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琴夢獨自坐在床沿,乾笑一聲,然後脫下雪白的婚紗,扔在邊上,只剩下了內衣。
此時的她,微抿鮮唇,修長的指骨死死攥成拳,面上浮露一抹茫然夾著無奈的神情。
「怎麼這麼快就脫了?」門外傳來一道低啞甘醇的嗓音,下一刻,一位俊美男子走來。
她瞧著臉前的男人,眸中迅速閃過一絲驚豔,馬上沉澱在黝黑的瞳仁中。
男人身材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五官精緻,一雙幽邃星眸配上兩道濃眉,高挺的鼻子下,削唇微抿,唇角微微下勾,顯然心情不大好。
「穿著不舒坦,就脫了。」
寒洛黎好看的眸子微狹,高高在上地瞧著女人:「我同意了麼?」
文琴夢一愣,秀眉微擰:「我脫不脫,還不至於得到你的同意。」
男人的冷語隨即接上:「從未哪個女人敢駁斥我,你是第一位,也註定是最後一位。」
話落,他大掌一揮,輕鬆扯下文琴夢身上僅剩的遮蔽,「穿婚紗即可,不用其它累贅。」
文琴夢周身一涼,慌忙遮住心口,驚惶看著寒洛黎,這男人,莫非有什麼特殊癖好?
「你瘋了!」
雖然如此,她也只能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隨後,屈身揀起掉在地上的婚紗,背身換衣。
柔和的燈光下,優美的曲線直接暴露在寒洛黎臉前。
寒洛黎募地明眸一深,銳利的目光劃過她精緻的肩骨,這女人看起來羸弱,卻並不平凡。
「你是在誘惑我?」
文琴夢動作一滯,想回頭瞧他,但如今的狀況,卻讓她羞於做大幅度動作,只好微側頭:「你在講些什麼?」
清澈的眸子直視寒洛黎,帶著幾分誘惑。
寒洛黎將情緒竭力壓在幽邃目光下,削唇微啟:「脫個衣裳都不情願,莫非是另有所圖?」
文琴夢霎時大窘,明眸閃過尷尬和忿怒,「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剖視般的目光讓她蹙起眉心:「看夠了沒?」
寒洛黎眸中迅速閃過一絲不悅,伸手,攥住文琴夢下頜:「這就是你對老公的態度?」
老公?文琴夢心中頓起波濤,不自覺倒退幾步:「起碼……起碼給我點適應時間罷。」
在父親的要脅下,她是被逼得匆忙結了婚,心中壓根沒有過渡期。
「你從眼下就必須適應我!」
寒洛黎總不容置疑的口吻說,下一刻他推倒文琴夢,毫不猶豫地壓過去。
女人身上似有似無的香味,讓他幾近失了理智!
「給我起來!」文琴夢被壓得幾近喘不過氣,用力推搡寒洛黎,卻壓根不能移動半分。
文琴夢心間一涼,莫非她今晚就要把自己交代出去?雖然有做過心理準備,可真發生了,卻發覺自己壓根不可接受!尤其是這樣一個浪蕩公子,誰曉得他曾碰過多少人!
想到這,文琴夢更劇烈掙扎起來,寒洛黎卻容不得她反抗,索性用力扣住她掌腕,舉到頭頂,使她無法動彈。
「唔……」文琴夢募地睜大雙眸,不敢相信地瞧著臉前放大的男人面孔。
「啊!」
下一秒,身上傳來寒洛黎的悶叫,血腥味頓時充滿口腔。
「死女人,你居然敢咬我!」
文琴夢全身都在戰慄著,一字一滯道:「你最好別碰我,不然我還會咬你!」
寒洛黎怒了,他可不會憐香惜玉這一套,索性再吻下去。
豈料文琴夢眉心一蹙,倏地嘔起來!
她只覺得胃漫起一陣不適,用力推開寒洛黎,屈身開始狂吐。
晚上啥也沒吃,腹中空空,啥也吐不出來,倒是胃似是被人擰著一般難受。
寒洛黎面色陰沉得非常,瞧著文琴夢的目光簡直要把她撕碎一樣,他冷冷睹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地上,最後鎖定文琴夢憔悴的面龐。
「少裝了,你不是恨不能嫁給我的麼?」寒洛黎居高臨下瞧著文琴夢,冷冷吐出這句話。
文琴夢嘴唇戰慄幾下,還是沒有講話,下一刻寒洛黎一臉了然,面上帶著譏諷:「如果不是看上人,那便是看上錢了?」
話落,寒洛黎取出支票本和一隻碳素筆,迅速簽名,撕下支票甩在文琴夢的臉前。
「金額你自己填,而後滾出寒家!」耳際傳來寒洛黎的聲響,支票劃過文琴夢的腮頰,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膝上。
文琴夢好像看見文爸爸對她冷嘲熱諷的場景,還有自己和母親往後淒慘的局面。
她扯開唇角譏諷一笑,心間湧動著悲忿,雙掌戰慄地揀起支票,用力撕碎灑向寒洛黎:「我不會離開寒家的!」
既然她已然踏進這個門,就是給母親一個保障,在文家和寒家皆是不如意,她自然會選擇在後者為母親撐出一片天。
「呵。」
文琴夢自嘲一笑,手用力攥成拳,指甲刺著掌心的疼痛讓她略微清醒。
為了母親,她必須堅持下去。
整整一晚,寒洛黎都沒回來,文琴夢暈暈沉沉一宿,直到被劇烈的敲門聲吵醒。
「文小姐起床啦!」
外面錢姨的破鑼嗓讓文琴夢頭痛欲裂。
「稍等。」文琴夢揉了揉太陽穴,抹了抹惺忪的雙眸,而後下床踉蹌地走去開門。
剛打開門,就看見傭人打扮的錢姨旁,站著一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文琴夢霎時清醒了大半,有些惶張地瞧著寒太:「媽。」
寒太冷睹她一眼,眸中閃過憎惡,「不要喊我媽,我可沒你這般的女兒,往後喊我夫人。」
「就是,太陽都到南天了,還不起來,剛嫁進來就如此,往後還不翻天?」錢姨幫腔道。
文琴夢睹了一眼錢姨,一個女傭也能教訓她,把她當什麼了!
她正想駁斥,卻敏銳地捕捉到寒太唇邊的譏諷意味,霎時明瞭。
敢情寒太在看熱鬧,等著她發怒,好有藉口捉住她的把柄,而後把她趕出家門!
好有心計的女人,文琴夢心間一驚,可寒太愈是針對她,她就愈不讓她捉住把柄。
想到這,文琴夢低垂眼皮,將眸中的不甘和委曲都沉澱在眸中,再抬眸時,已是一副乖巧的樣子,鮮唇微啟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的,夫人,我記住了。昨晚睡得晚,因此今日起晚了,往後我再也不會犯了。」
寒太冷哼了一聲,張口正想說啥,卻被一個傭人的聲響制止了:「夫人,大少回來了!」
寒太霎時撇開文琴夢,走向樓梯,文琴夢在後邊遠遠就看見,寒洛黎被倆傭人撫著,雙眸微狹,步伐有些踉蹌,顯然是醉得不清。
「洛黎,怎麼喝那麼多酒?」寒太一臉心疼地瞧著寒洛黎,下一刻冷著臉瞧著文琴夢命令道:「還愣在那兒幹嘛!還不過來撫洛黎!」
文琴夢按耐住心間的不舒服,連忙上前撫住寒洛黎,濃重的酒香撲面而來,讓她不適地蹙起了眉心。
男人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更是讓她小臉蹙成一團,可她不得不繃緊神經撐起男人,撫回臥房。
背後還傳來寒太的罵聲:「連男人都看不住,有什麼用!」話語如針紮在文琴夢心間,文琴夢緊咬牙關忍著。
好不容易把寒洛黎撫回臥房,文琴夢重重關上房門,把寒洛黎丟到床上,如釋重負張口喘著氣。
然而沒半分鐘,寒洛黎便緩緩坐了起來,倚在牆上瞧著文琴夢:「你就用這種態度對我?」
文琴夢聽見突如其來的聲響,被嚇一跳,等反應過,感覺上了當,一臉怒意瞧著寒洛黎道:「你沒醉!」
寒洛黎微挑堅毅的濃眉,似笑非笑道:「我何時說過我醉了?」這句話堵得文琴夢無話可說。
這男人分明就是裝醉折磨她!而她傻乎乎以為他真的醉了,還那麼費力撫他進房!
「既然沒有醉,那你就出去,我不奉陪。」文琴夢冷著臉坐在了邊上的沙發上,下了逐客令。
寒洛黎雙眸微狹,深沉如墨的眸子湧動著暗光,低啞甘醇的嗓音傳來:「你不要忘了這是在寒家。」
文琴夢神情一滯,是啊,這是寒家,哪有把他往外趕的理?想到這,她一陣不自在,瞪了一眼寒洛黎,募地站了起來:「行,那我出去!」
話落,文琴夢毫不猶豫向門走去,背後傳來一道富有質感染了幾分怒意的聲響:「站住!」
文琴夢頓住步伐,轉過頭有些不耐煩地望向寒洛黎,語調不善道:「大大少,又有什麼吩咐?」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畢竟要她怎麼做!文琴夢滿心忿然,覺得這男人真是難伺候。
寒洛黎的視線劃過文琴夢的面龐,敏銳地捕捉到她微蹙的秀眉,發覺她眼中的不耐,霎時心中不爽。
每個女人看見他,皆是笑顏相迎,只有這女人,總是一副臭臉對著他!既然那麼不喜歡他,還跟他在一塊做什麼!
寒洛黎冷哼一聲,站起身子走到櫃子裡,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接著甩到文琴夢臉前的桌子上,命令道:「簽了它!」
「簽什麼?」文琴夢疑惑地望向桌上那張紙,心中倏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走上前,就看見紙上邊大大的五個字。
離婚協議。文琴夢不可置信望向寒洛黎,戰慄著指骨向桌上的紙,聲響微微發顫:「我們才結婚兩天!」
這男人是瘋了罷!居然把婚姻視為兒戲!倘若不喜歡她,一開始就應當拒絕文爸爸,她也不用嫁給他!
只見寒洛黎輕蔑地睹了一眼文琴夢,雙掌環臂,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瞧著文琴夢:「給我簽了它!」
「嘭!」文琴夢霎時怒了,用力一拍桌子,拔高聲響道:「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會離婚的!」
話落,文琴夢拿起離婚協議,撕成碎片灑向寒洛黎,倔強著臉瞧著他。
這一個動作激怒了寒洛黎,他目光陰沉瞧著滿地白屑,面色陰翳瞧著文琴夢。
他緩緩邁開步伐走向文琴夢,文琴夢瞧著他踏著鋥亮的皮鞋踩過白屑,向她走來,霎時覺得危機感迎面而來。
她惹怒這男人了!想到這,文琴夢霎時後悔方才自己衝動的行為,瞧著臉前不斷逼近的寒洛黎,好像看見一個拿著鐮刀的惡魔向她逼近。
她不自覺後退幾步,戰慄著聲響道:「你要幹嘛!」話落,文琴夢扭頭就想跑,卻被牢牢攥住了橈骨。
「想跑?晚了。」背後傳來寒洛黎富有質感的嗓音,文琴夢心間一顫,猛力掙扎道:「放開我!」
倘若落在他掌心,文琴夢都可以想到自己淒慘的樣子,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寒洛黎的掌控。
文琴夢感受著手腕傳來的痛意,瞧著那一圈刺眼的紅印,有種無力的感覺。
她仰頭瞧著寒洛黎,語調疲倦帶著幾分怒意,一字一滯道:「你究竟想幹嘛?」
「你的膽子是愈來愈大了。」寒洛黎眸色微沉,低啞的聲響染了幾分脅迫:「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用強?」
「你……」文琴夢心間一顫,腦子迅速運轉起來,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莫非你還敢打我不成?」
寒洛黎濃眉微挑,眸尾微揚,削唇微啟道:「你以為我不敢?」文琴夢心間一驚,這男人不會真打女人罷?
文琴夢按耐住心間的驚疑,故作鎮定,抬眸直視寒洛黎道:「我想寒少不期望娛樂報刊上的頭條,是你家暴老婆的新聞罷?」
周身溫度頓降,空氣似是凝結了一般,文琴夢清晰地看見,在寒洛黎眸中翻湧的危險。
糟了!她惹怒這男人了!文琴夢不自覺退後幾步,背脊抵在牆上,感受著牆壁的涼意。
寒洛黎雙眸微狹,一掌撐在牆上,將文琴夢圈在狹小的空間,文琴夢能聞到他身上的煙酒香,不自覺心跳快了幾分。
她不曉得這男人會怎麼做,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便他真的動手打她,她大不了跟他拼了,到時文爸爸責怪,她也不是沒理的。
「非常好。」低啞甘醇的嗓音染了幾分陰沉,寒洛黎伸手捏住文琴夢的下頜,眸色深沉如墨,「我不打女人。」
話語微頓,寒洛黎繼續道:「最好給我安分點。」
文琴夢瞧著寒洛黎,雙腿有些發軟。
他們離得非常近,她乃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溫熱呼吸,但空中的旑旎卻被危險所替代。
文琴夢咬著下唇沒有答話,她何嘗聽不出他的警告?但和面對母親被趕出文家的局面相比較,她更願意獨自承受來自這男人的壓力。
她的下頜隱隱作痛,但她忍著沒哼一聲,寒洛黎警告地深深瞧了她一眼,便鬆開她,扭身走向衣櫃,甩下一句話:「給你兩分鐘掃乾淨地。」
話落,便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休閒裝,走進了浴室。直到浴室的門關上,隔絕了文琴夢的視線,文琴夢才反應過來這事已然結束了。
她本以為他會發大火,結果只等來一句警示,文琴夢愈來愈看不透這男人了。
待她把地上清理完畢後,寒洛黎也已然洗好澡,換了一身便服出來。
文琴夢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身材是一流的,微微打開的襯衫,露出裡邊結實的胸肌,上邊還流淌著幾滴水珠。
「看夠啦?」富有質感的嗓音傳來,文琴夢霎時雙頰發紅移開目光,想尋個地縫鑽進去。
真是衣冠禽獸,文琴夢心中暗罵。
寒洛黎從她邊上走過,走至鏡前,開始吹頭髮。
文琴夢在邊上親眼瞧著他,癟癟嘴,外表人模狗樣,血液中還不是個壞種!
寒洛黎淡淡瞧了她一眼,好似看透她的心思,文琴夢霎時心中咯噔一聲,忙收回視線。
「跟我下去。」寒洛黎扔下一句話,便走出了臥房,文琴夢不自覺跟了上去。
待反應自己做了啥後,文琴夢幾近咬碎了貝齒,就是在此男的淫威下,她才變成如今這個乖巧的樣子!
文琴夢跟著寒洛黎走下樓,到飯廳中,錢姨一看見寒洛黎,便滿臉笑顏迎上:「大少,你先坐會兒,我片刻就上吃的到桌上。」
寒洛黎頷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文琴夢繞過他,打算坐在他的正對面。
「過來,坐這兒。」低啞甘醇的嗓音在背後傳來,文琴夢頓住步伐,向寒洛黎看去,看見他指著邊上的位置,霎時臉黑了幾分。
他不是非常討厭她,想要跟她離婚的麼?那坐如此近幹嘛!
文琴夢扯開唇角乾笑幾聲:「不好罷,我坐這兒就好了。」話落,文琴夢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寒洛黎的面色沉了幾分,語調不善道:「不要讓我講第二回。」聽出他話中的威脅之意,文琴夢霎時不爽了。
她就是不過去那又怎麼樣?文琴夢一臉倔強瞧著寒洛黎,站得筆直,分毫沒有要走過去的樣子。
寒洛黎微狹雙眸,深深瞧了文琴夢一眼,淡淡收回視線,削唇微啟道:「我想我待會兒得給岳丈去個電。」
文琴夢霎時繃緊了神經,脫口而出:「你要跟他說啥?」
寒洛黎似笑非笑道:「你說呢?」
好一個狡黠的男人!文琴夢心中忿然,清楚這是在逼她,霎時冷哼一聲,走到寒洛黎身旁,拉開椅子坐定。
與此同時,錢姨把吃食都放上了餐桌,隨即退出,精美的餐擺放一大桌,還有一杯溫溫的牛奶,奶香氤氳在空中,安撫了文琴夢心間的驕躁。
「倒奶。」邊上又傳來寒洛黎的命令,這男人也太麻煩了罷!文琴夢扭頭用力瞪了一眼寒洛黎:「你自己不會倒麼?」
寒洛黎一手撐著下頜,微微側頭望向文琴夢,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的老婆。」
也就是說當老婆就是給他端茶倒水?文琴夢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幹瞪著寒洛黎,沒有動作。
「你倘若不想為我做這些,就立馬離開寒家。」寒洛黎神色淡然說:「我會給你一筆錢,還會給你安排一個工作。」
原來他是這個目的!居然還用工作誘惑她!她大學剛畢業沒多久,就嫁給他,一直沒去找工作。
哼,就如此也想讓她投降?想的美!文琴夢立馬換了一種心態,站起身子乖乖倒了兩杯牛奶,一杯放在寒洛黎臉前,一杯放在自己臉前。
接著不用寒洛黎的吩咐,便夾了塊麵包片放在寒洛黎的碟子上,塗上了甜橙果醬,加了塊荷包蛋,而後再將一片麵包片蓋了上去。
做好這一切,文琴夢扯著微笑望向寒洛黎道:「吃罷。」寒洛黎淡淡睹了一眼碟子,削唇微啟道:「我不吃甜橙果醬。」
她忍!文琴夢將倆人的碟子對調了過來,寒洛黎眸中閃過一道流光,抿了抿削唇沒有講話。
文琴夢又做了一份自製漢堡,這回寒洛黎沒說啥,只是命令道:「喂我。」
怎麼會有這麼得寸進尺的人!文琴夢忍著太陽穴的隱隱疼痛,收回手拉下臉道:「自己吃!」
「嗯?」寒洛黎微挑濃眉,眸中漸漸皆是威脅,文琴夢權當看不見,扭頭自顧自地吃起了漢堡。
她就是腦抽了才會想出這個辦法,沒讓寒洛黎不習慣,反而讓自己心塞!想到這,文琴夢拿起盛著牛奶的玻璃杯,灌下一大口。
「你用的碟子和高腳杯皆是我專用的。」邊上倏然傳來這句話,文琴夢霎時噎住了。
「咳咳!」文琴夢啥也顧不上,灌下一大口牛奶,好不容易把梗在咽部裡的漢堡咽了下去後,忿忿望向寒洛黎:「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
現在才跟她說,不存心讓她心塞麼!方才她算是跟他間接性接吻了罷,想到這,文琴夢便一陣反胃。
只見寒洛黎一臉無所謂,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是你自己要坐到那個位置的。」
分明是他讓她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好麼!欺負她就如此好玩麼?文琴夢敏銳地捕捉到他眸中的期待,立馬壓在了心間的熊熊怒火。
文琴夢強逼自己沉定下來,不斷跟自己說,寒洛黎只是在找著法子挑釁她,就為了抓住她的把柄,好把她趕出寒家。
想到這,文琴夢深呼吸一口氣,索性不理寒洛黎,自顧自地吃起了漢堡,先喂飽自己才是明智的選擇。
吃得差不離時,文琴夢睹向寒洛黎,發覺他就連吃東西的樣子也是自然典雅,拍下來都可以當做大片封面了。
文琴夢忿忿抽了一張濕巾,擦乾淨了手,寒洛黎淡淡睹了她一眼,目光像在看白癡一樣,文琴夢霎時想質問他,為什麼要用這種目光看她!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寒洛黎反而先開口了,他典雅地抹乾淨雙掌,緩緩說:「待會兒你跟我出去一趟。」
文琴夢一臉警惕,眸色帶了幾分戒備,脫口而出:「你要帶我去幹嘛?」她覺得只須跟寒洛黎沾邊的事,不會是啥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