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酒店
海千璃看着躺在身側的男人有片刻的怔愣。
秦俊澤?
她爲什麼會跟未來的妹夫躺在一張牀上?
她想起來了,她原本跟閨蜜在餐廳做兼職,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這裏,身側還躺着秦俊澤。
海千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吊帶超短裙,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手機也不知所蹤。
海千璃不敢多呆,穿上鞋子離開,她剛打開門,蹲守在門口的記者魚貫而入,硬生生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海小姐,你打電話通知我們,是想曝光你跟你妹夫的地下情嗎?」
「我沒有打電話通知你們。」
記者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出最新的通話記錄,最上面的那串電話號碼赫然是海千璃的。
海千璃搖頭,不對,她沒有打電話給記者,她的手機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這時,躺在牀上的秦俊澤幽幽轉醒,「我怎麼會在這兒?」
有記者見狀,趁機湊過去,「秦大少爺,這裏是酒店,您跟海大小姐獨處一室,是在做什麼嗎?」
秦俊澤坐起來,一雙眼睛裏滿是厭惡,「我怎麼會對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做什麼。」
不知廉恥?
這四個字狠狠刺痛了海千璃,她猶記得小時候秦俊澤總是親密地叫她千璃妹妹,對她溫柔至極,可自從她失去了海家大小姐的頭銜,就成了不知廉恥的女人。
秦俊澤看着被子下空無一物的自己,想起來了什麼,惱羞成怒地指着海千璃怒罵,「海千璃,你發短信告訴我雲柔喝醉了在酒店,讓我來接她,誰知道我剛到這裏就被人打暈了,說,你對我做了什麼?」
海千璃聽着子虛烏有的控訴,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給你發短信。」
秦俊澤摸出手機,找到那條短信,毫不留情地把手機砸在海千璃腦門上。
「你給我好好看看。」
「啊——」
額頭襲來尖銳的刺痛,一股熱流蜿蜒而下。
鮮豔妖冶的紅色液體糊住了海千璃的視線。
海千璃看着冷漠無情的男人,心口的痛比額頭痛百倍。
她早該明白,在她身世曝光的那一刻,她心中的秦俊澤哥哥就死了。
記者從地上撿起手機,又對比了通訊錄裏的電話號碼,確定短信和電話都來自海千璃,看她的表情更加耐人尋味。
「海大小姐,您策劃出今天這一幕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因爲你妹妹回歸海家,你恨她讓你回歸平凡,所以就奪她的男人報復她呢?」
「真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不懂得感恩的人。」
「你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四年前你假千金的身世曝光,你爲了留在海家,竟然把親生父母驅逐出海市,這是真的嗎?」
海千璃正色道:「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爲什麼繼續留在海家,不回自己的親生家庭呢?」
當年的事情是有隱情的,但她答應過雲柔,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正說着,海雲柔來了。
海千璃眼睛一亮,「雲柔,你……」
啪——
響亮清脆的巴掌甩在海千璃的嬌美的臉蛋上,纖柔的身體重重地砸在牀上,白皙的臉蛋快速腫高,嘴角溢出一抹鮮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海雲柔,「雲柔,你不信我嗎?」
海雲柔無比痛心地開口:「姐姐,我也想相信你,可人證物證俱在,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海千璃解釋:「我是被人陷害的。」
冥冥之中,海千璃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操縱着這一切。
設計得天衣無縫,讓她的解釋看起來更像狡辯。
「你是被人陷害的?那好,我問你,你真的不喜歡俊澤哥哥嗎?」
「我……」海千璃啞口無言。
秦海兩家在兩個人還小的時候就定下了親事,她一直把秦俊澤看作未來的丈夫,怎麼可能不喜歡?
可四年前,海家突然告訴她,她不是海家的千金,她被抱錯了,親事自然落在了海家真千金海雲柔的頭上。
她不敢跟海雲柔爭搶,便主動讓出婚事。
她可以不搶,卻不想否認。
「呵呵……」
海雲柔默認了海千璃的回答,突然就笑了,笑容悲愴悽涼,「姐姐,二十多年前的一場意外,我們身份互換,我怕你有落差,所以處處忍讓你,不與你爭,不與你奪。」
「你喜歡俊澤哥哥完全可以告訴我,我會讓給你,可你爲什麼當初說了不喜歡,又在我們訂婚之際,做出這種事情讓我難堪呢?」
海千璃呆滯地看着海雲柔,明明處處忍讓退縮的人是她,爲什麼她要這樣說呢?
秦俊澤越發心疼海雲柔,他憐惜地擁着海雲柔,「雲柔,我愛的人是你,這輩子只會跟你在一起,那個賤人我連一個手指頭都懶得碰。」
「我現在就帶你去領結婚證,結婚。」
秦俊澤走到門口,叮囑記者,「麻煩你們如實報道今天的新聞。」
他惡狠狠地掃了海千璃一眼,「我要海千璃身敗名裂!」
海千璃通體冰涼。
……
深夜時分。
海千璃一個人渾渾噩噩地走在空曠寂寥的街道。
她全身上下滿是髒污,惡臭縈繞。
海家在媒體面前宣布了斷絕關系的消息,記者曝光了她的‘惡行’,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丟臭雞蛋和爛菜葉,只有在黑夜的保護下,她才能肆無忌憚地行走。
街邊偌大的顯示屏上,海母的身影躍然而上,往日的溫柔不再,她厭惡地控訴着海千璃的‘惡行’。
「我這輩子做得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四年前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沒有把海千璃送還給她的親生父母。」
「千璃以前是個溫柔乖巧的女孩,我以爲她們姐妹可以和諧共處,可沒想到自從雲柔回家之後,她就變了,變得很陌生。」
海母傷心地垂下眼簾,「她在家裏處處排擠雲柔,在外面搶奪她的功、名與利,並且爲了永遠留在海家不擇手段地趕走親生父母。」
「現在竟然試圖破壞我女兒一生的幸福,我覺得我不能再繼續縱容下去了。」
下一秒——
「我正式宣布,我們海家跟海千璃從此恩斷義絕,再無半點瓜葛。」
海母潑下的一盆髒水就像是壓倒海千璃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像瘋子一樣在街上大笑。
哈哈哈哈哈——
海千璃的笑容悲愴悽涼又絕望,笑着笑着,眼淚就滑下來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把她捶死,害她身敗名裂的人竟然是她一直又敬又愛的人。
這真是一羣虛僞又可恨的人!
海千璃心痛到極致變成了麻木,痛苦不堪的眸子變得堅韌起來,迸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要找到證據,自證清白!
汽車轟鳴聲突然在身後響起,海千璃感覺到了危險逼近。
她轉身看着坐在駕駛位上的女人,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海雲柔褪去了溫婉可人,怨毒地看着海千璃。
「海千璃,你去死吧!」
海雲柔一腳油門踩到底。
紅色跑車像是張着深淵巨口的野獸一樣要將海千璃吞噬。
電石火光之間,一輛勞斯萊斯突然衝出來撞上紅色跑車,兩輛車子齊齊撞在了路邊的樹上。
勞斯萊斯的車頭被樹貫穿,嚴重變形,車蓋直接掀了起來,冒起濃煙。
駕駛位上的男人滿頭鮮血,眼睛裏卻有一絲笑意。
他及時趕到,救下了她。
海千璃崩潰地大哭,「墨思霈——」
她跑向男人。
她知道錯了,她應該聽他的話,遠離海家人。
「墨思霈,你不要有事!我求求你!」
就在這時,紅色跑車又有了動作。
嘭——
海千璃纖瘦的身子被跑車撞飛,白色身影在半空中劃開一道拋物線,砸在地上翻滾了數圈。
紅色妖冶的液體從身下流出,染紅了白色的裙擺。
一雙高跟鞋落在身邊,海雲柔蹲下身子,看着面目全非的海千璃,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快感。
「我的好姐姐,你現在已經身敗名裂,我送你去解脫,不要感謝我哦。」
海千璃的嘴巴,鼻子,耳朵都在噴血。
她用盡全身力氣和意志,想問一個答案,「爲…爲什麼……」
爲什麼要害她?
爲什麼她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了她,她還不肯放過她?
「爲什麼?」
海雲柔眸色狠厲,一巴掌甩過去,恨意滔天地說:「因爲你霸佔了十八年海家千金的身份。」
「因爲醫院的失誤,你這個漁民的女兒成爲了天上星,風光無限。而我這個千金大小姐卻成了溝中泥,受盡白眼。」
「憑什麼,他們憑什麼瞧不起我,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爲我,而我失去的一切也是因爲你。」
「我恨你,所以我要把你擁有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奪回來。」
海千璃嘴巴裏的鮮血如噴泉一樣往外涌,「我…都…都還給你了。」
「不夠,遠遠不夠,我要你的命還!」
海雲柔終於把她對海千璃的恨說出來,心裏暢快多了,她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乖巧,只是她嘴巴裏吐的話十分惡毒。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密謀的,你是被你的好閨蜜迷暈扛到酒店去的,我拿你的手機編輯那條短信發給秦俊澤,便有了讓你徹底身敗名裂,永遠無法翻身的一幕。」
「他也知道,卻還是願意幫着演戲。」
「媒體也是我叫過去的,目的就是讓你身敗名裂,無人關注,這樣我撞死你,才沒有人會追究我的過失。」
海千璃只覺得一口鮮血哽在喉中。
海雲柔好惡毒!
海雲柔看着海千璃瞪大而絕望的眼睛,還不忘繼續刺激她。
「你真以爲爸爸媽媽真的愛你嗎?別天真了,豪門中的親情可是奢侈品,他們當初不讓你離開海家,不過是因爲你是他們辛苦培養出來的棋子,他們怎麼舍得多年心血付諸東流。」
「他們原本想用你去聯姻,穩固海家的地位,可惜,你太天真了,像個傻子一樣被我玩得團團轉,名譽身份地位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給我了,如今我是天之驕女,而你是地溝裏的污泥,你覺得他們還會要你這顆棄子嗎?」
原來,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噗……
一口鮮血噴在海雲柔臉上,海千璃的意識徹底消失,眼睛卻沒有閉上。
她這短暫的一生都生活在騙局和虛僞中,甚至到死,都背負着莫須有的惡名。
她不甘心,她死不瞑目!
……
微風浮動窗邊輕紗,勾起圈圈漣漪。
海千璃躺在病牀上,絕美的小臉釀着痛苦之色,精致的五官皺在一起,溼潤的睫毛釀出一顆晶瑩的淚珠。
淚珠落在枕頭上,海千璃緩緩睜開了水潤過的澄眸。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敢想象自己還能活過來。
熟悉的病房,吊起來的右腿纏着厚重的石膏,統統告訴她,她回到了四年前,四年前的那場意外。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場讓她人生徹底改變的意外。
她跟朋友出去逛街遇見了反社會人格的人,他拿着一把刀見誰砍誰,海千璃的右腿不幸被砍中,因爲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血庫的血漿沒有稀有的RH陰性血,而海家無一人擁有這樣的血型。
血型埋下懷疑的種子,海雲柔的出現讓種子長成參天大樹,海家夫妻帶海雲柔去做了親子鑑定,鑑定結果,海雲柔才是海家的女兒。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她無所適從,彷徨不安。
就在這時,海夫人和海雲柔在媒體面前決定收養她,她們的寬容大度博得了好名聲,同時也讓海氏集團更上一層樓。
她成爲了海家的養女,也開始了地獄般的四年。
在海夫人和海雲柔的‘循循善誘’下,她覺得自己愧對海雲柔,是她害得海雲柔無法生活在富裕的家庭,無法接受上流教育,無法擁有開闊的眼界。
她變得處處忍讓,事事順從。
不管海雲柔想要什麼,她都給。
小到臥室零花錢首飾,大到功名利祿。
海雲柔喜歡鋼琴,她就成爲她背後的作曲人,創作出無數驚世作品都冠海雲柔的名字,人人贊嘆她是天才作曲家,好不風光。
海雲柔喜歡秦俊澤,她就把暗戀放在心底深處,假裝不知道海雲柔爲了得到秦俊澤,對自己的惡意詆毀。
海雲柔想要海家大小姐全部的光環,設計她當衆出醜,成爲上流圈子的笑話,被海家徹底放棄,她也從未爭辯過一句。
海雲柔成功地讓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卻沒想到她連她的性命都不放過。
海千璃想到自己前世悲慘的遭遇,眼睛裏迸射出滔天的恨意,火光四濺,有種毀天滅地的覆滅。
海雲柔!
海家!
她不會再被他們迷惑,也不會忘記他們對她的傷害!
欠他們的早已還清,如今她是來討債的!
「大小姐,你醒了。」
王媽從外面進來,驚喜地看着睜開眼睛的海千璃,只是甫一靠近就被她身上散發出的攝人氣息給嚇到了。
「大小姐,你……」
海千璃看見了王媽的害怕。
她是唯一一個,在所有人都放棄她,厭惡她,還對她好的人。
她閉了閉眼睛,壓下體內沸騰翻滾的恨意,恢復了王媽熟悉的溫柔脆弱。
「王媽,爸爸媽媽呢?」
王媽只當剛才是自己的錯覺,大小姐那麼溫柔陽光的人身上怎麼會有恨意呢?
她看着孤零零躺在病牀上的小姑娘,想到她的身世,眼中閃過憐愛和疼惜,「先生和夫人有點急事處理,忙完就會來醫院看望小姐了。」
王媽在說謊。
今天是海雲柔回海家的日子,海家人齊聚海家認親,她的‘父母’怎麼可能會缺席呢?
她前世受傷住院之後,海振華和杜嵐來醫院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她天真地以爲是公司事務繁忙,直到出院回到海家看見海雲柔,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當時震驚,彷徨,不安,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慌無措,所以六神無主的她才會被海雲柔牽着鼻子走。
海千璃閉了閉眼睛,有氣無力地開口:「王媽,我都知道了。」
王媽震驚:「大小姐,你怎麼知道的?」
「我雖然昏迷,卻有意識,我聽到了醫生說爸爸媽媽和我的血型不匹配,也聽到了他們懷疑的聲音。」
這些都是海千璃編出來誆王媽的,她當時根本沒有意識。
「大小姐……」
「今天是海家真正的大小姐回家的日子吧!」
海千璃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有洞悉一切的清明,這件事情她終究會知道,王媽也沒有再隱瞞。
「是……」
王媽看着海千璃不喜不悲的樣子,擔心她悲傷過度,忙安慰:「大小姐,不管你是不是海家的大小姐,王媽都會一如既往地對你。」
「王媽,謝謝你。」
她不會傷心,因爲她用四年的時間消化自己不是海家女兒的事實,溫柔脆弱不堪的心髒也已經死在了那晚的車禍裏。
海千璃平靜地開口,「王媽,麻煩你給媽媽打通電話,告訴她我醒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世,現在要回家。」
王媽給杜嵐打電話,如實轉述海千璃的話,那邊的人停頓了許久,半晌才說了一個好字。
……
海家
富麗堂皇的大廳一眼望去璀璨迷人,柔軟高貴的地毯纖塵不染,和牆面上懸掛的世界著作相得益彰,華麗繁瑣的燈綻放着奪目的光線,如數打在燈光下拘謹的人。
海雲柔穿着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短袖,和一條磨出毛邊的牛仔褲,腳上是她母親從菜市場買的50塊錢一雙的小白鞋,因爲摔了一跤,鞋邊上都是泥點。
她就像是闖進了童話世界的異類一樣,跟這裏格格不入。
沙發上端坐着的美麗婦人眼睛紅腫,她散發着善意溫暖的母性光輝,「雲柔,過來,來我身邊坐。」
海雲柔看了一眼名貴的沙發,又看了看滿身泥巴的自己,往後退縮一步,怯懦地低頭:「我身上髒。」
杜嵐看見女兒這個樣子,再想到助理調查到的關於海雲柔以前的資料,心更疼了。
如果不是醫院的失誤,她女兒怎麼會過下等人的窮日子,
她起身過去牽住海雲柔的手,溫聲道:「不過是個沙發,髒了扔掉就是,你是海家的千金,哪有在自己家站着的道理。」
海雲柔眼睛裏覆蓋着茫然,聲音透着濃濃的不可置信,「這裏是我家嗎?」
杜嵐說:「當然,這裏是你家,我是你親生母親,你是海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海雲柔迷迷糊糊的坐下,一直到現在都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她的親生爸爸竟然是英俊儒雅,富可敵國的海振華,不是那個胡子拉碴,滿身魚腥味的漁民。
她的親生媽媽杜嵐高貴優雅,談吐不俗,不是那個總扯着嗓子喊,像潑婦一樣的婦女。
她真正的家莊嚴豪華,就像電視劇裏的城堡一樣,不是那個遮不住風,擋不住雨,時刻擔心房樑掉下來被砸到的小破屋。
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她的夢很快被一道聲音擊碎。
「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海雲柔看向門口。
王媽推着輪椅進來,坐在輪椅上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右腿上纏着厚厚的石膏。
她有一張被天使親吻過的絕美臉龐,白皙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白一樣光滑透亮,眼睛烏黑明亮,瓊鼻小而挺翹,脣瓣紅潤似櫻桃,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
盡管穿着最簡單的衣服,拖着一條笨重的腿,她看上去一點都不狼狽,高貴冷豔的氣質讓人忍不住仰望。
海雲柔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又高貴的女孩,她的五官氣質比娛樂圈的女明星更勝一籌。
杜嵐開口,語氣卻多了幾分冷淡:「千璃,你回來了,正好媽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千璃?
海千璃?
她就是那個跟自己交換了人生的海千璃?
海雲柔看着不遠處高貴漂亮,舉手投足盡顯名媛風範的女孩,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捏成拳頭,眼睛裏的羨慕仰望統統被嫉妒仇恨厭惡覆蓋。
她漂亮的臉蛋,高貴的氣質原本都是屬於她的!
她恨盜走她生活的海千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