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敗後,系統告訴我一個星期後我可以回到原世界。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同意老公將懷孕的白月光領回家住。
我不再因為他夜晚不歸家,等他到凌晨。
我不再因為白月光懷了他的孩子而大吵大鬧。
不再為他要離婚給白月光名份而歇斯底里的反抗。
一開始他還以為我想開了。
直到我拿出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
他開始慌了。
……
「你能不能大度一點,月月都懷孕了,你還想怎樣?」
「他只是來我們家住幾天,你有必要這麼小氣嗎?」
沈澤一臉厭煩的看著我。
我還有七天就要會現實世界了。
就算他再次對我提出無聊的要求,我的內心也已經毫無波瀾了。
郭月是沈澤的初戀,見我們結婚三年還沒有孩子,她便想替我給沈澤生個孩子。
她想給我老公生個孩子,那我這個正妻算什麼?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的老公大搖大擺的將此事告訴我。
他已經決定好讓郭月給沈家留個香火。
不愧是初戀的存在。
此刻,沈澤毫無耐心的瞪了我一眼。
「喬禾,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無情,月月那麼孤獨,生個孩子陪陪她不好嗎?」
好,挺好。
剛開始攻略沈澤的時候,郭月求我讓他見一面沈澤。
我同意了,可換來的結果是郭月懷孕了。
可他見到郭月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努力全白費了。
如今時間已到,我攻略失敗,系統一個星期後接我回家。
我摸了摸肚裡的孩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再次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裡只有對我的嫌棄。
我心裡毫無波瀾,淡淡開口:「好,今天就接她過來吧!」
沈澤的眼睛閃過一絲驚喜,嘴角微微上揚,立刻給郭月發消息。
發完後,他給我倒了一杯茶,笑著將我碎髮綰在耳後。
家人都說他愛我愛到骨子裡了,只有我知道這只是他的偽裝而已。
他雖然是個男人,可他毫無技術和本領,如果不是我帶著他創業,他如今還在出租屋和別人搶廁所。
可我的家人卻覺得我有這麼貼心能幹的老公,是我高攀了。
系統說只要我攻略成功,我在現實世界的病就會治癒。
所以,我不想死,我拼命的攻略沈澤,甚至愛上他。
三年過去,我馬上就攻略成功了,只可惜天降永遠比不過白月光。
我還是攻略失敗了。
我看著他的臉,一陣恍惚。
當初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心痛。
但還好,一個星期後我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了,到那個時候,我應該可以和爸媽好好道個別吧!
沈澤看了看主臥的位置,有些猶豫的對我說道:「月月懷孕了,需要我照顧,你從主臥搬到客房吧!」
「你不同意也沒辦法,再說了,我愛的人是你,等月月生完後,我立刻讓她離開我們家,這總可以了吧!
我笑了下,果然是意料之中。
我冷聲道:「我搬。」
沈澤脫口而出:「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說完後,他拿茶杯的手猛的頓了下。
他沒想到我這次居然爽快的答應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也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老婆,你要是早點聽話的話,我們至於吵架嘛!」
我沒說話,轉身回到主臥收拾東西。
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喊我老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我自以為可以用真心打動他,幻想過他叫老婆的場景,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景。
我愛他,為了不讓他生郭月的孩子,我拼命的挽留他,哭過、鬧過、吵過,甚至為他自殺。
我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樣。
可他卻還是和郭月生了孩子。
如今更是囂張的要把郭月接回家裡住。
我將行李從主臥搬了出來,他貼心的將我的物品放進客房。
他難得的對我多說幾句話。
「你流過產,以後也不一定能生孩子了,但郭月不同,孕檢報告顯示嬰兒很健康。」
一年前,我流產後,沈澤便很少回家了。
我想他估計是和郭月探討怎麼生孩子的事情吧!
他和郭月是彼此的初戀,在大學那個快餐時代,他們互相扶持談了整整四年。
想到這,沈澤眼角留下一滴淚,他懷念他們相戀的時光了。
這是我從沒享受過的待遇,他何時才能為我留下一滴淚。
不過,也不重要了。
反正自己也快要離開了,他對我來說有沒有那麼重要了。
沈澤像是想到什麼,認真的對我說道:「我現在要去接郭月過來,你去樓下超市買點孕婦的必需品吧,別人有的,我不希望他沒有。」
我點了點,淡淡道。
「好,你快去吧,別讓郭月等急了。」
「她畢竟是個孕婦,你要多照顧一下。」
沈澤厭煩看了我一眼。
「我勸你最好別耍花招,月月肚裡的孩子要是與三長兩短,我們的婚姻就別繼續了。」
我以為沈澤會因為我的答應而開心,卻沒想到他卻懷疑我心有不軌。
離婚?我現在可巴不得離婚。
我不願意他罵我小氣,我願意了,他又說我在耍花招。
在他眼裡,我喝口水都是錯誤。
這讓我想起,有一次我發燒快四十度,馬上就驚厥過去,白月光的一句頭疼,他便把我仍在醫院的走廊,還是路人帶我去了急診。
還有一次,我剛提了一輛新車,自己還沒做過,就因為白月光的一句走路腳疼,沈澤就把車鑰匙給了她,讓她隨便開。
如今,所有的事我都看開了。
不愛自己的人,就應該及時放手。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你最好安安穩穩的照顧月月,你別忘了,上次月月差點流產都是因為你。」
他怒目圓釘的瞪著我,彷彿我說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他不提這事,我還差點就忘了。
「怎麼就因為我了?是我逼著她吃墮胎藥的嗎?」
郭月為了讓沈澤去陪她,不惜吃墮胎藥來逼他。
沈澤心疼不已,偷偷將我銀行卡的餘額取出給郭月保胎。
他理直氣壯的對我說,孩子雖然是我和郭月的,但你是我名義上的老婆,所以花你錢是合法的。
我想到這,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因為不想你和我吵架生氣,都吃墮胎藥了,你還不想放過她嗎?」
我無語凝噎,敷衍的點了點。
我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說再多他都覺得我在裝。
「我知道了,你快去接月月吧!錢夠不夠,要不我在轉點?」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中透露著不可思議。
幾秒後,他的嘴角才慢慢上揚。
「我就知道,你那麼愛我,怎麼會不聽我的話,你放心,等月月一生完,我找個保姆照顧,你就不用管了。」
我冷笑了下,因為找保姆,還是要花我的錢!
他走後,我拿起行李箱,看了看這個熟悉的家。
我清楚的知道他今天不可能回來了。
曾經的我,為了挽留他,穿上性感的裙子在床上等他回家,可等到第二天十一點,他才慢悠悠的回家。
他看到我的穿搭後,忍不住嘲諷:「慾望這麼大,就找根棍子捅捅,別來煩我。」
他這是在外面吃飽了,回家吃不下了。
我自嘲了笑了下,隨後拿起行李箱轉身去醫院做流產手術。
我在等待時,多麼希望沈澤能打個電話給我,他只要說一句他不要郭月了,他愛的人是我。
可惜他沒有,我被護士推入手術室。
至於沈澤和郭月這對苦命鴛鴦,就好好在一起吧!
畢竟,傻子配狗,天長地久!
手術是無痛的,寶寶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很快,他發消息給我,說晚上不回家了。
意料之中,我回了個好。
隨後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休息。
過了後,我刷到白月光發的朋友圈。
[就算是車子拋錨了,但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幸福。]
原來他們去遊玩的路上,車子拋錨了。
我看著他們在馬路邊親吻的照片。
一陣反胃。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恨不得立馬開車過去接他,生怕他遇到危險。
並且哭著問他,為什麼要和郭月親吻。
他會理所應當的找個不痛不癢的藉口把我糊弄過去。
可現在他還沒有我的一頓飯重要。
原世界我得了食管癌,好好吃一頓飯都變成了奢侈。
如今擁有健康的身體,當然要大吃特吃了。
果不其然,他發消息讓我過去接他。
我直接關掉手機。
一個小時後,他打電話轟炸我。
我忍著耐心接聽。
對面朝我吼道:「喬禾,我不是讓你來接我嗎?怎麼還沒到,是賭路上了嗎?」
我裝作剛睡醒的語氣:「我剛睡醒,沒看見消息,月月不是討厭見到我,我還是不去礙你們的眼了吧!
沈澤急著說道:「怎麼會礙眼,要不是去接她,車子怎麼會拋錨。」
聽到這虛偽的話我直覺得噁心。
如果不是車子拋錨,他怎麼回想起我,我只是他呼叫呼到的舔狗罷了。
沈澤見我不說話,理所應當的說道。
「喬禾,我們都快凍死了,你還是我老婆嗎,轉十萬塊過來,我們打個車回去。」
什麼車需要十萬塊,只不過是想拿著這十萬塊帶郭月出去旅遊罷了。
反正都要走了,我直接給他轉了過去,就當是給餵狗了。
收到轉賬提醒的沈澤,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就連一旁的郭月也小聲說了句:「還是阿澤厲害,你一句要錢,他就給了,她可真是戀愛腦啊!」
沈澤想起我們兩個還在通電話,他將得意的語氣收了收,冷冷說道:「每次都是我要了,你才給我。」
「這樣吧,每個月15號,按時轉十萬,噢不,二十萬過來!」
他見我依舊不說話,語氣有些不耐煩。
「喬禾,你聽到了嗎?」
我淡淡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轉錢,算是我們劃清界限,下次沒錢就不要找我了!
反正也沒有下次了,一個星期後我就要走了。
電話那天遲疑了幾秒,語氣稍微緩和了點。
「喬禾,你還在氣我把月月帶回家嗎?」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郭月應聲哄他:「阿澤別生氣,姐姐不讓我住我便不住了,可你不要生氣,肚裡的寶寶能感覺到,他在踢我~」
沈澤的語氣這才緩和了點。
「都怪喬禾不懂事,讓肚裡的寶寶受驚了。」
沈澤哄我郭月後,對我語氣依然衝道。
「喬禾,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無聊取鬧。」
「你還是好好消化一下你的負面情緒吧!等下次要錢我再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他這招對我沒用,我冷聲道:「不好」
他吼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啪。
我掛掉電話。
原來懟人的感覺這麼爽。
沒見面這兩天,我把身體慢慢調養好。
但由於在這個世界我還有一些資產,不想便宜給沈澤,便想將所有的前都留在我這個世界的爺爺。
有一些資料還在家裡,我只能回去一趟把他們拿回來。
正好我的律師已經把離婚協議擬訂好,我正好一併帶回去給他簽字。
我到的時候,他們正在吃飯。
沈澤看到我冷冷的開頭道:「呦,還知道回家啊!」
我沒理他,去找我的資料,卻發現資料被扔在廁所的垃圾桶。
那是我奮鬥三年的東西,他們就這樣扔了。
我從廁所出來,質問道:「是誰把我的東西扔在垃圾桶的?」
郭月有些害怕的摟住沈澤的胳膊,輕聲道:「姐姐,是我扔的,我以為那些東西都沒用了!」
沈澤清清安撫郭月,對我冷聲道:
「不就是一個資料,你拿出來不就好了,月月肚裡還有孩子,你至於這麼大脾氣嗎?」
郭月躲在沈澤聲後,挑釁的看著我。
「算了阿澤,是我的錯,你讓姐姐打我吧!」
沈澤做了一個護他的動作:「別怕,你肚裡有孩子,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笑著搖頭。
「我是不能把她怎麼樣,但我們兩個也算到此為止了!」
沈澤凝了下眉:「什麼意思?你要幹嘛?」
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書,甩在他的臉上。
冷聲道:「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