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晚嫁給傅氏集團繼承人那天,傅家沒一個人到場送祝福,只有傅老太太給她打了個電話。
「要不要打個賭?」
「如果到了第三年,你們還恩愛依舊,我會說服傅家人接受你。」
「反之,你要離開西洲,我自會再為他找一個家世匹配的女人。」
沈未晚揚著頭答應了,
傅西洲拿命愛她,為了他不惜和家裡決裂,怎麼可能連三年都抗不過。
可她沒想到,結婚第三年,傅西洲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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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晚懷孕的第八個月,傅西洲換了個女助理,走哪兒帶哪兒,高調異常。
眾人調侃傅總這是給自己找了個能解悶的小情人時,傅西洲淡笑不語,女助理也是一臉羞怯,更引得眾人浮想聯翩。
這股旖旎之風很快便吹到了沈未晚地耳朵裡,
「男人也就那麼回事兒了,之前將他家夫人寵上了天,如今懷了孕,不還是耐不住寂寞找了小三?還那麼堂而皇之的隨時帶在身邊。」
「這就是男人,愛你時能把命給你,不愛你時能要了你的命。」
「據說今天晚上還要帶她參加傅家老太爺的80壽誕呢,嘖嘖。」
沈未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盯著手機上,傅西洲上一秒發給她的消息,
「爺爺今晚的80壽誕你就別去了,免得又讓你站規矩,你懷著孕,就是我傅家的大功臣,他那邊要有意見,老公給你兜著。」
剛看到消息的時候,沈未晚還挺感動的,畢竟傅西洲娶她時,整個傅家都不同意,反抗最激烈的便是傅家老爺子,他嫌棄沈未晚出身低,配不上他的寶貝孫子。
傅西洲冷眼不語,拿出一把只裝了一發子彈的左輪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便是一槍。
然後邪笑著遞給老爺子,
「打賭嗎?你要是不幸死了,那就也管不住我了。」
老爺子氣的渾身發抖,傅西洲看他不接,徑直朝著空氣開了一槍發現是空槍後,便又立刻對著自己開了一槍。
連續砰砰砰三聲後,老爺子捂著心臟,嘴唇發紫道,
「行,我不管你了,你愛娶誰娶誰。」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呀。」
至此,傅西洲拿命娶沈未晚這件事,世人皆知。
為了不讓自己得心上人受委屈,婚後三年,沈未晚從未出席過傅家的任何活動,傅西洲道,
「我的女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知道的,是他心疼老婆,不知道的,都當她不被長輩喜愛上不得檯面,可如今他卻將小三帶到人前?
晚上,沈未晚踏進宴會廳時,剛好看到傅西洲帶著一個女人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兩人親在一起。
沈未晚腦子都懵了,沒親眼看到時,她還能騙自己一切耳聽為虛,畢竟傅西洲每天都會回家,會親自給她按摩塗妊娠油,給肚子裡的寶寶講故事,哪怕在開會也會隨時接聽她的電話,一口一個寶寶乖,老公也想你。
一言一行在告訴沈未晚,他有多愛她。
她顫抖著身體進了同一部電梯,電梯裡,還瀰漫著傅西洲身上的雪松香,那是她孕期最愛的味道,不管何時反胃噁心,只要聞到就會舒服不少。
所以哪怕傅西洲是香水過敏體質,但為了讓沈未晚舒服,堅持每天都噴,身上起滿疹子也無所謂,
他說為了他的未晚寶寶,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此時,沈未晚因懷孕而變的異常靈敏的嗅覺,在電梯裡捕捉到另外一款女士香水的味道。
她腳步有些踉蹌,原來他的底線,可以為了不同的女人一再降低,她並不是他的例外和唯一。
「叮-」電梯門打開,
傳來的是女助理的嬌羞聲,
「傅總,門還開著呢,我害羞。」
傅西洲輕笑,
「整層樓除了我,誰也上不來,你怕什麼,而且你不覺得這樣挺刺激?」
下一秒,響起布料地撕裂聲和女助理的驕哼聲。
沈未晚的腳步越來越重,她對這裡並不陌生,當初和傅西洲談戀愛時,他也帶她來過這裡,傅西洲也是這樣哄她的。
於是他們放肆纏綿,抵死歡愉,整整18個房間,每個房間都遍佈他們歡愛的痕跡。
不同的是, 結婚時傅西洲將她的指紋和虹膜錄入系統,所以他騙了他的女助理,能上這層樓的,還有沈未晚。
「啊!」女助理突然大叫,然後慌亂的躲在傅西洲的身後,
「有,有人。」
傅西洲埋頭苦幹的背脊突然僵硬,緩緩轉身時,還能聽到清澈的水聲。
他毫不避諱的轉身,映入沈未晚眼裡的,便是給她帶過極致歡愉的再熟悉不過的身體。
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傅西洲眼疾手快將人圈在懷裡,滾燙的體溫讓沈未晚一陣噁心,她大力推開傅西洲,抗拒著他的再次靠近。
傅西洲冷冷看向他的女助理,聲音極度森寒,
「我說過的吧,惹我老婆不開心,你要怎麼做?」
女助理咬著牙,直直跪在了沈未晚的面前,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
「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圖傅總的身體勾引他,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但他心裡最愛的還是你。」
沈未晚覺得可笑,餘光卻看到傅西洲一臉讚許的看著女助理,似乎是很滿意她的表現。
沈未晚肚子隱隱作痛,不想再理會這對狗男女,想離開去醫院,卻被傅西洲拉住,然後看向女助理,
「看來你誠意不夠,我太太並不想原諒你。」
女助理咬著牙,在傅西洲森寒得目光中,赤露著身子向外走去,沈未晚瞪大眼睛,眼裡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傅西洲已經換好衣服朝她走來,眼底的寵溺不摻一絲假,彷彿剛剛被她抓姦的人不是他。
「未晚,我的心裡都只有你,只要讓你不開心,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沈未晚氣的雙腿發軟,走不動路,只能任由傅西洲將她圈在懷裡,她痛斥他,
「你才是始作俑者。」
「未晚,那怎麼能一樣呢?我是你老公,我們本為一體,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不傷害你,可她邱西晴又算什麼東西呢?惹你不開心就要付出她應有的代價。」
他一邊說著,一邊親吻著沈未晚的唇角,這是沈未晚曾經最愛的動作,每次她耍小脾氣,傅西洲都一點點的啄她,直到她消氣。
可此時,他嘴裡全是另外一個女人的氣息,沈未晚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沈未晚是被兩個小護士的聊天聲吵醒的,
「聽說了嘛,傅太太住院是因為親眼看到自己老公和女助理上床。一時受不了刺激才暈過去的。」
「我還知道,傅總為了給傅太太出氣,讓勾引他的女助理全裸遊街,嘖嘖,以後看誰還敢不要臉勾引傅總。」
「傅太太命可真好,無父無母還能找到傅總這樣的絕世好男人,真是上輩子燒高香了。」
兩人換完輸液瓶後徑直離開,沈未晚緩緩睜開眼睛,笑得苦澀,
命好嗎?
沈未晚之前確實這樣想過,傅西洲多金帥氣,浪漫溫柔,滿足她對男人的一切幻想,她不止一次問傅西洲,自己上輩子是燒了什麼高香才遇到他。
傅西洲則將她抱起,跨坐在他粗壯結實地大腿上,聲音如含了蜜般,
「明明上輩子燒高香的是我,才讓我有幸娶到你。」
男人的話還響再耳邊,可下一秒,他又出現在邱西晴得朋友圈裡。
「真是討厭,上一秒把人氣哭,下一秒又巴巴的跑來哄人家,不過看在你這麼帥又這麼貼心的份上,就原諒你啦~」
那雙擦過她眼淚的手,給她按摩過的手,此時在給別的女人剝蝦,紅油濺在婚戒的藍鑽上,髒的刺眼。
她忍痛拔掉輸液針,託著肚子走出醫院,直奔父母離世前住的那棟破房子。
可來到樓下,她又不爭氣的想起傅西洲,
他就是從這間房子裡把她娶走的。
那天他說,
「你父母養你前半生,讓我來照顧你的後半生。」
可她竟然不知,他嘴裡的後半生,竟然這麼短。
她緩步爬著又窄又昏暗的樓梯,推開房門卻看到傅西洲掐著邱西晴腰肢,霸道擁吻的畫面。
「滾!」
沈未晚流著眼淚嘶吼,這是她的家呀,是滿載她兒時幸福回憶的家呀。
她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向兩人摔去,但男人的大手一把將抱枕搶走,
「晚晚,別鬧,西晴只是想替你看家而已。」
「我的家不需要人看,滾,你們都滾。」
沈未晚此時也顧不得8個月得孕肚,挺著肚子上前推搡兩人,
傅西洲人高馬大,沈未晚自然推不動,但邱西晴就不一樣了,她164嬌小的身材,被170的沈未晚一推,人便倒在了地上,後退時撞到餐桌,桌子上譁啦啦的東西悉數掉下來砸在邱西晴的身上,她卻忍著一聲不吭,這副柔弱卻堅韌的模樣刺痛了傅西洲,他抓住沈未晚的手腕冷聲道,
「晴晴已經付出她應有的代價了,你還要不依不饒嗎?」
沈未晚呆愣片刻,很快反應過來。
原來,那天懲罰邱西晴,不是替她沈未晚出氣,而是給她邱西晴鋪路,還能有比眾人圍觀她全裸更重的懲罰嗎?既然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
沈未晚眼裡的哀怨也化為冷厲,她直視著傅西洲,決然開口,
「離婚吧,傅西洲,傅太太的位置,讓給你的心上人。」
傅西洲眉頭緊皺,
「你做夢!沈未晚,我傅西洲的字典裡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話落,沈未晚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傅西洲一陣心疼,正想柔聲安撫,可想到一向溫柔大度的她因為這麼點小事鬧的他時刻不得安寧,便也只能狠下心來,
「你自己好好想想,晚點讓司機接你回家。」
「還有,房子寫著我的名字,我自然做得了主。」
說完,他摟著邱西晴轉身離去。
待走廊重新安靜下來,沈未晚才終於敢抬頭看著已經變了樣的房子,那些父母曾經留下的老物件都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都是很有現代氣息的裝飾,傅西洲竟然縱容邱西晴破壞她地房子。
沈未晚眼淚流個不停。
當年父母驟然離世,留下這套還沒有還完房貸的房子,房貸逾期太久銀行來收房子時,她無力的下跪磕頭求他們把房子留下,她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傅西洲。
傅西洲對她一見鍾情,卻念著她未滿18歲,並未下手,他補齊了貸款,不想讓她心生愧疚,佯裝將房子買下,沈未晚從房客變成了租戶,但那兩年,她並沒有給他交過一次房租,直到18歲那晚,傅西洲強勢表白,沈未晚徹底淪陷,兩人翻雲覆雨成後確定關係後,便住進了傅西洲的房子。
傅西洲提過將房子過戶給她,但她拒絕了。
「我會永遠記得你為我留下這個房子,這是你愛我的具象化模樣。」
那時的她一定想不到,五年後的今天 ,傅相洲會以房本上寫他名字為由,讓別的女人住進來。
沈未晚不明白,傅西洲怎麼就變了心,她突然看到沙發下扔著父母的合照,十分心疼的想撿起來,可挺著大肚子根本彎不下腰。
滿腹委屈傾洩而出,她再次失聲痛哭,
老公沒了,家也快散了,爸媽留下的唯一的合照,她不能再失去了。
蹲不下,只能跪下,膝蓋著地的那一刻,之前打碎的玻璃渣直直扎進了她的膝蓋,瞬間痛的她臉色慘白,肚皮此時也一陣陣的緊,沈未晚調整呼吸,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等待醫生到來的過程中,她撥通了傅西洲奶奶的電話。
「奶奶,我們當年的賭,還做數嗎?」
那頭傳來無聲地笑,
「自然做數,但你如今懷著傅家的骨肉,想走,生下孩子做完月子後,我自會送你離開。」
掛斷電話,沈未晚想到結婚前夕,傅西洲的奶奶主動找上她,要和她打賭,賭傅西洲什麼時候變心,
沈未晚一臉天真,篤定傅西洲永遠不會。
傅奶奶笑著搖頭,說男人本性涼薄,如果傅西洲能挺過三年,她會勸說整個家族接納沈未晚。
但如果不能,沈未晚就要主動離開,他們會重新給傅西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實現兩個家族利益最大化。
沈未晚一口應下。
如今再想來,真是諷刺,明明一個月後就是兩人三週年紀念日,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孩子也會在那天前後降生,
可他傅西洲,等不及。
醫生趕來時,沈未晚已經疼的出氣多,進氣少,匆匆內檢後,發現孩子已經露頭了。
條件簡略,衛生條件堪憂,可沈未晚卻撐不到進醫院,所以簡單的消毒後,沈未晚配合著醫生的節奏,半個小時後,房間內響起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沈未晚看著懷裡皺巴巴的小人,笑出了眼淚,
「爸,媽,當年我在這個房子裡出生,兜兜轉轉23年後,我的孩子,也在這裡降生。」
「爸媽,你們在天上,會保佑我得償所願的吧。」
保佑我帶著孩子,順利離開傅家。
傅老太太得到信兒,很快帶著更專業的醫療團隊趕來,此時,嬰兒已經趴在沈未晚的胸前吮吸起來。
老太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孩子滿月酒那天,我會安排人送你走,再給你一張1000萬地卡,以後,都不要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