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山巒,幽深靜謐,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提著一壺小酒在山間小道上慢悠悠的踱著,好是愜意。忽然老者駐足小驚一聲:「空間波動,瞬移!」,枯瘦的雙耳竟四下動了起來,然後停在一處!老者轉身向著一處草叢走去!齊膝的蔓草在老者兩腿邊一滑而過,更讓人驚奇的是所有的草葉硬是在距老者腿腳一釐米處彎曲,沒有一根碰到他的腳上!
大約穿過了五六百米,老者忽的扒開一屢蔓草,赫然出現了一個被布錦纏繞的男嬰!男嬰的面色煞白,似乎已經沒有了氣息!老者抱起男嬰,皺了皺眉,用右手食指抵住男嬰的眉心,只見一股若有若無的乳白色光亮融入了男嬰的體內!不消片刻,男嬰的氣息漸漸明顯了起來,臉上也有了血色!老者收回手指,開始端詳起這個男嬰來!讓他驚奇的是,男嬰早已從剛才的昏迷中醒來,只是小不點並沒有哭,而是睜著一雙小眼睛緊緊的盯著老者,沒有一絲的渲染,純淨簡單,老者看著這雙無瑕的小眼,驀然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憐惜!老者笑笑:「好一個小畜生,竟讓我都不覺憐惜了!好動人的小眼啊,真希望這個世上能多點這樣的眼神,唉!咦…」
忽然從男嬰的胸口滑落出了了一塊金牌!老者撿起金牌,瞅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小東西,不覺又歎了一口氣!「真是個麻煩啊!也不知道我該不該救你?你說呢?小不點!」
老者對著男嬰問道,當然男嬰是不會回答的,還是那雙小眼天真的看著老者,老者笑駡一口:「臭小子,算你命大,誰讓你這小眼那麼好看啊!至於以後能怎樣?就看你咯!」說完,老者抱著男嬰離開了!
山道上又出現了老者的聲音,只是還多了一個繈褓!老者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了漫漫的夜色中!
此時,在距離無盡山巒最近的一處小鎮裡正坐著兩位異鄉人!楓林鎮,一個靠在無盡山巒中打獵為生的小鎮!今天突然來了兩位黑衣男子,兩人找了一家酒樓,向掌櫃要了一間上好的雅間,就在兩人進入房間後!這件事立馬在小鎮中傳開,幾十年用不上的雅間竟然有人要了,不是小鎮人沒見過世面,實在是小鎮太過閉塞,離這最近的小城都要走上一兩個月,所以有誰會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呢!小鎮的酒樓基本就是擺設,酒樓老闆的主業其實也是打獵!說這是小鎮到不如說是小村莊!
而此時那倆黑衣人還在吃的鬱悶呢!他們鬱悶的不是小鎮人的議論而是…不過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已經被小鎮人牢記在心,以致於命歸西去!兩黑衣人坐在雅間裡,低聲的談論著什麼!其中一人說道:「不會有問題吧!我們可沒看見那小崽子的屍體啊!」另一人附道:「唉!我也不想啊!誰讓半路殺出個老頭,看那老頭必定不弱,那麼遠就能感覺到我們的行跡,樓主說過無盡山巒臥虎藏龍,甚至有大圓滿上的高手,不過那小崽子肯定死定啦!走之前我察看過,都已經沒有呼吸了!」
「希望吧!即便活著又怎樣?還能成什麼氣候不成?走,回去覆命!」說罷,雅間裡只剩下兩個淡化的虛影!
「嗷…」山林裡傳來一陣長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那只狼在叫呢!然而他卻是一個小男孩發出的!一片空地上,發出長嘯的男孩正坐在地上!讓人驚異的是他的周圍正圍坐著一群狼,對!狼群!更讓人驚訝的是這個小男孩似乎在和他們玩耍,狼群中間的幼狼正和小男孩扭打在一起,只是幼狼的爪子始終都沒伸出過!而周圍的壯年狼群則是在一旁坐著,也不知是為了保護小狼還是怕傷到小男孩!不管怎樣這樣一個詭異的場面,無論誰遇上都會張大嘴巴的!
漸漸的,太陽西下了,男孩依然在那耍著,忽然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聲更雄渾的狼嘯,周圍的狼群聞聲都匍匐在地上,只有小男孩不滿的咧咧嘴,極不情願的從地上爬起來,揪了幾下小狼的耳朵蹣跚的向林子裡走去!
穿過一片樹林,小男孩來到了一座茅屋前!推開門,小男孩奶聲奶氣的叫道:「爺爺,我回來了!」「風兒回來啦!怎麼樣?今天好玩嗎?」從內屋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被喚做風兒的小男孩努努嘴:「不好玩啊!爺爺,我想學武技!」
「恩?」聞言老者馬上從內屋走出,竟然是那林中撿到棄嬰的老者,老者看著男孩問道:「你怎麼知道武技的?」男孩抬起頭說道:「是山下小鎮裡的人跟我說的,他們說如果一個人學了武技就可以輕易打敗一群狼了!所以我想我如果我學了武技,我就再也不會輸給仔仔了!」仔仔是男孩對林中和他玩耍的幼狼的稱呼!看著一臉期待的小男孩,老者歎了口氣,說道:「好吧!爺爺明天教你!不過不是武技,是比武技更厲害的東西,但現在你要睡覺了哦!」「恩!」男孩蹦跳著跑進了內屋,對他來說只有打敗仔仔才最重要,學什麼都一樣!
看著男孩走進內屋,老者的手中憑空多了了一枚金牌,赫然就是那棄嬰的隨物,摸了摸它,老者自言自語道:「該來的還是要來呀!也許這就是風兒的命吧!我也只能讓他變得更強而已,其它的路就要靠他自己來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者就將小風兒叫了起來!老者將他帶到一片樹林裡,鄭重的問道:「風兒,你卻定要學嗎?」小風兒看著一臉嚴肅的爺爺,詫異道:「爺爺!好嚇人哦!我不是說了要學嘛!」老者無奈道:「嚴肅點!既然你答應了要學,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就要接受特別的訓練,懂嗎?」「明白!」小風兒躍躍欲試的說到!
可憐的小子,他還以為這挺好玩了,卻不知道這將是他無法抹去的「傷痛」!
太陽剛投出一縷光亮,無盡山巒深處已經出現了一個瘦小的身影,仔細辨認之下,就是昨天還一臉天真的小風兒,只不過現在在他臉上已經看不到天真了!小風兒滿臉通紅,嘴角翹的老高了!
小風兒心中極度不滿,爺爺哪是叫他練功啊!完全是變相虐待嘛!每天從小屋跑到無盡山巒深處,再跑回來,那可是一兩百多裡路啊!聽著好像很簡單,可你別忘了這可是山路,更重要的是小風兒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五歲!比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可強不了多少!只是沒辦法,爺爺說了,不跑完不許吃飯。爺爺的話,小風兒可不敢不聽,在他的記憶裡,爺爺可從不食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啪的一下,小風兒跌倒在了地上,狼狽的不像樣子,身上到處都是污泥!現在的小風兒可是後悔不已,為什麼要學那玩意嘛!唉!現在他是又餓又累呀!不過趴在地上倒也蠻舒服哦!小風兒索性就這樣歇著了!忽然,山林裡響起了爺爺的聲音:「再不起來,晚上沒飯吃!」嚴曆的聲音促使小風兒一下站了起來!又開始前進!
到後來小風兒幾乎是爬著前進的,虛脫的他已經只聽聽得見爺爺的威脅了,只要聽到耳朵邊上回蕩「起來!」「沒飯吃!」「懲罰!」。他他便立馬起來前進,只是後來站都站不起來了,只有爬了!此時在他後面的高空上,正禦空站著一位老者,正是被他喚作爺爺的人!老者看著地上爬行的小風兒,臉上面露無奈,歎道:「別怪爺爺心狠啦!只是你將來要面對的人太過強大啊!就是爺爺也是難以抵擋啊!爺爺只能讓你有點自保的能力啊!可要想自保談何容易!」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風的面前隱隱出現了一個山谷,整座山谷並不大,但一眼看上去卻有一種迷蒙的感覺,似乎這山谷只是一個虛影。不多久,風已經來到了山谷口,山谷口的兩旁各有一座石台,石臺上放著一尊熠熠生輝的狼雕,不覺讓人奇怪了「這山谷放著石雕幹嘛?」
風慢慢走進山谷,迎面吹來了一陣白霧,竟讓人有了一種舒服的感覺!山谷內彌漫著濃密的白霧,一米開外已是模糊不已!風剛想往前走,耳朵裡突然老者的聲音:「別動,這裡很危險,一旦迷路,你一生都會走不出來的,按照我的指令向前走!」風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便開始按照老者的指示走了起來,左轉右拐了無數下後,風的面前出現了一片光幕!「進去!」沒有給風留絲毫猶豫的時間!
穿過光幕,呈現在風面前的是一個偌大的深潭,潭中是一種稠密的乳白色物質,散發著詭異的氣息!緩過神來,風看了一下四周才發現這裡絕對是一個密境,就這幾丈見方的地,全都有一種乳白色的石頭構成,而且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四周包括頂部全由那白色石頭構成,唯一不是密閉的就是他身後的那層光幕了!
不多時,光幕晃動了一下,老者從裡面走了出來!
「爺爺!這是什麼呀?」小風兒已經被一連串的神奇驚呆了,剛才的痛苦早已拋到了腦後,也許這就是孩子吧!沒有煩惱的無憂無慮!
「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不要問那麼多!就現在,跳進去!」老者說道。「跳進去!」風猶豫了一下向著深潭走去!
撲通一聲,風跳進了潭裡!一股冰涼的氣息立馬讓風一陣哆嗦,不過很快,風就感到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乳白色液體好像在向他身體裡鑽,風驚恐的掙扎了幾下,老者馬上說道:「不要動,放鬆下來!讓身體儘量吸收!」聽到這話,風慢慢平靜下來!漸漸的,風感覺液體正在進入他的每一寸肌肉,剛才的酸痛疲憊也在慢慢消散!
大約一個時辰後,老者叫道:「風兒,起來吧!以後你每天就到這來浸泡上一個時辰!」說完,老者穿過光幕了!小風兒興奮的從潭中爬起,向著牆壁狠狠來了一拳,當然牆壁絲毫未動,不過他也沒感覺到疼,現在他可是感覺有使不完的勁呀!
走出光幕,風又來到了這個山谷,可是望著眼前的濃霧,風有犯難呢!剛才拐了那麼多彎,現在要怎麼回去呢!正當風無可奈何之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剛才的路線圖,還有老者的聲音:「別害怕,我是爺爺,路線圖我已經印在了你的記憶裡!」不害怕?能嗎?風使勁搖了搖頭:「一定在做夢!恩!對!做夢!」
按照腦海中的路線圖,風成功到了山谷外,略做歇息便往回敢了!而就在他離開不久,這座山谷便開始若隱若現起來,最終消失在了這片樹林裡,只留下一片空地!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顯然經過乳白色液體浸泡後,風的身體明顯的加強了,沒有去時那麼狼狽了!看著回來的小身影,老者似乎有些話要說,但又有些猶豫!最後,老者還是叫住了正準備進入內屋的小風兒!「風兒,過來!爺爺有些話想要對你說!」風疑惑的退了回來,坐到了老者的身邊!-
老者摸了摸風的頭,慈愛的說道:「你是不是在怪爺爺為什麼讓你受這麼困難的訓練啊?」小風兒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又搖搖頭,老者笑駡道:「小東西!」隨後老者又說道:「本不應該這麼早跟你說這,但我想你能更早知道你將來到底要面對什麼!」聽著老者的話,小風兒感到了些許嚴重,稚嫩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凝重!-
「其實我不是你爺爺!」老者的話把風兒弄的一臉茫然,正當他的小腦袋努力想弄清這句話的含義時!老者的手裡不知怎麼變出了一塊金牌,遞向了小風兒!風接過金牌,仔細打量了一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在金牌上刻有火焰圖案!-
「這是你父母的遺物,當年我撿到你時,它就在你的繈褓裡!」老者停了下來,想看看風的反應,可惜風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表情,老者繼續說道:「你應該是你父母在危機時通過無定位傳送陣傳過來的,就在你傳過來不久,就有兩人瞬移過來了,不過被我驚走了!後來我就把你抱了回來!」風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爺爺是說我是被人追殺的?」「這就是我下面要說的了,」老者繼續道,「你不只是被人追殺,而且追殺你的人實力無比強大!這面金牌就是證明,這面金牌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魂獄’!而…」「哇!」脆弱的小風兒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有著恐懼與不解,對於一個五歲的孩童怎麼可能理解各中深意呢!-
風兒撲進了老者懷裡,在老者懷中輕輕啜泣,老者無奈的歎了口氣,他也不想說出來,可是他不可能讓風兒一輩子與狼為伴吧!為了風兒的未來,他不得給這五歲的孩童烙上沉重的標籤,因為這個世上最能激勵人的不是鼓勵,不是興趣,不是失敗,而是仇恨!-
哭泣聲越來越小,最終響起了輕微的呼吸聲,老者抱起懷中的小風兒,送進了房內,看著熟睡的風,老者又歎了口氣:「可憐的孩子,希望你的夢還是那樣溫暖吧!」-
很是奇怪,自從那晚以後,祖孫倆都選擇了沉默,老者並沒有繼續他無情的訴說,也許他認為那晚說的已經足夠了吧!不過這並不代表風已經忘了這些!在他稚嫩的臉上明顯多了一絲不屬於孩子的沉重!
時間依舊在繼續,林中的訓練也沒有停頓!每天都能看見林中有一個瘦弱的身影穿梭其間,小小的背影正在慢慢長大!
隨著時間的流逝,風的訓練也在逐漸加重,從最開始的輕身跑到兩個月後的返程負重,再到半年後的全程負重,甚至於在一年後小風兒竟然是背著一百來斤的石塊奔跑!不用驚訝,雖然對於普通六歲孩子這完全是天方夜譚,可是別忘了小風兒的身體是經過無名液體一年的浸泡啊!沒有這個效果,估計老者都要吐血了!
兩年後,無盡山巒的茅屋前,老者看著風那強勁的肌肉和那張半成熟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如今你的肌肉已經趨於飽和,但只有力量不知如何運用也不行,所以從今天起,你卸去負重,開始訓練實戰!而你的對手就是這無盡山巒裡所有的野獸!」
說罷,風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片未知的森林中。風苦笑了一下,開始熟悉這個環境。忽然,遠處的樹叢裡出現一隻雪白的小兔,很是可愛。風兒慢慢向那走去,想要抓住那白兔,畢竟他還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沒有一點童稚嗎?
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突然發生了,人畜無害的小白兔竟然猛的向他撲來,一口咬上了他的大腿,顧不得疼痛,風一下甩開白兔!更離奇的事情發生了,被甩掉的白兔並沒有跑掉,而是再次向他撲來。風無奈的再一次將白兔踹了出去,可惜這完全是徒勞,小白兔像瘋了一樣,不停的撲向風。
行!賴不過你,我跑總行吧!風剛一轉身,全身汗毛陡然一栗,白花花一片,成群結隊的小白兔正向他跑來,不一會兒,他便被白兔圍住了!不說心提到嗓子眼,最起碼也到喉頭了。幸好這兔群像是有什麼約定一樣,只是單個上。而此刻風則正機械的做著兩個動作,甩腿,收腿。把上前的白兔又重新給踢回去。
就這樣兩個動作周而復始,就在風的兩腿已經快僵硬之時,忽的從兔群中跳出一隻兔子直接撲向風,出於本能,風迎著白兔的腦門給了一拳,幾百斤的力量讓兔子立刻橫飛出去,整個腦袋慘不忍睹。然而,就是這飛起的兔子像導火索一般,剩下的兔子也學著飛躍起來,有時一隻,有時兩隻,於是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動的陷入了戰鬥!
……
無盡山巒深處的一片空地上,此時正霧氣氤氳,濃烈的白霧不斷翻滾,散發出陣陣寒氣。空地邊,老者正注視著白霧,喃喃道:「這幻陣裡的仙靈之氣差不多可以支撐兩年,希望你能夠在兩年之內破陣而出吧!」
兩個月後,幻陣中的風仍在不停的「屠殺」。他已經不知吐了多少回了。滿地都是兔子的屍體,腦漿遍佈,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這是何等的殘忍,然而為了生存,風還是一點一點習慣了屠怒,如此成長,是否太無情呢?但現實卻逼迫著我們無條件接受這一切。
風以前也想過走出這片森林,因為這些兔子在晚上會全部退去。只是無論他怎樣走,都走不出這片森林,更無奈的是無論他走到哪,每天破曉的那一刻,兔群也會隨之而來。唯一讓他欣慰的是,他不會感到餓,每天早上醒來時,都會精力充沛。雖然他對此也很驚訝,但想想這無邊的森林和死不完的兔群,他也就見怪不怪了。慢慢的,風也適應了這生活,只是最近幾天他感到了某些異常,因為他發現每天對他同時攻擊的兔子越來越多,一開始還是一到兩個,後來就變成四到五過,就在前幾天竟然有十隻兔子沖天而起。為了殺死這些難纏的兔子,風的身上已是傷痕累累了。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身法是越來越靈活輕快了,一般的兔子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咬到他的,而且他的拳法也是有了一些模糊的套路了。
不知不覺,一年快過去了,無盡山巒到處都是一片青蔥,靜謐安詳,宛然一位不問世事的隱者。隱者體內的一片空地上,此時依然是霧氣騰繞,靜靜的運轉著。而裡面此刻卻是喧騰沸然,風大喝一聲:「來啊!」周圍的白兔也是應聲而起,漫天的白兔從各個方位一齊襲來,風卻是沒有絲毫反應,就在最近的那只兔子快觸及他時,風的身形突然一動,右腿輕微一陣,那白兔已橫飛而出,一切還沒完,風向後一仰,雙拳迅速揮出,便又有兩隻白色飛了出去了,風不斷的在躍起的兔群中游走,直到躍起的兔子全數飛走。
而就在最後一隻兔子飛走之時,所有的兔子也就此消失了。
就在所有白兔消失的時候,周圍的環境也隨之一變,剛才還是樹松林立,一下就成了一片綠草。風詫異的環顧四周,發現他此刻正處在一個巨大的盆地內,像一個血盆大口,而他就在這口中,隱隱的,他感到了一絲不安。一年來的戰鬥讓風的敏覺性極度增強,耳朵稍稍顫動,風的眉頭陡然一擰,雙拳緊握,只要一有變故,立馬攻擊。
風靜靜的站著,四周傳來了低低的呼吸聲。看著滿地的蔓草,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突然,周圍的蔓草一陣晃動,風的前方一下竄出幾匹野狼,緊接著不遠處又跳出幾隻老虎,隨後又是兩頭巨猿,黑犀、迅狐、蠻牛等等源源不斷的湧來。不多時,整個盆地竟然全是獸類,看著漫地的野獸,風不覺頭皮發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老者說他的對手就是無盡山巒中所有的野獸了。
來不及多想,一頭巨猿已經沖到他跟前,一丈多高的身體使得風都有了退卻的念頭,可惜不等他退,巨猿的大手已經拍了過來,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小風兒已經無路可退了,他苦笑一下,猛地一跺腳,全身的力氣幾乎都集中在了雙掌之上,準備拼死一搏。
終於,他的雙手接觸到了那雙大掌的手心。巨大的壓力一下將風的雙腳壓入了地下,強烈的挫敗感使得風更加拼命,終於在雙膝沒入前,與巨猿僵持了下來。雖然是僵持,風還是感覺到身體在慢慢下陷。
就在風的膝蓋接觸地面之時,他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陣白光,耀眼的白光從他的雙手與巨掌間爆射而出,龐大的巨猿霎時斜飛而起。
「嗷!」風一聲狼嘯!兩隻腳硬生生地從地下拔出,身影一閃而過,直接插入獸群之中,拳風凜冽,如摧枯拉朽般,所到之處皆是留下一具屍體與一道白光。不消片刻,風十丈之內的野獸全部丟掉了性命。而遠處的野獸也似乎感應到了危險的氣息,都停在原地咆哮而不再前進。
風也停了下來,此刻他正興奮不已,就在剛才與巨猿僵持之時,其全身各處慢慢的放出一縷縷白光,而且這些白光隨著經脈一點點的向丹田內彙聚,越聚越多,並且開始不斷旋轉,不斷壓縮,最終形成了一顆拇指大小的乳白色圓珠。隨著白珠的形成,風的全身暫態充滿了力量,於是就出現了剛才的一幕。
就在風又再次躍躍欲試時,詭異的情形又一次出現,剛才還密密麻麻的百獸頃刻間無影無蹤,周圍的環境也是重新變成了原先的樹林,只是沒有了兔群,即便如此,風也不敢大意,體內的白色霧氣緩緩運轉至雙手,慢慢的在雙手上閃爍著白光。
如風所料,一切還沒有結束,其四周逐漸出現一些虛影,並在不斷凝實,唯一讓他沒有料到的是這次出現的竟然是狼群。
風可是從小與狼群玩大的呀!雖然山下小鎮裡的人都說狼群如何的殘暴,可是不知為何,小風兒從不這麼認為,他一直都把狼群當夥伴,現在竟然要和狼群為敵,不覺有些彆扭了。出於僥倖心理,風輕輕嚎了一聲,希望能和狼**流一下,可惜事與願違,狼群對於他的訊息無動於衷,風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緩緩道:「對不起了!」說完,暫態沖向狼群,沒有絲毫停滯!
白色的拳風在狼群間不停遊動,每一個受到拳勁的狼頭都在瞬間爆裂!然而還沒有落地死去的狼便又會復活。如此周而復始,不停的殺與生,就像當初的兔子一樣,讓人無可奈何。
又是一個春秋,當初老者說的兩年已經快到了,可惜風還是沒有破陣而出。老者站在陣前,眉頭緊鎖。他花費這麼大的心血。建造出如此大陣,就是希望借此提升風的能力,讓其自己破陣的,可現在最後的期限已經快到了,風依然沒有破陣的跡象。外邊老者在焦急的等待,此時陣中的風又何嘗不是呢?這幾個月來,他也是疲憊不堪啊!可狼群卻無絲毫減少,仍如原先那般兇猛。和當初一樣,這次的狼群也和兔群一樣越是後來越是兇悍。就在風一籌莫展之時,狼群突然產生異動,慢慢的,狼群開始圍成一個圈,將風包圍在其中,攻擊更是淩厲,不但如此,包圍圈還在不斷縮小,使得風的活動空間也越來越小,最終離得風只有一躍之地。
狼群似乎想要發動致命一擊了,所有的狼忽然停止攻擊,好像在蓄勢待發。風冷冷的注視著他們,體內不斷溢出白光,等待著狼群的最後一擊。陣外老者的眉頭也是突然一緊說道:「最後的機會啦!」
陣內一人群狼正在對峙,誰也不敢先行攻擊。最終,還是狼忍不住,所有的狼群一躍而起,如同當初的兔群一樣,只是狼的威勢又豈是兔所能比擬的呢?鋪天蓋地的狼群將整片天空遮的嚴嚴實實,風的拳速已經快到了極限。遠遠看去,狼群在風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罩子,正緊緊的將風扣在裡面,危險度可見一斑,一但風稍有不慎,將是群狼加身啊!漸漸地,風的身影開始越來越快,最終就只剩下一個空空的狼群殼了。此時,風正處在一種奇妙的狀態,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與天地融為了一體,一股掌天控地的氣勢油然而生。
陣外老者緊皺的眉毛豁然舒開,長長舒了一口氣!
陣內,風慢慢的升起停在半空,其氣勢正在不斷攀升,天地間的靈氣也正迅速向他聚來,他慢慢舉起雙手,所有的靈氣也隨之聚到他的手中,漸漸地在他手中彙聚成一個碩大的光球。就在他的氣勢攀升到頂峰時,風長嘯一聲,巨大的光球一下砸向狼群。彭的一聲,狼群爆裂開來,而周圍的樹林也在慢慢消失。
當風從半空中落下時,竟在一個巨大的深坑內,看著這巨坑,風自言自語道:「這是我的力量?」「對!這就是你的力量!」老者朗聲道。風怔了一下,終於明白自己出來了。忽的!風一下撲到老者懷中:「爺爺!」老者摸摸小風兒的頭歎道:「苦了你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