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ene 視角
月光穿過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出一片陰影。
今天是滿月。
在狼人的世界裡,這是血液流速最快,本能最渴望交配的日子。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身上是一件極薄的睡裙,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腰線和胸口的起伏。
鎖骨下方,我噴了一點淡淡的白茶香水。
這是三年前,Ethan最喜歡的味道。
那時候我們剛完成Council的登記,結下Chosen Bond,他抱著我,說我的味道讓他覺得安定。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Ethan回來了。
我壓下體內狼魂傳來的焦躁,朝他走過去。
「你回來了。」我抬起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滿月的引力牽扯著小腹深處,下面不受控制地充血發脹,腿根處泌出黏膩的溼意,連內褲都溼透了。
這是狼的生理本能,它在叫囂著需要伴侶的貫穿,需要一個真正的靈魂標記。
我踮起腳,嘴唇湊向他的頸側。
那是Alpha最敏感的腺體所在,也是完成標記的必經之地。
Ethan不悅地把頭偏向一側,我的嘴唇落了空。
「你穿成這樣幹什麼?」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厭惡。
「今天是滿月。」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已經很久沒有……」
「像個發情的Rogue一樣站在我面前,這就是你作為Sterling狼群的Luna學到的規矩?」
他毫不留情地打斷我,伸手拂開我的胳膊。
空氣裡的雪松味驟然變濃,像針葉扎進呼吸道。那是他的Alpha威壓。
膝蓋開始發酸,我的狼發出不安的低嗚,那是面對頂級Alpha時本能的臣服與恐懼。
「Ethan,我是你的合法伴侶。」我看著他,「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親密都不能有嗎?」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轉過身看著我。
「你到底是在渴望我,還是在害怕?」他冷笑了一聲,「怕沒有我的標記,你這個Luna的位置坐不穩?怕長老會那些老家夥把你這個Rogue born趕出去?」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往後推,我失去平衡,重重地跌進床鋪裡。
還沒等我坐起身,Ethan已經壓了下來。
「你不是想要交配嗎?」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暴戾。
另一只手粗暴地扯住我睡裙的領口。
嘶啦一聲,睡裙被撕開,冷空氣直接貼上我赤裸的胸口。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鎖骨上,結實的大腿強硬地擠進我的雙腿之間,將它們大張開來。
隔著西褲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胯下那團硬挺的腫脹,正死死抵著我的腿心。
他順著我的大腿內側往上滑,毫不留情地扯開我的內褲,指腹直接按壓在入口,重重地揉捻。
「啊……」
我控制不住地發出呻吟,小腹深處的痙攣變得更加劇烈,身體在可恥地迎合,渴望他立刻挺身進來。
我仰起頭,閉上眼睛,準備承受他的貫穿。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陌生的氣味,鑽進我的鼻腔。
那是一股極淡的甜膩麝香。
是雌性狼在發情交配後,沾染在Alpha身上的氣味。
我的胃部不由得一陣噁心。
與此同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一聲短促的震動。屏幕亮了起來。
是Ethan的手機。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我的視線跟著他落在那塊亮起的屏幕上。
發件人:Lila。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行字:
【Alpha,今晚還要來嗎?】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體內那頭原本因為情慾而躁動的狼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隨後徹底趴伏下去,閉上了眼睛。
三年。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試圖證明我配得上他給的這個家。
原來他不是性情冷淡,他只是剛剛才從別的女人床上下來。
極度的噁心感壓過了生理的渴望。
「滾開!」我用力抵住他堅硬的胸膛,將他推開。
Ethan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了一步,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態度感到不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弄皺的襯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別鬧脾氣了。」他從口袋裡摸出皮夾,抽出一張銀行卡,扔在我身上。
「這個月你零花錢的額度我會翻倍。」他看著我,「明天去買點你喜歡的珠寶,或者去辦個宴會。做好Luna該做的,別給我找麻煩。」
我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拉攏破爛的睡裙,遮住胸口。
「Ethan,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一個為了錢,為了Luna這個頭銜,連尊嚴都可以不要的女人?」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Sterling狼群給的。」他看著我,眼神冷漠,「沒有我,你根本就活不下去。認清現實,Selene。」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門,砰的一聲,門被重重摔上。
我坐在床沿,盯著那張黑卡看了很久。
隨後,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Selene?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Nora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看著落地窗外那輪巨大的圓月,「Nora,幫我準備一份文件。」
「Unbinding Petition。我要解除這段Chosen Bond。越快越好。」
Selene 視角
天亮了。
我把那件被撕破的裙子扔進垃圾桶,轉身拉開衣櫃,準備收拾行李。
既然決定提交Unbinding Petition,這個家我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突然,房門被人直接推開了。
在狼群的規矩裡,未經允許擅闖Luna的私人房間,是極大的冒犯。
我有些疑惑地轉過身。
只見Lila穿著一件領口開得很低的襯衫,慵懶地站在門口。
Lila Voss,Sterling狼群裡血統純正的高階雌性狼,也是Ethan在集團裡最得力的副手。
在Ethan母親Margaret和長老會眼裡,她狼魂活躍,背景乾淨,是那個最配得上Ethan的完美Luna候選人。
而我,只是一個被貼著Rogue born標籤,靠著一紙契約上位的偽裝富家女。
隨著她的走近,一股濃烈的氣味直衝我的鼻腔。
那是Ethan的雪松味,混合著雌性狼發情後的甜膩麝香,還有濃濃的狼人交媾後的腥羶味。
「你來幹什麼?」我冷冷地看著她。
Lila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走到我的衣帽間前,目光掃過那一排昂貴的禮服。
「昨晚Alpha從你這裡離開後,去了我家。」
她轉過頭,衝我挑釁地笑了笑,手指有意無意地撥弄著領口。
隨著她的動作,我清晰地看到了她鎖骨和脖頸上密密麻麻的紅痕,甚至還有幾道深紫色的咬痕,一直蔓延到胸口深處。
「他昨晚簡直像頭失控的野獸。」Lila的聲音嬌媚,「把我翻過去的時候,力氣大得差點捏碎我的腰。他射得太深了,到現在我的大腿還在打顫。」
我的胃部湧起一陣噁心。
體內的狼魂發出低低的嘶吼,那是伴侶被染指的本能憤怒。
「說完了嗎?」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完就滾出去。」
Lila似乎對我平靜的反應感到不滿。
她走到那件我平時出席狼群儀式才穿的Luna高定禮服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精緻的花紋。
「Selene,你霸佔著這個位置三年,不覺得累嗎?」
她轉過身,眼神輕蔑。「你不過是個議會登記的Luna,一個連真正標記都得不到的Rogue born。你以為Ethan真的想要你?他每次碰你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應付長老會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而我不同。昨晚他在我身體裡衝撞的時候,他的狼魂都在為我瘋狂。他需要的是一個能承受他全部慾望的母狼,而不是一個擺設。」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野心的臉,覺得有些可笑。
我走上前,一把拍開她碰過禮服的手。
「別拿髒手碰我的東西。你以為爬上他的床,就能取代我成為Luna?」
我冷笑了一聲,目光掃過她脖子,「他昨晚那麼瘋狂,怎麼沒在你腺體上留下一個真正的靈魂標記?」
Lila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你得意什麼?他遲早會標記我!等他把你這個廢物踢出狼群……」
「在議會沒有批准解除契約之前,我依然是Sterling狼群的Luna。」
我打斷她,「而你,充其量只是一個供他發洩慾望的工具。現在,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Lila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想朝我扇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一道冷厲的男聲在門口響起。
Ethan站在門口,眉頭緊鎖地看向我們。
Lila揚起的手立馬收了回去,「Alpha……」她聲音委屈,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走向Ethan,「我只是來看看Luna,打個招呼而已,結果她……」
她捂著手背,欲言又止。
「Selene,你鬧夠了沒有?」Ethan走進來,將Lila護在身後。
「你的零花錢我已經翻倍了,你還想怎麼樣?別把氣撒在別人身上,難道這就是你作為Luna的度量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度量?」我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她帶著一身你們交配的味道,跑到我的房間裡來耀武揚威,你跟我談度量?」
「Lila只是關心你!」Ethan的聲音帶上了Alpha的威壓,「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簡直像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他指著門外。
「立刻向Lila道歉。別給我丟人現眼。」
我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連昨晚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都沒有了。
我拿起桌上已經收拾好的手提包,拉上拉鍊。
「Ethan,你不僅讓我覺得噁心,你還讓我覺得,這三年我簡直是個瞎子。」
我拎起包,徑直朝門口走去。
在經過他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他。
「不用你趕,我自己走。這個Luna的位置,誰愛要誰要。」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Selene 視角
Sterling莊園的邊界,是一道高聳的黑色鐵柵欄。
我拖著行李箱,輪子在路面上碾出單調的聲響。
冷風吹在臉上,帶著長島特有的潮溼水汽。
只要走出這道大門,我就能暫時脫離Ethan的控制範圍。
「抱歉,Luna。」
兩名穿著黑色制服的狼群Beta守衛擋在了大門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把門打開。」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們。
「Alpha下過指令,沒有他的允許,您不能離開莊園。」左邊的守衛面無表情地說道,身體像一堵牆一樣堵在出口。
「我現在的身份是自由公民,不是囚犯。」我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讓開。」
「請您回去,Luna。別讓我們為難。」
守衛不僅沒有退讓,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他伸出粗壯的手臂,直接抓向我的手腕,試圖強行把我拉回去。
我本能地感到一陣厭惡,用力甩開他的手,身體猛地往後退去。
為了躲避他的拉扯,我退得太急,一腳踩空,整個人跌跌撞撞地退到了主車道上。
「吱!」
一道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焦糊的橡膠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我轉過頭,一輛掛著連號車牌的黑色邁巴赫,硬生生剎停在了距離我膝蓋不到半米的地方。
如果剎車再晚一秒,我會被直接撞飛。
守衛也嚇了一跳,慌張想伸手拉住我。
邁巴赫的後座車窗降下。
沒有聲音,只有一股氣味先湧了出來。
冷杉、菸草,混合著暴雨將至時的威壓氣息。
這股氣味極具侵略性,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收緊了周圍的空氣。
我體內的狼魂,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它在我的胸腔裡瘋狂撞擊,不是因為恐懼,倒像是一種被強行喚醒的生理戰慄。
我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小腹深處收縮了一下,脊背竄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我咬緊牙,站直身體,看向車窗內。
只見車後座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剪裁極佳的黑色西裝,黑髮,深灰色的眼睛。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態放鬆,但整個人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Adrian Blackthorn。
Blackthorn狼群的繼承人,也是Ethan在能源項目上最大的死對頭。
他今天應該是來Sterling莊園進行談判的。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因為差點撞到人而表現出任何歉意。他只是冷冷地打量著我。
「Luna,快過來!」
守衛顯然認出了車裡的人,神色慌亂。
他大步衝過來,伸手抓我的胳膊,「別擋了Blackthorn alpha的路,您還是趕緊跟我回去!」
「Adrian Alpha,實在是不好意思,驚擾了您。「
在Adrian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守衛的動作開始變得粗暴。
我冷冷地看著守衛伸過來的手,直接把手裡一直攥著的文件舉到他面前。
「根據Sterling狼群議會《伴侶契約法》第七條,任何Alpha無權以非戰時理由,限制伴侶的人身自由。」
我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鎮定。
「你再碰我一下,我今天就會向Sterling狼群議會提交非法拘禁的控訴。你猜,議會的調查官會不會因為你的越權行為,開除你這個小守衛?」
守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自己只是個執行命令的底層狼人,根本承擔不起驚動議會的責任。
「可是Alpha說……」他結巴了一下。
「那就讓他自己去議會解釋。」
我冷冷地打斷他,一把推開他的手臂,拖著行李箱徑直走向柵欄。
守衛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但最終沒有再敢上前阻攔。
我走到鐵柵欄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Adrian的車還停在原地,他的視線慢慢落在了我剛才舉起的那份文件上。
隔著幾米的距離,我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他沒有多做停留,車窗升起,車隊重新啟動駛入Sterling莊園。
我收回視線,把文件塞進包裡,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