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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戰婿

修羅戰婿

作者: 無怨
分類: 現代都市
二十年前,被同父異母的哥哥,打斷手腳,棄之橋洞,無人問津,自生自滅,葉天縱嘗盡人間苦痛。 二十年後,他滅敵寇、斬萬敵,封號‘天縱戰神’,帶着滿身榮譽,重回都市!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二十年前,你的一飯之恩,讓我浴火重生。二十年後,娶你爲妻,我要讓你成爲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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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戰神歸來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臨城市,城南天橋下,躺着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他嘴脣幹裂,面色蒼白,身上穿着的單薄長衫,血跡斑斑。

  「好冷、好餓……」

  葉天縱語無倫次,意識逐漸模糊。

  「咯吱……」

  忽然,一道踩碎枝椏的聲音響起。

  葉天縱下意識扭頭看去,一個小女孩正抱着飯盒,跌跌撞撞的走來。

  很快。

  來到近前。

  「大哥哥,餓壞了吧?」爲葉天縱鋪好枕頭,小女孩打開飯盒,興奮道:「今天的飯菜很好吃哦,有胡蘿卜,還有粉蒸蛋呢。來,我喂你。」

  她一口接一口的喂着葉天縱,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小女孩神色凝重,嘆氣道:「大哥哥,你多吃點吧。今天吃了,以後可能就沒有了……」

  葉天縱一愣。

  「我媽要改嫁了,她說,新爸爸家,規矩多,不許我亂跑。所以,我不能再來了。」

  「不過,大哥哥,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我爸爸已經死了,我不希望你再有事……」

  寥寥幾句,聽起來卻很心酸。

  葉天縱咽進一口飯後,張嘴就要開口——

  「雨柔?!」

  忽然。

  一道呵斥響起!

  不遠處,一個身穿貂皮大衣的貴婦,快步跑來,一耳光直接甩在了小女孩臉上。

  「啪!」

  「死丫頭,我說你最近怎麼吃這麼多,原來是給這叫花子了。」

  「我不是說了嗎?你新爸爸是有錢人,要臉的!如果讓他家人知道,你跟叫花子混在一起,我就嫁不了豪門了!」

  「你是想讓我坐一輩子臺養你嗎?」

  「走,趕緊走!」

  說着,貴婦抱起小女孩,瞪着葉天縱:「小畜生,你敢指使我女兒給你拿吃的,老娘踹死你!」

  「砰!」

  「噠噠!」

  雨點般的腳踢,落在葉天縱身上。

  他本就身子孱弱,如今再遭重創,最終無力倒地。

  望着二人逐漸離去的背影,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連她也離開我了,我活着還不如死了……」

  葉天縱萬念俱灰。

  就這時,耳旁再度傳來腳步聲。

  葉天縱來不及睜眼,忽然被抱走,只聽那人興奮中帶着嘆息:「打斷手腳,棄之橋洞,這葉家……好狠的心!不過老天有眼,天縱少爺,總算讓我找到你了,跟我走吧……」

  ……

  二十年後。

  臨城市,皇後大街,帝歸酒店。

  「他們,便是我的競爭對手?」

  五官俊逸,身軀挺拔,神情卻無比淡漠的葉天縱,站在街邊。

  他一邊撫摸着手中的飯盒,一邊望向酒店門口站着的十餘人,目光炯炯。

  「是的,統帥。」

  身側,身穿緊身制服,英姿颯爽的女軍官‘火鳳凰’,恭敬道:

  「這些人,便是任家此次招親的人選。」

  「其中,有雙腿殘廢的癱子,有生活不能自理的聾啞人,還有嚴重幽閉症患者……」

  「吧嗒。」

  手帕被摔落在地。

  葉天縱悉心的捧着飯盒,眉宇處,掠過一絲陰霾。

  火鳳凰誠惶誠恐,下意識便要跪下請罪。

  葉天縱卻擺手道:「任家人作孽,與你無關。另外,我讓你安排的事情,如何了?」

  「回統帥,屬下都已安排妥當。」

  「好。」

  葉天縱微微點頭,深吸了口氣,若有所思。

  故地重遊,二十年後,再次回到臨城市。

  她……

  應該二十五六歲了吧。

  當年,她年紀雖小,卻長得精巧玲瓏,從小就是美人胚子。

  如今,長大成人,肯定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了。

  只是。

  今日大婚,未來老公,卻要從這些人裏選出來,看來……她過得並不好。

  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二十年前。

  同父異母的哥哥,擔心葉天縱爭奪家族繼承人之位,命人打斷他的手腳,棄之橋洞,自生自滅。

  在橋洞內,他呆了足足七天,天寒地凍,沒吃沒喝。

  如果不是那個叫‘雨柔’的小女孩出現,恐怕他早已被大雪淹沒。

  可惜,小女孩偷拿吃的被母親發現,強行帶走,還將他打得半死不活。

  本以爲死定了,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帶走,進行長達十年的地獄式訓練。

  十年後,他入伍從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立下赫赫戰功,功勳卓越!

  二十八歲,已經成爲華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五星戰將!鎮守北境,無人敢犯!

  如今,他統帥三軍,封號‘天縱戰神’,天之驕子,縱橫無雙!

  可,就在他威望至極,位極人臣時,他卻選擇了解甲歸田!

  ……

  換上行頭,葉天縱來到酒店。

  此刻,那些人陸續進入大廳。

  在關門的前一刻,葉天縱抽手攔住:「我是葉天縱。」

  「恩?」

  中年男子一怔,翻看花名冊後,冷笑道:「你就是那個關在精神病院,卻總是偷跑出來,到處流浪的間歇性精神病患者,葉天縱?」

  葉天縱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對方。

  「哼,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報名。」

  中年男子冷哼,嗤笑道:「任雨柔可是號稱臨城之花,你要真有這狗屎運娶了她,算你祖墳上冒青煙了。跟我進去吧,裏面還有十幾個廢物,雖然缺胳膊少腿兒的都有,但總比你一傻子強吧。」

  隨後,葉天縱跟隨中年男子,來到大廳,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瞥眼四周,沒有鮮花,沒有掌聲,連賓客都沒有,很冷清。

  主席臺上。

  任家掌門人楊老太,雖已七十高齡,卻神採奕奕,精神頭兒十足。

  尤其是看着臺下的一羣歪瓜裂棗,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

  「媽,您看,他們就是雨柔的未來老公人選。」

  站在一旁的任家大女兒任鳳萍走上前來,滿面春風:「這些廢物,隨便拎個出來,都能滿足王少的條件。那五千萬,輕鬆到手。」

  「很好。」

  楊老太心裏很清楚。

  王少苦追這外來孫女不成,因愛生恨!

  得不到她,就要毀了她!

  正逢任家發展受阻,急需五千萬資金填補。

  王少提出條件,想要融資五千萬沒問題,但是必須得把任雨柔嫁了!

  而所嫁之人,命要越賤越好!

  讓全天下所有人都恥笑她,讓她痛苦一輩子!

  各取所需。

  楊老太早年喪夫,將任家從小地攤發展到二流家族,實屬不易,她絕不允許家族有任何閃失!

  而這任雨柔,跟任家沒有半點血緣,這些年供她白吃白喝,如今家族遭難,該她報恩了!

  「那丫頭怎麼還沒出來?」

  「王少說了,十二點整,他會派人前來道賀,要耽誤了時間,她擔待得起嗎?」

  楊老太杵着拐杖喝道。

  「媽,您別發火,我這就去把人叫來。」

  任鳳萍安撫幾句,隨後,往內堂走去。

  楊老太膝下有兩女一子,大女兒任鳳萍目前總攬集團業務,任職總裁。

  二女兒任鳳嬌拿了一筆資金在外創業,如今家大業大,做得風生水起。

  而三子任東國,便是任雨柔的繼父。

  在楊老太治下,任家重女輕男,更因任東國從小體弱多病而被楊老太嫌棄。

  甚至,這個病癆,還娶了個會所坐臺的女人當老婆,帶着拖油瓶改嫁,讓任家白白供養了二十年。

  這次,他們一家三口,必須爲家族做出犧牲!

  否則,滾出任家!

  ……

  酒店內堂,某房間內。

  任雨柔坐在牀邊,窗外陽光明媚,而她的心,卻如墮冰窖。

  精致的面龐上,滿是淚珠,順着臉頰,緩緩落地。

  躲得過王少的糾纏,卻難逃家族的束縛。難道,自己這輩子,注定命運多舛麼?

  「任東國!你個大騙子!」

  「當年你說我嫁給你,就能榮華富貴一輩子!可沒想到,你在任家就是條狗,無權無勢!」

  「我女兒這麼漂亮,我還想靠她當富婆呢,結果你們家那老太婆,居然要把她嫁給一個廢物?」

  「難道,就因爲雨柔不是任家的種,就要把她往火坑裏推嗎?」

  「我的豪門夢啊!」

  任雨柔的母親張春琴,一邊哭訴,一邊捶打着躺在牀上的任東國。

  「春琴,那王少吃喝嫖賭什麼都會,雨柔嫁給他,不會幸福的。現在嫁個普通人,至少還能生活在任家,有任家庇佑,你們母女,日子還是能過的……」

  任東國面色難堪,事已至此,他也回天乏術,只能聽之任之。

  而張春琴簡直要氣暈過去,她真後悔,當初怎麼嫁給了他?

  哪怕老公死了,守活寡,也總比呆在任家讓人羞辱要強啊。

  「你們、你們任家,沒一個好東西!」

  張春琴捶胸頓足,悲天憫人。

  「砰砰砰!」

  就這時,一頓猛烈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屋外,傳來了任鳳萍冰冷的聲音:「在裏面鬼嚎什麼?人都來了,你們趕緊跟我去見老太太,要惹她不高興,你們一家別想有好果子吃!」

  「咯吱。」

  隨後,門把擰開。

  任鳳萍雙手環抱在胸,冷嘲熱諷道:「外面來了十幾個男的,滋滋,真是好貨色啊。瘸子、瞎子、流浪漢,還有神經病……不知道有沒有不舉的,張春琴,你們家以後怕是要絕後了喲,還好這丫頭不是我們任家的血脈,哈哈哈!」

  任東國低下頭,默不作聲。

  對於大姐,他從不敢反駁,要惹她不高興,給自己斷了藥,自己恐怕隨時都要一命嗚呼。

  而張春琴雖然強勢,但頂多拿下人出出氣。

  任鳳萍可是家族的實際掌控人,要得罪了她,自己一家每月五千塊的生活費估計都要被剝奪。

  「大姨,我們馬上就過去,您費心了。」

  擦掉淚水,任雨柔起身站起來。

  那精致的面容上,滿是蒼白,既然無法反抗命運,就只有從容接受。

  她深吸了口氣,強顏歡笑道:「媽,您扶爸起來吧,大喜的日子,我們一家得高高興興的,奶奶高興了,我們……也就高興了。」

  ……

第2章 張麻子送禮

  「高興個屁!」

  任鳳萍粗喝道:「除非任東國病死,張春琴又回去坐臺,你任雨柔被千人騎、萬人上,全家都滾出任家,我們才能高興!」

  「大姐……」

  任東國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吞了回去。他只是個靠家裏吃喝的窩囊廢,沒有資格發火。

  而被人這樣侮辱,張春琴頓時惱羞成怒:「任鳳萍,你太過分了……」

  「啪!」

  話未脫口。

  任鳳萍一耳光,狠狠打在了張春琴的臉上:「過分?我還有更過分的!賤人,再敢跟我頂嘴,我立馬把你們全家掃地出門,你信不信?」

  在任家,除了楊老太,她誰都不放在眼裏。

  任雨柔見狀,趕緊上前賠罪:「大姨,您消消氣,我媽不是故意頂撞您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您……」

  「滾!」

  任鳳萍直接將任雨柔推倒在地,冷笑道:

  「給你面子?」

  「你算什麼東西?」

  任鳳萍整理了下着裝,下達最後通牒:「給你們兩分鍾時間,再不出來,後果自負!」

  ……

  來到大廳。

  「雨柔,過來。」

  楊老太隨口一喊,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任雨柔不敢耽擱,快步上前。

  「這些男的,你看下,一會兒繡球拋下去,誰接到,你就和誰結婚。」

  任雨柔心如死灰,機械般往臺下看了一眼,正好和一直緊盯着她的葉天縱四目對視。

  時隔二十年,她早已不記得大哥哥的樣子。

  可是,那亮若星辰的眼眸,卻令葉天縱畢生難忘!

  再次相見,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他也緊張萬分!

  此時,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場,恐怕都會震驚。這個曾以一人之力,屠盡敵軍八十萬的天縱戰神,竟是如孩童般惶恐無措。

  片刻。

  任鳳萍看了一眼時間,在楊老太的授意下,她上前推了任雨柔一把,催促道:「看完沒有?看完了就趕緊拋繡球!抓緊時間,等下王少要派人來驗收的,別搞砸了。」

  任雨柔沒說話,抱着繡球,走到中間,望着天空,心中悲憫。

  自己這一生的幸福,即將隨着繡球的拋下,徹底斷送!

  「雨柔,我看那瞎子細皮嫩肉的,還不錯,往那邊扔。」

  「瞎子有什麼好的,還是癱子好,哪裏都去不了,以後給人帶綠帽子也沒法捉奸在牀啊。」

  「哈哈哈!」

  「……」

  一衆親朋,肆無忌憚的冷嘲熱諷。

  而任東國作爲繼父,卻無能爲力,只能將頭埋得低低的。

  張春琴好幾次都想衝出去理論,可每次……都被任鳳萍兇狠的眼神給瞪了回來。

  臉上的火辣,時刻提醒着她,再有出格舉動,恐怕就不是扇耳光,而是被掃地出門了!

  「譁……」

  面對衆人的譏諷,任雨柔置若寡聞。

  任家二十年,她早已習以爲常。

  深吸了口氣,她雙手一擡,繡球拋入高空,隨後徑自往臺下落去。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不知道這繡球,最終花落誰家。

  畢竟,親朋們可都押了外圍賭注的,事關自己的切身利益。

  本以爲瞬間就能知道結果,可誰知,這繡球仿佛是燙手山芋一般,剛到瞎子手裏,又被奪到了癱子手中,轉身再仍走……

  重復好幾次。

  最終,繡球居然落在了一直紋絲不動,站在原地的葉天縱手中。

  這是火鳳凰的安排。

  這些人,都得到了很大好處。

  所以,繡球誰也不敢搶,拱手讓人,又看起來太假,只能通過這種烏龍,將繡球讓給他。

  「繡球落手!」

  見狀,任鳳萍迅速翻看花名冊,對比信息之後,高聲道:「我宣布,任雨柔的老公,就是這個有間歇性精神病的流浪漢,葉天縱!」

  「啪啪啪。」

  掌聲四起。

  滿堂喝彩。

  親朋們還握着任東國夫婦倆的手,恭喜、道賀,熱情萬分。

  而他們夫婦倆,臉色已經陰霾到了極點。

  任雨柔毫不關心。

  她連看都沒看葉天縱一眼,轉身來到楊老太面前,平靜道:「奶奶,人選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留在這裏,只是羞辱。

  她現在只想逃離這裏,找個地方,痛哭一場。

  「走?」

  「着什麼急,王少的人還沒來呢。」

  楊老太拉着任雨柔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更何況,你既然結婚了,要走也得是夫妻倆一起走啊。」

  「雨柔啊,奶奶知道你心裏有怨言。可這能怪誰呢?當初王少追你,你不樂意,現在把人惹惱了,放出話來,就是要毀了你!要不是我極力攬下這差事,指不定你下場有多慘呢。」

  「好了,別板着死人臉了,不就是結個婚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到這,楊老太回頭喊道:「鳳萍。」

  「媽。」

  「鳳萍,明天你就和雨柔籤勞務合同,以後,她就是我們任氏集團的正式員工了!」

  楊老太說得雲淡風輕。

  聽在任雨柔耳中,卻如遭雷擊,擡起頭來,呆愣的看着楊老太。

  她以爲,自己嫁給一個神經病,就是圖的他們公司一個正式員工名額?

  一生的幸福,就這麼廉價?

  「雨柔結婚,集團也順利拿到五千萬融資,兩全其美。作爲獎勵,以後,雨柔在公司,就別再按勞計算報酬,月薪制吧,不過不包括五險一金,想要爭取的話,自己以後得好好努力哈。」

  任雨柔氣得渾身發抖。

  讓自己成爲正式員工,享受薪資待遇,卻還不肯給五險一金。

  這哪兒是獎勵?

  是施舍!

  是羞辱!

  任東國臉被羞得臊紅。

  張春琴早已哭成淚人,卻不敢吭聲,只能強忍着。

  「奶奶……」

  任雨柔自嘲一笑。

  來到任家二十年,吃住雖然都在任家,可從十歲起,她就一直在兼職打工。

  學費、生活費,大多數都是靠着自己掙來的。

  大學畢業後,她找工作,四處碰壁。

  背後,就是任家作梗,看重她的能力,卻不肯給予匹配的待遇,將她當成奴隸一般在公司使喚。

  員工可以隨意差遣她,領導更是對她動手動腳。

  任家人……向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過問。

  而工作四年,她到現在,就只是個臨時工,一小時八十塊,多一分鍾都不算錢。

  如今,楊老太要跟自己籤合同了,成爲正式員工了……

  真是……天大的恩賜。

  楊老太就要開口,突然,一聲高嗓子傳來。

  「麻子哥來了!」

  此話一出,全場轟動!

  以楊老太爲首,任家衆人,一窩蜂的跑去門口迎接。

  而在確定人選後,其他人,全都被趕到了後堂,只剩下葉天縱。

  任雨柔失魂落魄的走下臺,葉天縱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的跟隨其後。

  「以後,別再到處流浪了。」

  走到門口,任雨柔扭頭過來,看着葉天縱呆呆的樣子,嘆息道:

  「有病,就上醫院看病。」

  「沒病,就在任家呆着,不管怎麼說,吃穿還是能保證的。」

  葉天縱一怔。

  她都已經這樣了,居然還想着關心自己。

  她還是當年的那個小妹妹,一如既往的善良。

  葉天縱就要開口,楊老太的聲音忽然響起:「麻子哥,快請進,您看,來就來嘛,還帶禮物……」

  其他人也都跟着恭維討好。

  「這是王少交代的,任家大喜,禮數可不能少。」

  這麻子哥,名叫張楚,因爲滿臉麻子,外號張麻子,是王少的狗腿子之一。

  談笑間,他撥開人羣,徑自來到任雨柔面前。

  看着站在她身旁癡傻傻的葉天縱,臉上立刻浮現出戲謔的表情來。

  「恭喜任小姐!賀喜任小姐!」

  「沒想到,號稱臨城之花的任大美人,居然嫁給了一個有神經病的流浪漢,真是可喜可賀啊!」

  張麻子毫不掩飾對任雨柔的嘲諷。

  這賤女人,王少給他送鑽石、送跑車,她看都不看一眼。

  強行給她灌醉,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她居然提前報警,把王少抓到派出所裏。

  要不是利用關系,把這個事情壓下去,一旦曝光,公司股價必然大跌!

  軟硬都不吃。

  王少何時吃過這種閉門羹?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徹底毀了你!

  「說完了?」

  任雨柔懶得和他廢話,轉身便走。

  張麻子怎麼會輕易放過她,立刻繞身擋住,一臉奸笑道:「我話帶到了,禮物還沒送到呢。」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禮盒,拆開之後,是一個新型攝像頭,直接塞到了任雨柔的手中。

  他臉上的奸笑越發濃厚,說道:

  「王少和楊老太早就約定好了,結婚只是其一。其二,你還得生孩子。」

  「這攝像頭,你拿回去裝上,王少要親眼看着,你這臨城之花,是怎麼被一個神經病糟蹋的。」

  「要讓他發現你不是處了,或者是假結婚做樣子的話,這五千萬,你們一個子兒都別想拿走。」

  「這,就是拒絕王少的後果!」

  ……

第3章 你可真是個傻子

  嗡!

  任雨柔大腦一片空白。

  結婚還不算完,要生孩子?

  還要安裝攝像頭,讓他親自觀看?

  「奶奶,這是真的嗎?」任雨柔看着楊老太。

  楊老太一臉尷尬。

  這事兒,王少還真沒跟她商量過,就說結完婚就完事兒。

  現在突然要求生孩子,還要給安裝攝像頭,讓王少觀看,這的確有點不合適。

  她張嘴,就要開口。

  張麻子卻是冷笑道:「真不真的無所謂,重點是,你,必須得按照王少的要求做。」

  「否則,五千萬,沒有。而且,以王家的實力,打壓你們任家,輕而易舉。」

  「所以,這事,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聽聞。

  楊老太保持沉默。

  任鳳萍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賤丫頭,因爲有幾分姿色,被不知多少豪門闊少追逐。

  相比下來,自己的女兒任青青,黯淡無光。

  甚至,青青以前喜歡的一個男人,也去追求任雨柔。

  而這,正是她無比痛恨任雨柔的原因。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她賣進窯子裏,一輩子都不得翻身!

  「我不接受!」

  結婚,已經是她的底線。


  這麼做,只是爲了維護媽媽。

  至少,讓她生活在豪門家裏,還能衣食無憂。

  可是現在,他們欺人太甚,居然要求自己和這個流浪漢做那種事情,而且還要視頻連接……

  「不接受?」

  「那可由不得你。」

  「否則,承諾作廢,五千萬沒有,任家也要跟着完蛋!」

  「順便說一句,王少已經聯系了各大新聞平臺,視頻連上,全網直播。」

  「到時候,全國人民,都能欣賞到臨城之花,和一個傻子滾牀單。滋滋,光是想想就覺得……」

  「砰!」

  一拳。

  擊中鼻樑。

  只聽見‘咔擦’一聲,鼻樑骨斷裂。

  鮮血噴了出來!

  雙手捂着鼻子,踉蹌倒地。

  張麻子擡起頭來,震驚的看着葉天縱。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傻不拉幾的流浪漢,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你……」

  任雨柔呆呆的看着葉天縱,秀眉緊蹙,沒反應過來。

  而楊老太包括任家衆人,則是驚慌失措!

  張麻子,可是王少的心腹。

  而家族命運,現在就握在王少手中。

  要得罪了他,不僅任家無法度過這次危機,甚至有可能被株連。

  如果王少集中資源,打壓任家,的確,分分鍾就能讓這個勉強躋身二流的小家族,分崩離析!

  「媽的,你個傻子敢打我?」

  瞬間。

  反應過來了的張麻子,一把推開將他攙扶起來的兩個任家人,瞪着葉天縱,怒不可遏:「老子今天要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張!」

  話落。

  他抽手拿起旁邊的一根鐵棍,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砰!」

  葉天縱不閃不避。

  在對方即將到來之際,抽腳一擡,直接將對方手中的鐵棍踢掉,最後‘吧嗒’一聲,橫擋的攔在張麻子的胯部!

  「啊!」

  「我的,我的蛋……」

  張麻子一聲痛呼,雙手捂着劇痛的襠部,直接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葉天縱徑自走去,將撿起來的微型攝像捏個稀碎,粉末全都落在張麻子的頭上。

  「混賬!老子饒不了你,我特麼非得把你……咳咳……咳咳……」

  張麻子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瘋了瘋了!」

  楊老太暴跳如雷,他深知得罪王少的後果,杵着拐杖,罵罵咧咧:「你個大傻子,居然敢打麻子哥,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我不關心他是誰。」

  葉天縱起身站起來,走到任雨柔身旁,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我只知道,他欺負了我老婆,我就要弄他。」

  任雨柔嬌軀一震。

  他剛剛動手打張麻子,現在又說出這種話,哪像什麼流浪漢?

  還間歇性精神病患者。

  分明,思路清晰,舉止正常。

  他……

  是要保護自己?

  「反了天了你!」

  楊老太氣急,直戳拐杖。

  她心裏很清楚,得罪張麻子,就是和王少翻臉。

  而後果,除了五千萬拿不到之外,更有可能,會牽連到整個任家!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下的基業,就這樣被毀掉!

  「麻子哥,麻子哥。」

  楊老太趕忙跑過來,點頭哈腰,賠禮道歉:「您怎麼樣,沒事吧?實在抱歉,我真沒想到,這個傻子會突然……」

  「滾!」

  張麻子爬起來,身子的劇痛,讓得他顫顫巍巍。

  他大喝一聲,直接喝退楊老太,自始至終,都雙手捂着褲襠,惡狠狠道:

  「你個死老太婆,夠陰的啊!」

  「明裏說找了個神經病來結婚,其實都是假的,主要是想要騙五千萬!」

  「你們這是在羞辱王少!王少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任家,完了!」

  張麻子怒吼一聲,之後便狼狽的轉身跑開了。

  楊老太怨毒的瞪了任雨柔一眼,之後,便領着任家人邊喊邊追。

  「葉天縱,你真是個傻子……」

  任雨柔輕嘆了口氣,一臉無奈之色。

  今天的事,任家運作了很久,結果因爲葉天縱的出手,一切都泡湯了。

  「我和我媽,應該都會被趕出任家。」

  「倒是你,跟着我們,恐怕並不會比你以前好多少。」

  葉天縱卻面色不改,淡淡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

  隨後,他居然伸出手,拉着任雨柔,下了臺階,往前方走去。

  而挨了打的張麻子,則是甩掉任家人後,回到車上。

  現在襠部還火辣辣的疼。

  二話不說,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惡狠狠的說道:「媽的,任家給臉不要臉,故意跟王少作對!任雨柔那賤女人,居然找個傻子來打我。」

  「快,按照之前王少的吩咐,任家不懂規矩,就教他們做人!項目毀約的事情,按照原計劃進行!我要讓整個任家,灰飛煙滅!」

  掛斷電話,張麻子還狠狠錘了幾下方向盤,氣急敗壞:「任家這幫狗東西,我要讓你們親自到我面前下跪求我!還有那傻子,老子非得踢爆你的蛋不可!」

  ……

  離開酒店,走了沒幾步,任雨柔掙脫開葉天縱的手。

  在她眼裏,對方,只是個傻子。

  雖然他打了張麻子,自己挺高興的,可是……隨之而來的後果,她不敢想象。

  因爲王少那邊的要求太過分,其實倆人的婚約,可以作廢了。

  任雨柔張嘴,就想跟他說明下情況,但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任雨柔,你真是個害人精!」

  是任鳳萍打來的,張嘴就罵,毫不留情:「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們家那傻子,打了麻子哥,王少震怒,五千萬一毛錢都沒有了!」

  「合作方得到這個消息,立馬通知我們,終止合同!」

  「現在項目爛在那裏,沒資金續上,我們任家,現在面臨天價賠償!」

  「都怪你!你和你媽,都是掃把星!」

  任鳳萍像瘋了一樣,對任雨柔口誅筆伐,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任雨柔卻不敢反駁。

  因爲,任鳳萍威脅自己說,要是不把這事情處理好,不僅僅要把他們母女趕出家門,還要把媽媽再送回夜總會坐臺!

  她都五十多歲了。

  長達一分鍾的謾罵,任鳳萍才掛斷電話。

  任雨柔失魂落魄。

  處理幹淨?

  怎麼處理。

  難道真要讓自己和這傻子上牀,還要讓全網的人看?

  不可能!

  「老婆,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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