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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的隱婚甜妻

傅少的隱婚甜妻

作者:: 花間溫茶
分類: 總裁豪門
池念能嫁給傅庭謙,純屬是在他心愛之人遭遇威脅的情況下,不得已的妥協。 他們結婚三年,她守了三年,卻只能看着他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神仙眷侶。 外婆病重,她求助無門,找上他。 他說,「給你五十萬,二十萬手術費,二十萬離婚費,十萬算我送你,你滾,她進傅家。」

第1章 我的名字還掛在你配偶欄上

醫院走廊上。

錚亮的皮鞋伴隨凌厲的步子,在她眼皮下方停下來。

池念細長睫毛顫了顫,視線緩緩順着長腿上移,擡頭看向他。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輪廓分明彷如神祗英俊的臉。

她喉嚨幹澀而導致聲音略略嘶啞,「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麼?」

身軀頎長挺拔的男人,充滿居高臨下的俯瞰感,淡淡的瞥着她,一言不發。

池念動了動脣,還想說點什麼,病房門在這時打開,蘇蔓之的經紀人蔣雪走出來。

望見門外挺立的男人,蔣雪難看的臉色這才好轉一些,「傅總,您來了。」

傅庭謙立體的五官看不出情緒,聲線低冷,「她怎麼樣?」

「兩只手掌磕破皮出了血,醫生已經給她消毒處理好了,不過……」蔣雪擔憂道,「蔓之被嚇到了,現在精神有點兒不太好。」

說這話時,蔣雪眼神不着痕跡掃了池念一眼。

她仍然坐在椅子上,仿佛對那抹溢滿冷意甚至怨恨的視線毫無感知。

蔣雪陰陽怪氣地道,「也幸虧是我們蔓之福大命大,否則哪能是出了些血跟受驚這麼簡單,那麼大一條路,車偏偏往我們撞身上,我看有些人就是故意的!」

池念不卑不亢不辯駁,讓她像拳頭砸在棉花上,想吵,卻根本吵不起來,反而憋屈極了。

蔣雪冷冷哼了一聲,這才又對傅庭謙道,「傅總,您進去看看她吧,蔓之看見您說不定情緒就能穩定下來了。」

傅庭謙點了下頭,蔣雪趕緊讓開身。

望着他跨出長腿走進病房,從始至終都極度安靜的池念,忽然覺得有點兒好笑。

能相信麼,此時此刻最關心別的女人,卻連問也不問過她一聲的人,是她的老公。

也是,蘇蔓之比她重要,一向如此。

醫生給蘇蔓之處理好傷口之後就出去了,她躺在病牀上,身體因爲受到驚嚇而久久不能自控,直至傅庭謙進來。

「庭謙……」

她眼睛都明亮起來,作勢起身,傅庭謙按住她肩膀,「好好躺着休息,別亂動。」

「你怎麼來了?」蘇蔓之望着他,「是蔣雪打電話給你的?」

傅庭謙嗯了一聲。

「就只是破了點皮而已,她也太大驚小怪的了,這種小事沒必要特意讓你跑一趟。」

話雖如此說,可她明顯包扎過的雙手,以及孱弱而蒼白的神色,任憑誰都能看得出來她不太好。

這樣不以爲意的口吻,反倒叫人心生憐憫和疼惜。

蘇蔓之半躺着,接着又發自內心的笑道,「不過,還是謝謝你能過來,我很開心。」

他在病牀邊的椅子坐下來,椅子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卻仍讓那黑色西褲裹住的長腿有些無處安放,「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

「好多了,蔣雪去拿點外傷藥,再休息一會兒就可以回去了。」

傅庭謙點頭,「等會我送你回去。」

「不用,現在時間還早,你應該還有很多工作要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看了看她,溫溫淡淡的道,「今天沒什麼事,有時間。」

傅庭謙這個男人的性格,素來便是冷冰冰脾氣臭,唯有面對蘇蔓之時,他的耐心和脾氣有種令人嫉妒的好。

即便對此心知肚明,然而此刻池念也不得不承認,她還是多少有點被刺到。

在病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池念不合時宜的突然出聲,「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我已經報警讓警察去現場拍照取證,以防萬一,你還是住院觀察幾天,一切費用由我承認。」

她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直到聲音傳來,蘇蔓之和傅庭謙仿佛才注意到她。

「池小姐你不用自責。」蘇蔓之溫溫柔柔的挽起耳邊發絲,「我沒受什麼太大的損傷,不用報警處理那麼麻煩,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

那張與人爲善,寫滿大度得體漂亮的臉,不論任何人看了,都不由好感倍增引發愛慕。

不過池念卻覺得,蘇蔓之這話十分之微妙。

當初她跟傅庭謙結婚時,婚禮雖然簡單低調,過程也不算美好,但他們的婚姻圈中親朋好友無人不知。

何況蘇蔓之跟傅庭謙早早相識,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池念和傅庭謙之間的關系。

池念想,大概正是因爲太清楚,所以蘇蔓之才稱呼她爲「池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那她這個傅太太,當的真是可想而知的失敗。

池念面色淡涼平靜,緩緩而道,「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該我賠償的還是得賠償,我不會推卻該我負的責任。」

蘇蔓之笑了笑,「池小姐,以我們之間的關系,真的不必如此。」

她們之間的關系?

什麼關系,情敵嗎?

蘇蔓之朝向傅庭謙,精致的眉眼仿若如畫,「庭謙,你幫我勸勸池小姐,我又不缺錢,真的沒必要搞得那麼麻煩。」

傅庭謙還未有任何回應,池念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猛地攥緊成拳。

一碼歸一碼,她不小心撞了蘇蔓之,是她不對。

這些話從其他任何一個人嘴裏聽到,也都還沒什麼。

可她是蘇蔓之,以她和傅庭謙非同常人的關系,那就挺意味深長值得思慮,甚至有顯而易見的,不把池念這個正牌妻子放在眼底的輕視感。

池念忍了好一會兒,緩緩淡笑,「蘇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又大度,不過若是沒搞錯的話,我的名字好像還掛在傅庭謙的戶口本配偶欄上,以你的身份,他不便幫你勸他老婆。」

蘇蔓之尷尬着,「我也只是好意……」

「你的好意,還是留給其他吧。」池念勾起的脣沁了涼,「畢竟你之所以不缺錢,還是我老公捧的,我要是連這麼點該賠償給你的都吝嗇,那也太說不過去。」

傅庭謙則朝她側過陰涼視線,這麼久才對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不太客氣,「別人的好意你可以不領情,但吃錯藥了就給我閉嘴滾出去,少這裏風言風語。」

池念仍舊微微地笑,只是那笑不達眼底,「傅總這麼着急幫心上人說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郎情妾意見不得光的關系嗎?」

第2章 你的意思是……離婚?

蘇蔓之的神色,已然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無法跟傅庭謙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一直是扎在她心底深根蒂固的刺。

池念當衆戳破他們見不得光,不僅刺她,更無疑是給她難堪,讓她下不來臺。

蘇蔓之僵滯的,還來不及做何反應,頃刻震怒的傅庭謙徒然起身,極具兇狠之姿一腳踹開椅子。

「別再讓我重復一次。」他朝池念投出攝人心魄的目光,菲薄的脣一字一句,「滾出去。」

那氣勢凌然的狠戾模樣,令人心尖發顫。

「庭謙……」

蘇蔓之從未見過他惱怒模樣,即便惱怒的對象不是她,也知道他是爲了維護她不免讓她心底有小小的雀喜,可更多的是感到詫異。

所有人所認識的傅庭謙,天生長了一張冰山臉,沉默寡言十分難以接觸,一看就是脾氣不太好的那種。

可真要論,有誰看到他發過脾氣,或者惱怒過,答應是幾乎沒有。

更多的時候,他溫淡如玉,斯文優雅,高高在上充滿不可企及的矜貴從容。

但這些認知中,不包括池念。

池念抿緊脣,這種場合多待一秒,她也覺得坐如針氈的難受,「那就不打擾你們培養感情了,蘇小姐好好休息,賠償的事,後續我會委託律師跟你們接洽。」

傅庭謙陰沉的臉色,直到她身影徹底消失在病房後,也不見好轉。

蘇蔓之無奈嘆了口氣,「其實池念說的沒錯,我們本來就見不得光,剛才是我失言,說錯了什麼話沒顧及到她的感受,在她面前,我應該更謹言慎行一點。」

「和你無關,她一向無理取鬧,從小到大被慣的臭毛病。」傅庭謙滿身怒火難瀉,躁的扯了扯領帶,漆黑深邃的眸中淨是涼意。

蘇蔓之美眸流轉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話到喉嚨卻被咽下。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恰好被他納入眼底。

一眼洞穿她的猶豫,傅庭謙斂去冰涼,「她的話倒是提醒我,傅太太這個位置,她該讓出來了。」

蘇蔓之的驚訝溢於言表,「庭謙,你的意思是……離婚?」

傅庭謙嗯了一聲,不疾不徐扶起地上的椅子,「一直這樣讓你沒名沒分,對你名聲不好。」

真愛一個人,會考慮到她的所有,包括她的名聲。

蘇蔓之沒想到,如他這樣不善於表達情感,更多時候只專注工作的人,竟能意識到這點。

意外之喜衝刷着她的心靈,但這份喜悅沒能在她臉上持續太長時間,她又憂慮,「可你們當初結婚是籤了條約的,還有兩年時間才期滿,這個時候提出離婚,會對你很不利吧?」

「無礙,總有辦法解決。」

傅庭謙重新坐回椅子中,雙腿優雅交疊,骨骼分明的手指有節律的敲打着膝蓋,精湛黑眸裏不知在思慮什麼,英俊立體的五官神色寡漠冷淡。

蘇蔓之看着他,只覺他穩重沉着,愈發迷人。

即便她擁有這個男人全部的愛,即便她是風光無限的大明星,背地裏始終避免不了被人稱之爲,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不被世俗認可。

池念傅太太這個身份,總歸壓她一截,但此時有傅庭謙這句話,她便指日可待安心了。

離開病房後,警方找上池念,讓她過去配合調查。

等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天已暗下。

這個城市的繁華與糜爛,伴隨華燈初上,像頭沉睡的巨獸逐漸蘇醒。

池念站在馬路邊等車,包裏的手機驀然響起。

是醫院來的電話,「池小姐,你外婆手術的錢,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想起之前在病房裏,她怒懟蘇蔓之跟傅庭謙,重回現實後不得不面對的打擊,讓她深刻認識到,自己還是太年輕衝動。

池念心裏沉重復雜,「周醫生,你看看能不能先給我外婆動手術,錢我還在湊,湊夠了立馬交上。」

「不是我不願意,醫院有醫院規矩,你外婆的冠心病需要做搭橋手術,手術材料都是國外進口最好的,你不先交錢上來,我們沒法購買材料,也就沒法手術。」

手術費差不多需要二十萬,這些還不包含術後住院觀察的費用。

池念畢業後攢的積蓄,早被她拿去買了代步車,也就是今天差點撞了蘇蔓之的那輛。

本來她今天打算拿車去變賣,起碼能湊十二萬左右,再跟別人借一些,費用問題迎刃而解。

可現在,車被警方扣留取不出,能借的人她再舔着臉,十萬是最高估計。

池念試探問,「那如果我先墊上一半的錢,您看行不行?」

「池小姐,我能體諒你剛大學畢業沒多久,承擔不起這麼昂貴的費用,你不如考慮一下,讓你外婆轉去費用較低的醫院?」

「不可以!」

當初決定讓外婆在這家私立醫院動手術,便是考慮到他們在這方面的專業性。

池念蹙了下眉,重重咬着脣,「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錢我很快能湊齊,在這之前,我外婆需要用的藥不準停,明天我會去醫院把部分錢先交上去。」

「那你盡快吧,你外婆年紀大了,手術這事不能耽擱太久。」

通話收線,計程車恰好在她面前停下來。

池念手握上把手,打開車門正欲彎腰坐入,腦海中徒然劃過什麼,她一頓,隨後把車門關上,「不好意思,不坐了。」

計程車司機嘟囔着把車開走。

池念抿了抿脣,毫不猶豫的轉身,朝八百米外的地鐵站踱步而去。

整個雲城佔地面積極大,分布好幾個區域,九溪灣處於雲城富人區,平時連計程車都少有,公交車的站點更不順九溪灣別墅的路。

池念坐了十幾站,終於到達距離九溪灣別墅最近的地鐵口,出地鐵口後,又只得徒步回去。

平時自己開車,出入毫無察覺,真正走起路來,她才發現這條回去的路途有多漫長與遙遠。

這一路上,她沒讓自己閒着,把所有能借錢的電話通通打了一遍,磨破嘴皮子,最終結果不出意料。

十萬,是她所能借到的極限。

而這,僅僅只是手術費用的一半。

池念無助地望向不遠處,一棟棟豪華奢侈的高檔別墅,心裏是愈發苦澀難言。

住最富貴的房子,過最拮據的日子,說的就是她了吧?

自嘲地彎了下脣,憋悶正充斥在她心扉間,忽有一道應景的涼風和灰塵襲來,風吹起發絲裹住她臉的同時,也讓她着着實實呼吸了把灰塵。

池念滿身狼狽至極,下意識看向身旁飛馳而過的黑色轎車,一愣。

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傅庭謙常用那輛車的車牌號?

他又不住這裏,車怎麼往這裏開?

第3章 我來這裏,就是給你送錢來的

不好的預感,在池念心底蔓延,伴隨她打開大門,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別墅裏燈火通明,一眼能瞥見坐在客廳沙發中,男人西裝革履的冷貴背影。

傅庭謙有多久沒回來了?

五個月,八個月,還是一年?

記不清了。

除去新婚的那一晚,婚後的這三年,印象中他幾乎不曾踏足這裏。

走回來的這段路,令她身心俱疲,於是池念一言不發,從鞋櫃裏拿出拖鞋換上,爾後徑直邁步走向樓梯回二樓主臥。

「你是啞巴,還是眼神不好。」身後客廳灌來男人低沉冷漠的聲線,「沒看見有人在這兒?」

她懶得理會,繼續往樓上走,卻因此惹來男人濃鬱的不悅,「站住。」

考慮到她若是繼續目中無人,極大的可能性會挑釁到男人的尊嚴,由此引發更大的麻煩,所以池念還是停下腳步,唯獨沒回身。

他語氣涼涼的道,「你平時都是這麼晚才回來?」

她真心覺得他問了句不着邊調的廢話,連回他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傅庭謙皺眉,「不會說話,還是耳聾?」

「很晚嗎,對傅總這樣的人來說,夜生活不是剛剛開始麼?」池念逐漸比他還不耐煩,忍不住字字譏誚,「再說了,我什麼時候回來,跟傅總你有什麼幹系?與其管我什麼時候回來,蘇小姐今天剛受到驚嚇,你不用陪她的?」

「你不嗆幾句,是不是感覺渾身難受得緊?」

「那要看傅總你是什麼態度。」

言下之意,他是什麼貨色,她就是什麼臉色。

曾經哪一次不是她碘着臉纏上他,傅庭謙何時受過她這種尖酸刻薄,究竟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變得這麼愛處處挑刺?

男人英俊臉龐陰鬱下去,不善的氣息由內自外的流瀉而出。

不過,他沒指望能跟她和平相處,這麼想着,怒意逐漸消平。

她沒有值得他置氣的價值。

傅庭謙起脣,強勢又不容置疑,「過來。」

池念不想動,更不想和他處在一起,「您有事,可以直接坦言,我聽得見。」

她都開始用上「您」這個詞了,聽的人尤爲刺耳。

傅庭謙語調沉下去幾分,「在我耐心還沒耗盡之前,你最好別讓我重復第二遍。」

倘若不是背對他,她滿眼的不爽跟不耐,怕是早讓他察覺怒火中燒起來,哪能有這份好脾氣還給她機會。

池念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心頭情緒。

在對面沙發落座,沒看他,她視線落在茶幾上冒着嫋嫋熱霧的茶杯上,意外於他從不回來,還能精準找到茶葉這東西。

池念滿身風塵僕僕,發絲凌亂顯出幾分狼狽不堪,傅庭謙眯着眼打量,「走路回來的?」

她那麼大個人,他開車從她身邊經過都看不到的麼?

池念內心簡直倍感驚訝,差點熱不住想翻白眼,擠出要笑不笑的弧度,「我還以爲,傅總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沒什麼。」

她不想浪費脣舌,解釋他開車經過她身邊時,她都經歷了什麼。

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爲了醫院的事,存心的報復?

池念不說,傅庭謙自是沒興趣深究,畢竟對他來說,她的多數事情,他都不感興趣。

他閒閒端起冒出騰騰熱氣的透明玻璃茶杯,一邊杯優雅淺啜,一邊靠着沙發悠然適得,「看樣子,你最近很缺錢?」

雖用疑問句,但顯而易見,他是明知故問。

「傅總大晚上放着美人不陪,專程跑來這裏是爲了這句無關痛癢的廢話嗎?」池念眼觀鼻,面無表情,「如果是,那你現在看到了,也能滿意了。」

傅庭謙冷冷笑了一下,薄脣溢出不加掩飾的譏諷,「今天在醫院不是挺硬氣,堅決要賠償給蔓之,這才過去幾個小時,連計程車都打不起了?」

池念蹙起眉梢,流光溢彩的雙眼滿是困惑,由衷的問,「奚落我,看我笑話,能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他把她的話原封不動踢回來,「那要看你是什麼態度。」

這男人是真的記仇,惹不得。

細長睫毛微微半垂,池念望着幹淨光滑的地面,像是透過地面看到了那個可笑的自己,「說實在的,我後面還挺後悔的。」

蘇蔓之既然不要她賠償,她應該識大體的默默接受,所有的不快,忍一忍就過去了不是麼。

何必非要趁一時口舌之快,沒能忍下來呢?

片刻後,她再次掀眸凝向他,笑着,「所以,我現在想收回那些話,還得及麼?」

她滿面明媚笑容,是如沐春風的幹淨簡單,傅庭謙恍惚間,仿佛從那份幹淨透澈裏,看到曾經那個扯着他衣角,小心翼翼叫着他「庭謙哥哥」的少女。

胸腔裏莫名而來的鬱結,不僅讓他十分不適,脣齒間茶後餘韻的甘醇,似乎跟着變得苦澀難忍。

傅庭謙英氣眉宇微不可察的擰了擰,沒了心思,幹脆擱下茶杯,「你的傲骨,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廉價。」

說後悔就後悔,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變。

「傅總你是優越尊貴習慣了,不懂凡間疾苦。」

池念只笑,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交織握在一起,指甲陷入肉裏,白嫩的手掌背,硬是被她自己給掐出一道深紅印記。

而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仍是端着那副紅脣齒白的弧度,「傲骨不能當飯吃,不能救人,不能帶給我實際性的幫助,以我現在的窘迫處境,實在沒資格談什麼骨氣。」

「說得這麼可憐,像是我們傅家虧待了你一樣。」傅庭謙薄脣上揚,「名字好歹還掛在我戶口本配偶欄上,沒錢了,不知道問你老公要,嗯?」

聽他前半句的時候,池念就想,傅家沒虧待她,但不代表他。

然而當他後半句,分明字字清晰灌入她耳中,她卻呆滯仿若錯覺。

「你……要給我錢?」

「當然。」傅庭謙不疾不徐拿出一盒煙,取出一支點燃,吞雲吐霧間煙霧模糊了他五官,「我來這裏,就是給你送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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