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
奢靡至極的VIP包廂。水晶塔折射出五彩光暈,空氣裡浮動著雪松香菸與紅酒混合的氣息。
傅沉舟斜倚在真皮沙發上,墨瞳深不見底,眼尾微微上挑,語氣夾雜了幾分漫不經心。
「繼續,脫!」
話音落下,一沓紅色鈔票扔出,狠狠砸在女人身上。
白嫩的皮膚嬌柔的很,被砸得部位瞬間生出一片紅印。
溫冉皺眉,眼眶泛紅,硬生生忍住淚珠沒有砸下來。
她不能再脫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吊帶裙,堪堪能遮擋住大腿。
更何況……
「哎呀!你個陪酒的傅少點你都是看得起你!」
「快脫啊!本來就是賣得還害羞什麼!」
包廂內陣陣起鬨聲響起。
男人們的眼神好似一頭頭貪婪的惡狼,下一秒就要將她拆之如腹。
而傅沉舟就是首領。
周圍造勢的人看向傅沉舟的眼神充滿忌憚。
誰又能想到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竟在幾年後搖身一變成為國外商業領袖。
在座的都是擠破頭想與傅沉舟結交的。
而此時的溫冉內心卻只剩下濃濃的悔意。
倘若她知道小時的欺凌會換來如此報復侮辱,她絕對不會和傅沉舟這個名字牽扯上任何關係!
「好!我脫!」
溫冉抬頭看向面前神色晦暗的男人,聲音已經帶了幾分下定決心的哭腔。
她的人生已經夠爛了,還怕什麼呢?
手剛要掀起裙子。
「啪!」的一聲。
酒杯竟被傅沉舟用力扔到地上,四分五裂。
迸濺出的玻璃碎片劃破了溫冉的大腿,鮮紅色的血液流淌下來。
觸目驚心。
包廂內頓時安靜,氣氛已然降至冰點,誰都不知道到底什麼惹怒了眼前這位冷麵修羅!
「都給老子滾出去!」
一聲厲喝,包廂內的人便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只剩下了溫冉和傅沉舟兩人。
「你就這麼S?這麼想讓別人看你?好!我滿足你!」
傅沉舟大步向前,毫不憐惜的一把掐住溫冉柔弱的脖頸,力道大的幾乎讓她發疼。
快要窒息了……
她不是聽話按照傅沉舟的做了嗎?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
溫冉下意識掙扎,吊帶滑落肩膀。
裙子凌亂極了,整個人狼狽的的很。
「刺啦!」一聲,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被撕碎。
溫冉驚呼,還沒來得及遮擋,纖細的胳膊就被傅沉舟壓在牆上不能動彈。
「不……」
還沒吐出的音節淹沒在傅沉舟潮水般的強吻,傅沉舟成為了溫冉的氧氣。
她只能被迫承受著男人瘋狂的掠奪。
「嗚……」
吻到最後,溫冉竟已沒了力氣,整個身子都緊緊攀附在了傅沉舟身上。
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聲突然在包廂內響起。
「喂?沉舟,聽說你回國了,怎麼也不回家一趟?」
這聲音……是廷風哥!
溫冉身子一頓,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往日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
「廷風哥!我長大一定要嫁給你!」
可惜……那一切只是她做了一場十二年的美夢罷了!
「怎麼?聽到你老相好的聲音這麼激動?」傅沉舟冷笑,「那就讓他好好聽聽你是怎麼叫的!」
像是故意懲罰溫冉的注意力不集中,傅沉舟竟直接開了免提。
甚至將手機舉到溫冉嘴邊。
他用最殘忍的方式證明溫冉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個受人豔羨的溫家千金。
傅沉舟這次的功掠更加兇猛,他的唇碾過她的,舌尖抵開溫冉顫抖的牙關,沒有絲毫情意,只有恨。
不可以……
她不能讓自己這副不堪的模樣讓……廷風哥聽到!
用力壓制腿上的傷口,疼痛令溫冉清醒過來。
直到傅沉舟竟突地換了陣地。
他怎麼可以……
「嗯……」
貓兒一般的叫聲。
「沉舟?什麼聲音?你在哪裡!」
傅廷風的聲音再次傳來。
溫冉死咬住下唇,雙眼滿是驚慌,淚水盛滿眼眶,一臉懇求的看著傅沉舟。
不要。
不要。
傅沉舟勾起嘴角。
眼前這張臉逐漸和年少時欺凌他的那張臉重合。
在他剛因母親跳樓被接回傅家時,就是眼前這位當著眾人的面叫他私生子,給他難堪。
夥同其他的豪門少爺公主霸凌他。
真是……好久不見呢!
「沒事,我只是在教訓一隻小野貓罷了!」
「沉舟,我聽張叔說這些天你總在外面玩,外面的女人你也知道,尤其是那些會所的女人,很多都不太乾淨……」
傅廷風的語氣頗有幾分苦口婆心。
「知道了。」
傅沉舟沒再聊下去,利落掛了電話,再看向溫冉的目光增添了幾分玩味。
「聽到了嗎?你的廷風哥說你是不乾淨的女人!」
溫冉小臉一片蒼白,目光低垂,身子搖搖欲墜。
廷風哥說的沒錯,她已經不是從前的溫家千金了。
公主夢也早在十年前就徹底到頭了。
「做我的女人。」
溫冉身子一頓,抬頭看向傅沉舟。
「如果你是為了報小時候的仇,你已經贏了。」
畢竟早在十年前她就已經從溫家唯一的公主淪落成了人人議論的假千金。
是她搶了溫嬌嬌的生活!
是她霸佔了溫家父母的愛!
「聽說你現在的媽得了癌症,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京都所有的醫院都拒絕接收她?」
傅沉舟一臉雲淡風輕。
彷彿此時談論的不是生死大事,而是今天吃什麼一般簡單。
「傅沉舟!你到底想做什麼!」
溫冉變了臉色。眼底滿是焦急。
她知道傅沉舟做的出來!
「做我的情人,我會為你媽提供京都最好的醫院,她的治療費用我也會全部承擔!」
傅沉舟的手指輕滑過溫冉裸露在外的柔嫩肌膚。
瞬間激起一層戰慄。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完全是獵人在看獵物。
溫冉像是觸了電一般,下意識甩開男人的手臂。
「我……我不行……」她咬牙拒絕。
來這裡上班已經是溫冉有生之年做過最過分的事。
現在讓她做傅沉舟的情人,做一個隨時被人丟棄的玩偶?
她不能為了錢捨棄全部自尊。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呵!」
傅沉舟沒再說話,冷笑一聲,掏出手機。
「去市中心醫院把鄭秀梅連人帶床一起扔出去,還有,從今以後所有的醫院都禁止接待她,如有違反,就是和我傅沉舟作對!」
溫冉腦子頓時一片混亂,手腳冰冷,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傅沉舟毀了她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幾乎是下意識的,溫冉急忙握住傅沉舟的手臂。
「我……答應你!」
溫冉用力咬緊下唇,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開來。
她別無選擇。
母親雖未將她養育長大,但身世被揭穿後兩人也一起度過了整整十年。
原先作為溫家千金的驕縱被殘忍的時間磨礪的蕩然無存。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絕對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母親離她而去!
她的尊嚴比起這一切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是……她和廷風哥,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不!從她的身份被揭露的那一刻她和廷風哥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你確定?」
傅沉舟勾起嘴角又問了一遍。「剛才不是還很有骨氣嗎?」
溫冉只感覺自己全身冷的嚇人,無端生出幾分膽寒。
「嗯。」
她鼓起勇氣點了點頭,但發出的聲音卻低的好似蚊子在叫一般。
「知道情人該做些什麼嗎?」
傅沉舟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溫冉,冷聲問道。
「我……不知道。」
溫冉艱難開口,喉嚨幹的嚇人。
「現在,取悅我!」
只見傅沉舟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身後的高腳椅上,冰冷無比的深邃眸子正居高臨下的盯著溫冉,嗓音陰冷,薄唇下了命令。
溫冉的身體已經完全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取悅?要怎麼做?
她該怎麼做!「我剛才怎麼親你的?」
傅沉舟很喜歡看溫冉驚慌躲閃的模樣,溫冉在他手中就好似一隻寵物,靠著他才能活下去。
溫冉臉頰頓感一陣燙意。
她知道傅沉舟的意思是讓自己照著學。
她要主動親吻,討好傅沉舟。
只有這樣,她的存在才有價值。
溫冉笨拙的緩緩靠近,看著男人緊繃的薄唇,將自己發軟的唇輕輕印了上去。
這個吻太過青澀,溫冉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只能一邊回憶剛才傅沉舟對她的強制掠奪一邊僵硬的摩擦傅沉舟的嘴唇。
急的甚至出了汗。
傅沉舟從始至終都一動不動,他垂眸看向溫冉的眼神好似淬了冰。
溫冉的睫毛遮擋住她那顫動的眼瞼。
這個親吻不夾雜一丁半點的情慾,甚至能稱得上是差勁。
可看著溫冉刻意討好自己的模樣,傅沉舟竟頓感一陣燥意。
直接一把扣住女人纖細的手腕。
溫冉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跌進了傅沉舟懷裡。
「啊!」
一聲驚呼,隨之而來的便是滾燙的親吻。
傅沉舟的掌心覆上溫冉的後頸,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溫冉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騰空。
此時的她終於明白與現在相比剛才傅沉舟對她所做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盤開胃小菜。
身體的感覺逐漸變得陌生。
傅沉舟並不顧及溫冉,每一個動作都無比粗魯。
溫冉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被人拋起,緊接著又迅速降落。
沒有支點。
她只能本能的抱緊身上男人那堅實的臂膀。
可她越是靠近,迎接她的便是更猛烈的進攻。
……
等到溫冉再次睜眼,入目可見的便是一片白色。
她緩緩起身,身體微微移動都痛的嚇人。
好似被幾十輛車碾過去一般。
這裡是……酒店?
溫冉忍不住自嘲的笑。
她在想什麼呢!
傅沉舟怎麼會把她帶回家裡。
她不過是個情人罷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明天來我公司上班,做我的貼身秘書!」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傅沉舟的聲音。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還披著浴巾,露出大半個肩膀。
溫冉看向傅沉舟的後背,那寬厚的臂膀上竟有不少鮮紅色指甲印。
那都是……她撓的?
溫冉現在只想將自己完全蒙在被子裡。
她怎麼敢的!
「這張卡是你母親的醫藥費。」
好在傅沉舟並未責罵她,只是將一張黑卡遞了出去。
溫冉接過傅沉舟手裡的卡,手指卻微微發抖。
從今天開始,她的尊嚴將會徹底消失殆盡。
「謝……謝謝你……」
溫冉小聲說道。
「呵!不用謝我,你昨晚的表現還算不錯!」
說罷傅沉舟便直接離開。
房間內只剩下溫冉一個人,她脫力的倒在床上。
身下的席夢思軟床溫冉已經整整十年沒睡過了。
可沒想到再次睡在上面竟是因為被人包養。
溫冉不禁苦笑一聲。
她不敢休息太久,簡單收拾好後便去了醫院。
「溫小姐,您母親的醫藥費全部繳納成功了!」
聽到這句話溫冉卻完全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產生無盡的茫然。
她微笑回應,隨後便轉身進了母親的病房。
「苒苒!你的錢是哪裡來的啊!」病床上,一個滿頭白發的中年女人看向溫冉一臉擔憂。
「媽,是我向朋友借的,你放心,我以後會努力工作還清的!」
溫冉說到這裡,鼻子竟一陣發酸,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她只能努力將自己的眼淚憋回去。
「都是媽連累了你啊!」鄭秀梅一臉慚愧,說著已熱淚縱橫。
「沒有!媽!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
「苒苒……嬌嬌的電話你能打通嗎?」溫冉身子一愣,母親那渾濁的雙眼竟滿是希冀,神色也十分小心翼翼。
溫冉心臟悶痛,但還是強撐著笑回答,「媽,嬌嬌工作太忙了,她上個星期還給我打電話問你呢!」
「那就好啊!」鄭秀梅呼出一口氣,聽溫冉的話乖乖躺回了床上。
安頓好母親後溫冉便也離開了病房。
她還需要回出租屋裡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嬌滴滴的聲音。
「呀!這是誰呀!溫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