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隱藏的吻
「你是我的,必須是我的。遲早,你都會戀上我的床。我床上的另一半位置是你的!」語氣是不容置疑。
「不會的,我瞭解你,你不會那麼做,我也瞭解我自己,你不是我想要的。」暮雪回答。
「會,你看著,我會做到,你等著我,你是我的,誰都別想和我搶。」男人放了狠話。男人在電腦前較勁了,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掠過,打下一排排赤裸直白的宣言,漆黑的屋子裡只有面前的電腦散發著微光,背後的床上堆滿了洗乾淨沒有來得及折疊的衣服,桌上的煙灰缸裡已經放滿了煙嘴,旁邊散落著些許煙灰。
在週末晚上,暮雪就聽到一個男人對自己說著這種幼稚可笑的宣戰。笑笑,不予理會,放在一邊,沒有上心,就當是一個酒後胡言。
她蜷縮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放在自己的筆記型電腦,白色的筆記本被她貼上了可愛的卡通兔子,粉粉的眯著眼睛,看起來童心未泯。就像她骨子裡的本性。
慵懶的樣子,懷裡抱著一個白色的方形抱枕,臉上掛著嫵媚的笑。盯著電腦螢幕的大眼睛裡始終水靈靈的,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模樣,巴掌大的臉頰又透著一股子妖冶,耳邊的幾縷卷髮垂下來,耳垂上面有顆極小的痣,性感到骨子裡的女人。
這樣的男人太多了,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的男人就更多了,她始終在這樣的生活中穿梭而來穿梭而去,聽著這些臺詞重複的甜言蜜語或者欲望表達,難得的是她始終保持著一份執著的心,她不是誰都看不上,只是,突然有一天就煩了,連她自己都忘了為什麼。
朋友們都很納悶,究竟要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打動暮雪的芳心?
以前的她似乎不是凡間的人,如此的不食人間煙火,連肉食都不吃,打小就是素食主義者,聚餐從來都是只吃素菜,甚至在十三歲的時候還離開父母去了山上的尼姑庵和庵裡的師太同吃同住,和他們一起上早課,打坐,念經。
暮雪的母親害怕女兒從此常伴青燈古佛,在庵門口跪著求她,抱著她哭的鼻涕眼淚橫飛,庵裡的師太見他們這樣,對暮雪說:「去吧,你塵緣未了。」她才最終隨著父母回到了城裡,慢慢地修煉成有欲望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如今長成了可以勾住男人魂魄的妖精,仿佛是修煉千百年,來輪回。
QQ上的頭像還在不停閃動,暮雪笑笑,迅速下了線,關閉電腦,伸了一個懶腰,閉上眼睛,靠著背後的枕頭,長時間的蜷縮讓她的背有些疼,她轉動了幾個脖子,每一下都聽到清脆的聲音。
煩人的頸椎病,疼的時候讓她恨不得拿開自己的腦袋,思索著什麼時候該去按摩了,那個手骨柔軟,看起來小小的女子,總讓暮雪有脫胎換骨的奇跡。
關上電腦,脫掉拖鞋,側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橘黃色的珊瑚絨毯子,暖暖的,柔柔的,輕的好似沒有東西蓋在身上。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很重視生活品質,不會在乎和她談論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只要她想她就說了,可以是很多話,也可以只是一個簡單的符號,就如有一天,只要她想,她愛了就愛了。沒有理由!
於是,就愛了,愛的轟轟烈烈,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把到過的地方都燒成灰燼。
一切來的好像很突然,又好像早就準備好了,只是剛好愛的這個人不是應該她愛的。
她就像是去偷了別人瓶子的蜜糖,有些刺激,有些竊喜,更多的是悲傷。
這個叫囂著說她是他的男人雖然幼稚,但是,的確是很吸引她的,他是有故事的人,而且還陷在過去的故事裡不能自拔,憂傷的小眼神掃過了就像機關槍,在她的心臟上面打滿了大大小小的洞。
偶爾表現出這樣霸道又孩子氣的一面,反而讓她提起興趣,至少,這個男人在她面前還願意展露著自己真實的一面。
她用十二萬分的好奇心來上下打量他的故事,窺探他的秘密。
漸漸入睡,迷迷糊糊間,茶几上的手機驟響,暮雪惱人的拿起手機,一閃一閃的顯示,是他,那個剛才還在叫囂著要收服她的心的男人。
她嘴角浮起笑容,看不出是不是因為喜悅。
「喂!」
「喂,是我,你怎麼下了?」那邊的男聲聽起來很沉穩,你無法想像這樣的男人耍賴的樣子,鐵石的心也被融化了。
誰說只有女人撒嬌才吃香?
暮雪輕笑出聲:「我累了,想睡了。所以不能陪你阿!」話說的曖昧不明,聲音也嗲的讓人酥了骨頭。
說了要掛電話的,但是還是和男人通了十五分鐘的電話。
微笑著掛斷通話,起身回房間,既然困了,還是床才能讓人真正擁有好的睡眠品質。
暮雪的閨蜜來的時候,她還賴在床上不想起。睜開眼,套上睡衣,打著哈欠開門。
閨蜜盧姍姍笑的很甜,好似吃了兩斤蜜糖。
暮雪沒來由的想發火,開了門就離開了,連她的笑都懶得看。
其實她自己清楚,她不是不想看見閨蜜,而是看見她就會想到那個男人,讓她很不舒服。盧姍姍是個很傻很天真的女人,沒有城府,以前暮雪很喜歡和這樣的女人交朋友,可是現在厭煩了,盧姍姍總是有很多的事情,永遠也完不了的矛盾等著暮雪去解決。
暮雪覺得看著她就很累。她不想聽見盧姍姍的聲音,但是又做不出消失不見得事情。只能應付著她。
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兩個人,硬湊著成為了朋友,暮雪這個人從來不會拒絕人,反正多一個朋友總比少一個朋友好,就這麼和盧姍姍成了朋友,過了十年,整整十年,也一起給彼此過生日,將很私密的心事,盧姍姍每次戀愛和男朋友第一次見面都會叫上暮雪。
從來不變的臺詞都是,叫暮雪幫忙參考參考。
可是每一次,盧姍姍的戀愛都無疾而終。她從來都想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叫上暮雪去和男朋友約會。暮雪每次都找理由推脫,但是盧姍姍小嘴一撅,暮雪就還是心軟了。
這次來見得男人很有味道,那身白色的休閒服襯托下顯得黝黑,健康。初見面的時候,男人沒好意思看暮雪的臉,只是笑了一下,兩個人連話都沒有搭過。
暮雪陪他們喝了一會兒茶,實在無聊,就找了藉口走了。
下了咖啡廳的樓,在門口站了會兒,已經是深秋了,風吹來還是有些冷的。暮雪拉拉衣領,從包裡拿出一支煙,點上,剛抽了兩口,有個男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去了她的煙。
暮雪修長的手指還保持著抽煙的姿勢。
「做什麼?」暮雪問道。
「抽煙對你不好。」眼前的男人說。他那一抹壞壞的笑容讓暮雪從心底笑了出來。
「關心我?」暮雪的臉色看不出來喜怒。
「當然!」男人回的的很乾脆。
「憑什麼關心我?我們是朋友?戀人?還是愛人?」暮雪逼視著男人。
男人笑笑,無言。
細長的女士煙在男人的手裡燒完。暮雪得不到回答,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起身準備離開。男人抓住她的手臂:「等一下!」
暮雪看著男人的眼睛:「怎麼?要我再陪你上去演一會兒戲嗎?新世紀好男人!」
說完扯掉他的手,走到路邊招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男人回到咖啡廳,剛好看見盧姍姍很認真,甚至有些虔誠的泡著紅花茶,沒多久,整壺茶水都變成了殷紅色,倒在白瓷的杯子裡,就像一杯血。
盧姍姍對著他笑的甜美:「去哪裡了?這麼半天。」
男人坐過去:「沒什麼,接個電話,同事打的。呵呵,他就是這麼能嘮叨,小小一件事,總是可以被他放大成很大。」
「是嗎?哦,那你來看看我泡得茶,剛才服務員姐姐教我的,我還在學習呢,學會呢去煮給暮雪喝,她愛喝這個。」盧姍姍還是笑著,看不出有什麼。男人也就松了口氣,剛才一激動追下去,站的地方也是樓上就能輕易看見的。
2,隱藏的吻
早上才六點,電話鈴聲大作,暮雪從睡夢中驚醒,拿起電話,一看又是盧姍姍,一陣厭煩,拉開抽屜扔進去,拉過被子堵住耳朵繼續睡自己的覺。
但是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很執著,她要是不接肯定繼續響下去,懊惱的打著枕頭出氣,被子也被她踢到了腳邊了,身上的絲質睡衣因為睡姿不好,已經撩起到了大腿根,看起來極具誘,惑。
她還是認命的拿起電話,有些無奈地按了接聽鍵:「喂!說吧!」
盧姍姍就只是對著電話哭,也不說話。
暮雪沒有那麼好的脾氣等著她哭完,惡聲惡氣的問盧姍姍:「怎麼了,你倒是說呀,你能不急人麼?」
盧姍姍收起哭泣,聲音還是帶著哭腔:「我,我,我,他,他,他…」
幾次說都說不清楚,暮雪心裡很不耐煩。說:「行了,你告訴我你在哪裡,我立刻過去找你,咱們見面說。」
盧姍姍說:「我在你的門口。」
暮雪打開門,盧姍姍頂著一臉的淚水站在她門口。一見到暮雪就倒過來抱著暮雪汪汪大哭:「雪啊,嗚嗚…雪…嚴景然…他…」
暮雪推開她:「行了,先進來再說吧。」
暮雪掛掉電話,拉她進屋來。去洗手間放了熱水用盆端了出來,毛巾浸了熱水,命令盧姍姍坐在沙發上,擰了毛巾給她擦臉。
盧姍姍靠在暮雪的手背上,小聲說:「謝謝雪,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沒有你,我要怎麼辦。」
暮雪抽回自己的手:「這個世界沒有誰不能沒有誰的。」
暮雪收拾好一切,又坐到她身旁,抱起糖果枕,說:「行,講吧,怎麼了?」
盧姍姍洗完臉,但是眼睛紅腫還是沒有那麼快消的。她頂著紅腫的雙眼對著暮雪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看的暮雪心裡惱火。
這時候暮雪的電話響起來,暮雪起身回房間找電話,來電顯示的是盧姍姍的男朋友。
暮雪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下盧姍姍,那個丫頭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暮雪接起來,那邊就傳來男人焦急的聲音:「雪,她在你那裡嗎?」
暮雪突然很想大笑,因為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暮雪真想對著電話大聲吼:「你他媽的去死,姐姐我不伺候了。」
可是她沒有,她只是淡淡的說:「在。」
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她已經習慣在每一次的談話中隱藏自己的感情,做出一副清冷的樣子。
暮雪不想在電話中和男人糾纏,她知道他現在一定矛盾的像是把心糾結成了麻花一樣,她不喜歡在這個時候做不懂事的事情。
暮雪乾脆的把手機關機,摳了電池,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出現在盧姍姍的面前。
盧姍姍數落著他男朋友的不是:「他根本就不關心我,他已經好多天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了。我給他發短信他都不回我。」
「你說嚴景然是什麼意思阿?」盧姍姍是真的委屈,她此刻嘟著小嘴,眉頭緊鎖。
「他憑什麼就這樣玩消失阿?我去他家找他,他媽媽說他沒有回去,給他哥們兒朋友打電話都說沒有見過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一邊哭訴,扯著紙巾擦拭眼角。
這個形象讓暮雪想起了著名的祥林嫂。
淩暮雪始終看著盧姍姍的雙眼,儘管心裡十二分不願意再聽這些話了,但是她是知性美女,知道尊重他人傾訴心事時候是應該認真聽。
暮雪搖搖頭,無可奈何的樣子,說:「說真的,我不知道,你的戀情,我不參與意見。我可以聽你說,但是我不能給你意見。」
暮雪思考一下,說:「如果累,乾脆算了。」
這只是試探她的話,暮雪知道盧姍姍一聽到叫她放棄,她一定會第一反應就說:「不行,我很愛他。」
這次也沒有例外。她就當這裡是一個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避風港,沒有思考過,避風港也有不想讓她避風的時候。
男人約暮雪出來談談,暮雪覺得好笑,他們的愛情憑什麼要自己加入其中。但是她還是去了,打扮的光鮮亮麗。
坐下,暮雪直入正題:「說吧,談什麼?」
男人笑著:「不急,來了,總要喝杯咖啡的嘛。我知道你不喜歡喝咖啡,我給你叫了你最喜歡喝的紅茶,馬上就給你煮好了。」
暮雪斜眼看他,冷笑:「幹嘛對我這麼好,你不用記得我喜歡喝什麼。沒有用了。你好好對她就可以了。我不想再聽她講你的事情了。」
暮雪說著竟然變得有些激動,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閉上眼睛希望自己可以冷靜下來。
男人看著暮雪,眼睛都不願意眨一下,他在心中竊喜,他認為,暮雪還是在乎他的。至少,他還可以影響暮雪的情緒,不如先前那麼冷淡的模樣。
他笑的得意,說:「雪,你今天真美。」
暮雪冷笑,並不接話。嚴景然在心裡猜測著。
那麼,是不是自己走的這步險棋發生作用了呢?
兵行險招!
暮雪看著眼前的男人,過了兩年了,他還是那副孩童心智,一點沒有長大。自己究竟花兩年時間來忘不了的人,怎麼還是沒有長大。
暮雪下來最後通牒:「我不希望再聽到你的事情,你愛就好好愛,不要像個孩子,你試著長大好不好?不說了,我回去了,不用給我打電話了,打了,我也不會接的。」
這時候,紅茶剛好泡好,服務員端來的時候,暮雪起身準備走。
男人下意識拉了她的衣袖,露著斜肩的大體恤輕輕一拉,就到了胸部的位置,暮雪被弄的小露春光,很是惱火,一雙怒目看過去,男人知趣的放手。
暮雪沒有看到背後端著紅茶的服務員,撞過去,滾燙的茶水撞翻灑在暮雪的身上,還沒有來得及調整好的前胸被茶水燙得紅了一大片。
暮雪沒有像其他被燙得女人一樣,大聲叫喊,罵罵咧咧要著端茶的服務員怎麼樣怎麼樣。
她只是冷冷地脫掉身上被熱水打濕,滾燙的衣服,幸好今天出門在裡面加了件緊身吊帶,也不至於就那麼容忍著打濕的衣服回去。
本來進出都挪不開眼睛的男人更加是停住步子。有幾個喝咖啡的女人甚至用不小的聲音交談著。
暮雪冷靜的拿著衣服和包,問身邊滿臉歉意的服務員:「你們的衛生間在哪裡?」
服務員有些嚇蒙了,這麼漂亮的女人被自己潑了開水,看來自己的飯碗不保了。暮雪第一次問的時候,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半天才發現面前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猜不出女人想幹什麼。「對不起,小姐,對不起,額,在,在那邊。」
伸手給女人指洗手間的位置。低著頭,等著一頓臭駡。
她想好了,女人不管罵她什麼都忍著。
但是女人沒有,她低頭等了老半天,抬頭才發現女人已經離開了。她張著嘴,不可思議的望著她消失的地方。
默默的蹲下身子,收拾自己打翻的茶杯茶壺。碎在地上,還被人踩了一腳。
原來,男人看見暮雪被燙,踩著地上的碎片就追去了。
暮雪在洗手間的大鏡子看見自己胸口紅的那一大片,還是有些嚇到的,她也是愛美的女人:「紅成這樣,看來這幾天都要注意了。」
不容許自己有一點瑕疵,幸好,上次在雲南自己有帶回來一些專門治療燙傷的藥膏,她從包裡拿出來,塗上去,樂立刻感覺本來灼痛的地方涼涼的,疼痛也有些減輕。
只是這身上的衣服沒有辦法穿了,身上穿的純白色吊掉也沾染了些茶水,紅紅的暈開,像是本來就染在上面的花朵,平添幾分嫵媚。
暮雪理理頭髮,手打濕水隨意的用手指劃了幾下,臉上也沾了些許茶水,暮雪打開包,補了一點粉,脖子上有幾點被燙紅的也遮了粉,伸著脖子左右觀察了幾遍,差不多了,收拾好包,卷起脫下來這件衣服。
3,隱藏的吻
暮雪拿出墨鏡戴上,脫下來的衣服扔進垃圾桶,在洗手間門口看見嚴景然。
他很焦急,暮雪看著卻突然覺得他像是因為尿急排隊等廁所的人。
暮雪本來打算就這樣誰都不驚動的離開。偏偏他在廁所門口等著,墨鏡的掩飾下,暮雪饒有興趣的看著嚴景然。
這個男人真的說他什麼好呢?
從他身旁靜靜的走過,他還自己那副焦急的境界中沒有回神,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走過的女人就是暮雪。
路過廳裡的時候,經理正在訓斥服務員。
「怎麼端茶的,一會兒客人出來投訴你看你怎麼辦。你眼睛長在腳底下的阿?」這麼有情調的一家咖啡廳,偏偏找了一名大肚子禿頭男人。
暮雪覺得看著這樣的人就胃痛。
經理還在喋喋不休的訓著服務員,一句一句都是要開除她的話。女孩子只是低頭:「對不起,經理,我下次不會了,下次我會小心的,經理你給我個機會吧。」
「我看你就是個腦殘,你雞爪瘋犯了?連杯水你都端不好,你還有什麼用?你明天不用來了。」
始終低著頭的女孩抬起頭,問:「那我的工資?」
「什麼,還敢要工資?今天這些損失算誰的?」經理大聲咆哮著。
暮雪知道一份工作的珍貴,自己雖然受了傷,但是知道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轉身沒有注意到身後。
「不讓她在這兒工作就算了,有必要說的那麼難聽嗎?」暮雪走過去,希望能緩解女孩的尷尬。
女孩子感激的看向她,瞥見她胸前那一坨紅,又很不好意思,模樣讓暮雪看著覺得著實有趣。
嚴景然等在廁所門口半天不見暮雪出來,墊著腳,脖子伸的老長看著女洗手間,猶豫著要不要衝進去,這時候有個美女從裡面出來,他伸手拉住女孩:「那個,不好意思,請問洗手間還有人嗎?」
女孩很戒備的看著他,回答:「裡面沒有人了。」
嚴景然懊惱的摸著自己耳朵後腦勺:「謝謝啊。」
從洗手間追過來的時候恰好看見這一幕,沖上去就開始破口大駡女孩兒:「你眼睛瞎了,你看把她燙的,你能負責嗎?」
嚴景然過去心疼的看著暮雪。暮雪躲過他的眼睛,此刻他的眼裡她看出來一些炙熱的東西。
暮雪說:「算了,我沒什麼事。你別再罵她了。」
說完,拔腿就走,還是以前那副灑脫的樣子。緊身的吊帶勾勒的曲線,惹得好幾個陪著男朋友來喝咖啡的女人眼中噴射出了嫉妒的火花,扯過自己男朋友不願意移動的臉。
腳下的裸色高跟鞋,被她踩的優雅,她就是這樣的女子,你看不見她哭,她一哭,全世界也會跟著流淚,你也看不見她笑,她一笑,傾城傾國。
這樣大美于世的女人,不同于盧姍姍的小家碧玉,暮雪太大氣了,那種氣場,常常會嚇跑喜歡她的男人,所以男人喜歡則喜歡,勇敢追求不多。
男人那種動物,自尊心作祟。哪能真敢去追求這樣的女子,他們總是希望女人養在深處人不識,等著他去挖掘,所以才會有「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樣的荒謬。
暮雪回到家,換下拖鞋,晚飯都不想吃了,澡也不想洗了,直接換了家居服,打開音響,放了舒緩的音樂,靠在沙發上。
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大亮了,暮雪起身拉開窗簾,屋外已經大亮了,暮雪今天不上班,可以很悠閒的安排自己的生活。
本來是打算去鄰近的古鎮放鬆一下的,被這麼一鬧,只有呆在家裡的。胸口燙傷已經不是那麼紅了,其實也虧了那天那壺水不是剛燒開的,再加上她已經用了萬試萬靈的藥膏,並沒有到需要去醫院的地步。
但是她就是不想出門。
音響的音樂早就停了,暮雪去廚房熱了牛奶,趁著熱牛奶的空擋還順便洗了個澡。
剛把自己的身子擦乾,就有人按門鈴。
暮雪在貓眼看了一下,是嚴景然,也就忘了自己只是裹著圍巾的樣子就打開門。
嚴景然一隻手靠在門上,手裡拿了一大束紅玫瑰,朵朵嬌豔。
暮雪準備關門,被嚴景然一隻腳擋住,被夾的右腳,可能是有點疼痛的,但是嚴景然大叫著:「殘廢了殘廢了」的樣子實在是有點誇張無賴。
暮雪沒有辦法,打開門,他就滑得像條泥鰍一樣的鑽進屋子。
轉過身挑釁的看著暮雪:「還是放我進來了不是」。
暮雪直接無視他的存在,廚房適時的飄來一陣奶香,暮雪才想起自己還熱著牛奶,趕緊急忙忙的去廚房。
嚴景然拉她的胳膊,問:「怎麼了?有那麼不想看見我嗎?」
結果不知道是因為暮雪甩開他手的時候用勁過大,還是本來浴巾就沒有圍好,浴巾就那麼滑落,暮雪光著還帶著水珠的身子在嚴景然的眼前。
嚴景然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賊笑著說:「雪,你的身材還是這麼有料。新鮮出浴,太誘,惑了。」
暮雪抓起浴巾慌忙一裹,一巴掌甩在嚴景然的臉上:「流氓!」
嚴景然臉上立刻清晰的出現一個巴掌印,五指俱現。沒有空看嚴景然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這樣一個早晨,她急忙忙的去廚房關了火,再晚,恐怕牛奶就糊了。
出來廚房,嚴景然在廚房門口攔著她,三步兩步就將暮雪逼進自己的範圍,他一拳打在牆上,離暮雪的臉只有三釐米的距離,嚴景然的眼睛在暮雪的眼裡放大。
「做什麼?」表面上很堅定,但是暮雪心裡其實有些著急的,這個嚴景然自己不是不瞭解的,女人的力氣哪裡敵得過男人,何況,今天自己穿的,不是裹的實在誘,惑。
拿以前的話說就是:其實這是女人給男人赤,裸裸的暗示。她可不希望自己被誤會。
嚴景然看著面前的美人兒,覺得這個假裝堅強的女人實在太誘人了,太可愛了,明明心裡害怕的要死,卻還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
明明粉嫩的不像話,偏偏給自己裹上堅硬的殼,還天真的以為誰都看不透。
嫩嫩的嘴唇在面前一張一合,他就不由自主吻了上去,吮吸,軟軟的,很像常常吃的QQ糖,甜而不膩的味道,還感覺很清新。嚴景然真想將女人一口吞了。
手也漸漸向下滑去,摟著她的腰,細的像條柔軟的水蛇。
女人掙扎著推攘他,他握住她的雙手,迅速攻陷暮雪的心理防線,暮雪覺得腦子有些缺氧,手腳無力,軟在他的身上。
懷中的女人和他在一起兩年了,他知道她的死穴,兩年不是白混的,何況,他們畢竟曾經相愛過。
暮雪和嚴景然吻的天昏地暗,忘乎所以。暮雪像往常一樣,攀上他的肩,雙手扣在他的脖子上。
嚴景然索性抱起她,朝臥室走去。
淡藍色碎花的床單,寬大的床上可以夠二人翻滾個遍,比起以前的小床大了太多,在那樣的小床上,二人甜蜜的互喂冰激淩,不小心被嚴景然滴的到處都是,暮雪就花一下午的時間蹲在浴室裡洗床單。
滿浴室都是泡泡,嚴景然從後面抱住暮雪的腰,暮雪轉身弄了他一臉的泡泡,笑著逃開,還沒有出浴室的門就被嚴景然抓回去,哈癢,咬鼻子。
結果,結局就是,暮雪除了要洗床單之外,還得把兩人身上的皮脫下來洗了。
嚴景然在浴室脫了衣服,用圍巾裹著下身,穿著拖鞋,緩慢而傲氣的從暮雪眼前走過,窄小的空間讓暮雪和嚴景然幾乎貼著身子挪動。
臉靠得如此近,近的可以看見暮雪鼻翼上微小的雀斑,閃動的大眼在嚴景然面前猛眨,嚴景然知道,女人這是在掩飾自己狂跳的心。女人不自然的別過頭不去看他,雖然兩個人住在一起,偶爾親親小嘴,牽牽小手的,實在還沒有逾越那層淺薄的膜。
這種還沒有得到的誘,惑,才是撓人心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