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您的癌症拖不得了,腫瘤現在已經開始向肝臟轉移,身體可能撐不過一年,倘若能夠拿掉剛剛懷上的孩子,接受化療,還能延長幾個月的壽命,你得儘快做決斷呀。」
姜恬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失神的雙眼陷在眼眶中,了無生氣。
這是繼昨天發現懷孕後,再次給的致命一擊。
她的頭腦有些昏沉,思緒像是一圈圈飄散的煙霧,無法凝聚。
這已經是她跑的第四家醫院。
最後的結論就是。
她快死了。
從腫瘤科出來,姜恬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眼底黯淡無光,靜靜的盯著地面,一動不動,猶如木偶般僵硬。
直到手機振動——
是一跳新聞推送。
【傅氏集團總裁傅聞舟現身著名設計師姚清清的頒獎典禮,高調示愛!】
姜恬手指冰涼的點開視頻。
畫面中,男人骨相優越,身姿挺拔,氣質矜貴,明明是一張冷峻的臉,看向身邊女人的時候,眼底的柔情快要溢出來。
被問到二人關係時,屏幕裡的姚清清笑如嬌花:大家不要亂開玩笑了,我和姜恬是很好的朋友。
答非所問。
還把她拽下了水。
姜恬死死的攥著手機,用力到指尖泛白。
姚清清是她以前最親密無間的閨蜜,幾乎知道她所有的心事和秘密。
可她卻利用信任偷竊了她的原創作品,又憑藉悲慘的身世,成為了媒體口中可憐的天才少女。
甚至營造出了自己喜歡的人成了閨蜜的老公,而她只能苦苦暗戀的淒慘假象!
這下,更可憐了。
果不其然,彈幕裡全部都是罵姜恬的。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要點臉的話趕緊離婚,沒看到人家兩個人才是真心相愛嗎!】
這條點贊率最高。
一句話,捅了她三刀。
姜恬心臟跳著疼,視頻裡恩愛的兩個人刺得她眼睛發酸,絕望和籠罩著她,勒的她快要喘不上氣。
看著傅聞舟眼底的柔情,恍惚間,她腦海中浮現出了幾年前傅聞舟幻想和她有個孩子時也像現在一樣眸中滿是憧憬和溫柔。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或許她現在會很開心這個孩子的到來吧。
傅聞舟……應該也會很開心。
良久,她如釋負重的呼了一口,衝進腫瘤科診室。
「劉主任,孩子我要留下。」
劉主任愣了愣,像是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決定。
「姜小姐,你可要想好,倘若留下這個孩子,你的生命就會進入倒數,一年之後你就……到時就算是華佗再世都救不了你。」
「可要是拿掉,你就能多活一段時間啊。」
姜恬悲愴的扯了扯嘴角:「沒關係,多活幾天也依舊什麼都改變不了。」
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姜恬摸了摸肚子,眼底的枯樹才活了幾分。
這是她和他的孩子,她還是做不到就這麼把這個小生命扼殺在自己的肚子裡。
還有一年,或許她可以喚回以前那個愛她的傅聞舟,也能在她死後把孩子交給他撫養呢。
姜恬乾裂的唇緩緩勾起,和醫生確定好後,出了醫院。
……
傅家的別墅富麗堂皇,外面看著極盡奢華,宛如宮殿。
可姜恬推門進去的時候,一陣恍惚。
大廳佈置的像是靈堂。
毫不掩飾的泛出陰冷刺骨的森寒。
是了……
今天是那個日子!
姜恬頭皮發麻,渾身上下又僵又冷。
「回來了?」
傅聞舟穿著一身肅冷的黑衣走過來,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力。
她的身後,擺著祭品,以及傅氏夫婦的靈位!
她太清楚接下來的流程了。
姜恬臉色蒼白,喉嚨狠狠滾了一下。
「傅聞舟,我有事和你說,我懷……」
「有什麼事,等過了今天再說吧。」
傅聞舟打斷了她。
姜恬渾身冰冷。
姜家和傅家是世交。
她和傅聞舟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就在七年前,傅聞舟的父母忽然遭遇車禍,當場身亡,連傅聞舟也差點死在了一場大火裡。
是姜恬救了他。
後來傅家倒臺,名下所有的產業被分的四分五裂,姜家卻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整個商圈都在說,是姜家設計了這一切,害了傅家所有人。
直到三年前,傅氏集團忽然東山再起,一夜之間成為了江州首富。
與此同時,當時正值鼎盛時期姜家卻垮了。
有人說是傅聞舟回來報仇了。
父母承受不住壓力,一個自殺一個跳樓,
短短幾個小時,姜恬的父母全都進了手術室。
她走投無路,只能去求傅聞舟。
那是時隔四年後,她再次見到他。
傅聞舟一身西裝革履,眉眼深雋冷冽,和四年前一樣英俊,只是身上沒了那溫和的氣質,只剩下無盡的冷漠。
他恣意散漫的斜靠著椅子,衣領微微敞開,百般聊賴的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渾身散發著恣意不羈的痞氣。
望向姜恬的時候,狹長的眼底滿是嘲弄和漫不經心。
他說:「嫁給我,姜家可活。」
之後幾年,傅夫人的位置如同虛設,萬般折磨下,姜恬才知道,這都是傅聞舟的報復!
包括每年的今天,她都要一直跪著祭拜傅家高堂。
姜恬沒想下去,心如刀絞。
今天,或許是她生前最後一次祭拜了。
想到這兒,姜恬頭一次不用傅聞舟要求,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傅家父母的靈位前,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
傅聞舟緩緩眯起了雙眸。
她這算什麼?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傅聞舟周身的氣壓一點一點的冷凝了下去,眸色陰沉:「姜恬,既然你這麼惦記我的父母,那他們生前最想看到的是你我有個孩子,你是不是也該履行一下?」
姜恬磕頭的動作一頓。
孩子……
沒等她反應過來,她的胳膊忽然被人拽住,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趴在了男人寬闊的肩上。
傅聞舟不由分說的扛著她往樓上走。
「傅聞舟,你放我下來,你聽到沒有!」
姜恬害怕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著又讓他生氣了。
但她知道,傅聞舟就是個瘋子!
她忽然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傅聞舟這麼恨她,要是知道她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後面的,姜恬想都不敢想。
男人步伐穩健,似乎喝了酒,嗓音低磁性感,散懶的調子拖出了強烈的侵略感。
「閉嘴。」
簡短的兩個字,澆滅了姜恬心中最後的一絲希冀。
姜恬沒再掙扎,萬念俱滅。
還什麼死在一年後,她怕是都活不過今晚!
傅聞舟表面看起來禁慾清貴,尤其是那張宛如雕刻的臉,更是有著致命的欺騙力。
但姜恬知道,他就是個瘋子!
這張表皮下,是最極致陰冷瘋狂的存在!
他早就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在陽光下對著她笑,喜歡摸她頭頂的大哥哥了。
一個是陽光溫柔的少年,一個是暴戾恐怖的人夫,始終撕扯著姜恬對傅聞舟的印象。
明明是同一個人。
可他的身上卻沒有一點當初的影子。
進了臥室,傅聞舟把她放在床上,動作很溫柔。
姜恬卻渾身發抖。
她下意識的爬起來想要逃。
傅聞舟的大掌攥住姜恬的腳腕,毫不費力的將她拖回了原位,傾身壓住了她。
他上半身已經赤著了,裸露著大片紋理流暢的肌肉線條。
像是帶著電流的手探進她的裙底,熟捻的晃動著。
「跑什麼。」
他溫柔的聲音讓姜恬產生了錯覺。
可這才是傅聞舟最危險的地方!
他明明很恨他,巴不得她死。
她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
「傅聞舟,我肚子疼,今天不行,真的不行!」
她肚子裡還有寶寶呢!
傅聞舟沒理她,低笑一聲,強勢分開她的雙腿,手上的動作愈發的激進。
姜恬忍不住的顫。
她感覺到傅聞舟的氣息湊近了她的耳邊,嗓音誘惑:「是當初的感覺嗎?」
當初。
姜恬知道她說的是他們的第一次。
她臉紅的像是要滴血,沒回應他,男人的唇便貼了上來,呼吸交纏,她身上那潮溼的物件也被他扒下。
似有堅挺抵住了她。
姜恬猛然清醒,雙手抵住他灼熱的胸膛:「不要,求你了,傅聞舟!」
傅聞舟動作沒停,直驅深入,呼吸漸沉。
「這是你該付出的代價啊恬恬,乖一點,抗拒的後果,你承擔不了。」
姜恬緊緊的掐著他的臂膀,隨著他猛烈的撞擊,勉強拼湊出幾個字,面露譏諷:「傅聞舟,你就是人渣,父母忌日還只知道上床!」
傅聞舟眸光剎時變得森冷,他薄唇緊抿,握著她的腿猛地往前一撞。
姜恬沒忍住尖叫出聲。
傅聞舟像是報復,一下又一下。
姜恬的肚子這下是真疼了。
她面色發白,唇也被咬的出了血。
他身體有優勢,這深入的撞擊,似乎都要把她的肺頂穿了。
傅聞舟森冷的眼底似有一瞬閃過心疼,他用舌尖頂了下唇角,跪著懶懶的往後退了幾步,從姜恬的身體裡撤了出來。
姜恬的小腹像是針扎,好不容易用手肘撐著爬起來,門外傳來了周管家恭敬的聲音——
「先生,太太,該祭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