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槿小姐,你老公跟一個女人在蘭庭酒店2588房間。】
容槿屏息,等待電梯上升。
她在慕尼黑出差一個月,剛回來就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本來她以爲是誰的惡作劇,沒理會,但她下飛機後,打丈夫電話一直打不通,手機定位又在蘭庭酒店。
所以她慌了。
到2588房間前,容槿卻詫異地發現,門是半掩的!
後腰猛地被推了一把,她跌跌撞撞的進了黑漆漆的房間,腳步剛站穩,一副熾熱的身軀就靠了過來,將她壓在門板上。
「老公?」容槿試探性叫了聲。
對方沒回答,在黑暗中準確無誤找到容槿的脣,吻的兇猛而熱切。
半開的房間,進來就吻她……
容槿很快把一切串在一塊,想應該是兩人分開太久,宋時自導自演一場戲在逗她。
於是卸下心裏的防備,摟住男人甜蜜地回應他。
等容槿醒來後,落地窗外天光大亮,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滿吻痕,身上還疼着,心裏卻滿是甜蜜。
她跟宋時結婚一年,但因爲工作聚少離多,還沒有過夫妻生活。
昨晚,他們終於同房了。
「老公……」
容槿轉過身,正想責備宋時這驚喜太嚇人了,卻發現枕邊空蕩蕩的,餘溫都沒有,顯示男人早就離開了。
牀上放着一條吊墜,是T家的「無暇戀人」系列,屬於珍藏款。
還好這男人知道留禮物給她。
容槿笑笑,拿起吊墜剛戴上,緊閉的房門突然被踹開,一羣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進來,將一張牀圍的水泄不通。
「咔咔咔!」
閃光燈不停在容槿半露的身上肆意拍着。
「容槿小姐,你剛出差回來,就大膽來酒店私會情人,是跟宋時先生感情破裂了嗎?」
「請問你們私下離婚了嗎?」
「容槿小姐,請回答我們的問題!」
「……」
突然闖進來的記者,還有這滿懷惡意的逼問讓讓容槿措手不及,不住後退。
單薄的身軀靠在牀頭上,臉上滿是驚慌。
「你,你們胡說什麼,昨晚我跟我丈夫在一塊!」容槿提起薄被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手朝門口一指,「你們給我滾出去……」
「容槿!」
就在此時,一道包含怒意的冷冰冰聲音插了進來。
容槿眼前一黑,等擡起頭時,看到丈夫站在自己面前,臉上沒有平時溫和儒雅的表情,被陰沉所取代。
「老公你來的正好。」容槿也顧不得問他怎麼走那麼早,現在表情也不對,爬過去抓着他的手臂,「昨晚那一切不是你替我準備的驚喜嗎?這些記者還污蔑我出軌……」
不等容槿說完,一個重重的巴掌落在她臉頰上。
打的她直接跌到牀上,大腦也懵了。
宋時將一疊照片狠狠甩到她臉上,照片的尖銳邊緣劃破容槿的臉頰,鮮血立刻冒了出來。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他的聲音冷酷至極,撂下話就轉身離開,仿佛多看她一秒就厭惡。
容槿捂着發麻發疼的臉頰,看到落在眼皮子底下的一張照片,是一個男人從2588房間出去,只拍到一個側臉,根本不是宋時。
剛離開的時間,是今早六點左右!
容槿抓着那張照片仔細看,渾身都在哆嗦。
昨晚那男人,不是宋時!
她這時才隱隱記憶,昨晚被推到牀上時,她緊張的渾身繃緊,男人落在她耳畔的嗓音很低沉。
「放鬆點。」
是啊,宋時的聲音偏冷酷,跟那男人完全不一樣!
「怎,怎麼會這樣……」容槿看着牀上的那些照片,臉色比那些閃光燈還要慘白。
那睡她的男人是誰?
「容槿小姐,聽說你跟宋氏先生青梅竹馬,你爲什麼背叛他?」
「是圖一時新鮮嗎?」
記者們全然不顧容槿怎樣,爲了拍到勁爆的頭條,一再逼問容槿,閃光燈肆意拍着她身上每一寸,每一個表情。
「滾開!你們都滾開!」容槿崩潰尖叫,揮舞手臂驅趕那些記者。
可怎麼都驅趕不走。
甚至還有記者問,「容槿小姐,你身上吻痕這麼多,跟那男人做了很久嗎?」
容槿被這些毫無遮攔,毫無底線的記者給刺激的承受不住,尖叫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酒店馬路另一側,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那。
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男人清冷淡漠的半邊臉,他看向酒店外,在一羣記者簇擁下出來的宋時,眼神變的越發深邃。
「阿時……你輕點……」
女人甜蜜親暱的呼喊仿佛在耳邊回蕩,他捻了捻指尖,上面仿佛還殘留着女人溫熱的觸感。
宋時,容家的養子,似乎還是申赫的執行總裁……
不久後,男人淡淡嗓音在車內響起,「查一下宋時。」
「是,先生。」
不到一小時,《容家小姐瞞着丈夫私會男人》,《容槿公然出軌》等等各大標題就在各個網站出現。
下方還附帶了宋氏捉奸,以及容槿春光泄露的好幾個視頻,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容家旗下的申赫集團,因爲大小姐容槿的不檢點,股票一跌再跌,幾乎跌出紅線外。
而容槿在傭人的幫助下,狼狽回到家裏。
她的電話在網上被爆了出來,幾乎被無數電話,短信卡爆,完全不能用,借傭人手機打給宋氏,想要解釋。
可宋時一個電話也不接。
容槿把自己泡在放滿冷水的浴缸裏,拼命洗刷身體,可哪怕把身上搓的紅通通,依稀能嗅到昨晚那男人留下的氣息。
想到宋時離開時冰冷的眼神,容槿就絕望的想哭。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手機響了,容槿慌忙拿過來接聽。
「老公……」
「來民政局!」宋時說完就掛了電話。
容槿這才發現自己在浴缸泡了大半夜,身體都發白的不成樣子。
她跌跌撞撞的從浴缸裏起來,從衣櫃裏挑出衣服穿上,去民政局的路上,拿粉底遮住自己一臉憔悴跟蒼白。
見到宋時她一定要好好解釋,不能讓宋時跟她離婚!
等容槿到京市民政局後,容槿一眼看到站在門口的宋時,穿着黑色西服,神情冷酷。
而周圍並沒有記者,似乎是他提前打過招呼。
「老公你聽我解釋……」容槿跑過來抓着宋時的手,眼眶微紅,「昨晚我收到一條短信,說你跟個女人在蘭庭酒店,然後你的手機定位也在那,所以我才去了……」
宋時直接打開手機,將昨晚的行程圖給她看,眼神冰冷,「昨晚我只是送客人去酒店,十分鍾內就走了!」
容槿看着他的行程圖,人晃了晃,幾乎倒下去。
難道她昨晚被人設計了?
宋時拽着容槿進了民政局大廳,將她摁在椅子裏,語氣冷冰冰,「離婚!」
「不!」容槿被刺激的回了神,抓着宋時的手臂苦苦哀求,「老公我不要離婚,求你了……我們青梅竹馬,你知道我多喜歡你,而且我身邊只剩你了。」
「我不會要一個身體骯髒的女人!」
容槿腦子轟地一下炸了,身體癱軟在椅子裏,抓着他袖子的手也垂了下去。
他嫌她髒?
這時,一個波浪長發,妖冶成熟的女人匆匆進來。
「宋總,你要的文件我帶來了。」
看到來人,容槿心裏升起幾絲希翼,「阿韻你幫我求求宋時,讓他不要跟我離婚,以前我跟宋時吵架,也是你勸好的。」
寧韻跟宋時一個大學,他們三人玩的很好。
每次她跟宋時鬧別扭,都是寧韻去勸宋時,很快宋時就回來哄她,她以爲這次也能。
聞言寧韻露出爲難臉色,「容槿,就算我們關系很好,可你在酒店……你做了那樣的錯事,我沒法幫你。」
兩人說話時,宋時已經打開文件,「籤了!」
容槿看了眼,很快想起結婚前,宋時說爲了給她一份保障,讓人擬定了合同,如果婚內他出軌了就淨身出戶。
「我不籤,不籤!」容槿拼命搖頭,「老公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別跟我離婚……」
面對容槿的哀求,宋時卻很冷漠。
甚至還強行讓她握住筆,在文件上籤了字,再對工作人員重復一遍,「我們離婚,辦手續!」
從進來不到兩分鍾,一本離婚證就扔在容槿懷裏。
「宋時!」容槿看着男人冷漠決絕的背影,哭到哽咽,匆匆追了出去,卻看到他跟寧韻上了車。
是她眼花嗎,怎麼看到寧韻親了宋時一下?
就在容槿傻傻站那看着離開的車子,握手裏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容小姐,你奶奶身體病危,你趕緊來醫院!」
「什麼?!」
容槿抹掉眼淚,打車匆匆去醫院。
去年容父容母意外去世後,奶奶也因爲肺癆一直住在醫院,是宋時陪在她身邊,撐着她走過來。
可現在……
容槿趕到奶奶住的病房,發現她狀況比前幾天還要差,仿佛吊着一口氣。
容槿走進剛要開口,奶奶就從病牀上坐起來,揚手狠狠一巴掌扇過來,「當初我告訴你,宋時只是容家的養子,你不要愛上他,可是你不聽!現在好了,你爸的心血全毀在你手上!」
容槿臉上的傷口剛結痂,被奶奶這麼一扇,傷口又裂開,汩汩鮮血流出來,好不狼狽。
「奶奶,申赫一直在我手裏。」
就算她離婚淨身出戶,可手裏的申赫股份不會受離婚影響,仍然是她的,她依舊是申赫最大的股東。
奶奶氣的將一份報紙甩給她,「你自己看看!」
容槿撿起懷裏的報紙展開,看到今早七點發布的財經頭條,宋時擁有申赫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全完控股了申赫集團!
容槿瞪大眼睛看着那幾行字,不可置信,「他怎麼有這麼多股份……」
很快容槿後知後覺想起,結婚後一個月,宋時以要整頓集團爲由,陸續跟她要了不少股份。
因爲兩人結婚,那都是公有財產,所以她給了宋時,毫無防備。
可沒想到,宋時利用她的信任,奪走了申赫!
「我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孫女,被一個男人耍的團團轉!」奶奶對容槿破口大罵。
突然奶奶臉色變得痛苦,捂着胸口躺在病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