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姝結婚了!
可是她的丈夫傅桓之卻自始至終沒露面,聽說去陪他的白月光了。
民政局裏人家都是成雙成對、歡天喜地,她卻一個人冷着臉在大家奇怪的眼神中辦完了所有,終於拿到紅彤彤的結婚證。
「少奶奶,非常抱歉,少爺臨時有事,所以……」中年男人很客氣的跟林婉姝解釋,雖然這個託詞他自己都不信。
「吳叔,沒事的,傅總忙我能理解。」林婉姝微微一笑。
任誰被逼着舍棄自己心愛的人,跟一個不愛的人結婚,都會很厭惡吧。
這場婚姻,傅桓之是被逼的,她又何嘗不是。
「少奶奶,老爺的意思是讓你先搬到少爺的別墅去住,你們從來沒有見過面,雖然領了結婚證也需要多培養感情。」吳叔又說。
「好的。」林婉姝點頭答應,林家她是回不去了。
因爲原本林家想要把小女兒林小可嫁入傅家,可是林爺爺去世之前給傅老爺子打了個電話,傅老爺子就指名道姓要娶在鄉下長大的林婉姝。林家算盤落空,一家人肯定不歡迎她。
能暫時住進傅桓之的別墅也算有個棲身之所。
「那請少奶奶上車。」吳叔對林婉姝做了一個請。
抵達目的地後,林婉姝才發現這個別墅很大,卻空無一人,不過也好,林婉姝本就喜歡清靜。
吳叔安頓好了林婉姝,就回去給傅老爺子復命,林婉姝的電話這時也響了起來。
「凱瑟琳,手術的時間定下來了,明天下午三點。」電話那頭是她的師兄名人醫院的心內專家宋國微。
林婉姝就是國際心內的頂級專家——凱瑟琳。這次回江北市除了結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有人通過師兄宋國微請她做心髒移植手術。
「已經給患者找到合適的心髒了?」林婉姝問道。
「病人是自己找的心髒,我們已經進行了配型,完全符合。」
宋國微把具體的情況給林婉姝說了一下。
「好的,病人的情況我了解了,明天一早去醫院再看看。」林婉姝跟宋國微聊了一會兒後,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林婉姝起牀洗漱後下了樓,別墅裏依舊空蕩蕩的,如她所料,傅桓之沒有回來,他此刻應該還在陪着白月光吧?
他那麼討厭這場婚姻,討厭自己,能回來才怪!不過這樣她反而覺得如釋重負。
離開別墅到醫院的時候,宋國微已經在門口等着她了。
「還沒有吃早餐吧,來先把早餐吃了。」宋國微已經給她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林婉姝也沒有客氣,她接過早餐一邊吃一邊翻看着病人的資料,病人:趙雪寧,在三年前的一次事故後心髒受損,需要進行心髒移植……
林婉姝很快的翻看完病人的資料,早餐也吃完了。
「心髒到了嗎?」林婉姝隨口問道。
「這個……」宋國微欲言又止。
林婉姝擡頭,看着宋國微,預感到有什麼不妥。
「師兄,怎麼了?」林婉姝問道。
「趙家找的是活體!」
「活體?對方同意嗎?」林婉姝的聲音都高了一度,這可是最殘忍的,如果不是對方馬上要死了,誰也不會捐活體。
見宋國微面露難色,林婉姝心下了然,她站了起來:「師兄,陪我去看看病人。」林婉姝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宋國微跟在她的身後。
「桓之,我好怕,這個大夫可靠嗎?」病房裏的趙雪寧雙眼含淚,蒼白臉上寫着滿滿的擔憂。
「雪寧,不怕。我幫你找的是國際頂級心內專家凱瑟琳,她的醫術非常高明。」男人安慰着趙雪寧,爲了找凱瑟琳來給趙雪寧做手術,他可是動用了所有的關系。
林婉姝推開了病房的門,屋裏的男人和女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向她。
當林婉姝看到男人俊美無雙的臉時,心裏一驚!
病房內身穿黑色手工西服的俊美男人,正耐心給病牀上躺着的女人喂水,兩人親密的程度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是夫妻。
林婉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前的這個對趙雪寧溫柔似水的男人,正是連跟她領證都沒有時間的丈夫傅桓之。
「傅總,這位就是凱瑟琳大夫。」宋國微急忙給傅桓之介紹林婉姝,在外都稱呼她爲凱瑟琳。
眼前的女人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裏閃耀着睿智的光芒。
「你好,凱瑟琳大夫。」傅桓之說完站了起來,把牀邊的位置讓出來。
「你就是凱瑟琳大夫?」趙雪寧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信任,她以爲那麼出名的大夫肯定是上了年紀的,沒有想到卻是……
「我是凱瑟琳,病人下午三點要做手術,我來看一下病人的情況。」林婉姝冷着臉,她的目光看向趙雪寧身上的各種儀器。
「凱瑟琳,你對我的手術有把握嗎?」趙雪寧追問道,她總覺得醫生太年輕了不靠譜。
「做什麼都沒有十成的把握,這個道理你應該懂的。」林婉姝說道。
趙雪寧語結,林婉姝的話說的沒錯,傅桓之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說實話他也沒想到國際頂級心內專家凱瑟琳會這麼年輕!
「病人的一切都很正常,注意保持情緒不要太激動,你是病人的……」林婉姝檢查完後,順口問了一句。
「這個跟手術有關?」傅桓之問道。
「傅總,趙小姐的手術是需要家屬籤字的,還有一些事情需要給家屬交代。」宋國微幫着解釋。
「我可以給她籤字。」傅桓之說道。
「那行吧,現在起什麼都不要吃,等着下午做手術。」林婉姝說道。
「宋主任,我們去看看心髒捐獻者。」林婉姝不想跟傅桓之多說什麼,反正他和她之間就是陌生人,他願意給誰籤字是他的自由。
「好的,傅總我們就先走了。」宋國微跟傅桓之打了個招呼。
傅桓之看着林婉姝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她對他的態度有點奇怪。
帶着林婉姝穿過走廊下了樓,來到一個非常偏僻的房子,門口還站着幾名黑衣男子戒備森嚴。
見宋國微和林婉姝過來,黑衣男子盤問後才打開門,放他們進去。林婉姝非常的奇怪,不是說自願捐獻的嗎?這看着完全不像。
走進房間,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正穿着大大的病號服站在窗口往外看,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也沒有回頭。
還有一會兒,她的生命就會被終結,可是她只能任人宰割,心裏有太多的不甘。
「你是趙雪露?」林婉姝看了一眼捐獻者的名字,有些詫異。
這捐獻者和病人名字很相似,就好像是姐妹。
趙雪露緩緩回頭,她盯着林婉姝,眼睛大而無神,已經沒有活力。
「嗯。」趙雪露哼了一聲,然後她乖巧躺在牀上,接受檢查。
「經過檢查,捐獻者的身體各項機能都非常正常。」宋國微說道。但是爲什麼對方願意把自己的心髒捐獻出來,就不得而知。
「師兄,我忘了拿聽診器了,麻煩你幫個忙。」林婉姝對宋國微說道。
「好,我去拿。」宋國微看了林婉姝一眼,轉身出去。
「你是趙雪寧的妹妹吧?你還這麼年輕,就不想活了?」林婉姝坐在牀邊看着趙曉露蒼白的小臉問道。
趙雪露低頭垂眸,掩藏自己眼底的恨意,她想活,非常的想,可是有什麼用?
「我活着不就是爲了等死嗎?」
「如果你想活,我可以幫你。」林婉姝聽到趙雪露的話,她開了口。
趙雪露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不過很快又淡了下去。
「沒有合適的心髒,她會死,趙家不能讓她死。」因爲趙雪寧能得到傅桓書的格外照顧,而趙家最想攀附的就是傅家。
林婉姝看着這個對生活充滿渴望的女人,作爲一名醫生,她不允許有人剝奪別人的生命。所以她決定要救趙雪露。
當趙雪寧被通知心髒移植手術停止,只做心髒修復手術的時候,她尖叫起來。
「桓之,什麼意思?我都找到合適的心髒了,這個凱瑟琳大夫居然說不能移植了?她是在開玩笑吧?」
傅桓之也覺得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安慰着趙雪寧。
「雪寧,不要激動,你等一下,我去問問是怎麼回事。」
傅桓之出了病房的門,親自來到了林婉姝的辦公室。
「爲什麼不給雪寧移植心髒?」傅桓之進門臉色不悅的問道。
他盯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女人依舊戴着口罩,低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緒。
林婉姝把病歷看完後,才放下手裏的東西,然後擡頭看向傅桓之。
傅桓之長的非常好看,林婉姝在見到吳叔拿來的那張做結婚證的照片時,就被驚豔到。
在看到本人的時候,發現傅桓之比照片上還好看。
「傅先生,我是趙雪寧的主刀大夫,我看過她的病歷,雖然在三年前,她的心髒受損,在這幾年的治療中,心髒的功能也恢復了不少。不過這些地方還需要修復,所以我在比較之後,決定給她做修復而非移植,心髒移植風險很大,不一定移植後就會比以前好。」
有很多專業上的話,林婉姝沒有說,因爲說了傅桓之也聽不懂。
「你能確保雪寧的生命安全嗎?」傅桓之想了一下後,又問道。
「活幾十年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在這其中發生一些意外,我不能保證。」林婉姝直視傅桓之的眼睛,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可是對方的眼睛太深邃,什麼都看不到。
「行,我信你一次,如果你的手術失敗了,我會讓你給她陪葬!」傅桓之最後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出去了。
讓她給趙雪寧陪葬?林婉姝冷笑,如果沒有把握,她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傅桓之,你小看我?
八個小時之後,林婉姝從手術室裏出來,這次的手術給她的震驚太多。
趙雪寧的檢查報告和真實的情況有一定的差異,她的心髒受損程度並沒有報告說的那麼嚴重!完全不用移植!這到底是醫生檢查失誤還是……
「雪寧怎麼樣?」傅桓之一直都守在手術室的外面,見到疲憊的林婉姝出來,急忙上去詢問。
「病人的手術很成功。」林婉姝開口說道,此時她覺得頭有點暈,今天她只吃了早餐,做手術的時候還一直在調整趙雪寧手術的方案,現在累的人都要虛脫。
一個沒站穩林婉姝的身體向前倒去,傅桓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凱瑟琳大夫,你小心!」。
「謝謝!」林婉姝站穩後,身子趕緊離開了傅桓之的手。
「我應該謝謝你救了雪寧。」傅桓之說道。
林婉姝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我是大夫,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你去看看她吧!」說完林婉姝就走了。
傅桓之聽說趙雪寧沒事後,也放了心,壓在心裏三年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林婉姝下班回到別墅,偌大的房間裏依舊是她一個人,稍微走動都能發出回聲。她打開冰箱拿出食材,給自己做了兩菜一湯。
剛吃了一口飯,就聽到門口傳來汽車的聲音,是他回來了嗎?他不是在醫院裏陪着他的白月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