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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神帝

傲世神帝

作者:: 護燕使者
分類: 玄幻奇幻
原本在上位面的江同,重生穿越到心象大陸。 他失去了記憶,從零開始,修煉元氣。 弱肉強食,豪傑逐鹿,各大勢力互相殘殺,江同從中崛起,邁入巔峰,粉碎了大陸上的驚天陰謀! 這是一個至高強者的傳說,一切就從這個少年開始...

第1章 流氓瘟神

心象大陸,元力至上,修煉的人被尊稱為「元修師」,他們動用元力,便能引得山崩地裂、鬥轉星移...

大陸的一角,冥溪鎮,得名於冥溪,溪水貫穿整個小鎮,南面環山,草木蔥蘢。

有一少年獨自坐在木堆上,面龐清秀,嘴裡叼著根草葉,嘴角總有一抹玩味的笑意,衣裳的口袋鼓鼓的,裝滿了東西。他手裡拿著個可以伸縮的鏡筒,正瞄著稍遠處的一塊告示牌。

這個少年名叫江同,冥溪鎮富豪江家的公子。

江同隔著告示牌前的人堆,用鏡筒看著告示上的內容:預備院苦路測試公告,後面是按名次排布的測試結果。他挪動下鏡筒,在稍後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江同,十五歲,苦路四重天,晉升元准概率,三成...

他又瞟了下第一名的位置:何倚豪,十七歲,三階元准!

江同吐出了草葉,收斂了些許笑意,他把鏡筒收回口袋,剛想跳下木堆,不願多呆,免得被人發現,哪料身後卻傳來一陣哄笑聲。

「沒想到還有概率零成的啊!」

「可以,這很天才,哈哈!」

「厲害了,來給大家講講,是怎麼做到的!」

......

江同一聽這話,停住了身子,又把鏡筒拿出來,看了眼告示右下角的最後一名:喬露,苦路零重天,晉升元准概率,零成...

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江同繼續拿著鏡筒,留下來看熱鬧,出乎意料,最後一名竟然是個妹子,他平時很少去預備院,這裡的人頂多是臉熟,叫不上名字,苦路零重天的妹子,江同舔舔嘴唇,有意思!

江同一眼看去,這個名叫喬露的這姑娘頗有些與眾不同,發色是大陸上很少見的白色,面容姣好,但是沒有血色,給人一種沒有生氣的感覺。這丫頭年紀雖小,但身材也已經初具規模,寬裙裝也掩蓋不住,有些惹眼。

視線中,小姑娘抵不過眾人的嘲笑,低著頭,失落地退出了人群,單獨站在一旁,玉手扣弄著裙邊,眼睛紅紅的,小嘴好像還在嘟囔著什麼。

「哎呀!」江同有點看不下了,他還以為男同胞們看到對方是個女孩子,就會一改態度,在妹子面前獻獻殷勤之類的,而他就可以在一旁看好戲,沒想到這幫人竟然變本加厲,還把人家排擠到一邊,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女孩算個什麼事!

看到這裡,江同放下鏡筒,從口袋裡拿出個喇叭,對著喇叭大喊了一句:「笑什麼笑,這麼好笑啊!」

這聲音大得甚至有些吵耳,眾人捂著耳朵,止住了笑聲,轉身看到稍遠處木堆上製造噪音的江同。

一看到江同,告示前的少男少女,個個眉頭緊皺,只因為江同之前整治了個壞人,不料那人惡人先告狀,反而污蔑江同是惡意整人的遊手好閒的公子哥,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誇張,最後被傳成了冥溪鎮的「瘟神」。

江同不屑於解釋,覺得自己明明在做好事,沒有必要辯解,但結果大家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而是與他保持距離...

被誤會了這麼久,江同早已習慣那略帶厭惡的眼神,沒有放在心上,他平靜看著這些人,笑道:「什麼事情這麼好笑,也讓我樂樂唄!」

一聽這話,大家以為這「瘟神」又要來整人了,哪還笑得出來,都安靜了下來,有些忌憚,不知道江同這傢伙又有什麼整人的新招。

可人群中有人不樂意了,這人就是榜上頭名何倚豪,他早就盯上了喬露,起哄笑話小姑娘正是他的心思,而他只等著挺身而出,來個英雄救美,結果半路殺出個江同,壞了他好事,把他臉都氣歪!

只見這個神色有些不悅的方臉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身邊還有幾個跟隨者,不屑地說道:「你算哪根蔥,配在這說話?」

江同看清了發話的人,原來是何倚豪,心裡冷笑一聲:這何倚豪的品性,他可是清楚的很,平日仗著他老爹何陰烈是個八階元昇,在冥溪鎮橫行霸道,拉幫結派,無惡不作,還喜歡招惹是非,鎮上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江同平時不怎麼去預備院,很少碰到何倚豪,今兒正好送上門了,江同自然不會放過好好「招待」何倚豪的機會。

只見江同不慌不忙,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錦盒,對何倚豪詭異地笑了下,說道:「不分出個高下,怎麼就知道我不配了?」

何倚豪平日裡也聽說過江同的一些事情,心裡有點謹慎,先派身邊的趙四上去探探情況,看江同能有什麼花招。

這趙四生的一臉麻子,攀上了何倚豪這層關係,說話行事也是目中無人,剛上前來,就對著江同破口大駡。

「江同,你小子平日裡有點手段,也就欺負下弱小,我們豪哥可是元准,都不屑於跟你這小小的苦路瞎折騰,就由我來替天行道,一隻手捏死你這廢物!」

「呵,一條狗口氣都這麼大了呀!」江同一陣冷笑,不過這話聽著,心裡不舒服。

他也知道這個常識,苦路一共有九重,通過吸納元氣,產生元力突破,只有突破了苦路九重天,晉升成為元准,才能算得上是一個入門級的「元修師」。

不過他元力產生的很慢,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天賦不夠,讓人落下了話柄。

江同表面雖然還是一臉的不在意,但眼神中已閃過一道寒芒!

何倚豪則是趁機在告示上找江同的名字,一看只有苦路四重天,想著這下定要他江同出個大醜,於是趕緊吆喝周圍的人說道。

「大家來看看,江同這小子也才苦路四重天,平時手段卑鄙,欺淩大家,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給大家出口惡氣!」

眾人不敢亂言語,如果說江同只是令人討厭,這個何倚豪就是可怕,得罪他的人,不僅自己要倒楣,就連家人都要遭殃,只能諾諾迎合。何倚豪十分得意,敢壞他好事的人,還想在冥溪鎮待?

江同看著何倚豪得意的樣子,不屑地冷笑了下,心想到:好你個何倚豪,不就是個元准麼,竟敢在眾人面前羞辱我,說我手段卑鄙,還要我好看,看我今兒怎麼收拾你!

趙四聽著何倚豪的話,壯了幾分膽,輕蔑地說道:「還不快快下來受死?」

何倚豪身邊的嘍囉也裝腔作勢,躁動氣氛,揚言也要把江同打得屁滾尿流。

只見江同紋絲不動,挑釁道:「有本事你上來呀,我倒要看看,這何倚豪的一條狗,有什麼大本事!」

趙四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噔噔地就往木堆上爬,一邊說道:「你小子有種別動,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江同早有應對,麻利地戴上了雙手套,不急不忙地從口袋裡拿出個彈弓,打開錦盒,取出個棕色的彈丸,拉彈弓瞄準往上爬的趙四。

「啪!」彈丸打在趙四的頭上,留下了個深棕色的印子,還不等趙四還手,更多的彈丸席捲而來,這彈丸力道還不小,趙四被打得吃痛,腳一踩空,從木堆上滑落,摔了個四腳朝天。

而江同依舊在木堆上,對著何倚豪說道:「怎麼樣,我這正大光明的卑鄙手段還不錯吧!」

何倚豪的臉色有些難看,還是不敢上,對著身邊的嘍囉說道:「你們一起上!」

嘍囉們趕緊跑上前去,這時趙四也從地上爬起來,一夥人本來還想攙扶下趙四,可趙四身上傳來一股奇怪的異味,讓他們捂著鼻子,與趙四保持距離。

趙四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奇臭無比,一陣幹嘔後,他氣憤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東西!?」

江同慢悠悠地摘下手套,連手套也一併扔向趙四,被對方驚慌躲開,少年一臉玩味地回答道:「這東西啊,你想著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唄!」

趙四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東西,把外衣趕緊脫掉,可是那味道還在,周圍的人也都不敢接近他,趙四自己也受不了那味道折磨,吐了一肚子酸水。

看著趙四那可憐樣,江同好不痛快,表面裝作無辜的樣子,攤攤手說道:「你想到哪裡去了,這只是氣味較重的藥草做成的,只不過這氣味嘛,沒個幾天,是散不去的喲!」

一聽這話,嘍囉們都不敢上去了,退回到何倚豪的身邊,何倚豪面部抽搐,憤怒地大喝道:「一般沒用的廢物!」

這時江同則是陰陽怪氣地說道:「你何倚豪不是說要替天行道麼,來呀,我等著!」

何倚豪隔著老遠聞這氣味,都有點反胃,更別說上前領教,只能遠遠地看著江同,氣得直咬牙,平時囂張跋扈的他,哪裡吃過這種癟,想報復,卻又無可奈何...

何倚豪束手無策,拿江同一點辦法都沒有,留在這更是丟人。「你給我等著!」說罷,他轉身就走,臉被氣得通紅,手指更是發出咯咯的聲響,身後的隨從也只能悻悻而去。

江同偷瞟了眼口袋裡,彈丸也所剩無幾了,心裡暗自緩了口氣,還好何倚豪這小子慫了...

待何倚豪走遠,江同一步步從木堆上跳下來,他一個轉身,發現先前那個叫做喬露的姑娘,正在打量著他,少年一臉壞笑地說道:「小哥我也沒這麼俊吧,這麼盯著我看,多不好意思!」

哪料小姑娘銀鈴般的聲音回道:「流氓!」

第2章 座上賓客

喬露沒有接著搭理江同,帶著微紅的眼眶,頭也不回地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街口。

「嘿,這丫頭,我好心幫你哦!」江同見喬露沒有領情,心裡有些小情緒,不過他很快就在心裡安慰自己:肯定是人小姑娘家的,臉皮薄,見到我這麼俊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肯定是這樣...

眾人見沒什麼熱鬧可看,又忌憚江同的彈丸,早早地離開,偌大的地方,只留下江同一個人。

江同看著只剩自己一個人,無奈地笑了笑,繼續叼著草葉,兩手交叉,擺在腦後,神氣地在路上走著。

他並沒有回家,而來到冥溪鎮南面的郊邊,這裡雜草叢生,在一處隱蔽的山腳下,鮮有人至,卻是江同的秘密基地,裡面有著他精心設置的各種「機關」,防止外人進來。

照著固定的腳印,江同一路暢行,最後用力踩了一個稍大的石塊,石頭猛地彈了一下,直接把他帶到一個精心整理好的雜草堆上,少年愜意地躺在草堆上,伸了個懶腰。

歇息了片刻之後,江同歎了口氣,臉上玩味的笑意不見了,反倒是愁容滿面。

「唉...」

江同看著蔚藍的天空,還在想著之前的事:就連何倚豪都晉升元准了,今天戲弄了他,人家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了他,這次僥倖應付過去,下次就難說了...

江同想著必須先趕緊晉升到元准,可是偏偏有個難題,十六歲—晉升元准的一道禁制。

十六歲之後,若是還未成為元准,便再無晉升可能,意味著「元修師」這條路也就走到了盡頭。

想到這裡,江同不免有些急躁—他還有六個月就要到十六歲了,可是他現在還是苦路四重天,從苦路三重天到苦路四重天就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眼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江同雖然自己還沒有晉升到元准,但他偶爾看一些關於元修師的書籍,書上提到,元准之後,能感知到自身的元力彙集之所—元海,「元修師」能從元海中提煉元力,修煉一些由元力凝結而成的技能,這技能被稱為元技。

等日後何倚豪練成了元技,情況就大不相同了,他那點機關和手段在元技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為此,江同深知必須要晉升元准,只有等級比何倚豪一樣,甚至是更高,學會一些厲害的元技,才能不怕何倚豪的招惹。

想法是美好的,可是回到現實,他還只是個苦路,突破也毫無進展,江同想想都頭疼!

正當少年一愁莫展之時,懷裡冒出一星點碧光,在他面前來回環繞,惹得少年心煩意亂。

「哎,我說你別晃了成嗎?煩死人啊!」

這碧色光點,江同已經見怪不怪了,不知是什麼時候招惹上的,天天粘著他。不過有點怯生,只有在江同一個人的時候才出來。要說這碧光有啥用呢?也就是時而還能帶著江同拾得些蘊含丁點天地元氣的石頭。

江同把這些撿來的東西拿到街市上賣,得來的錢,一不買衣裳,二不買吃的,全都砸進了一些稀奇古怪,用來整人的玩意裡。

至於這光點的來歷,江同就一概不知了,不過這貨跟了他也有段時間,少年也沒有攤上什麼壞事,身體也沒出現啥毛病,尋思著還能賺錢花,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它去。

光點很聽江同的話,乖巧地落在江同的額頭上,絲紋不動。

「這才乖嘛!」

清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還帶來了一陣婉轉的樂器聲,聽聲音,是從溪流對面的林子裡傳來,十分動聽。

樂器聲驚動了光點,趕緊鑽回江同的衣裳裡,不敢出來。

江同倒是迷上了這聲音,愜意地閉上眼睛,享受著不知名樂器發出的美妙旋律。

靈光一閃,江同起身,找到一片合適的葉子,端坐在草地上,將葉子貼于唇邊,一聲清脆的葉笛聲應和著對岸柔美的曲調,娓娓動聽。

江同這口嫺熟的葉笛技巧,與生俱來,沒有練過。他也不明白這其中的所以然,只是拿著葉子,不由自主就能來上一段葉笛。

只可惜,葉笛才出了一會聲,對面的樂器聲卻戛然而止,消失得無聲無息。

「對面的,怎麼沒聲了?」

好不容易引出些許興致,突然就沒了,沒有盡興,江同不禁有些惱怒。

溪流的對面,久久沒有回音,江同嘴邊擠出個「嘖」,把葉子扔到一邊,聳聳肩,自覺無趣,回家去。

回到家中,金瓦琉璃,十分氣派,屋內設計豪華,大陸上稀有的楠木做成的座椅,擺件個個都價值不菲,低調奢華。

江家是冥溪鎮少有的大富豪,也只是為數不多的不懼何陰烈的勢力。

這一切都歸功於江同的父親江成,常年經商,手下有一商隊,靠著誠信二字,日積月累,攢下了不少錢財和人脈。一次途中偶遇丁虞,喜結連理,途徑冥溪鎮,安了家。

江同路過院子,看見一風姿綽約、衣著華麗的婦人,正給他平日裡買來的形狀各異的奇花異草澆水。

婦人明眸善睞,面似玉琢,驚為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年輕時必是傾國傾城的美女,如今也是風韻猶存。

這位正是江同的母親丁虞。

「老娘,我回來了!」

江同親昵地給母親招招手打聲招呼,走上前去。

「恩」丁虞應了聲,接著語氣略帶責備地說道,「你看看你,平日裡買了這些花草,又不好好待它們,你看有些枝葉都枯黃了,還要娘來幫你澆水。」

江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嘻嘻地趕忙拿過水壺,耍賴皮道。

「好啦,我是有些時日忘了它們,這不就來澆水嘛!」

「行,澆完了水別忘了換身衣服」丁虞撣了撣江同身上的雜草說道,「晚上有客人要來,衣服這麼髒,你爹還不要數落你!」

江同瞅了瞅身上的衣裳,是有些髒,他平時也沒太在意這些。

「果然還是娘最好了,澆完水就去!」

「少貧嘴,好好看護好你這些寶貝吧,娘去看看菜品備齊了沒。」

「放心吧,娘!」

丁虞對江同寵溺般笑了笑,隨即轉身離開。

母親走後,江同一邊澆水,一邊觀察著這些帶回來的奇花異草,先前用來對付趙四的彈丸,就是用其中的一種草葉製成,他看著樣子獨特的花草就搬回家養,平日裡一次就一兩盆,沒想到如今都成了一定規模的小花園了。

說道江同的愛好,第一就要數養花草,前段時間忙於應付預備院的元力考核,忘了這幫「兄弟」,就算母親今天沒澆水,江同也會給它們補上的。

澆水的過程中,江同驚喜地發現有些栽回來的矮樹都結了果,不過湊近一看,發現問題了。

一些果實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失去了水分,變得乾澀。

「肯定是被什麼東西偷吃了!」

江同氣極了,自己種點草木,好不容易結點果實,一小會沒照料,就被偷吃了。他氣衝衝地四處查看,看看這個「偷吃賊」還有沒有留下別的痕跡,誓要抓住這賊!

還別說,江同留神一看,稍遠處一盆較為長勢較好、枝葉茂密的植物裡,有些動靜,他小心翼翼地剝開莖葉一看,發現了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細且尖的小嘴,尚未豐滿的羽翼,眼睛上描著霸氣的黑色邊紋,通體淡棕色,身體渾圓,想必是偷吃了不少果子,都胖成了個球!

好傢伙,「偷吃賊」就是這個小鳥魔獸!

心象大陸之中,魔獸能像元修者一樣,利用天地元氣強化自己,改變自身形態,擁有這尋常走獸所沒有的力量和能力。

小魔獸還在用稚嫩的小嘴輕撫自己的羽毛,江同用一雙碩大並飽含怨念的眼睛瞪著它,把它嚇得半死,剛想飛走,但困於狹小的環境,少年一隻手伸過去,把它揪了出來。

還沒想著怎麼懲罰這「偷吃賊」,這小傢伙倒是先反抗起來,用小嘴狠狠地啄江同的手。別說,這小傢伙下手真不輕毫不留情。江同痛得厲害,但就是不放手,這偷吃的仇還沒報呢!

江同抓著小魔獸,一陣小跑回房裡,翻出小時當玩具的木制小籠子,把小傢伙往籠子裡一扔,扣上木鎖,這才揉揉吃痛的手。一看,好傢伙,都出血了。

江同氣得直咬牙,對小傢伙張牙舞爪,剛想好好教訓它一番,不巧母親丁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同兒,衣服換好了沒,客人馬上到了,快到大廳來。」

江同一拍腦袋,把正事給忘了,只得先把籠子放在桌上,趕忙胡亂換了身衣服,往大廳趕。

臨出房門,江同還不忘剮那小東西一眼:「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路小跑到大廳,還好客人還沒到,不然又要被老爹罵了,江同喘了口氣,理理胡亂套在身上的衣服。

丁虞看著江同毛毛躁躁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走到跟前,幫著整理好衣裳。

「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連個衣服都穿不好,小心以後媳婦都討不到喲!」

「哈哈,我娘這麼漂亮,我又傳承得好,壓根不愁媳婦!」

「是喲,就屬你嘴甜,跟你爹一個德行!」

正當母子兩閒聊之時,一身著棕黑色衣衫的男子,表情淡然,膀闊腰圓,氣宇軒昂,朝著兩人走來。

這面貌不凡的中年男子正是江同的父親,江成。

「客人到了。」江成淡淡說道。

江同順著父親的方向,看見了後面的客人:一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身後還帶著個和他年紀相仿的方臉少年。

這中年男子江同不認得,不過後面的那人他不可能認錯——可不就是先前在預備院擺譜的那個「天才元准」何倚豪!

第3章 全蝕之月

宴席上,各種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餚盡數擺與眼前,不過江同卻沒那胃口,十分不自在,跟著「小人」一塊吃飯,這哪裡吃得下,自己就算不主動招惹對方,以何倚豪的性子,之前吃了虧,現在一定不服氣,指不定什麼時候動歪心思來對付他呢!

江同方才聽母親丁虞說,這次宴請的就是冥溪鎮一帶,實力最強的元修高手,何陰烈。

八階元昇,等級比他老爹江成還要高上兩階,而老爹江成又是有求於人,更是讓江同必須出席,以示誠意。

少年沒辦法只能坐著,但不安分,期待時間過得快些。

江同一口沒一口地把菜往裡送,壓根不正眼瞧何倚豪一下,一邊聽著老爹和何陰烈的客套話,心裡想著老爹有什麼東西非要求何陰烈呢?

「今天烈兄能賞面來寒舍一聚,江某深感榮幸...」

「江老闆就是客氣,發了大財,還能惦記著我等粗人。」

「烈兄哪能算是粗人,冥溪鎮第一高手,江某敬你一杯!」

......

兩家大人簡單地寒暄之後,示意共同舉杯,江同隨意地舉了下杯子,裝裝樣子,其實杯子裡啥也沒有...

吃菜喝酒之余,老爹先開了話。

「我看令公子小小年紀,就能修煉出如此多的元力,是個好苗子啊!」

江同瞟了眼人已中年的何陰烈,此人兩鬢都有些泛白,臉相透露出一股奸詐,會心一笑,眼角的溝壑都聚作一團,輕拍了下何倚豪的肩膀。

何倚豪會意,恭敬地對江成說道:「伯父見笑了,小侄才剛晉升元准,也算有點心得,但學識尚淺,路還很長遠,還請伯父多多關照。」

「嘁...」江同一聽這話,實在受不了,何倚豪比江同大兩歲,晉升元准都快一年了,這會說才晉升,話假的不行,江同可是受不了,被噁心得直擺頭。

江成表面贊許,心裡卻有個頭疼事:就在上午預備院還派人過來,說江同才苦路四重天,還有幾個月就到十六歲,晉升的希望很小,若江老闆執意要把兒子留在預備院,也是可以,只是來通報一聲,讓江老闆不必擔心。

江成何許人,商隊常年混跡象州各地,形形色色的人都打過交道,這席話一聽便明白,人家實在是覺得江同沒有天分,只不過賣他江成一個面子而已,才讓江同留下。

這一番通報,弄得江成心情不太好,任誰兒子被他人說得毫無出路,都會開心不起來。

「不愧是烈兄的兒子,日後定是青雲直上,後浪推前浪啊!」江成感慨道。

何倚豪笑著點頭,但他一直注意著江同的一舉一動,方才江同擺頭的樣子,他都收進眼裡,心裡一陣冷笑:江同,你之前讓我難堪,今天也要讓你好好出個糗!

「唉,江同,今天預備院好像出告示了,我幫你看了下,苦路四重天,晉升元准只有三成誒!」

何倚豪裝作一副關切的樣子,像是在為江同可惜,心裡實則是想把他的短處好好拿出來說道一番,羞辱他。

坐在椅子上,一直不安分的江同,聽到這話,瞥了對面的何倚豪一眼,這人果然蹬鼻子上臉了!

「預備院啊,我確實才苦路四重天,不過今兒我還把一個元准打跑了呢,不知道這個人你認識不!」

江同表面上一臉玩味的笑意,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利光,反問道。

「額,那應該是人家不屑吧,畢竟都元准了,欺負一個幾乎沒可能晉升的苦路,也沒意思啊!」

氣氛有點緊張,但何倚豪依舊緊咬著不放,勢必要羞辱江同一番。

一旁的何陰烈聽出了端倪,他這寶貝兒子虛榮心極強,一點不順意就要拆別人台,平時仗著何陰烈的面子,更是橫行霸道慣了,不過現在是江家,還是要收斂些。

何陰烈拍何倚豪一下,示意讓他停下,說道:「豪兒不許胡鬧!」

江同冷哼一聲,他才是不願意跟這不識抬舉的人多說一句,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富麗堂皇的飯廳中,氣氛驟然降到冰點,江成臉色有點低沉,但作為一家之主,很快掩飾過去,賠笑道:「犬子還不懂事,見諒...」

何陰烈點點頭,見江成隱忍,反倒是一副理所應當的姿態,作思索狀說道:「沒事,不過四重天確實低了些,看同少爺年紀也快到了十六吧,我豪兒也有幾分道理!」

江同冷冷地瞪了眼江陰烈,想著果然何家父子倆都不是個好東西,剛想發作,再看老爹,還是忍住了。

而老爹打開天窗說亮話:「實不相瞞,這次就是有關犬子江同的事,有求于烈兄!」

聽到這番話,江同由氣轉驚,詫異地看著父親江成:老爹為了我有求於人?

「江老闆,你家大業大的,我何某就一個小小的‘元修師’,不知能幫上什麼。」這下何陰烈的姿態就更高了。

「聽說烈兄早些年偶然獲得一件叫做凝氣盤的寶物,其飽含天地精氣,能使人元力大增,我想借上一用,助我兒江同突破苦路,若烈兄答應的話,江某定當重謝!」

何陰烈父子二人一聽到凝氣盤,身軀一震,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先前高人一等的自大氣焰,如煙而散。

何倚豪為什麼能如此快晉升元准,自身天賦也就比一般人略高一絲,更大的原因就在於這凝氣盤。

何倚豪每晚都要吸取凝氣盤中凝聚的天地元氣氣,以增加體內的元力,再加上日常修煉來的元力,積累個兩三年,突破苦路,易如反掌。

這麼個厲害寶貝,是當年何陰烈使用下三濫的手段偷來的,別說是何倚豪捨不得給別人用,何陰烈更是不會借出去,一是小氣,二是怕寶貝傳開了,真正主人找來,那還不得名聲掃地。

何陰烈乾咳兩聲,面露難色,說道:「不瞞江老闆,我早年確實偶得凝氣盤,但是之後又被高人奪走,之後便下落不明,這...何某實在是愛莫能助。」

這下老爹十分失望,冷冷一句:「好吧。」江同看著老爹的樣子,有點難過,為了他,還要低聲下氣求這種人。

何陰烈輕緩一口氣,哪料何倚豪突然插上一句話:「我已是亞山帝國天玄宗一年後的內招弟子,興許一年後還能帶著江同出去闖闖,只是無奈苦路...」

此言一出,何倚豪就是要讓江同沒有臺階下,但他沒想到這句話把他爹拉下了台,實力坑爹。

看著如此囂張的何倚豪,江同怒火中燒,這「臭蟲」真是平時霸道慣了,沒弄清立場,這是我江同的家,還輪不到你在這撒野!

「啪!」

江同忍無可忍,怒髮衝冠,拍桌而起,兩邊大人紛紛轉過頭,看著憤怒的少年。

江同指著對坐的何倚豪,聲音中充滿著怒火:「何倚豪,你個元准,能耐了呵,現在我是不如你,你今日如此咄咄逼人,讓我出糗,可以,六個月之內,我必晉升元准,到時候,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場?」

都已經撕破了臉,何倚豪平日裡的蠻橫模樣暴露無遺,不顧父親阻攔,蔑視著江同,譏笑道:「還元准呢,江同,我就料定你這輩子都成不了元准!」

江同冷笑地看著狂妄的何倚豪,眼眸中暗藏一團怒火,喝道。

「渺茫磷光也敢嘲笑全蝕之月?你這樣品行低劣的紈絝子弟,也配斷定我江同晉升不了元准?可笑!」

「好,江同,記住你說的話,我等你晉升元准,看我到時如何羞辱你!」何倚豪被江同說成是低劣的紈絝子弟,惱羞成怒。

江同轉怒為笑,回敬何倚豪一句。

「要被羞辱的人,一定是你!」

何倚豪一聽這話,被激得滿臉通紅,就要動手,卻被何陰烈一把拉住,環視四周江家的護衛紛紛趕來,何陰烈見局勢不對,帶著何倚豪,轉身就走,倉皇而逃。

丁虞遣散了趕來的護衛,而房間裡,江同面對父親,臉上再無笑意,兩手握拳,牙齒咬得嘴唇都滲出了血跡,指甲也深深陷進手掌裡。

「好了,這事日後再說吧...」

江成看著兒子憤怒的樣子,心裡很是難過,必是不會輕饒何家父子二人。

「我真是沒用,還讓父母跟著蒙羞。」江同這個時候才真切體會到,沒有力量是多麼悲哀,在自己家裡,被人如此嘲諷。

「你如只是這樣想,活該沒用!」江成突然大聲呵斥著江同,「唯有強大,才能保住你自己的東西!」

「老爹,我會的,我一定會變強的,這羞辱,他日,我江同一定當面還清!」

少年正視著父親的眼睛,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執著,他渴望變強,他一定要變強,用「元修師」的身份,堂堂正正把何倚豪那個混蛋給打趴下!

江成看著兒子,默默點頭,兒子有這血性,做父親的十分欣慰,人無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好啦好啦,你兩大老爺們,還弄得這般煽情,我叫人重弄份菜來,咱一家人吃!」

丁虞打住了二人,叫人收拾了碗筷,重新上菜,擺碗筷,不一會,一桌全新的菜品就上齊了。

「孩子,可不能被先前狀況干擾了,好好修煉,娘相信你可以的!」

看著兒子血氣方剛,有志氣,丁虞打心底高興,不停給江同夾菜,讓他多吃點。

「我江成的兒子,怎麼可能比別人差?」

江成看著江同,心想著看來兒子突破苦路這事還要再費心了,不過江同今天的表現他還算滿意。

一家人不再管剛剛的不愉快,像平日裡坐在一塊吃飯,其樂融融。

少年暗自銘記在心:何倚豪,這屈辱,六個月後,我定要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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