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深,今天是你最後一次選擇,你的老婆跟白月光只能活一個,你要選誰?」
海邊破舊的碼頭上,面對綁匪的威脅,顧彥深的神色陰沉。
林沁沁一身白裙,看起來柔弱可憐。
她哭喊著說道:「彥深,你別管我,選沈小姐吧!她才是你的妻子,只要你能幸福,我死也無憾了。」
反觀一旁的沈知意,卻渾身是血,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自從她和林沁沁同時被綁,綁匪每天都會讓顧彥深做出一次選擇。
三天前,為了保護林沁沁,他選擇讓綁匪拔掉了她的指甲。
兩天前,為了保護林沁沁,他選擇讓綁匪毀掉了她的容貌。
一天前,為了保護林沁沁,他選擇讓綁匪打斷了她的雙腿。
沈知意吃力地抬起頭,望向那個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期盼著他能惦記他們五年的夫妻情分。
可顧彥深卻始終看都沒看她一眼。
「我選林沁沁!立刻放了她!」
沈知意張了張嘴,連日來的折磨,讓她的嗓子早已嘶啞不堪,「顧彥深……為什麼?」
她不明白,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為什麼他卻恨不得自己去死?
顧彥深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厭惡和冰冷。
「為什麼?沈知意,還不是因為你一向嫉妒沁沁?」
「這兩年來,你一次次設計害她,這次綁架,說不定又是你自導自演。」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命,那這一條命,就當是你還給沁沁的債。」
沈知意拼命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可顧彥深根本不聽她的辯解。
他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被鬆綁的林沁沁,將她緊緊護在懷裡。
林沁沁靠在顧彥深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可在顧彥深看不到的角度,她卻朝著沈知意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用口型一字一句說道:「沈知意,你又輸了!」
沈知意如遭雷擊,明白這一切又是林沁沁的算計。
「不……」
她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想要告訴顧彥深真相。
顧彥深終於捨得看沈知意一眼。
沒有任何憐憫,只有厭惡。
「你不是說,她們之間,只能活一個嗎?我已經選了沁沁,剩下的,你可以動手了!」
當沈知意被丟進海里的那一刻,碼頭上隱約還傳來林沁沁害怕的聲音。
「彥深,你真的不該選擇我!畢竟沈小姐才是你的妻子,萬一她真的死了,我良心不安……」
顧彥深卻從始至終沒有回頭,柔聲安撫懷中的女人。
「這是她欠你的,就算真死了,也是她活該!」
當海水淹沒至頭頂的那一刻,沈知意心中的恨意也到達頂點。
原來,這就是她不惜跟爺爺還有三個哥哥斷絕關系,也要選擇的好丈夫!
原來,這就是她放棄夢想,不惜耗費十年青春,也要守護的好男人!
瀕死之際,她腦海裡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
如果還有來生,她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應有的代價!
……
「沈知意!你還要裝死到什麼時候?」
一聲暴怒的吼聲,像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
沈知意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沒有冰冷的海水,沒有窒息的絕望,鼻翼間充斥著的是熟悉的冷杉木香水味。
顧彥深的身影出現在眼前,語氣充滿憤怒,「沈知意,我知道你一向嫉妒沁沁,自從她回國後,就處處為難她,但我沒想到你惡毒到這個地步,竟然在她的食物裡面下毒!」
沈知意愣住了。
食物?下毒?
這場景……這對話……
她回到了兩年前!
林沁沁第一次自導自演,陷害她蓄意下毒的那天!
下一秒,顧彥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說道:「立刻跟我去一趟手術室!」
他的力道大得嚇人,幾乎要將沈知意的手腕捏碎。
沈知意吃痛,毫不猶豫將他甩開。
「我為什麼要跟你去?」
顧彥深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
他跟沈知意結婚三年,已經習慣了她溫順賢惠的模樣。
這還是頭一次,她敢反抗自己。
他的語氣滿是憤怒,「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你下毒,沁沁也不會腎臟衰竭,至今性命垂危!你作為罪魁禍首,當然必須對她負責到底!」
「怎麼負責?把我帶去手術室,然後摘掉我的腎嗎?」她冷笑質問。
顧彥深沒想到沈知意會猜到自己的想法,但卻不覺得有錯。
「那又如何?一個腎而已,這是你欠她的!你必須跟我走!」
她欠林沁沁的?
聽著顧彥深的回答,沈知意只覺得無比可笑。
上一世,面對林沁沁一次次的陷害,顧彥深都選擇偏袒。
她曾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才讓顧彥深誤會,愈發拼命付出,想要改變他對自己的看法。
可直到被他們害死的那天,她才知道自己錯得徹底。
重活一世,她絕不會再給他們傷害自己的機會。
「絕不可能!」她冷冷拒絕。
「這由不得你!」顧彥深冷哼一聲,「來人,把她帶去手術室,立刻做配型手術!」
隨著顧彥深一聲令下,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沈知意看著這些熟悉的臉孔,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進手術室的。
但這一次,不等他們抓住,沈知意就已經找到了機會,轉身就跑。
憑藉著對上一世的記憶,她很快就找到了林沁沁的病房,一腳將病房大門踹開!
此時的病房內。
林沁沁靠在病床上,手裡拿著一面精緻的小鏡子,正仔細地塗抹著口紅。
隨著砰地一聲巨響,林沁沁尖叫一聲,口紅在臉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她破口大罵,「我不是說了嗎,我現在正忙著,任何人都不能進來打擾我,哪個不長眼的賤人……」
林沁沁正說著,看到沈知意的身影,瞳孔猛然一縮。
「沈知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時候的沈知意,不是應該被拖進手術室摘除腎臟了嗎?!
不等她反應過來,顧彥深以及保鏢也跟著衝進了病房。
在看到她完好無損的樣子時,顧彥深明顯一愣,下意識開口,「沁沁?你怎麼醒了?」
林沁沁的臉色立即變了,這才想起自己此時應該昏迷不醒。
她慌亂地把鏡子往被子裡塞,隨即立刻換上一副虛弱的表情,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彥深,我好疼……」
但這個時候再偽裝,也已經來不及了。
沈知意笑得諷刺至極,「林小姐,聽說你性命垂危,差點害的我被摘掉一顆腎!結果你一點事情也沒有,難不成都是為了陷害我,故意裝的?」
林沁沁的臉色僵了僵,隨即眼眶一紅,淚水說掉就掉。
「沈小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根本聽不懂……我剛剛才醒過來,只是不想讓彥深看到我憔悴的樣子,才強撐著打扮一下……你為什麼非要說我是想害你?」
看著林沁沁可憐的模樣,顧彥深也下意識選擇維護。
他開口呵斥道:「沈知意,你夠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心機深沉嗎?沁沁一向心地善良,有什麼理由要害你?」
「心地善良?」
沈知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走上前,一把掀開林沁沁的被子。
被子裡不僅有全套化妝品,還有一盒還沒吃完的精緻甜點。
「顧彥深,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沈知意指著那盒甜點,聲音陡然拔高,「這就是你說的性命垂危?這就是你說的要我拿腎去換的命?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是路邊的野草,可以隨便你踐踏嗎?」
顧彥深看著那盒甜點,臉色變了幾變,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
林沁沁見勢不妙,立刻拉住顧彥深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彥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醫生為什麼會說得那麼嚴重,可能是檢查報告弄錯了,或者是有誰買通了醫生故意陷害我,想讓你覺得我在騙你……」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穿林沁沁拙劣的演技。
但顧彥深只沉默了片刻,就選擇了相信。
他皺眉看向沈知意說道:「既然是誤會,那配型手術就取消吧,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沈知意氣極反笑,「顧彥深,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我的腎就要被摘除了!你現在跟我說一切都結束了?」
「你現在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一場誤會而已,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顧彥深皺著眉,對沈知意愈發不滿。
「你這麼不肯罷休,不就是想要補償嗎?城郊那套別墅轉到你名下,再給你一張五千萬的支票,夠了嗎?」
沈知意卻冷笑一聲,「五千萬算什麼補償?」
這話一出,顧彥深的心底頓時閃過一絲厭惡,意識到沈知意還想要更多。
「那你還想要什麼?」
下一秒,沈知意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病房。
「我要的補償很簡單——我們離婚。現在,立刻,馬上!」
「離婚?」
顧彥深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結婚三年來,不僅是顧彥深,包括他身邊的所有朋友都知道,沈知意愛他愛得不行。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心生嫉妒,頻頻針對回國後的林沁沁。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捨得跟自己離婚?
顧彥深很快想到什麼,眼底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譏諷。
「沈知意,欲擒故縱這一套,你玩得不累嗎?自從沁沁回國以後,你就一直針對她鬧事,現在竟然還鬧起了離婚,簡直可笑!」
「我最後警告你一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現在收回這句話,我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沈知意看著他那副篤定自己離不開他的樣子,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顧彥深,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沈知意站直了身體,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一字一頓道:「我再說一遍,我要離婚!」
沈知意的態度讓顧彥深愈發不耐煩,「你有什麼理由跟我離婚?」
「理由?當然是因為你眼盲心瞎,不惜謀害自己妻子,也要偏袒一個無良小三!你這樣的男人,不配當我的丈夫!我嫌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