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帝豪會所。
今晚,帝豪會所被江城名媛公子哥們包下,頂級VIP雲生夢包廂熱鬧非凡。
「楚喬喬,這都過去二十多分鐘了,你那男朋友怎麼還沒來,我看你就別打腫臉充胖子了。」
戲謔的語氣,滿是嘲諷。許淵白襯半敞,修長的手臂擁著香軟美人。
半杯酒下肚,他越發的放肆,字字誅心道:「別自欺欺人了,你這麼古板,除了我,哪個男人會要你……」
「我才沒有,可能是路上……路上有點堵,他馬上就到。」少女的聲音倔強,窘迫十足。
許淵肌肉抽動,手指倏然收緊,眸光深沉,「好,既然如此,待會我們就一起見識見識你那「好男友」!」
放眼整個江城,比他優秀的,可沒幾個人!
「哈哈哈哈——」
周圍笑的更加倡狂,在眾人淩厲的目光中,楚喬喬身子向後蜷縮。
白皙的皮膚羞的發紅,牙齒咬緊,花瓣淺紅的薄唇血色全無,一雙水眸盈盈波動,坐立不安。
她哪有什麼男友,不過酒意太撩,一時逞的威風。
可,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楚家近日來勢頭略衰,頗有被許家吞噬之勢,這等關頭,許淵卻劈腿她閨蜜,讓她落了個萬人嘲笑的境地。
被背叛也就罷了,竟還精心準備這場鴻門宴羞辱她!
「哎呀,親愛的,你別這麼說喬喬嘛,說不定人家喬喬以後會有女人要呢——」
閨蜜趙雪兒的柔軟的手在許淵的胸膛上不停地游離,赤焰的紅指甲亮的眼睛發痛。
「哈哈哈哈——」
周圍人一陣哄笑,目光帶刀。
燈光迷離深處,少女俏臉帶怒,高腳杯中的紅酒映著她波濤暗湧的眸子,肆虐猩紅。
這些人,欺人太甚。
她向來一身清高,何時被人萬般羞辱!
白皙的脖頸一揚,紅酒盡數入胃,朦朧醉意洶湧而來,眼神迷離,「咯吱」一聲,紅酒杯掉落,聲音引得所有人觀望。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來人身材高大,修長的雙腿筆直站立。
他的氣場極為強大,眉眼如劍,饒是馬良神筆,也無法繪出他驚為天人的俊朗,冷峻的五官隱於黑暗,半昏半明。
一身剪裁精緻的西服緊貼著健碩的身子,袖口上的水晶紐扣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水波蕩漾的光斑。
只見他薄唇緊抿,眸光隱晦。
這個男人仿佛是暗夜的王,一身的貴氣,高傲不羈。
這......
簡直太驚豔了!
二十分鐘前,許淵和一干「往日好友」對她輪流一番的冷嘲熱諷,上演了一場世態炎涼的好戲碼。
她實在忍耐不下,就對眾人誇下了男朋友一會就來的海口。
逼上梁山,又找不到熟人來救場,只能出此下策,悄悄的在外賣軟體下了個單。
價格隨意開,僅有一個要求,外賣小哥不能穿外賣服,充當一下臨時男友。
只……只不過是,這外賣小哥也太優質了!
楚喬喬收起眸底驚歎,瞬間轉化為一臉欣喜,抬足踏煙。
在眾人豔羨間,白影敏捷,直直向來人撲了上去。
「親愛的,你終於來了。」
聲音輕甜,煙霧燈光照射下,香軟溫暖的身子緊貼上男人冰涼的胸膛。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她身上夾雜著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在香水嗆鼻的環境下,竟有幾分吸引。
男人微眯雙眼,戾氣四起。
他,最討厭女人靠近!
燈光緩和,他低眸,眼前少女輪廓越發的清晰。
她一襲白裙,上衣略緊,緊緊地貼著曼妙的身材。裸露在外的皮膚,宛若凝脂般透徹的陶瓷,完美到沒有瑕疵。
一張驚豔時光的臉蛋揉碎了室內迷離燈光,眉眼微斂,薄唇似玫瑰花瓣綻開。
尤其是那雙水眸,仿佛盛著悠悠星河的清泉,一眼便陷了進去。
自以為賞遍世間美人的傅司城,還是驚了一刻。
美則美矣,只可惜,他,沒興趣。
他的語氣更加冷了幾分,「滾開!」
楚喬喬補資金怔愣,這外賣員的脾氣可真是大。
她依舊笑得春光燦爛,直接無視,道,「親愛的,你真好,知道外面下了雨,還特意來接我。」
話再次被打斷,腰上的力量愈發強大。
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胸膛上亂蹭,就像……就像一隻發了情的野貓。
令他驚訝的是,他的身子瞬間僵硬了起來,體內發條上緊。
或許聞了幾分酒氣,他也有些醉了,從腳底竄出一股燥熱,順著冰涼的肢體向上綿延。
「幫我,少不了你的小費,不然,差評。」
她俏臉微轉,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語氣瞬變,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噴灑在男人滾動的喉結處。
傅司城臉色越來越黑。
這女人,居然威脅他!
而他,只能忍!
因為來之前,他與好友打賭,萬年一遭,居然輸了,被迫當了這外賣員,若是差評,則作廢。
而這女人,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軟肋!
拳頭緊握,男人饒有幾分不耐煩,盛怒在即,卻被另一道聲音打破。
「呵——」一聲冷笑從角落發出,帶著冷漠的嘲諷。
許淵頭顱垂低,玩弄著手中的高腳杯,語氣諷刺,「楚喬喬,你別演戲了,別以為隨便找個野男人,我就相信......」
他抬起頭顱,面前人影卓然,縫隙之間才看清來人的臉,臉色瞬間煞白。
傅……傅司城?
夏日向來喜怒無常,剛消停半刻,滾雷陣陣,一道閃電耀的宛若白晝。
砰的一聲。
楚喬喬被玻璃破碎聲嚇了一跳,隨之看去,打碎酒瓶的不是旁人。
正是她的前男友——許淵。
瞳孔緊鎖,臉色煞白,就連被酒漬濺了一身也渾然不知,許淵怔愣,身子不自覺的發抖。
傅司城,薑城覆手遮天般的人物,外界傳言,他殺伐果敢,不近人情,不喜女色,是商界霸主之人。
只消一刻而已,許淵神情瞬變,討好的笑容將滿臉的褶子擠出花來,他慌忙起身,「您怎麼來了?」
語氣卑微,尾音略帶顫抖,他的眸子迅速掃了一眼面前兩人,心中一咯噔,「傅少,您和楚喬喬是......」
傅少?
傅司城?
楚喬喬生硬的調轉眸子,他怯生生的上望。
背著碎光,眸光薄涼,修長的身子似魍魎鬼魅,仔細一瞧,和商業雜誌上的如同一轍。
咯噔——
心沉深海,血液絲絲凝結,似徹骨冰塊,卡在血管裡,恐懼自體內散發,就連骨髓都凍得瀕臨破碎。
手指倏然失去力量,男人身上的戾氣逼得她皮膚膽顫。
剛才的酒意也被這股氣息嚇退了幾分,她下意識的抽離,卻身子動彈不了半分。
不知何時,男人的手臂環過盈盈細腰,如鋼鐵般堅固,迫使她貼的更近了些。
芊芊細腰被箍的緊緊的,嬌小的身子幾乎要揉進了那副鋼鐵之軀內。
心下一寒,抬眸剛好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眸子,幽深而又淩厲,含著幾分趣味。
這下她想逃了?可他卻有更好的計畫了。
「怎麼?剛不是膽子還挺大,威脅我,怎麼這會兒就怕了。」
男人頂光而立,吞吐之間的氣息清冷異常,掃過她的耳廓,帶著一股蛇信子般的寂寒。
周遭一群人只當這是恩愛舉動,眸中羡慕異常。
「膩歪」了半晌後,只見男人低顎,眸光溫柔,就連精緻的下顎都染上了幾分寵溺,「不好意思,我家這個小東西向來迷糊,我來給她送東西。」
聲音沙啞溫柔,清涼平緩,略帶些愛意,伴隨著窗外雨聲,有種朦朧之感。
轟!
許淵身子一僵,臉色煞是蒼白,眸底有懼意蔓延開來。
楚喬喬的男友,居然是……是傅司城!
腰上力量緊了幾分,男人宛然不顧眼前人嚇破了膽,他眉眼未動,卻神情溫潤,嗓音潛藏幾分責怪之意。
「知道自己酒量差,還喝這麼多的酒!」
似是不悅,他低頭伸手,臉蛋被迫抬起,視線交織,楚喬喬呼吸瞬停,這男人脫了清冷的外衣,竟迷人至極,黑色的手工西裝也遮蓋不住他一身的溫柔。
愣了許久,她才稍稍回轉。
一瞬而已,陶瓷小臉瞬間委屈巴巴,鹿眸濕潤,「我……我也是不開心嘛,誰讓有些人專挑我來戲弄。」
「哦?是嗎?」
周遭氣息瞬冷,傅司城擰眉,將視線投向了面前的一眾人。
空氣,頓時凝結。
窗外雨聲淅瀝,窗內卻冷寂無聲。
楚喬喬抬眸掃了眼許淵,只見他眼神恍惚,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只剩一紙蒼白。
許淵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薄汗早已浸濕了他薄衫開襟,他只覺得喉結發緊,凝結的空氣仿佛鋼筋般攥住他的喉嚨。
「傅……傅少,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喬喬是你的女朋友,我……我……」
舌頭仿佛漂亮的打了個蝴蝶結,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他膝蓋發軟,幾乎要跪地求饒。
眾所皆知,惹傅司城發火,縱使再家大業大,傾覆也是片刻之事。
呵——
楚喬喬勾唇嘲笑,漂亮的水眸蕩漾著狹隘的暗光。
許淵,江城金字塔尖的佼佼者,卻沒想到,今日居然怕成這樣。
傅司城慵懶的收回視線,戾氣微斂,語氣陰沉,「以後知道了就行。」
他轉眸,神情妖孽般的溫柔,「我和我家寶貝還有事情,不叨擾了。」
楚喬喬被強行扯著出了包間,身後水晶門重重關上,腰上的力量倏然抽去,傅司城一個轉身,修長的四肢倚著冰涼的牆壁,走廊昏暗,迷離的燈光掃過他俊朗的五官。
似有似無,卻誘惑致人。
「女人,你敢威脅我?」
他語氣沉冽,身上的氣息卻威嚴十足。
威脅?
楚喬喬醉眼迷離,使盡的搜索著之前的記憶。
幫我,少不了你的小費,不然,差評——
之前的狂言倏然重現。
走廊半封閉,室外寒氣卷著殘香襲來,片刻的冰涼驅散了幾分酒意,楚喬喬只覺得渾身透涼。
這男人該不會......
傅司城殺伐果斷的傳言從不斷絕,早就聽人講,很久之前,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莫家,就因舞會上衝撞了他,一夜之間,莫家破產,債台高磊,被迫舉家搬遷,至今無下落。
她趕緊拉緊衣裙,臉蛋煞白「那什麼,我不知道你是……我也是萬不得已才……」
傅司城眼眸閃爍,頭頂的月光耀的他謫仙般脫塵,他抬手不耐煩的打斷了面前女人的胡言亂語。
「進入許氏集團。」他聲音清寒,不容置疑地說:「調查出來我想要的東西。」
許氏集團,他本不放在眼裡,可是卻連番憑藉政界關係,觸犯傅氏底線,本可以一手辦了他,但是政界那邊,總要給個正當的理由。
如今,許氏太子爺的前女友——楚喬喬,就是最好的人選。
「啊?不行,我不去。」楚喬喬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她本打算今夜華宴散場,便與許淵橋歸橋,路歸路,再是無情,終是她傾心相待的三年。
哪有敞開了胸口,求人撒鹽的道理。
被人拒絕,傅司城倒是不惱,他緩慢立起身子逼近,帶著渾身暗黑氣息,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沒關係。」他呼出的氣息帶著股淩冽,落在她的耳根,溫熱酥麻。「你若不答應,剛才的謊言我便遣人和許總說明白,免得人誤會。」
他越發靠近,肌膚相撞,一冷一熱,一強壯一柔軟,薄荷味混著梔子花味,混雜一起,楚喬喬下意識的停住呼吸。
這個男人是在威脅她!
可真是為了面子一時爽,換人情債火葬場。
這個男人簡直是腹黑至極!
一夜暴雨,涼風過境。
徐氏集團內。
宿醉過後,頭疼異常,楚喬喬打著哈欠邁進公司大廳。
她一身黑衣,未施粉黛,卻盈盈水眸,漣漪氾濫,緊身職業裝襯的曼妙身材更加嫵媚成熟了幾分。
「楚小姐,你終於來了,徐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許久了。」前臺弓腰示意。
「嗯。」她淡淡應聲,跨步走進電梯,前臺看著那抹慵懶的背影,眸底深處的鄙夷展漏無疑。
「一個落魄的小姐,徐總都不要她了,還托關係進來,可真是不要臉。」
「聽說她可是傅少親自舉薦進來的,真不簡單。」另一個前臺語氣譏諷。
「傅少?天哪!」
前臺兩人在一旁小聲嘀咕,全然不知方才離開的少女還未走遠,水眸濕潤,微紅一圈,泛著一絲晶瑩,又硬生生的被她逼了回去。
電梯關閉之時,嘴角含笑。
自楚家敗落時,這種譏諷,她早該習慣。
傅司城給她安排了經理秘書的職位,這個職位最能接近許淵,也最能拿到報價單,縱使千萬個不願意,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電梯門再打開,一扇棗紅色的檀香木門赫然立在眼前。
手掌忽而僵硬,又倏然收緊。
她壓制下心口的痛處,抬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迎面對上了那雙諂媚奉迎的眸子,與平時不同的是,多了幾分焦急。
「喬喬,你來了……快坐下……」
她剛踏足進去,就被許淵抓住了胳膊,殷勤的諂笑:「想喝什麼?我記得你愛喝花茶的。」
她一臉厭惡的甩開,定睛看著面前的許淵,滿眼嘲諷。
許淵穿著白色襯衣,黑衣白襯,人才俊朗,黑色長褲熨帖整齊,溫潤爾雅,眉眼似春風溫柔。
氣質如玉,帶著股清高的風骨,是她大學時期的夢。
甚至,為了他,她不惜將傳家寶玉佩贈送,導致楚家破落,無人可保,卻不料,只是癡情夢一場,夢醒時分,萬物皆變,此情早已不是當時模樣。
如今看來,可真是諷刺。
「許總客氣,我是來上班的,請問許總,我的工位在哪。」她面帶疏離,神情冷淡。
許淵呆愣了一秒,很快就被臉上的著急之色掩蓋了過去,他嗓音寵溺的輕哄:「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這一次只要你肯幫我,以後我就是你娘家人,你們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絕對幫襯你。」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油膩諂媚,將身子靠近了幾分,帶著討好的意味,「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喬喬你以後若是有了徐家的幫扶,日後的路也會走的更平穩些不是。」
昨夜他才得到消息,近期江城有大勢力要搞徐氏集團,來勢兇猛,勢如破竹。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尋求傅氏救援,而傅司城的女朋友,楚喬喬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不勞許總操心。」
語氣鄙夷,楚喬喬想也沒想的直接拒絕了。
手臂上的力道重了幾分,許淵眸底精光閃爍,頗有幾分威脅之意,「楚喬喬,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傅司城的床可沒那麼好上,傅氏那一群老不死的最看重門當戶對,如今楚家中落,若是沒人在你背後撐腰……」
呵……薄唇輕嗤,位元組冰涼。
心,如被一把利刃刺中,撥開溫熱的血肉,直抵深處,瞬間鮮血淋漓,痛的她呼吸困難。
她真心付出的三年,不僅換來的是背叛,羞辱,還有利用。
許淵,他不配。
冷眸抬起,她猛地一揚手,許淵猝不及防的被甩到了一旁,身子搖搖晃晃的摔在了桌子上,痛得他眉頭皺緊。
「楚喬喬,你發什麼瘋!」
「許淵,真沒看出來你居然如此勢力,我以後怎麼樣,還不勞煩你操心。」她陰沉憤怒的凝視著面前的男人,語氣譏諷。
「呵。」許淵臉上的溫柔如秋末的花瓣,片片剝離,只剩下無盡的陰寒和暴虐,他整了整衣衫,笑容冰冷,「楚喬喬,你少裝清純,你不就是巴結上了傅司城嗎!有什麼好驕傲的,放在以前,老子根本就不會看你一眼。」
宛若施捨般,他居高臨下的蔑了一眼。
許淵!
隱忍了好一會,她剛想開口,眸光卻瞥見門口一閃而過,躲在一旁的人影,唇角上揚。
與她閨蜜五年,她豈能認不出來趙雪兒的身姿。
來的正是時候。
滿腔怒火熄滅只是一瞬而已,再抬眸時,那雙鹿眸水霧彌漫,點點水光順著潔白的臉頰流淌,呼吸之間,帶著我見猶憐的委屈。
「你當初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她半怒半怨。
敵人的快活就是她的痛苦,若是今日不翻出什麼水花,怕是白受了這一頓委屈。
閑來無事,豪門恩怨的書她也看了不少,本想學個一手,借此挑撥一下這對狗男女的感情,可卻沒想到……
氣壞了的許淵,根本就不買帳!
「哈哈哈哈……」許淵笑的肚子發痛,語氣卻冰的如寒風凜冽,「楚喬喬,你太天真了,若不是為了楚家的傳家寶,我怎麼可能會看上你!」
深冬水底,急沉而下,冰水盡數灌入軀體,楚喬喬痛的頭皮發麻。
看著呆愣在一旁,滿眸不信的傻女人,許淵更來了興趣,他步步緊逼。
「蠢女人,幾朵花就把你騙的暈頭轉向,乖乖的把玉佩交出來了,哈哈哈哈……」
渾身血液凝結,墜入地獄也不過這種感覺。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個騙局罷了。
楚喬喬抬頭,眸子猩紅,帶著一身戾氣以及三年的癡情,手起手落。
啪……
巴掌聲脆,許淵被打的臉偏向了一旁,鮮血外滲,映著那張邪魅的臉陰沉萬分。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打他!
仿佛炸毛的獅子,許淵揚起手掌想要回應回去,卻被面前女人滿眸的絕望和狠厲止在了半空中。
「我現在可是傅司城的女人,徐總這一巴掌要慎重。」
字字冰冷,連氣息都帶著駭人的威脅氣息,騷熱的語氣掃了過來,比毒蛇的蛇信子還要滲人。
「徐總別忘了,你還有求於我!」
許淵的手不甘落下。
嘴角勾笑,楚喬喬大步離開了徐氏集團,背影瀟灑。
眼角,沒出息的濕潤了。
暗夜沉沉,月光薄涼。
酒吧。
若不是沖著和發小二十年的交情,這種不入流的小酒吧他根本就不會踏入。
傅司城帶著一身鄙夷離開,可腳剛踏出一寸,便被趴在酒吧上爛醉的女人吸引住了視線。
楚喬喬。
帶著幾分疑惑,傅司城腳步頓住,深潭般的眸危險的眯起,傾身看向那抹身影,直至與腦海中模糊朦朧的印象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