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別墅,偌大的深藍色格調臥室裡,正在上演著一幕限制級畫面,整個房間充滿著曖昧的氣息。
剛出差回來的沈凝萱走出機場,順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坐在車裡,沈凝萱望著窗外的風景,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她此刻心潮澎湃,自己只想見到一個人,那個自己一直深愛的男人。
沈凝萱從包包裡掏出葉炎彬曾經給自己的備用鑰匙,打開別墅的大門。
一進門,沈凝萱就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似乎是女人的聲音。她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姐姐沈玉瑾一絲不掛地躺在葉炎彬懷裡。
這是什麼情況?自己的男朋友居然和自己的姐姐在滾床單?
站在門口的沈凝萱憤怒了,對著床上兩個一絲不掛的人,大喊喊道:「葉炎彬,沈玉瑾!」
沈凝萱的聲音,結束了這場纏綿。
當看見那張標誌的可愛臉蛋上無比的憤怒,葉炎彬立馬緊張起來,心跳隨之加快,瞬間撿起地上的衣服,快速地穿起來。
床上的沈玉瑾,也拉過身邊的被子,將自己的身體包裹住,心裡卻暗罵道,這個沈凝萱,真是個剋星,居然來壞自己的好事。
葉炎彬穿上衣服,立馬走到沈凝萱面前,焦急地解釋道:「凝兒,你誤會了,不是……」
葉炎彬的話還沒有說完,沈凝萱的巴掌就甩了過來,狠狠地打在葉炎彬的臉上。
「葉炎彬,我不讓你碰,你就去找別人嗎?你聽好,我們,分手了!」沈凝萱說完,轉身離開,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這樣的侮辱,這樣的傷痛,讓她難過不已。
望著那抹背影,葉炎彬的心在滴血,因為自己一時沒有抵住,換來的竟然是最愛的人離去的背影。
午夜的酒吧裡,霓虹燈閃爍照耀著整個酒吧大廳。
吧台前,沈凝萱坐在椅子上,拿著好友夏淩薇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夏淩薇看著買醉的沈凝萱,心裡有點難受,卻不知道說什麼話來安慰她。當初大學那個單純的學長,為了沈凝萱,可以單膝下跪表白,而現在的他,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內心的認知估計早已經變了吧?還有那個沈玉瑾,嫉、妒充斥著她的整顆心,對沈凝萱的仇恨從來沒有消減過。
沈凝萱醉醺醺地盯著高腳酒杯裡最後一滴紅酒,對夏淩薇說:「淩薇,你說我是不是欠這個世界的?和葉炎彬在一起的為什麼會是沈玉瑾?為什麼?」
夏淩薇動了動嘴唇,最終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呵呵。」沈凝萱又輕笑了兩聲,眼裡是痛,是恨,是無奈,「葉炎彬,你就是個混蛋,沈玉瑾,我恨你!」
說完,沈凝萱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淩晨的酒吧裡,夏淩薇看著趴在吧台前醉醺醺的沈凝萱,想送她去對面的酒店休息。卻因為自己要值班,走不開,只能訂好房間,讓自己的同事幫忙將沈凝萱送到對面的酒店去休息。
沈凝萱被夏淩薇的同事送到酒店,在要上電梯時,沈凝萱逞強地拿著房卡說自己能找到房間,借著酒勁趕走了夏淩薇的同事。
走出電梯,沈凝萱一拐一拐地尋找著房卡上的522房間,可是當沈凝萱走到521房間的門口,看見房間的門開著一條縫,腦子沒反應過來的沈凝萱自言自語說道:「就是它了,服務員居然給我連門都打開了。」
說完,沈凝萱醉醺醺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沈凝萱走過客廳,看見裡面的臥室裡有一張大床,白色的床單和被子,一看就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沈凝萱立馬困意來襲,腦子裡沒有想太多,根本不在乎此刻浴室裡的水聲,走到床邊,直接整個人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開始了與周公見面。
浴室裡的男人,強健的胸肌,古銅色的肌膚,整個體型看得出來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流水順著那端正得幾乎沒有一點瑕疵的五官流了下去,那張似是雕刻般的臉,永遠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楚皓軒關掉淋浴的開關,水聲戛然而止,順手拿起旁邊的浴巾,簡單地擦了一下短短的頭髮,將寬大的浴巾圍繞在腰間,走出浴室。
當楚皓軒打算上床睡覺時,突然一怔,眼前的景象讓他有點驚訝。
什麼時候房間裡多了一個女人?難道因為自己是這個五星級酒店的VIP會員,酒店贈送的人嗎?
楚皓軒並沒有遠離,而是一步一步走近床邊,看著床上的女人。她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酒味,素顏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很清爽,蓬亂的頭髮更映襯出她的自然美,還有那精緻的臉龐,雖然說不上太漂亮,但是還不賴。
楚皓軒開始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床上的女人,纖細的身姿雖然沒有前凸後翹的美感,但是那份自然,一直吸引著自己。
心裡突然懵懂地出現了一個人,那年她的單純,甜甜的微笑,可愛的小臉龐,一直是自己這十幾年來的想念,楚皓軒的眼神裡突然多出一份憂愁,你在哪?你過得好嗎?
目光再次注視到床上的女人身上,楚皓軒不禁地覺得難受,該死,居然第一次對除那個女人之外的人動情。
楚皓軒的理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沒有妖豔的容顏,沒有嫵媚的身姿,她根本沒有地方吸引自己,可是楚皓軒的行動最終戰勝了理智,開始了一場瘋狂的折磨。
沈凝萱被一陣疼痛驚醒,不由地睜開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男人的面孔,沈凝萱看得並不是很清楚,只是撲朔迷離地感覺他的五官很端正,陰森的臉,隨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他那古銅色的皮膚,高大雄厚的肩膀,一看就是個體質男。
等沈凝萱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時,疼痛已經讓她的意識漸漸消失,無法去反抗,雖然知道這是她的第一次,有多麼珍貴,可是此刻的自己,根本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擺佈。
早晨,床上的兩個人依舊熟睡著,一向警惕性很高的楚皓軒突然聽見開門聲,立馬睜開眼睛,轉頭看向門口。
陸聿高興地打算叫醒楚皓軒起床,今天還要回隊裡開會。
當陸聿走到臥室門口,看見臥室裡的那一幕,不驚地瞪大眼睛,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皓軒,你,你,你……」
陸聿想問,卻說不出話來。
楚皓軒看見是陸聿,沒有搭理他,起身一把抓過旁邊的被子,快速地穿著自己的衣服。
陸聿一臉痞子壞笑地走到楚皓軒身邊,看著楚皓軒的側臉,壞笑地說道:「怎麼樣?昨晚的感覺很美好吧?」
「滾。」楚皓軒憤怒地吐出一個字。
陸聿卻不在乎楚皓軒的話,繼續笑著說道:「沒想到我們的楚皓軒居然也好這一口,她是誰呀?」
「不知道。」楚皓軒說完,已經穿好了衣服,走出臥室。
「說,來這裡有什麼事?」楚皓軒問。
陸聿連忙回答:「我來接你回去開會,下午還要回大院,老爺子的命令。」
楚皓軒沒有說話,檢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著已經整齊了,轉身走出房間。
陸聿看見楚皓軒走了,回過頭向臥室裡看了一眼,轉身也離開了。
當沈凝萱醒來,已經是中午了,沈凝萱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沈凝萱覺得很陌生,隨後看向周圍,一切都很陌生。
沈凝萱漸漸記憶起來,自己昨晚好像喝醉了,然後夏淩薇讓同事送自己來酒店,那這裡,就是酒店了。
可是腦子裡為什麼隱隱約約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記不得他的臉,只記得昨晚似乎有一個強健的身體在自己眼前出現過。
沈凝萱感覺腦袋裡亂了,用手抓了抓頭髮,想要先坐起來,似乎自己在床上躺得太久了。
當沈凝萱剛動了一下身子,身體傳來的疼痛,不禁地讓沈凝萱緊皺眉頭,差點疼得叫了出來。
沈凝萱這才想到昨晚在看見身上男人的同時,身下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忍受,沈凝萱低下頭,揭開身上的被子一看,全身一絲不掛,還有雪白的肌膚上留下或多或少愛的痕跡。
當看到床上那抹映紅,沈凝萱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自己失去了最愛的人,竟然連自己最寶貴的第一次也失去了,可笑的是,自己連奪取自己第一次的人都不知道是誰?那個人是比葉炎彬還混蛋的惡魔嗎?
沈凝萱呆滯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在這一刻已經死去,自己什麼都沒有了,所有珍貴的東西都已經失去了,自己還會在乎什麼?
許久之後,沈凝萱強忍著疼痛,走下床,抓起地上的衣服,走進浴室。
半個小時後,沈凝萱走出酒店,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沈凝萱心裡告訴自己,心死了,但是人還沒有死,堅強下去,自己依舊可以活得很好。
回到沈家,沈凝萱剛一進門,就看見爸爸沈紹輝和所謂的阿姨喬玉珍,還有那個奪走自己男朋友的姐姐沈玉瑾,三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眉開眼笑地說著什麼。
不遠處的保姆看見沈凝萱回來了,笑著說道:「二小姐回來了。」
聽見保姆的聲音,客廳裡的三個人都看向沈凝萱。
「你這個賤人,現在回來幹什麼?如果不想回來,那就永遠別回來,這個家少一個人正好可以清閒一點。」喬玉珍刻薄地說道,不是自己的女兒,自己懶得和她平靜地說。
沈凝萱對喬玉珍的話並沒有在乎,這二十多年來,自己在這個家,一直都是被喬玉珍罵著長大的,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個當初為了得到爸爸,不惜和爸爸發生關係,並且用商業聯姻來威脅爸爸的女人,甚至趕走了自己的媽媽,她的壞,自己時時刻刻都記著。
沈凝萱看向不遠處的沈紹輝,「爸,我回來了。」
「恩,坐下吧,我們正在談你姐姐的婚事。」沈紹輝的語氣裡是平淡,並沒有多麼的待見沈凝萱,卻沒有對她憤怒。
「她算什麼?憑什麼要知道我的婚事?」沈玉瑾一臉不屑地掃視了正要坐在自己旁邊的沈凝萱,繼續說道,「沈凝萱,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我已經是葉炎彬的女朋友了,葉伯母說了,我將來一定會是葉家的兒媳婦。」
提起葉炎彬,沈凝萱的心裡還是會痛,說好心已經死了,說好要忘記的,可是自己還是會有感覺,還是會心痛。
「挺好呀,我恭喜你。」沈凝萱強忍著,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感情。
「呵,」沈玉瑾輕笑了一下,「賤人的女兒,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喬玉珍也附和著說道:「就是,你怎麼不跟你那個賤人媽去呢?幹嘛在我們家禍害我們?要不是你迷住炎彬那孩子,瑾兒早就嫁給炎彬了,早就是葉夫人了。」
「阿姨,我也是沈家的人啊,當初是爸爸不讓我跟媽媽走的,再說我和炎彬在大學就在一……」沈凝萱的話還沒有說完,迎面就挨了一個耳光。
沈玉瑾打完沈凝萱,憤怒地說道:「沈凝萱,你最好給我記住,沈家的女兒,只有一個,就是我,沈玉瑾。我是沈氏集團的副總裁,你算什麼?你只不過是沈氏集團業務部的一個小組長而已,你憑什麼跟我比?憑什麼跟我爭?」
沈凝萱挨了一巴掌,低下頭沒有說話。
喬玉珍刻薄的話又傳進了沈凝萱的耳朵裡,「沈凝萱,我讓你住在這個別墅裡,已經夠看得起你了,你那個賤人媽當初勾引你爸,生下你這個賤人,要不是我厲害趕走你媽,說不定今天你那個賤人媽就是這個別墅的女主人了。」
「阿姨,當初是我爸和我媽相愛在一起的,你用孩子逼我爸,還威脅我爸商業聯姻,你才是插足我爸媽之間的第三者。」沈凝萱反抗道,說自己都可以容忍,但是說自己的媽媽,自己就是不能忍。
「你這個JIAN蹄子。」喬玉珍說著站起來,要過去打沈凝萱,卻被身邊的沈紹輝攔住。
喬玉珍走不過去,就站起來,看著沈凝萱,大罵道:「是不是你那個賤人媽告訴你這些的?沈凝萱,我告訴你,是我先懷孕的,怪只怪你那個賤人媽沒本事,她沒有大小姐的命,我們喬家當初拯救沈家,我和你爸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你這個賤蹄子,少在這裡胡說。」
喬玉珍的話說完,沈凝萱還來不及反抗,就聽見了沈玉瑾的話。
「爸,媽,我看你們得趕緊給她找個人家嫁了,免得她的賤病又犯了,再招惹我們家炎彬怎麼辦?那我將來的城長夫人位置就保不住了。」沈玉瑾擔心地說道,這個沈凝萱,一直是自己的眼中釘。
「就是,凡是破壞我們家瑾兒幸福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喬玉珍盯著沈凝萱,對身邊的沈紹輝說,「明天就安排去相親,找個有錢的人,彩禮錢必須要多,不能讓我這二十幾年來白白養活她。」
沈紹輝看了沈凝萱一眼,又看向旁邊的喬玉珍,也不敢反抗,這個家,一直都是喬玉珍做主。
沈凝萱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這兩天來,失去的夠多了,就算被她們安排去相親,自己也已經無所謂了,珍貴的東西和珍惜的人都已經沒有了,自己還會在乎什麼?
家屬大院裡。
一個年邁的老人,穿著一身正裝坐在客廳的主人位置上。
楚皓軒和陸聿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等候著老爺子的命令。
楚承弼看著身邊的愛孫,還有自己好友的孫子,這兩個孩子,從小就在一起,出色的表現,自己完全很滿意。尤其是自己這個愛孫,年紀輕輕的他,如今已經成為領頭人了,在整個家屬大院,都是招來羡慕的眼光,自己感到有這個愛孫很榮耀。
只是,令楚承弼最不滿意的一件事,也是自己的心頭大痛。
「陸聿。」楚承弼突然開口叫道,聲音居高臨下,不愧是當初的領頭人,依舊有當年的風範。
「是,爺爺。」陸聿連忙回答道。
「皓軒最近一直在隊裡嗎?前幾天安排的相親去了嗎?」楚承弼嚴肅地問道,完全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這……」陸聿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當然不能說是自己替楚皓軒去相親的,即使自己也是無奈被楚皓軒逼的,自己也不能說出來,要不然楚皓軒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怎麼?」楚承弼再一次問道。
楚皓軒知道陸聿很為難,自己直接開口說道:「爺爺,前幾天總共有八次相親,我去了三次,一個都看不上。」
楚皓軒乾脆俐落地說完,其實自己一次都沒有去,這樣的話,只是應付一下老爺子的質問,要不然陸聿會受到牽連,自己怎麼會讓這個好兄弟替自己辦了事還受苦呢。
「一個都看不上?那些可都是本市有錢有權的千金小姐,都是從小在貴族家庭長大的,你一個都看不上?」楚承弼有點生氣,這個孫子,眼光就這麼高嗎?
楚皓軒沒有說話。
陸聿站在一旁也不說話,他知道楚皓軒有能力自己對付老爺子,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許久之後,楚承弼一道命令下來,「明天開始,繼續相親,直到拿到結婚證為止,否則就一直相親下去。」
這道命令,並沒有嚇倒楚皓軒,因為楚皓軒的心裡還在昨晚那個女人身上,一時間竟控制不住地想念那個女人,想念昨晚的銷魂感覺。
身邊的陸聿突然捂住嘴笑了,一直相親下去?這是不是把這個冷酷的楚皓軒往絕路上逼?一向冷漠無情的楚皓軒,居然因為婚姻大事,要一直相親下去,這傳到隊裡去,是不是要笑死人了?
聽見陸聿的笑聲,楚皓軒立馬緩過神來,用眼神瞪了一眼陸聿,陸聿識趣地立馬保持嚴肅狀態。
楚承弼無奈地擺擺手,「出去吧,記住我的話,從明天開始相親,再敢給我耍什麼花樣,你小子就給我等著。」
楚皓軒臨走前,聽著老爺子的叮囑,完全不當一回事,心思依舊在昨晚的女人身上。
走在家屬大院裡,陸聿跟著楚皓軒,突然,楚皓軒停下腳步。
陸聿有點納悶,問道:「怎麼了?」
楚皓軒看著眼前,嘴裡說出肯定的話,「查昨晚在酒店的女人,找到她。」
說完,楚皓軒繼續向前走去。
「這,這……」陸聿一臉茫然,難道楚皓軒對昨晚酒店的女人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