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出去之後記得要按時吃藥!」
「知道了,謝謝醫生!」
吱嘎一聲,雲市康復醫院的大鐵門打開了,舒念緩緩從裏面走了出來。
已是寒冬,萬物蕭索,冷風凜冽,舒念一走出這扇大鐵門就被刺骨的寒風打透了。
她擡起細弱的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瘦弱單薄的身軀,在冷風中隱隱顫抖的肩膀慢慢的轉回去,望向身後那棟關了她整整兩年的大鐵門和高高的圍牆。
所謂的康復醫院,其實就是一所精神病院,在那棟冰冷無情的銅牆鐵壁之內,常年被關押在裏面的都是一些精神有問題的瘋子。
在過去的兩年裏,舒念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每天跟一羣精神失常的狂魔共處,七百多個日日夜夜,沒有人知道她在裏面都經歷了些什麼。
收起不堪回首的記憶,舒念攥了攥掌心,決然的轉過身,將方才出來之前醫生給她的那瓶藥扔進了垃圾箱裏,其實,她根本沒有病!
~
半個小時後,舒念的身影出現在雲市赫赫有名的傅氏集團大廈裏。
「小姐,請問你找誰?」剛經過大廈前臺,舒念就被攔下。
她停下腳步,素面朝天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堅定的道:「我要見傅斯彥!」
「你找我們總裁?」前臺小姐頓時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在舒念身上打量起來。
剛從康復醫院出來的舒念,身上穿着件高領白色毛衣配藍色瘦腿牛仔褲,這套衣服還是她兩年前被送進精神病院那天穿的,時間久了,衣服顯得有些陳舊。
前臺小姐看了看舒念這身樸素的裝扮,實在想不到這種平平無奇的女人能跟他們集團的大boss扯上什麼關系,於是滿臉不屑:
「不好意思,我們總裁很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見的!」
「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就說舒念找他!」面對前臺的不屑,舒念仍是一臉淡定,但在那平淡的表象下,骨子裏卻透出一種不會輕易放棄的倔強。
前臺小姐又看了看她,畢竟自己也不敢輕易做什麼決定,這才拿起手機通報,片刻後落下電話,只好不情不願的道:「八十八樓,你上去吧!」
「謝謝!」舒念轉身就朝着電梯走去,淡定的臉色,堅定的腳步,仿佛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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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團八十八層最大的一間辦公室裏,此刻,傅斯彥高大筆挺的英姿佇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繁華之城,那雙深幽如墨的眸子裏暗潮涌動。
當當當,隨着幾聲辦公室門響,有人走了進來:
「傅先生,謝謝你願意見我!」
身後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傅斯彥筆挺的背脊僵了一瞬,片刻後,緩緩的轉過了身。
面向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舒念時,那張棱角剛毅,豐神俊朗的臉孔上並無一絲波瀾,只是淡然的開了口:
「舒小姐,別來無恙啊!」
「是麼?」舒念微微勾了下櫻脣,有些不以爲然的道:
「兩年前的我是舒家的千金大小姐,而現在的我,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落魄千金,外加,精神病初愈者!」
看着舒念淡淡的嘲諷自己,傅斯彥冷俊的臉龐仍是一片淡漠之色:
「既然舒小姐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又爲何出現在我這裏?」
「因爲我記得傅先生曾經說過,要對我負責!」舒念收起自嘲,開門見山,道出了來意:
「兩年前那晚,傅先生跟我有過意外的一夜,我記得那天早晨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傅先生本要對我負責的,是我愚昧,當時拒絕了傅先生的好意,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傅先生,履行承諾!」
「呵~」
聽到舒念有些理直氣壯的道明來意,傅斯彥不由的失笑,只是那笑意極盡冷漠而諷刺,
「舒小姐,你憑什麼認爲,我會對一個精神病患者負責?」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得過精神病,我只是被不懷好意的人陷害才被關進那裏的!」舒念說出這個真相的時刻,原本淡定的臉上無法抑制的浮現出了一抹仇恨之色。
而傅斯彥犀利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沉了沉,隨之道:
「舒小姐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的私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至於兩年前那晚的事,我給過你機會,是你沒有珍惜,我傅斯彥從不吃回頭草,所以,你找錯人了!」
看着他冷漠的說完就要離開,舒念默默捏緊了指尖,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裏,但既然來了,她就沒想過再回去!
默默下定着決心,舒念轉身便叫住了他,「傅先生,如果你不履行你的承諾,我就去告你,告你兩年前那晚強奸我!」
「呵!」傅斯彥冷笑了聲,回過頭,「舒小姐,這是在威脅我?」
「以傅先生的地位和身份,這樣的消息傳出去,影響的恐怕不止是你個人的聲譽,還有整個傅氏集團的榮辱甚至利益,我承認我是在威脅你,但我的目的也只是要傅先生履行你當年的承諾而已,是你說的,要對我負責!」
看着舒念擡起幹淨的臉蛋兒,一副理直氣壯,且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決樣子,傅斯彥舉步再次回到她面前。
一根修長如玉竹般的長指挑起了舒念倔強的下巴:
「舒小姐,你最好搞清楚,兩年前那晚,可是你自己主動闖進了我的房間,自願爬上了我的牀,而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男人該做的事情而已,明明就是你蓄意勾引的我。」
「不是的!那天晚上我是被人下了藥才會闖錯房間把你當成了我的未婚夫!」情急之下,舒念脫口而出了兩年前那晚迷失的真相。
聞言,傅斯彥原本淡漠的臉色瞬間變得凌寒至極。
兩年前那夜,原來他是被她當成了她的心上人,怪不得,他想對她負責的時候,當時她那般堅決的拒絕了他!
恍然大悟的一刻,傅斯彥握在身側的拳頭默默攥出了青筋,凌寒的眸子更是如刀似劍般,鋒利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辦公室裏的空氣幾乎要凝結成冰,舒念最後還是聽到了男人冷若冰霜的拒絕之言:
「舒小姐既然這麼愛你的未婚夫,那就去找他負責好了,我對你,已經毫無興趣!」
決絕的話落,傅斯彥轉身就大步離開了辦公室,只留下舒念站在原地,那張過於白皙的臉龐上漸漸溢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讓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呵~
就是那個兩年前親手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的渣男麼?
跟傅斯彥沒有談妥,舒念轉而來到市醫院的一間高級病房裏。
「小姐!」
在病房護理的中年男人是舒家的老管家程叔,看到舒念突然走進來,程管家一臉的驚訝,
「小姐您什麼時候出來的?」
「剛剛。」舒念說着走到了病牀邊,看着牀上蒼白沉睡的父親,她沉重的問道:「程叔,我爸一直都沒有醒過來麼?」
「是啊小姐,兩年前的車禍造成董事長顱內大出血,這也是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醫生說,董事長醒過來的幾率渺茫,唉!」
聽着管家嘆息的話語,舒念眼裏浮現出沉重的自責與悲傷:「是我把我爸害成這樣的,該死的人是我!」
「小姐您別這樣說,您和董事長父女情深,您怎麼可能要開車撞死自己父親呢?那場車禍,根本就是有人蓄意而爲。」
「如果不是我引狼入室,又怎麼會給他機會,一切都是我的錯!」舒念悔恨的說着,坐在了父親的病牀邊,輕輕握住了父親那只毫無知覺的手,喃喃的懺悔與承諾:
「爸,是女兒愚昧,曾經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才會害您現在躺在這裏,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是您放心,他奪走的一切,我都會加倍奪回來!」
「可是小姐,現在,公司是他在管理,他得到了所有董事會股東的信任和擁戴,董事長現在又變成這樣,您一個人拿什麼跟他鬥啊?」管家一臉擔憂。
舒念則看着病牀上沉睡不醒的父親,眸中的悲傷與悔恨漸漸化作不畏不懼的堅決,攥緊掌心發誓: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會要他,血債血還!」
「念念!」
就在舒念咬着牙發誓的一刻,病房門突然被人急切的推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快速闖入。
「對不起念念,我不知道你今天出來,我應該去接你的,都是我不好!」
闖進來的男人,西裝筆挺,面如冠玉,英俊的臉上滿是緊張的關切之色,而他,就是方才舒念和管家口中提到的那個「他」,舒念的未婚夫——顧景卓!
看到顧景卓忽然來到,舒念直接起身離開病房,顧景卓緊隨其後的走出來,
「念念,對不起,我去國外出差剛剛才下飛機,之前不知道你今天出來,要是知道的話我一定提前……」
「啪!」
顧景卓追在舒念身後緊張的解釋間,舒念突然回身,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顧景卓的臉上。
「顧景卓,別再演了,你應該巴不得我永遠待在精神病院裏不出來的吧?那樣你就可以踏踏實實的享受你從我這裏騙走的一切了!」
舒念咬着牙,憤恨的指責聲裏透着幾分顫抖。
從她十八歲到二十一歲,她曾經全心全意的愛了這個男人整整三年,顧景卓這個名字,填滿了她整個青春。
那三年裏,她愛的如癡如醉,忘乎所以,他說什麼她都聽,他要什麼她都給。
可就是這個讓她愛慘了的男人,兩年前,親手把她推進了地獄!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是爲你好。」顧景卓沒有太在意舒念給他的這一巴掌,而是仍舊一副緊張的樣子解釋着:
「兩年前那晚,你開車肇事,撞死了叔叔的司機,還讓叔叔重傷到現在都沒醒,如果我不說你是精神病把你送到那裏面,你就要坐牢的你知道麼?」
「呵!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是麼?」舒念冷笑,盯着滿口謊言的男人恨到發指,
「顧景卓,你敢說,兩年前出事那晚不是你對我的車子提前動了手腳麼?」
「我當然沒有,念念,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呢?」
「那我應該怎麼想你?出事之前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酒店被下藥,第二天你就私下去跟我爸說我婚前出軌,拿我的名譽去要挾我爸,讓我爸把公司大權交到你手上才肯跟我結婚,我爸發現了你居心不良要我們分手,不知情的我還在電話裏和我爸大吵了一架。」
「結果呢,就在那天晚上,我的車子失靈,正好跟我爸的車相撞釀成了慘劇,之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我爸一睡不醒,你就成功的主宰了我爸經營了一輩子的公司,顧景卓,你敢說這一切都不是你精心設計的一場陰謀和騙局麼?」
憋了兩年的舒念,憤怒的將顧景卓一切陰謀指責出來,她憤怒的質問聲在醫院走廊裏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不想引人耳目,顧景卓皺了皺眉,上前拉過她的手腕,「念念,你先別激動,你對我有誤會,我們先回去,回去之後我再慢慢給你解釋……」
「滾開!離我遠一點!」
舒念用力要推開這個惡魔,顧景卓卻不肯放手,緊緊擁過她的肩膀朝着電梯口邊走邊哄:
「念念乖,別鬧了,這麼久不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麼~」
「混蛋!別碰我!」見顧景卓說着就要吻她,舒念厭惡至極的扭過臉去,卻怎麼都推不開他。
而就在兩人來到電梯前拉拉扯扯的時刻,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電梯裏的人一擡眸,就看到舒念被一個英俊的男人擁在懷裏要吻她的一幕。
頓時,那雙凌厲的鷹眸一沉,寒眸危險的眯了起來。
而正在憤力要擺脫渣男糾纏的舒念,仿佛察覺到了電梯裏射過來的一道寒光,不由的轉過視線,下一秒,便錯愕的愣住了!
只因,此刻電梯裏那個正用寒眸緊緊盯着她的人,就是一個小時前她剛去傅氏集團見過的男人,傅斯彥!
不過,電梯裏,傅斯彥並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一位穿扮優雅貴氣的中年貴婦,那便是傅斯彥的母親,林靜雲!
「斯彥,我們走吧,你外婆着急出院,正等着我們呢!」發現兒子一時愣着不動,林靜雲出聲提醒。
傅斯彥這才回過神來,恢復如常的朝母親點了下頭,於是隨母親一起走出了電梯,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從舒念的身邊冷漠的擦身而過。
「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像話,醫院這種地方也能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
朝着外婆的病房走去時,傅斯彥聽到母親無奈的話,腦海裏不禁又重現出方才電梯一開就看到舒念被那個男人摟在懷裏索吻的畫面。
回想起那一幕,傅斯彥冷沉的眸中,更是風起雲涌……
舒念好不容易才暫且擺脫了顧景卓的糾纏,一個人回到了舒家別墅。
時隔兩年,再次回到這棟華麗的房子裏,卻再也看不到父親坐在客廳裏一邊看報一邊等她回家的溫馨畫面,冷冷清清的大房子裏,再也感受不到家的溫暖。
一想到兩年前那場車禍讓父親躺在醫院裏至今沉睡不醒,舒念心裏便填滿了自責和悔恨。
如果不是她引狼入室,父親就不會成了植物人,她也不會被關進精神病院兩年,父親的公司更不會被那個混蛋奪走。
如今的舒家,幾乎是家破人亡,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她愛錯了一個惡魔!
別人的初戀都是青澀美好的,而她的初戀,卻幾乎毀掉了她的全部。
可她舒念,從來不是一個甘心認命的人,毀掉她的人,她也決不能讓他有好日子過!無論,讓她付出怎樣的代價!
恨恨的下定決心後,第二天,舒念便再次來到了傅氏集團,只是這一次,前臺小姐姐直接告訴她:
「抱歉舒小姐,我們總裁說了他很忙,沒空見你,請你回去吧!」
這樣的結果,並沒有出乎舒念的意料,從昨天傅斯彥對她的態度上,她就感覺到了,他應該對她已經沒有興趣。
可是爲了自己的計劃,她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於是被前臺拒絕後,舒念就在傅氏集團的大廈外面幹等着。
從早晨等到天黑,直到夜色漸深,等了一整天的舒念,終於看到了一輛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從傅氏集團地下停車場駛了出來。
僅憑直覺,舒念就認定那輛車一定是傅斯彥的,於是她不管不顧的跑了過去。
「吱——」
駕駛室裏,傅斯彥猛地踩住剎車,在那個身影衝過來的一瞬間及時的停駐。
有驚無險,傅斯彥默默鬆了口氣,可凌厲的眉宇間卻覆滿了冰霜。
下一刻,他便陰着臉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將剛剛不要命似的跑過來攔住他車子的舒念一把拽過來摁在了車門上,
「女人,你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
森寒的聲音,伴着今夜刺骨的冷風灌入舒念耳畔,她這才定了定神,擡眸看向面前那張俊冷逼人的臉,
「傅先生,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說,既然你不願意履行當初的承諾對我負責,那就給我一份工作好了!」
舒念直接開口,道明了今天的來意!
她想了一整晚,既然這個男人對她已沒有興趣,那她也不能強人所難,偌大的傅氏集團,她來問他要一份工作,他總不會那麼吝嗇吧?
而傅斯彥聽到一夜之間,她又改變了要求,冷眸沉了沉,似乎更爲不滿,
「舒小姐,是把我這裏當成什麼了?收容所麼?」
「傅先生,我們好歹也曾有過一夜,我把我最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了你,現在只求你賞一份工作不算過分吧?」
舒念的話語裏,透着一種無奈的卑微,更有一種不甘放棄的倔強。
看着她擡起精致的臉龐,倔強中透着一絲卑微的樣子,傅斯彥犀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女人,你這麼費盡心思要靠近我,到底什麼目的?」
「你同意了我就告訴你!」舒念賣着關子,惹來傅斯彥的冷笑,「呵~欲擒故縱?」
他擡手捏起她倔強的下巴,冷冽的氣息湊近她夜幕下分外妖嬈的紅脣。
想起昨天他去醫院接外婆的時候,親眼看到那個男人想要吻她的一幕,傅斯彥修長的指,一點點撫上了舒念柔軟的櫻脣。
那微微粗糲的指腹一絲絲的摩挲着她脣瓣上柔嫩細膩的肌膚,寒冷的眸子裏殘餘着昨日的怒火:
「女人,你昨天還前腳跑來要我負責,後腳就去勾引別的男人,像你這種貨色,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談條件!」
「我沒有勾引他!」舒念矢口否認,已經聽出他所指的就是昨天在醫院裏看到她被顧景卓糾纏的那一幕。
不想他把她看做那種輕浮的女人,她便清清楚楚的告訴他:
「昨天你看到的那個人就是我以前的未婚夫,但我跟他已經結束了,而且我現在恨他入骨,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提及顧景卓那個混蛋,舒念愛憎分明的清澈眼眸裏頓時溢滿了憎恨之色。
傅斯彥何其敏銳,犀利的眸子沉了沉,終是得出了結論:
「所以,你這麼處心積慮想要靠近我,就是爲了利用我,來報仇你的未婚夫吧?」
關於兩年前舒家發生的事情,傅斯彥早已了如指掌,所以當昨天舒念從精神病院出來就直接來找他開始,他心裏就已經有所察覺。
如若不是懷有某種目的,這個當年那般堅定拒絕了他的女人,又怎麼會回頭來找他!
而面對傅斯彥咄咄逼人的質疑,舒念不免感到慚愧的低了低頭。
早就知道傅斯彥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可既然她選擇了這條路,就是硬着頭皮也得往前走。
默默的下定着決心,舒念深吸了口氣,只能擡起頭來坦白承認:
「是,兩年前,我被那個渣男欺騙感情,害的幾乎家破人亡,還被關在精神病院裏整整兩年,一直到今天我所有狼狽的處境,都是那個混蛋害的!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報復他!但是現在的我勢單力薄,根本就鬥不過他,所以我才來找你!」
「呵~」
聽完了舒念坦白出來找他的目的,傅斯彥不由的發出一聲冷冷的嘲笑聲,兩根修長的指用力捏起了舒念的下巴,
「舒大小姐,你憑什麼覺得,我傅斯彥能甘願被你利用?」
「說實話,我並沒有把握!」舒念迎着傅斯彥那雙冷厲如刀的眸子,既然無路可退,她只能選擇坦然面對:
「傅斯彥,我知道,你沒有任何義務幫我做任何事,可是在雲市,我想用最快的時間和最狠的手段讓那個人渣得到慘痛的教訓,只能來找你,因爲在這個城市裏,只有你有這個實力!」
「至於你問我憑什麼,我想除了我自己以外,我現在真的一無所有,所以,如果你願意……」
「我不願意!」
不等舒念的話說完,傅斯彥就斬釘截鐵的給了她回答。
捏着她下巴的指尖施下力道,最後冷若冰霜的告訴她:
「舒念,你給我聽好了,我們傅氏集團不是給你玩兒過家家的地方,我傅斯彥,更不是可以被你隨意利用的道具,所以,你最好給我滾遠一點,別再讓我看到你!」
決絕的話落下,傅斯彥就一把將舒念從他的豪車前拽開,他陰着臉上了車,一腳油門狠踩下去,豪車在舒念的面前飛馳而去。
舒念站在原地,默默捏緊了指尖,清澈的眼眸裏漸漸覆滿了失望,也許,她真的一開始就不該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