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脫給我看。」
蘇棉棉有個祕密,她和一個男人網戀了三年。
每到周五的夜晚,男人的視頻如約而至。
蘇棉棉剛剛洗完澡,身上穿着真絲睡裙,外面是一件寬大的罩衫,隱約可見她曼妙的身材。
聽完男人的要求,她咬着脣瓣有些爲難道:「我裏面就剩一件吊帶了,可不可以不脫?」
「我想看。」男人上挑的尾音帶着些許慵懶,又沉又欲。
蘇棉棉盯着支架上的手機,男人那邊一如既往光線暗淡,他坐在一張復古雪茄椅上。
鏡頭卡在他下巴以下的部位,今天他穿着黑色戧駁領單排扣西服,裏面搭配同色馬甲。
質感極好的白襯衣扣至最上一顆。
蘇棉棉目光掃過他滾動的喉結,凌厲的下頜線條,再往上,給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即便是他坐着,也能感覺到他身材挺拔而健碩,寬肩,窄腰。
那兩條交疊的大長腿延伸到鏡頭之外,狂妄且霸道。
男人隨意垂落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上方形藍寶石戒指閃爍着幽冷光芒。
他的一舉一動都帶着上位者的尊貴。
像極了那位將她養大的小叔叔。
想到小叔那雙偏執而又強勢的雙眼,蘇棉棉趕緊將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驅散。
以那人的性格絕不會無聊到陪她玩網戀遊戲,還一玩就是三年!
五歲那年,蘇棉棉父母雙亡後被大伯一家收養,大伯家在得到財產後火速卷款而逃,將她丟下。
她抱着玩偶在大雨傾盆的街頭哭泣時,一個俊美的少年自稱受過她父親的恩惠,朝她伸手,問要不要跟他回家?
蘇棉棉可憐兮兮坐在馬路邊,她餓了一天,哪怕是遇上人販子了,她也得先活下去。
她臉上掛着小珍珠,將小手放到了他掌心。
從那後她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寵她如命的小叔叔。
在成年禮那晚,大她十二歲的小叔奪去她的初吻,還險些擦槍走火。
嚇得她連夜逃到國外,徹底和小叔劃分界限。
那件事讓蘇棉棉對男人有了心理陰影,自此對所有追求者避而遠之,沒想到最後俘獲她心的人竟然是網絡中的虛擬男友。
三年的時間,從一開始的羞澀,到現在的逐漸沉淪。
她們是男女朋友,遲早都是要走到這一步的。
她伸出手,緩緩解開腰間的系帶,輕薄的罩衫順着她光滑的肩膀落到她赤裸的腳邊。
二十一歲的蘇棉棉,趨於稚嫩的女孩和成熟女人之間,白色的真絲吊帶裙勾勒出她完美無瑕的身體。
她的膚色太過白皙,漂亮得像是一塊白玉,蜜色燈光給她加了一層柔美的濾鏡,讓她美得不似真人。
感覺到男人的注視,她羞得像是熟透的蝦子。
手指無措抓住裙擺小聲問道:「看夠了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誘人:「只是看看你就羞成這樣,要是真見了面,還不得在我懷裏暈過去?」
提到見面的事蘇棉棉就有些不悅,「我都快讓你看光了,你連臉都不讓我看。」
「大叔,我說了哪怕你長鞋拔子臉,就那身材我都能玩一年,我肯定不嫌棄你的。」
「想玩我?」男人低笑的聲音性感磁性,勾得蘇棉棉心癢難耐。
自從蘇棉棉撒嬌看了男人的腹肌以後,她做夢都想着見見這位脫衣力量感十足,穿衣霸道總裁的男人。
神祕感是男人最好的濾鏡。
兩人還沒有見面,蘇棉棉已經被他釣成了翹嘴,追她的男大學生哪有大叔成熟穩重?
蘇棉棉粉嫩的舌尖掃過脣瓣,「想看大叔,更想摸摸你的腹肌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樣絲滑?大叔,我們見面吧,棉棉想你……」
這樣的撒嬌,沒有一個男人能忍住。
這幾年雖然沒見面,但男人隔三差五就會給她準備驚喜。
他對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分明是從未見過面的人,他比閨蜜還了解她。
從奶茶到名貴的珠寶奢侈品,禮物流水一樣送來。
就連她現在住的房子,也是男人送給她的。
一開始蘇棉棉也懷疑他是不是某個有婦之夫的大佬,可哪有大佬養了她三年,手指頭也沒碰她一根的?
每天她都會給他發上百條信息,他除了開會,幾乎是每條必回。
但凡她要視頻,哪怕他洗澡都能接通。
這個念頭她自然打消了,通過幾年的了解她發現男人就是個工作狂。
除了和她聊天之外他的時間都留給了工作。
他很好,唯有一點,他從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以保持神祕爲由,一次又一次推延見面時間。
校園裏身邊都是成雙入對的情侶,蘇棉棉即將畢業。
她想男人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和舞會。
所以今晚蘇棉棉豁出去了,她跪坐在牀上,手指一點點掀開裙擺,直到大腿根停住。
柔軟的發絲溫柔垂落,分明長了一張清純幹淨的臉,此刻卻說要人命的話。
「大叔,你不好奇棉棉裏面穿的是什麼顏色嗎?」
她歪着頭,一副純潔無辜的模樣。
他的小姑娘,學壞了呢。
而她盯着鏡頭微微一笑,「最後這條裙子,我等大叔見面時親手脫下。」
說完視頻掛斷,蘇棉棉捂着小心髒,也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
她實在對他太好奇,太想見他了。
幾分鍾後,她的手機多了一條信息。
[大叔:這個月我會去見你。]
蘇棉棉眼睛都亮了,趴在牀上飛快回復。
[棉花糖:真的?]
[大叔: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棉棉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她真的能見到大叔了?
等見了面,她要用大叔的腹肌開瓶蓋,將他送給自己的衣服穿一遍,再讓他一件件脫下。
手機震動,信息進來。
[大叔:寶貝,你真的想好見我了?也許我會讓你失望。]
蘇棉棉早就想過了,大叔那麼完美,就算比她大十二歲,長相普通她都不會介意。
這三年,她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愛意。
真正相愛的人又怎麼會因爲外貌和年紀而退縮?
她臉紅着在手機屏幕上戳下一段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棉花糖:想見大叔的心到了極點,想和大叔面對面擁抱,想被大叔抵在牆上深吻,讓大叔的手指撫摸我身體的每一寸……]
[大叔:寶貝,別後悔。]
翌日一早,蘇棉棉進入昨晚兩人聊天的頁面。
來來回回將兩人的對話看了好幾遍,確定大叔真的說了要來見她的話,蘇棉棉抱着牀上Q版西裝公仔的玩偶親了兩口。
她請了一天假,特地去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將情侶電動牙刷擺放整齊,她拍下一張照片。
[棉花糖:大叔,我準備好了。]
這個點他應該已經睡了沒有回復,蘇棉棉也並不在意,靜等着大叔到來。
蘇棉棉接到好友蔣燦的電話,「棉寶,晚上導師組了個飯局,拉攏了一個大佬給我們品牌投資,我把地址發給你,對了,你記得打扮好看點。」
蔣燦拉着蘇棉棉成立了一個服裝品牌,見蔣燦勢頭這麼高,蘇棉棉也沒有潑冷水,「好。」
蘇棉棉其實不缺錢,雖然和小叔斷了聯系,小叔仍舊每個月都準時給她匯款。
和大叔戀愛後,大叔每個月給她一百萬的零花錢。
但兩人送來不管是錢還是東西,蘇棉棉都沒有動過。
她不想依附誰,這幾年她靠着參加設計大賽的獎金和接私活攢了一些錢,不過這些錢離開工作室還差了一大截。
傍晚。
蘇棉棉並未刻意打扮如常赴約,除了大叔,她並不想取悅任何男性。
唯獨和大叔網戀,她能口嗨幾句。
現實中,她對男人避之洪水。
兩人一見面,蘇棉棉穿着牛仔褲白色羽絨服和雪地靴,扎着高馬尾。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抵在白色狐狸毛中間,像個大一的小學妹,又嫩又幹淨。
蔣燦有些誇張道:「你穿成這樣就來了?棉寶,你好歹是個設計師,我太奶的裹腳布都比你時尚。」
蘇棉棉習慣了她誇張的說法,沒有理會轉身離開。
「棉寶,你別這麼高冷嘛,我們品牌的將來就在你身上了,對了,今天的金主爸爸是金家的二少爺小金總。」
「哦。」
「你哦一聲就完了?他長得挺不錯還紳士,天天給你送花,家裏住在礦山上的富二代,難道你就不動心?」
「這麼好你怎麼不動心?」
「我動什麼,人家又不喜歡我。」
蘇棉棉對錢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小叔打小就拿花花綠綠的寶石,讓她用彈弓到處嘣着玩。
她說一句喜歡玫瑰花,小叔就搜羅了所有薔薇科品種,給她修建了一座玫瑰莊園,方圓百裏盡是花團錦簇,十分漂亮。
要論經濟實力,這世上沒幾個人能超越小叔。
蘇棉棉出國讀大學刻意低調,大叔送她的高奢衣服她沒有穿過,大多都穿自己設計的衣服。
她早見過高山,又怎會爲丘陵駐足?
金光閃閃的小金總在她眼裏也不過如此。
推開門,導師已經到了,金淮名特地打扮了一番,這樣的三七側分,她沒見過比小叔更有型的男人了。
但她真正好奇的是大叔留着什麼發型呢?
越是好奇,蘇棉棉就越是期盼着和他的見面。
「蘇同學來了,這邊坐。」導師招呼道,親自拉開了金淮名身邊的座位。
除了金淮名,還有他的幾個朋友。
她選了一個離金淮名最遠的位置坐下。
金淮名雖有些不悅,但他看向蘇棉棉時,目光一如既往的溫和,「蘇同學,我知道你們畢業後想要創立品牌,我可以出資,兩千萬不夠那就三千萬,我家的工廠線,人脈我都可以給你。」
蘇棉棉小臉一片冷淡,在外人面前她就像是雪地裏的梅花,遺世獨立,孤傲高潔,從大一到大四追她的人數不勝數,誰都想攀下這株高嶺之花。
蘇棉棉不是本國人,怕她畢業後選擇回國,金淮名也不想再裝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蘇棉棉身邊,「只要你能當我的女朋友,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蔣燦在一旁反駁:「金少,你說的投資,可沒說有附加條件。」
「蔣同學,天底下的買賣都有本金,有付出才有回報。」
金淮名的目光貪婪看着那一張精致絕倫的臉,他就不信自己拿不下這個女人。
他攀着蘇棉棉的椅背,「蘇同學就是最好的本金,要我投多少我都心甘情願。」
「如果我拒絕呢?」蘇棉棉冷冷開口。
金淮名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蘇同學可能不太了解我這個人的性格,要什麼東西我向來都是勢在必得,女人也不例外。」
說完他的手順勢落到蘇棉棉的後背,俯下身一點點靠近蘇棉棉。
湊到她的脖頸間深嗅了一口,用氣泡音道:「這杯酒,蘇同學賞臉喝嗎?」
他的觸碰讓蘇棉棉惡心至極,她將酒狠狠往金淮名臉上潑去。
「啊,我的眼!」
「名哥!」幾人趕緊圍了過來。
蘇棉棉趁機抓着傻愣着的蔣燦拔腿就跑。
「別讓她們跑了,快追!」
蔣燦腿都嚇軟了,「棉寶,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這樣的局。」
蘇棉棉沉着冷靜,「燦燦,前面有個洗手間,我引開他們,你趁機躲進去幫我報警。」
「不行,我不能丟……」
蘇棉棉冷冷道:「沒有你,我跑得更快。」
說着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一推。
正好是轉彎處,對方也沒有發現,加上注意力只在蘇棉棉身上,三人追着蘇棉棉不放。
蘇棉棉估算着附近的警局,最快出警也要五分鍾,她得拖過五分鍾!
跑出店門,正好綠燈,她頭也不回朝着車水馬龍的街角衝去!
天空中飄起了白雪,寒風迎面刮來,刺得她臉頰生疼。
她突然有些委屈,如果大叔不是網絡男友,他在這裏一定可以保護她。
正要跳燈之時一輛私家車卡着時間想要衝過去,他沒有注意到衝出來的女人。
蘇棉棉嚇得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庫裏南毫無預兆宛如獵豹狂奔而來,強勢又霸道將那輛私家車狠狠撞到一邊的紅綠燈上。
耳畔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輛英雄救美的豪車身上。
低調奢華的磨砂車門緩緩推開,一只黑色高定皮鞋落地,緊接着是男人筆挺的褲腿,黑色羊絨長款大衣。
高挑挺拔的男人出現在衆人視線中,當蘇棉棉的目光落到男人那張熟悉的俊臉時,她的身體僵在當場。
那一夜被男人抵到露臺上,捧着她的臉親吻的畫面歷歷在目,蘇棉棉囁嚅着嘴脣輕喃:「小,小叔叔……」
男人銳利的目光低垂,落到女人那張緊張惶恐的小臉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險又放肆的笑容,聲音夾雜着一絲笑意:「逃跑的小貓咪,被我抓到了。」
十八歲之前,司宴琛是她依靠的大樹。
成人禮那一晚,這個男人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哪怕幾年來他並沒有打擾她的生活,再次見面,蘇棉棉第一反應不是闊別重逢的喜悅,而是驚恐。
司宴琛相比三年前更加更熟穩重,下頜線條鋒利,淡漠的目光落到小女人那張慘白的臉上冷意漸深。
這麼多年了,她還在怕他。
司宴琛一邊朝女人走去,一邊慢條斯理摘下黑色真皮手套,舉手投足盡顯尊貴。
蘇棉棉面對金淮民的狗腿子還能拔腿就跑,拼死掙扎。
在這個強大又任性的男人面前,她只有抖腿的份。
三年不見,不是他找不到她,是他不想。
當他出現在這座城市的那一刻,就代表他想見她了。
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還是異國他鄉,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男人擦得鋥亮的皮鞋在她身前站定,他俯身朝她伸出右手,如小時候一般。
這一刻白雪在兩人身邊飛舞,畫面定格。
那時他是信任的長輩,如今在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思之後,蘇棉棉只覺得害怕。
她甚至不敢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自己撐着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才受了驚嚇這一摔,她的腳受了傷,剛剛站定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疼感,驚恐未定的蘇棉棉朝前撲了過去。
不偏不倚正好撲入司宴琛的懷中,久違的冷調木香入鼻。
蘇棉棉心中掠過萬千情緒,如果那一夜小叔沒有吻她,她還可以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撲入他懷中,當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
可是現在,和他有一點肌膚之親,她就嚇到失魂落魄。
她的舉動在旁人眼裏就是投懷送抱,金淮名的小嘍囉不知內情,只看到男人從豪車下來,也不敢輕易招惹。
便落下一句話:「蘇棉棉,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小金總看上的人是逃不掉的。」
說完那幾人轉身離開,誰也不敢和那個一看就很霸總氣場的男人發生正面摩擦。
蘇棉棉難堪之極,她也曾想過和小叔重逢的場面,但絕對不是今天這樣的狼狽場面。
男人垂下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皮遮住了他三分之一的瞳孔,整個人顯得涼薄刻骨。
司宴琛的聲音冷冷開口:「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本就尷尬的蘇棉棉此刻更加無地自容,咬着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先退開。
感覺到她抽離的動作,男人的鐵臂繞過她的胳膊,順勢將她往懷中一帶。
蘇棉棉驚呼一聲,司宴琛另一只手抄入她的腿彎,將她抱入懷中,彎腰擡腿上車。
如兒時一般,他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時候蘇棉棉調皮,不是拿着彩色皮筋給他扎頭發,就是拿鑽石貼紙花花綠綠貼他一臉。
司宴琛也不惱,任由着她折騰,鎮定自若聽着高層的匯報。
唯有在最後總結時,打開攝像頭的他頂着滿頭小啾啾,貼得跟馬賽克一樣的臉出現時,全場大驚。
只看到他淡定自若抱着睡着的小姑娘,小姑娘大半張臉都被發絲遮住,唯有一條白皙如嫩藕的手臂拽着男人衣領末端的扣子。
那時候他剛接手司家,年輕卻不輕浮,銳利的目光掃向所有人,無人敢議論。
從那天起,大家都知道司宴琛身邊有一個被嬌寵上天的小姑娘。
蘇棉棉已經成年,通過一些「影視作品」也知道男女之事。
身下男人的大腿堅硬結實,發達的肌肉塊像是大石頭硬的厲害,她試着想要挪開身體。
因爲對男人的畏懼,她的動作很緩慢,小心翼翼挪動着。
使得柔軟的臀在他的西褲上輕輕擦過,使得空氣也都染上一抹曖昧。
司宴琛攬着她的腰慵懶靠在真皮座椅上,倦怠的眼神饒有興致打量着那張惶恐的小臉,顆粒感般磁性的嗓音磨過小女人的耳朵,「乖,別蹭了。」
蘇棉棉瞬間漲紅了臉,她剛要起身,窗戶被人敲得「砰砰」作響。
車窗毫無預兆的降下,那被撞了的私家車主本理直氣壯想要索賠,卻沒想到車窗下竟然是這樣的畫面。
高大俊美的男人腿上坐着個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一張精致的小臉染上紅雲,又嬌又美,看得私家車主口幹舌燥的,都忘了自己的來意。
突然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到他身上,男人後背一涼,腦子瞬間清醒。
對上司宴琛那雙寒意四射的眼睛,冰冷的寒意從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男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那被撞得慘烈的車。
「先生,你好,是走保險還是等交警來定責?」
「沒必要。」司宴琛拿出支票,將筆遞給了蘇棉棉。
他略微直起身體,俯身落在蘇棉棉耳邊道:「你闖的禍,自己解決。」
司宴琛身材高大,從後面將筆遞過來時,蘇棉棉整個人都嵌入他的懷中。
他側着頭在她耳邊說話時,兩人宛如一對纏綿的交頸鴛鴦。
這是兩人小時候的寫字遊戲,他將支票本給她,讓她練習數字填格遊戲。
蘇棉棉掃了一眼那被撞廢的車,是一輛將近二十萬的舊車,沒開八年也開了五年。
這樣的車修理費頂多幾萬,要是按照常規填寫,說不定對方要掰扯半天,司宴琛向來討厭麻煩。
她斟酌再三認真填了個十萬,聽到耳後傳來男人的輕笑,「好乖。」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貼上她的手背,在十萬後面又添了一個零。
男人的手火熱,他握着她的小手時,掌心的老繭輕輕摩挲着她細膩的手背。
蘇棉棉臉紅得不像話,卻被司宴琛抓着手一筆一劃籤下他的名字。
司宴琛,這三個字她早就爛熟於心。
從小她跟着他學習,他的字體她也學了個九成九。
唯一的一點霸氣,那是她怎麼都學不會的。
司宴琛隨手將籤好的支票遞出去,聲音不冷不熱,「拿好,兩清。」
對方看到支票上的數額喜出望外,連連感謝。
車窗將他的聲音屏蔽在外,庫裏南霸道撞上去,只是擦掉了一點漆,撞擊處有些許變形。
宛如衣角微髒的強者,隨手撫了撫身上的灰塵,在衆人羨慕的眼神中瀟灑離場。
蘇棉棉還沒來得及起身,被男人察覺到她的意圖,她的身體被抵在車門處。
後排隔板升起,司宴琛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俯身朝她而來。
蘇棉棉看着男人那張薄脣越來越近,一時間心髒跳得飛快,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司宴琛的衣領,哆哆嗦嗦開口:「小叔……」
男人的脣離她還有一寸的距離停下,他吐出的熱息落到她的脣瓣,「幾年不見,你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