時只有些微的疼痛。
蘇晚晚想起來了,這是三天前,蘇老太打的。
真是個老妖婆!可不能就這麼便宜她。
原本,蘇晚晚的身世在這個年代還是不錯的。
媽媽葉秀娥是十裏八鄉頗有名望的赤腳醫生,這時正流行着一句順口溜。
「赤腳醫生向陽花,貧下中農人人誇。」
由此可見,赤腳醫生在這個年代是多麼的受歡迎。
爸爸蘇有才在結婚三年後,響應國家號召,成爲了一名爲國報效的邊疆戰士。
可惜天不遂人願。
三年前,蘇有才執行任務犧牲,剩下她們孤兒寡母受盡欺凌。
今天進屋打她的老太太就是原主的奶奶,跟着的女孩是堂姐蘇翠芬,今年九歲,後進來的男人是大伯蘇旺才,也就是蘇翠芬的父親。
蘇翠芬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六歲,一個才三歲。
爲了好養活,分別取名毛蛋和狗蛋,慣愛捉弄堂姐蘇晚晚。
原主之所以感冒,是在河邊洗菜的時候被蘇翠芬推進了河裏。
寒冬臘月,河水刺骨,原主身體本就孱弱,於是得了重感冒一病不起。
重感冒在落後的七十年代來說,可是足以致命的。
但在這種時候,蘇翠芬姐弟還不肯放過她,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條菜花蛇放進了原主的被窩。
原主最怕蛇,直接就被嚇死了,於是現代的蘇晚晚就穿越過來了。
蘇晚晚掀起被子下牀,卻差點被掃把絆個狗啃泥。
這個禍害老太婆,回頭得好好治治她。
她將掃把拿到一邊放好,又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塊鏡子碎片。
真醜啊!
雖然生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但頭發幹枯發黃,臉上盡是溝壑,怪不得人家要叫她醜八怪了。
原主從三歲起起就得了一種奇怪的皮膚病,臉上長滿了深一道淺一道的疤痕。
她的母親帶她四處求醫,用盡各種方法都沒治好,後來也就放棄治療了。
不過這點小毛病到了蘇晚晚的手裏就是小菜一碟,治好這皮膚病分分鍾的事情。
只是忽然間好了怕會引起別人懷疑,還是再等等看。
這原主還真是可憐,在外,因爲長相受盡嘲笑。
在內,家人又是百般欺負。
雖然媽媽很努力護着她,但總有顧不到的時候。
奶奶和大伯一家就總趁着媽媽不在欺負她。
這次她生着病,還差點被奶奶打了一頓。
不,不是差點,是本來就被打了,身上那些傷痕還在呢。
這要是被原主的媽媽知道了,肯定不會罷休。
蘇晚晚想起自己在現代相依爲命的奶奶。
她還沒出生,父親就去世了,母親也難產而死。
怕她會因爲沒有父母而失落難過,奶奶給予了她更多的疼愛。
家裏有什麼好吃的,總是留着給她吃。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有人欺負她,奶奶二話不說牽着她去找人算賬。
想起奶奶,蘇晚晚心裏一陣溫暖,那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隨即她又傷心起來,她的靈魂來到了七十年代,現代的自己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奶奶這麼大年紀,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了。
蘇晚晚撫摸着身上的傷痕,自己的奶奶從不舍得打她罵她。
哪像這裏的奶奶,對原主非打即罵。
可惜的是,這傷痕淡了很多,看起來並不嚴重。
不過這一點,蘇晚晚有辦法解決。
她來到實驗室,找出了自己藏在櫃子裏的化妝箱。
前世長時間呆在實驗室,比在家呆的時間還久。
碰上一些疑難雜題,更是不眠不休進行研究,所以實驗室裏都放有她的生活用品。
世人只覺得她天賦驚人,都沒看見凌晨四點還在做試驗的她。
穿越前,她剛完成一項重要成果。
兩天沒合眼,她實在太累了。
於是趴在臺子上眯了會兒,誰知再次醒來就在這裏了。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前世肯定是累死的了。
上一輩子太拼了,不僅丟了性命,也沒有好好陪陪奶奶。
既然這次讓她重活一世,她定要好好享受生活,珍惜對她好的人。
眼下,就是先讓自己過得舒坦些。
「晚晚,晚晚,看媽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蘇晚晚剛從研究室出來,就有一個女人滿臉喜氣走進了屋子。
女人皮膚曬得有些黑,卻掩蓋不住秀氣的五官,一頭利落的短發,看起來精明又能幹。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短襖,肩上背着一只藥箱,手裏還拿着幾粒喜糖。
看起來風塵僕僕。
這,就是蘇晚晚的媽媽葉秀娥,大隊裏唯一的赤腳醫生。
今天隊裏有孕婦分娩,葉秀娥給人接生去了,故而回來這麼晚。
葉秀娥一進門就看見蘇晚晚好好地坐在凳子上,精神飽滿,一點都不像生病了。
女兒已經在牀上躺了兩天了,病怎麼突然就好了?
雖然有點疑惑怎麼好的這麼快,但只要女兒能痊愈,她就心滿意足了。
葉秀娥難掩興奮,放下藥箱和喜糖,來到蘇晚晚面前爲她把脈。
確定女兒真的沒事了,她激動地一把將女兒緊緊抱在了懷裏。
丈夫三年前去世,就已經要了她半條命。
如今她們娘倆相依爲命,要是女兒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也活不下去了。
「啊!好疼!」蘇晚晚痛呼一聲。
倒也不全是裝的,葉秀娥抱得太緊,確實弄疼了她,就是沒有她表現的這麼痛罷了。
葉秀娥嚇了一跳,趕忙鬆開女兒:「怎麼了?難道是病還沒好,我的晚晚哪裏疼?」
蘇晚晚卻一副受驚的模樣,趕緊捂着傷處。
故意帶着哭腔說道:「我...我不敢說。大伯說,要是我說了,就把我賣掉。」
葉秀娥見女兒突然捂着手臂,心知不對,強行拉開她的衣服查看,卻驚得倒吸了口涼氣。
再拉開她的另一只手臂,還有腹部,居然都布滿了新鮮的青紫印,一看就是被毒打了一頓。
葉秀娥心疼的無法呼吸,眼淚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自責內疚和氣憤,一起涌上心頭,
「到底是誰幹的?晚晚別怕,快和媽說,媽給你做主,大伯不敢把你賣掉的。」
見葉秀娥這麼傷心,蘇晚晚都有些內疚了。
可真正的蘇晚晚確實被這家人害死了,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晚晚裝作害怕,低下頭支吾着說:「是...是奶奶拿掃把打的。」
葉秀娥有些崩潰。她視作生命的女兒,居然被人如此糟踐。
婆婆和大伯子在自己面前還能過得去,背地裏居然這樣虐待晚晚。
想來以前也沒少被打,要不是今天自己發現了,還不知要被欺負成什麼樣。
越想越是受不了,葉秀娥用手抹掉眼淚,轉身衝出了房間。
廚房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瓷器碎裂的聲音,還伴隨着蘇老太的驚呼。
「哎喲!你這是幹什麼?來人吶!這個女人瘋了!」
村子人口住的密集,房子又不隔音,蘇老太這一嚎,鄰居們都聽見了。
這正是晚飯時間,衆人捧着飯碗就出來看熱鬧。
蘇晚晚也趕緊走出房門,正看見蘇旺才一家子也跑進了廚房,隨後傳來蘇旺才的驚呼。
「葉秀娥!你瘋了?拿着刀幹什麼?快放下!」
葉秀娥正拿着一把菜刀,氣勢洶洶,蘇旺才一家子也不敢靠近。
葉秀娥拿着菜刀質問着蘇老太:「我葉秀娥哪點對不起你們,要這毒打我家晚晚?
可憐晚晚沒了爸,當奶奶伯伯的不說心疼,還這樣欺負她,你們還是人嗎?!」
蘇老太被逼到牆角,身體嚇得有些哆嗦,嘴裏卻還在逞強着。
「秀娥啊,你可別衝動啊!我可沒打她,你那麼護着她,我也不敢打啊!」
蘇老太心裏直犯嘀咕,她確實沒打那死妮子啊,怎麼葉秀娥還是找上門來了?
葉秀娥又往前一步,氣憤說道:「你還抵賴!要不是我看到了晚晚身上的傷痕,我還真沒發現你們這幅僞善的嘴臉。」
蘇老太心裏一驚,她今天真沒打她啊,哪兒來的傷痕?
忽然,她眼皮子一跳。
想起來了,她前幾天是打過那個死妮子。
可按理說,傷痕也該好的差不多了啊。
死妮子之前一直忍着沒說,葉秀娥怎麼今天就發現了。
見面前眼神兇狠,手拿菜刀的女人,蘇老太知道自己抵賴不掉了。
「秀娥啊,我...我是聽人說小孩子身體不好愛生病,打打有好處,我才打的,我是爲了她好啊!」
蘇老太心裏也是恨極了葉秀娥,她還沒被這樣對待過。可人家手裏拿了菜刀,自己只好好言相勸。
克死了她的小兒子,還拿着菜刀威脅自己。
要不是因爲葉秀娥是個赤腳醫生,不僅每個月能領到十塊錢的補貼,還能給家裏多掙工分,她早就把這對母女趕出家門了。
葉秀娥差點被蘇老太的話氣笑了,這麼荒唐的借口都能編出來,她氣的啐了一口。
「呸!這種話就想糊弄我,沒那麼容易。那你說,誰和你說的這個法子?我看誰敢在這個時候搞封建迷信的把戲。」
「這...」被葉秀娥一問,蘇老太頓時啞口無言。
她就是隨便找的借口,讓她上哪兒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