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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神醫

伏虎神醫

作者:: 鑫平氣和
分類: 現代都市
2012年中醫博士葉潤天被人暗殺,穿越回到二十七年前的神農後裔葉秋身上,十八歲他考上中醫大學後,遊玩時遇到華夏伏虎門的掌門達三江被人殺害,臨死時送給葉秋一塊伏虎令,由此開始財富美人,神農醫寶,都市奇遇,伏虎江湖。

正文 001 春夢了無痕

夜已深,姑蘇城內幕色朦朧。

怡紅院是這座江南名城中最著名的歡場,與黑暗中靜謐的城市不同,此時大院正中央高三層的夢紅樓裡正是華燈照耀,人聲鼎沸。十幾位穿著得鶯紅綠翠的清倌們,如那戲花蝴蝶般在大廳各個酒桌間匆忙穿梭,將一眾品花公子引誘得心馳神搖。

夢紅樓正中的歌舞場裡,九位身姿各異的紅粉佳人正起舞翩翩,她們飛快地動作如那行雲流水,時而似驚鴻一瞥,時而象櫻紅四散,飄渺到虛幻的豔麗身姿讓花客們看得眼花繚亂。

三樓西角有個名為「流雲居」的古色房間,此時房門緊閉,門後的閂兒已然插上。厚如皮革的金絲絨幛縵將幾處窗口蒙得密不透風。房頂四角各掛有一隻紅色紗制宮燈,正門對著的香案上,供著座歡喜菩薩,兩支龍鳳大燭燃燒出柔柔的光彩。

六扇壽字宮裝美人畫屏把房間隔成外室與內室,外室中間的黑紫色檀木漆面圓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細腰長頸的純銀酒壺裡盛著六兩燙好的玫瑰露。在屏風的裡邊,則是一張雙人黃花梨木暖帳合歡大床,此時暖簾正拉開著,後圍赭色的帷幔上墜著金黃色的流蘇,床上大紅色的錦被整齊的堆在床尾。

葉秋悠閒的坐在紅木四開光番草圓紋坐墩上,雙目如影隨行般瞧著身前嫵媚少女,她正跳著華麗到攝人心魄的《霓裳羽衣舞》。

「葉公子,我跳得好看嗎?」小雲兒目光閃爍的撩撥著葉秋。

「好看,雲兒姑娘的風姿真是用盡文字也難表一二,舞美人更美!」葉秋端起手邊的夜光杯,輕品了一口杯中紫紅色的酒液,宛若玉盤的俊臉上已是微醺。

「那麼葉公子能否為奴家吟詩一首嗎?」

小雲兒搖擺著誘人的身條行到他的身邊,又坐在他的腿上,一雙軟若無骨的玉手輕撫著葉秋下身,那對桃花秀目射出的神彩更加熱切。

「呃…姑娘!請恕在下才疏學淺,實在是不會吟詩弄賦,故還請姑娘原諒則個…」

「那麼葉公子願意聽奴家做詩嗎?」小雲兒調皮的眨著眼睛。

「謹遵姑娘鈞旨!在下願洗耳恭聽。」葉秋眼含春色,夜光杯在他細長的手指間慢慢旋轉。

小雲兒站起身來擺了個性感的姿勢,只見她玉臂長舒,團扇漫舞,修長嫩白的大腿探出紗裙,一覽無餘的展現在葉秋的面前,那晶瑩到吹彈可破的肌膚讓他悄悄咽了幾次口水。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舉頭捉小鳥,低頭吃香蕉…」

「呃?!此真乃千古絕唱!好詩…好詩!」葉秋撫掌大笑。

「葉公子,如此良辰佳期,您還在等什麼呢?不如奴家為公子巧解香囊,慢分羅裳,以求春宵一度?」

小雲兒款款來到葉秋跟前,用那春蔥般細長的玉手,輕牽起葉秋的左臂。她顧盼間俏臉生豔,蓮步微擺,粉臀慢搖,靈靈兒晃過屏風,引領著他來到那張龍鳳合歡床前。

紗襲剝去,露出小雲兒滿身雪練也似粉肉,一對蓮蓬形的精緻椒乳在隨著她的心跳微微顫動,雞頭兩點紅暈讓葉秋眼神發直,喉中發幹,分身儲血,身子緊張的如泥塑般僵硬。

如雪玉般俏麗的美人兒又為他巧解玉帶,慢分襦衫,智揭小衣。待到兩人如同嬰兒般真誠相對時,雲兒用如火般滾燙的櫻桃香唇緩緩貼上了葉秋的胸膛,丁香小舌挑動他胸前兩點,然後巧妙抵住腹部溝壑,靈動地往下,再往下……

「呤呤呤呤……」

葉秋睜開困頓的雙眼,伸手把床頭鬧鐘關掉。看著頭頂上被歲月侵蝕而有些微黃的天花板,心中感慨萬千。

「唉!每到這關鍵時刻總被這破鬧鐘打斷!我命好苦!」

看著自己所住的小屋,還有床邊書桌上破爛不堪並貼著許多漫畫即時貼的電腦,葉秋不禁苦笑了起來,自己玩《仙劍奇俠傳》98版真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不過以這台電腦的垃圾配置,他也只能玩一玩這種過時的RPG遊戲。

葉秋早就想買台新的電腦,只是家裡的財務狀況不好,他也只能在電腦公司裡面YY一番而已。葉秋在兩歲時因為一次意外事故從三樓視窗摔落,他命大剛好摔在一樓住戶開墾出的小菜園裡,因此只是摔傷了心脈。

從那時開始,這十幾年來他只能從事一些輕微的體力活動,連學校的體育課都不能上全,籃球、足球之類的強體力運動更是與他無緣。父母親為了他這病是操碎了心,跑斷了腿,耗盡了財。

為了能多賺些錢給兒子治病,他們辭掉了在聖阜市人民醫院的正式工作,加入下海大潮在市北區開了家私人診所為生。這些年來葉青和常玉娟把開診所賺到的錢,全部買成了百年野人參這種補氣聖藥,用來維持他的生命。

自葉秋受傷起,到現在已過去了十六年的時光。他家的生活雖說不上家徒四壁,可是按華夏共和國的小康標準來衡量,也只能算在溫飽線上掙扎而已。

二叔家的堂弟葉功今年剛換了台Pentium4/2.0頂級配置的電腦,於是就把這台心臟為Celeron/366的破爛很大度的傳給了葉秋,讓他終於圓了電腦夢。在隨機附送的一大堆過期軟體光碟裡,最讓葉秋著迷的就是這款98版《仙劍奇俠傳》。

這款原本運行在DOS系統上的遊戲,已讓他連續通關了N次,並成為他這個暑假裡唯一的消遣方式。強迫性的思維使他的精神走火入魔,把自己當成了現實版的李逍遙,就連做春夢也能聯想到遊戲裡面的情節。

坐起身來看了看電腦桌面上,圓形梳妝鏡中自己蒼白到極度的臉色,葉秋又不由的搖頭苦笑起來。寸長的平頭,瘦削的漫長臉,兩隻中等大小的眼睛裡閃爍著聰明的光彩。他的兩道劍眉黑且粗,挺括的鼻樑讓他的五觀很端正。嘴唇薄細顯示著葉秋是個思維靈巧的人,可是唇上青紫的顏色,卻代表著他患有嚴重的心臟病。

葉秋活動了活動身體,感覺到四肢全被抻開了之後才穿鞋下了地。他的身高不到一米七零,這個高度在華夏屬於是二等殘廢。身高和樣貌還不能讓葉秋感到自卑,可是從青春期之後就沒有正常晨勃過的分身,卻是他最大的心病。

他發了一會呆,又想起自己的另一個身份:葉潤天!

其實他並不是葉秋,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兩歲時由三樓掉落時,就已經辭世了。在這個孩童命殞黃泉之時,來自2012年葉潤天的靈魂此時恰好進入了這具幼小的身體。

前世他是華夏的中醫學博士,就職于燕京一家中醫藥研究所。葉潤天在孤兒院長大,他憑著自己不懈的努力,考上了燕京中醫藥大學,又經過艱苦的鑽研與探索,成為華夏古醫學界的奇才翹楚。

2007年由葉潤天牽頭成立了「中醫攻克癌症研究小組」。經過了數百次的臨床試驗,也經歷了一次次的失敗,在2012年終於讓他窺到了門徑。

葉潤天使用古老藥方,接合治人不治病的理念,讓一名肝癌中期患者病情好轉,體內的癌細胞停止擴散並慢慢減少,人體各項機能也在恢復。雖然這個病人還沒有痊癒,但他的好轉讓研究小組得到了寶貴的資料與醫桉,這說明葉潤天的理論基礎是正確的!再深入下去,極有可能攻克這個「必死之症」。

哪知黑夜將要過去,黎明開始微笑的時刻,葉潤天在開車上班途中,被一輛失控的瘋狂大貨車撞入路邊的深溝並致使汽車爆炸,讓他命殞黃泉。被汽油之火燒灼的彌留之際,他敏銳的想通了是誰在謀害自己,急怒之餘一股強大怨氣刺激他的靈魂脫體而出,飛向天際又被吸入時空亂流,回到了27年前這名倒楣少年身上。

今年的葉潤天應該剛從燕京中醫藥大學拿到博士學位,因為他對中醫古方的深入理解,又具有很強的研究和創新能力,所以被導師推薦進入研究所擔任中醫古方研究員。

如果在這個空間不出意外,那麼六年後所裡將會開展中醫攻克癌症項目,他因為出眾能力而被任命為項目組長。當研究剛要出成果之時,會有一家國外的製藥企業與他聯繫,讓他出賣研究成果。

葉潤天肯定是堅決不同意而一口回絕,到專案成功前期,所裡會另外有人被收買,致使研究成果完全泄秘,他也成為了經濟利益的犧牲品。

想著這些傷心事,葉秋又是一陣長籲短歎,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極度蒼白的面皮上才稍微有了一絲血色。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以至於他每天晚上睡下時,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明天的太陽。對於這個悲哀,葉潤天也只能搖頭苦笑,只怪自己命運多舛,可畢竟還保了條命。

他在幼年時就已經擁有了一個三十多歲成年人的智力,這是很無味的。坐在教室裡上課,看著臺上諄諄善誘的園丁們那種小兒科似的水準,給自己這個中醫博士授業,他總是強裝出一副認真好學的樣子來迎合他們。

從小學到初中,又到高中,這些年葉秋的成績總是全年級前十名內,這還是他考試時故意放水的結果。

職場得意但情場卻失意,到目前為止,葉秋只在高中時暗戀過一個女孩,因為他用三十多歲的審美角度來評價年齡十幾歲,舉止與言談都還有些膚淺與天真的女學生們,結果可想而知。

中學裡哪有什麼內涵與外貌皆出色的美少女供他採擷?因此,只有那個女孩符合他眼中美女的尺度,不過她也是整個學校裡的…校花!

正文 002 考上大學

葉秋的家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樓房,實用面積只有六十多個平米。配套的衛生間和廚房都小得可憐,而且此房還位於五樓這樣一個尷尬的樓層。上學時每天上下樓對於心臟不好的葉秋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心理及生理折磨。

他住得次臥只有十個平米,裡面除一張單人床、一個中型衣櫃還有一張電腦桌外,已無多餘空間擺放別的家俱。因此為了能多放些東西,父親在他的床上面又搭了個天蓬,就是用鋼管做架,上面搭上一塊巨大的三合板,又用花布扯了個簾子以增加美感。

葉秋所有的個人物品全都放在這個篷架上,主要是許多課外書籍、生活雜物、被褥和幾件快要散架的兒童玩具,這些東西就是他十八年來的全部身家。

那幾件玩具是他小時候過生日時,父母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出錢來為他添置的。雖然葉潤天知道,這對葉氏夫妻只是他現在這具身體的父母,比自己前世時也大不了幾歲,可前世做為一名孤兒,並未見過親生父母的葉潤天還是從心理上接受了這對嚴慈。

這些生日禮物對於思想已經非常成熟的葉潤天來說,沒有絲毫用途,但他知道這些簡陋的物件上凝結著雙親對他的愛。而他這個兒子也是這對夫婦最大的精神動力,更是他們這些年來拼命賺錢努力工作的奮鬥源泉。

上天沒有給葉秋一副好的身板,卻給了他一顆聰明近妖的好腦子。葉潤天對現在這副大腦非常滿意,其反應迅速,過目不忘,思路寬廣,邏輯條理。從初中開始,葉秋就從學校裡獲得一個拉風的綽號:小諸葛!

今年的高考已經結束,他填報的第一志願就是齊東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的中醫專業。

葉潤天今世還想要做一名好中醫,既完成自己未盡的事業,又盡可能找到辦法治癒自己的心臟病。

父母老以為自己是那次從樓上掉下時摔傷的心脈,可葉潤天卻知道,他的心臟先天發育不全,冠狀動脈狹窄,左心室瓣膜閉合不全,造成血液回流,使身體供血不足。

按現在的醫療水準,想解決自己的心臟問題,只能做搭橋手術和心室瓣膜再造,但這樣太危險副作用大,最主要是手術費用他家承擔不起。就是做成功了,受術人也不能從事什麼強體力活動,壽命也不會太長。葉潤天想研究出一種讓身體自已恢復的方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葉秋拿起桌上的「菲亞達」石英手錶,現在已是早上九點整。這塊表是媽媽去年買給自己的生日禮物,而且是這十八年來他收到的最貴重的一款禮品,價值三百元華夏幣。喘了幾口大氣,他走到洗手間裡面洗臉刷牙。

刷牙時他看著牆上鑲著的方塊鏡子裡自己那整齊美觀的一口白牙,心中頗有自豪感。這副病歪歪身體的零件裡,能夠拿出去和別人比一比的,也就這口好牙齒了。

葉家客廳不大,十多個平米的空間裡南窗戶下放著一組三坐布藝沙發,靠東牆邊是台雜木做的老舊電視櫃,檯面上有台21寸的老式顯像管「福日」彩電。西邊防盜門旁邊立著台早就該淘汰的老式「香雪海」單門冰箱,這台老爺家電每每啟動時就好像有台拖拉機進了家門。

洗完白白的葉秋坐到正對著電視的三人沙發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四根油條和兩個雞蛋,保溫筒裡是熱乎乎的小米粥,粥裡面紅紅點點的是一些枸杞。

中醫講究五色入五臟,而紅色屬火,與心臟跳躍不止的形象正好相配,因此大部分紅色食品被歸入心經。

這些枸杞是母親做飯專門加入給葉秋補心脈用的,同時它還能健腦補腎。枸杞也叫地骨子,久吃有輕身延壽的做用,是華夏共和國草藥市場裡最為常見的一款補藥。

今天是陽曆七月二十六日,如果正常的話,大學錄取通知書這兩天就要到了。葉秋對自己的高考成績很有信心,其實以他的能力,考燕大、清大或者復旦都有希望,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二類的齊東中醫藥大學。

葉秋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學校離家近一些,萬一有什麼事情父母可以及時趕到。同時他要拿到中醫師資格,在國醫領域裡貢獻自己的聰明才智,為早日攻克眾多人類的頑疾盡一份力。

還有一點就是他對現在的醫院失去了信任,葉秋想要通過自己的能力另建起套新的醫療體系,重新樹立醫界已經失去的職業道德。希望不久的將來,華夏眾多的疾患不再把自己的財富及生命,被迫交到一群只知道追求經濟效益,整天就想著如何從患者身上抽筋剝皮地合法搶劫犯手中!病人被敲詐到傾家蕩產之後,還要對他們感恩戴德的表示感謝!

聖阜市位於齊東省的南部,其北接泰山,南連嶧棗,東臨沂水,西逢濟河。

聖阜這一稱謂,與其地理史貌、環境有著密切的關係。《爾雅·釋名》說:「大陸曰阜。」東漢應劭詮釋說:「聖阜在魯城中,委曲長七、八裡。」這就是「聖阜」名稱的由來。

但是聖阜之所以世界聞名,卻還是因為這地方出了位震古鑠今的孔聖人。有了這位儒家學派的創始人,同時又被後人尊稱的萬世之師,聖阜才得以成為華夏國的儒家聖地,並與羅馬、耶路撒冷一齊,共同被尊崇為世界三大聖城。

千年禮樂歸東魯

萬古衣冠拜素王

現在的聖阜因孔子的存在而聞名於世,但是在孔老夫子還未出生時,這裡還生活過一支上古先賢家族,可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在一些歷史文章裡還能追尋到他們的名字,時間的砂粒已經把人們那些曾經的記憶快要摩擦殆盡了。

葉秋父母的診所開在聖阜市最北邊的人民公園斜對面,為了儘量省錢夫妻倆隻租了一間二十多平米的門頭房,門頭房後邊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四間普通居住平房,被他們簡單裝修後改做了輸液治療室和住所。

提了口氣,葉秋緩慢的出家門開始下樓梯。從五樓拾級向下,到達一樓時他已是滿身大汗。中醫講「汗為心之液」,過度出汗是心臟病人的主症。他們只要稍微加大活動量,供血不足的身體就想要罷工,身體也會出現心率過速、胸悶氣短、頭暈腦脹的病況。

葉秋抓著樓梯扶手把氣喘勻,然後拿出自家信箱的鑰匙打開502號信箱。一隻深藍色的特快專遞信封瞬間落入了葉秋的眼底。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他還是禁不住屏住了呼吸,他的雙手有些發抖,心動過速的感覺讓他感到非常難受。

葉秋在外地沒有親戚,他的父親葉青是族中長子,在聖阜市只有兩個弟弟,因此這封特快專遞裡面肯定是……

忍住激動的心情,葉秋撕開了信封背面的開封拉條,拿出裡面的幾張紙。最上面第一張如獎狀般鮮豔的紙上赫然印著:齊東中醫藥大學錄取通知書。

葉秋同學,依據本人志願,經泉南市教育局批准,報齊東省教育廳備案,你被錄取到我校基礎醫學院中醫專業學習,請持通知書,於9月16日至9月19日報到,辦理有關入學手續。然後下面是一長溜新生入學須知。

雖然葉秋在前世也讀過大學,但今世用另一個身份再次中舉,他還是有些激動。平復了自己興奮的心情,他轉念一想覺得該把這個好消息趕快告訴多年來含辛茹苦的撫養他的爹娘。他把特快專遞的信封裝進隨身的手提式書包,打開單元防盜樓門,來到社區的林蔭小道上。

炎風來襲,吹得他一陣焦躁。灼熱的日光把葉秋從室內秋日般的陰涼中,猛然推到熱烘烘的盛夏。似火的驕陽刺的他眼睛眯了條縫,用右手搭了個涼棚看了看天,又延著小路慢步向南走去。

葉氏夫婦因為辭了公職,所以不能再住原來醫院分配的公房。他們漂泊各處,先租了一段時間的房子,覺得十分不方便,也不利於葉秋的求學。當他們得知南埠社區開盤的消息後,就東拼西借湊了七萬元錢,買了一處社區裡面積最小的樓房。

葉秋一邊走一邊想著這些陳年往事,快到社區南門時,他的身體才活動開,感覺比剛睡醒時好受的多。剛出了大門正好有班公車進站,葉秋加快了腳步,隨著似水的人流向前擠去。

「廢物秋!眼直勾!走不動!跑不溜!防父母!克弟兄!地不埋!天不收…」

車站旁邊的沙堆上,幾個四、五歲大小的孩子對著葉秋大聲嘶吼,唱著不知是誰編出來的「兒歌」,還不時把沙子往他身上灑去。

聽著這些罵他的話,葉秋並沒有生氣,因為他已經習慣了。這些黃口小兒狗屁不懂,如果跟他們計較豈不顯得自己小器了?社區裡好些人不也是以看他家的笑話做為茶余之樂?想著自己的父母受累,卻被別人當成傻子恥笑,他的拳頭不由緊攥起來,一股恨意由心而生。

從南埠村往南就算出了市區管轄的範圍,這裡也是一、二、五路公交的始發站。葉秋坐上剛下完人的二路公車,從窗外看著街道兩邊的各色店鋪,柴米油鹽醬醋茶,這裡一應俱全,平時家裡的生活必需品都是父親從這裡採購的。

大成路是縱貫聖阜南北的主幹道,路兩邊高大的青桐樹冠被夏風吹拂得波浪起伏。這些成年樹木是去年市園林處剛移植到路兩旁的,龐大的樹冠在空中交織,綠綠的樹葉讓盛夏的炎熱似乎變得有些溫和。

公車沿著大成路一直往北,經過春秋路後與明代古城池擦身而過,來到城市北端人民公園東門,也是它另一個終點。

正文 003 奇針救人

下了公車葉秋向北走了二百米,來到掛著24小時營業燈箱的葉氏診所門前,他定住神又深吸了口氣,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走了進去。診所房裡葉青和常玉娟正在忙著給患者掛水,平時夫妻倆的分工是葉青配藥,常玉娟扎針,兩人之間配合默契技術老到,幾分鐘就安置好了來掛「丹參」沖血管的老王頭。

「爸!媽!王伯伯您好!」葉秋把書包放在左邊的櫃檯上,樂呵呵的向房內三人打著招呼。

「秋兒,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高興的事啊?」知子莫若母,常玉娟看著兒子的表情,就猜到他此時來診所肯定是有好事,而且還是大好事。

「嗯!爸、媽…我被齊東中醫藥大學錄取了!您看!這是我的…入學通知書!」葉秋忍著激動的心情,從特快專遞信封裡拿出通知書雙手遞到母親手裡。

「啊!好樣的!秋兒,你真是媽媽的…好兒子!」常玉娟仔細查看著手裡背景鮮紅的入學通知書,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眼淚開始撲撲簌簌地住下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葉青的兒子不是孬種!誰說沒有好身體就不能上大學?!那是放屁!好兒子!好……」葉青此刻也是激動的不能自持。

看著捏在父親手中的錄取通知書,還有他眼眶裡正在打轉兒的淚水,四十多歲的年齡頭髮卻已白了大半,幾道深深的額頭紋如刀削斧刻般印在他的前額,葉秋越看越揪心,終於他的鼻子一酸,眼淚也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葉老弟!秋子這麼有出息!是你們夫妻倆的福氣!別哭了,秋子身體不好,別讓他太激動了!」

經常到診所裡打吊針的老王頭,看著手足無措的葉家三口,連忙開口提醒幸福到失態的葉青夫婦。

「噯!對!是!秋兒!中午你想吃點什麼?老爸我出去買!玉娟咱們今天就別做飯了!我去飯店炒幾個好菜!」葉青抹幹臉上的淚漬,脫下白大褂,從收銀箱裡拿出幾百元錢,並徵詢著兒子的意見。

「算了,你們賺錢不易,不要這麼浪費,咱們還是做著吃吧。」葉秋實在不願意讓家裡破費。

「你這孩子!這叫什麼話?老葉,去!上南邊美食街‘東來順’飯店搞幾個秋兒愛吃的羊肉菜。別忘了用一斤羊頭肉燒個大盆羊肉湯!」常玉娟知道兒子會過,因此她做了決定。

「好嘞!」

葉青此時覺得渾身是勁,比新婚當夜的亢奮狀態也不遑多讓。他歡快地跑出了門,見到熟人就滿口嚷嚷著自己兒子考上齊東中醫藥大學的消息,自豪的情緒溢於言表,亢奮的心情得到了充分宣洩。

「秋兒,現在診所裡也沒什麼事,你在這裡看著點,一會幫你王伯伯換藥。媽媽出去買些酒來,難得你爸今天這麼高興,中午我陪他和你王伯伯喝兩盅!老王哥,中午在這裡吃啊!」

說完話常玉娟也脫下白大褂出了門,聽著她那鏗鏘有力的走路聲,葉秋能感覺到母親內心深處洋溢著的喜悅之情。

葉秋慢慢打掃著診所裡的衛生,和坐在沙發上掛水的王大爺聊著天。王大爺是診所東面岳家村的居民,他的病是血壓高和血脂稠,因此要時不時的打些丹參來沖一沖血管。

他是葉家診所的老主顧,已在診所掛了五年多的水,還是葉青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沒事時兩人常一起下下象棋,喝點小酒。

這一老一少正天南海北的聊著,就聽到診所門口傳來汽車緊急刹車時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的「吱」聲,巨大的噪音讓葉秋脆弱的心臟暫態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老葉!老葉啊!快!快來!救救我的兄弟!」這人還沒進門,炸雷般的粗獷嗓音就傳了進來。

透明門簾象被狂風一樣卷開,一位個頭一米八多體壯如牛的三旬漢子闖了進來,他懷裡還抱著個鮮血淋漓的青年男子。

「老葉!老葉在哪?」

大漢看著診所裡只有葉秋和老王兩人,禁不住大叫起來,強大的聲音差點把天花板上的牆皮震落下來。

「虎叔?怎麼了這是?」葉秋認得此人,聖阜北城赫赫有名的黑虎幫老大陳虎。

聖阜被橫貫東西的春秋路劃分成南城與北城兩片面積相等的區域,北城現在被陳虎的黑虎幫控制著,南城被火龍幫所挾持。前幾年這一龍一虎兩幫間殺伐不斷,春秋路周圍每到夜晚經常火拼。

從去年開始雙方均發現自己沒有徹底消滅對手的實力,而且聖阜市被華夏劃為第一批5A\級旅遊城市。城市名氣越來越大,中外遊客越來越多,當局早受夠了他們的折騰,於是成立專案組狠狠打擊兩幫,沒幾天他們就偃旗息鼓了。

經過談判,龍虎兩方達成最終協議,各自占住原有地盤互不侵犯,並聯手打擊外地撈過界的過江龍。自兩幫之間和平相處後,聖阜的治安也是河清海晏,換了新氣象。

幫派之間為了爭地盤與利益,自然少不了打打殺殺。有拼鬥自然就會有人受傷,因此幫派都有自己獨立的療傷地點,葉氏診所就是為黑虎幫服務的醫療機構。

「秋呀!今天我和老三出去收帳,不知被哪個狗日的盯上了!一個刀手暗中偷襲我們,老三替我擋了刀,肚子上被捅了兩下。秋子,快去把你爸叫出來治療!」陳虎面黑如漆,瞪著兩隻銅鈴大眼,獅鼻海口微戰,老三更是血出不止,把診所的地板染紅一片。

「虎叔,我爸去買菜了,可能得過會回來。我看老三叔叔刀傷深達腹腔,必須要先清創,再縫合出血點才能見效!診所裡沒有手術設備,我看您還是把他趕緊送醫院吧!」

葉秋檢查了老三肚子上的刀口,發現腹內的小腸掉出來一截,這種傷必須要經過手術才能治好。

「秋呀!我要是能送他去醫院的話,就不上你爸這兒來了!快!先幫忙止血!」

陳虎把傷者平放在空著的病床上,葉秋回想著前世所學的那些醫術,盡力做到動作標準,畢竟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親自動手了。

他先戴上副一次性醫療手套,持手術剪把老三上衣破開,先用醫用鹽水沖洗他的傷口,又用醫用酒精對創口進行完全消毒。受傷的老三真是條硬漢,身上的痛感雖讓他緊咬牙關、滿頭大汗,可他卻沒發出一點聲音,這讓葉秋對他加深了許多好感。

他的小腹部一豎一橫共有兩處創傷,豎口長約兩公分,位於肚臍眼左邊。橫口位於小腹右下處,長約五公分,一截小腸從這裡滑落出來,這兩處傷口應該是被匕首之類的小型刀具所刺。葉秋指揮著陳虎,讓他在藥櫃裡拿取膠布、繃帶、藥劑等醫療用品。

葉秋將傷口清理完畢,把露出的小腸塞回老三體內,又用醫用無菌紗布緊按在傷者肚子傷口,並用繃帶和膠布固定好。最後給他掛上兩百萬單位的氧氟沙星進行消炎,又在他創口周圍打了針凝血劑M注射液,以減慢其流血速度,並使血漿凝固。

做完這一切,葉秋已經累得氣喘如牛。以他現在的體力,能完成這些醫療程式,已屬非常不易。凝血劑好像沒起作用,兩處紗布很快就被鮮血浸透了,紅色的血液透出紗布又流到床上,把雪白的床單洇紅了一片。

不行!照這樣下去,此人死定了!

葉秋緊急開動著腦筋,突然想起一個辦法!他跑到診所門口的櫃檯,拿出一包平時父親給人針灸用的銀針,數出五支三寸長的「鋒針」,用酒精擦拭過後,在傷口周圍「關元」、「歸來」、「氣沖」、「沖門」、「急脈」這五處穴位上快速進針提拉,到退針結束共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看著葉秋熟練細緻的動作,還有老三傷口處止住的流血,陳虎摸著自己碩大的腦袋呆住了。這種活原來都是葉青動手,他從沒見過葉秋做過這種事。沒想到剛才他那番處理,竟比他老子的手法還要精純幾分,真是應了那句真人不露相!

剛才葉秋使用的針灸手法是他從《針灸甲乙經》裡面提取淬煉,加上自己的理解所獨自行成的一套針法。這套針法動作迅如虛影,讓人看不清具體動作,其進針、行針、退針三項一氣呵成,動作如行雲流水,奇快無比,因此他起名為「浮影針法」。

「浮影針法」如果能配合上氣功使用,效果將會更好。可是現在葉秋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練氣,故只能把它的威力發揮出兩成而已。

陳虎帶著感激與欣賞的目光看向累的頹靡的葉秋,他不是個善於言談的漢子,感動之餘他在心中記下了葉秋的好。

沉浸在考入大學喜悅中的葉秋被這突如其來的爛事一鬧,也沒有了快樂輕鬆的心態,剛剛對傷者的處理已經耗盡了他虛弱的體力。老王頭幫著把病床上的血床單換下,葉秋躺在那裡休息了一會,才恢復了一些。

十分鐘以後,葉青騎著他那輛除了車鈴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鳳凰自行車回到門口,他右手上提著個六層的木頭食盒,香噴噴的羊肉味讓葉秋暗咽了幾次口水。

看到那一地的血跡,還有後院輸液室外陳虎怒目圓瞪的大黑臉,得!不用問也知道,麻煩事又上門了。放下食盒,葉青連白大褂都沒有換,從北牆角的鐵皮藥櫃裡拿出一個醫療箱,又麻利的配了些藥,跑進了後院診室。

老王頭看著剛才葉秋的表現,拈著頜下的鬍鬚笑得是饒有趣味。他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竟沒有一點緊張害怕的樣子,這不由讓葉秋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大爺,看到這樣血淋淋的場景,您怎麼不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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