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古仙魔大戰,天界成功鎮壓上古四大凶獸,擊退魔尊熔熾取得勝利後眾神仙休養生息,帶帶徒弟打打小怪,無聊之時串串門溜溜鳥,可謂是一片祥和。
林素瑤便是北海老君在某日到天界開會時,隨手點化成仙的一株白梅。從此以後,老君便多了一個寵上天的小徒兒。
這一日,北海老君在屋內手拿小壺啜著香茶,搖頭晃腦得哼著小曲。看著自己貌美如花的徒弟一蹦一跳的奔向自己,手裡還舉著一個發著黃光的不明物體。
「說了多少回了,女孩子不要如此魯莽要走小碎步,嘖嘖嘖嘖,這以後可怎麼嫁人。」老君舉著茶壺痛心疾首的搖著頭,不忍心去看那沒邁過門檻而撲在地上的林素瑤。
林素瑤抬起小臉,額頭上紅了大片,傻笑道:「師父,徒兒不嫁人,徒兒要一直待在您身邊。」
老君搖著頭又啜了口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被林素瑤死死攥住的不明物體,一口茶水瞬間噴了出來,「我的小祖宗你快鬆手!」
顧不得疼痛的腦門,林素瑤急忙鬆手,手中得某物啪唧一下摔在地上。
巴掌大的小人長著一雙金色的翅膀,散發著幽幽的黃光,只是渾身上下沾滿髒兮兮泥土,雙手卡著自己的脖子直翻白眼。
老君蹲下身子佈滿皺紋的臉抖了抖,輕聲喊道:「精靈殿下,您還好嗎?」
「……」直翻白眼得精靈殿下似乎並不怎麼好。
老君橫眉豎目的看著蹲在對面的好徒弟,「怎麼回事?」
林素瑤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弱弱道:「我……我就是想試試埋在土裡他還能發光不……」
「你你你你,」老君顫抖的指著林素瑤,突然冷靜下來,「那發光嗎?」
「發,發……」
精靈:「……」
「北海老君,我奉天尊之命請老君速到天界,有要事相商。」說罷,精靈起身飛走絲毫沒有要留下做客的意思。
天界,雲霧繚繞,霧靄重重。各路宮女行色匆匆,四處遊蕩的奇珍異獸倒顯得十分悠閒。
大殿內,氣氛十分壓抑,高懸的寶座上天尊繃著俊美的面孔,平時總是微挑的嘴角此時抿成一條直線。
過了許久,天尊低沉的聲音在大殿響起:「今日鎮守燁刹台的侍衛來報,陣法突然出現裂痕且逐漸擴大,各位長老正在極力補救。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是來討論一下燁刹台的陣法為何會失效。」
下面眾仙面面相覷小聲討論。
暫且不說眾仙如何討論,且說此時被不知被師父扔到哪裡的林素瑤開始四處閒逛,墨色長髮直至臀尖,髮髻上插著銀色梅花狀步搖,隨著她的一蹦一跳搖來搖去。廣袖白緞長裙上繡著暗花,淡粉色的滾邊透出俏皮可愛。卷翹的睫毛下一雙桃花眼宛如一池春水,清波流盼。
明眸皓齒,螓首蛾眉,常年吸收北海日月精華的林素瑤樣貌自然是姣好的。
無聊至極捉住一隻悠閒自得的梅花鹿非要騎著人家,可憐的梅花鹿四處逃竄,林素瑤緊追不捨,穿過一片桃花林拐個彎小梅花鹿便不見了蹤跡。
看著眼前高高的院牆,林素瑤左看看右看看,兩隻手在胸前搓了搓壞壞一笑。
從牆上輕輕落下,腳下的祥雲四處逃散,院牆後面比林素瑤想像中的還要大,亭臺樓閣,瓊樓玉宇。各種奇珍異獸穿梭在遠處的花海裡,甬道兩旁喬木灌木,栽種著各種奇花異草。
揪揪這個拽拽那個,穿過月洞門,拐個彎映入眼簾是一偌大水池,水池上面霧氣嫋嫋,林素瑤小心翼翼的將手探進水裡竟是溫的。
做賊一般左顧右盼,見沒有人遂脫個精光跳入池中。
「嗯……真舒服,」泡在池中的林素瑤眯著雙眼,儼然一副舒服的不能再舒服的模樣。
怎麼說也是別人的地盤,這要是讓人抓到多不好。林素瑤鼓著腮幫子轉著滴溜圓的眼珠子忽然發現遠處的一個角落有一個巨大的石頭。
將衣服放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岸邊,隱蔽在石頭後面,舒舒服服的舒了口氣,北海哪有這麼好的溫泉,簡直都不想回去了呢。
泡著泡著就睡著了得林素瑤朦朧間聽見嘩嘩的水聲,越來越近。揉了揉朦朧的雙眼,站起身繞過石頭。首先映入眼簾的一頭黑髮,待黑髮的主人緩緩的轉過身,林素瑤便有了一種想一頭撞死的衝動。
唰的蹲在身子將腦袋露出水面,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男子,林素瑤簡直欲哭無淚,完了完了,一看就是個不是很好相處的男人。
「你是誰?」男子清冷得聲音在水面上環繞慢慢散開。
林素瑤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我,我,我借泡一下,現在就走,不打擾了。」
看著轉身想溜的林素瑤,男子眯著雙眼,突然伸出手一揮岸邊的衣服便不見了。
林素瑤:「……」
男子依舊面無表情,看著縮頭縮腦得林素瑤突然起了玩弄之心,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促狹的看著林素瑤,「既然想在這裡泡著那就多泡一會吧。」
「……」
若不是沒穿衣服林素瑤早就沖上去……抱住他的大腿一通求饒,此時只能兩眼淚汪汪的看著男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的一回吧。」
還未等林素瑤憋出的眼淚掉下來男子突然伸出手掌在水面一拍,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竄出四道水柱。
「啊啊啊啊啊啊!!」林素瑤捂著臉被澆成了落湯雞。
待水面恢復平靜,男子已經在岸邊穿戴整齊冷冷的看著水中狼狽不堪的林素瑤,從鼻孔裡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岸邊重新躺在那的衣服,水裡的人兒顧不上其他光著屁屁沖上岸開始穿,眼淚在心中狂飆,天界太可怕了,不能再呆了。
俗話說的好,從哪裡來的從哪裡回去。翻牆出去後用法力催幹頭髮,整理一番走出桃花林。
出了林子,正巧碰見北海老君與一眾神仙路過,老君悄悄的對著素瑤擺了擺手,示意她跟上。
燁刹台,鎮壓上古四大凶獸的陣法之地。
各位長老的法力正源源不斷的向陣法輸送,而那道裂縫時大時小,眾位長老已是筋疲力盡。
眾仙紛紛前去幫忙,有了不小的成效卻也不能完全補好裂縫。
在人群中林素瑤一眼便看見剛剛戲弄自己的男子,一身水藍色窄袖錦袍,如瀑的墨發用藍色絲帶鬆散的綁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只見男子走上陣台替下一名氣喘吁吁的長老,那位長了拭去額頭上的汗珠,笑道:「多謝北帝君。」
林素瑤石化般站在原地臉上可謂是五顏六色,看著從容不迫氣勢非凡的北帝君韶漓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天界有四個帝君,分別掌管四方位的東南西北四帝君,其中北帝君不止武力值爆表,樣貌也是出了名的,最出名的時他冷冰冰的性子,仿佛千年寒冰錐心刺骨。
眼看著裂縫再一次擴大,一旁觀看的花仙子看著北海老君突然靈光一閃,「老君,北海不是有女媧娘娘遺留下的補天石嗎?說不定補天石定可將這縫隙補好,」
「對對對,」眾仙附和,「補天石一定可以。」
北海老君聞言收回法力,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各位仙友頂一下,老夫速去速回。」
正在眾仙七嘴八舌的討論北海老君什麼時候能回來以及他那個出名的惹禍精徒弟時,只聽一名長老撕心裂肺的喊道:「不好!有魔氣入侵!」
正在全力施法的韶漓還未反應過來,後背便傳來一陣鑽心的鈍痛。將喉嚨處湧上一股腥甜生生咽下,顧不得背後灼燒般的疼痛,再次提氣施法。
陣法突然坍塌一角,眾人心頭一涼,鎮壓凶獸的法器已經暗淡無光,可見失去了作用。
不出一天……
「報告天尊,饕餮出逃。」
「報告天尊,北海發現饕餮蹤跡。」
「報告天尊,北海已被魔界佔領。」
隨著一聲聲報告,抓著金色龍頭扶手的手指漸漸收緊,指節泛白,「命韶漓帶兵前去營救。」
天尊聲音依舊低沉卻也能聽出其中摻雜的絲絲怒意。
林素瑤從未想過比天界還要美麗的北海有一天會橫屍遍野,失了平和。一聲聲如悶雷般的怒吼越來越近,她髒兮兮的小臉上靈動雙眼此時充滿了恐懼,死死的抱著懷中的包裹,豆大的淚珠撲簌簌的落下。
嘭的一聲北海老君被重重的扔在地上,渾身上下血跡斑斑,花白的鬍子被灼燒的所剩無幾。藏在假山山洞裡的林素瑤捂著嘴巴小聲嗚咽著,很想沖出去抱著師父看看他怎麼樣傷的重不重,可是師父不讓。
躺在地上的北海老君用意念傳話,讓她帶著補天石速去天界。
韶漓帶著天兵天將火速趕往北海,此時北海淪陷,整個島上鬼哭狼嚎群魔亂舞,滿是長相怪異的魔族弟子。兩族交戰,生靈塗炭。
過北海不遠的岸上有片名喚雲海林的樹林,裡面陣法重重,變化莫測。
林素瑤滿身血污逃進雲海林稍稍松了口氣,腰部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疼的她險些上不來氣。
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是否還活著,一直陪著自己玩耍的小真已經不在了,親眼看著她被饕餮用爪子撕得四分五裂,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離自己而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林素瑤從未如此恨過自己學藝不精,恨那個平時貪玩的自己,如果再努力些會不會……會不會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
饕餮的怒吼越來越近,腳下的土地開始顫抖,素瑤心驚膽戰的環顧四周,原本嘈雜的周圍突然一片安靜。
背後傳來低沉的喘息,林素瑤顫抖著緩緩的回頭,看著散發著綠光的眼睛微微眯起,鼻孔裡噴出的熱氣腥臭難聞。
腰間再次傳來劇痛,整個人被抓住懸在空中後有又被重重的扔下。
「唔……」林素瑤蜷縮在地上,腰間已經感覺的不到疼痛。
饕餮的巨爪抓向林素瑤胸前的包裹,突然一道藍光閃過,饕餮哀嚎著收回爪子,舉到眼前看還冒著煙頓時大怒。
還未等林素瑤反應過來她已經被韶漓單手夾著在林中快速穿梭。
「三辰元,九歸一,變!」
原本霧氣繚繞的森林在韶漓念完口訣突然變了模樣,霧氣散去,樹木消失,眼前是一個長長的峽谷,光禿禿的地面滿地的黃沙。
被夾著的林素瑤猜想這大概是一個陣法,空閒之餘感慨帝君果然什麼都會。
饕餮的怒吼清晰可聞,可見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非常的近。
被放下的林素瑤剛剛踏出一步腰間便傳來鑽心的疼痛,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
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白羅裙,腰間猙獰的傷口還在流血,韶漓皺了皺眉再三確定她的裙子不能再利用,不情願的彎腰將白色內衣擺撕下纏在她的傷口。
「帝帝帝君,下手輕點,我疼,」素瑤說著還嘶嘶小聲抽氣,心裡埋怨對一個姑娘家太不溫柔了。
「忍著點,很快就能出去了,」帝君的聲音依舊清冷,絲毫看不出憐香惜玉。
韶漓雖然看起來無事其實他後背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包紮,此時不能戀戰,只有養好傷口再來收拾那囂張的饕餮。
兩人走到峽谷的正中間,韶漓兩掌合於胸前,口中默念:「藏必行,損號為,破!」
峽谷的幻象慢慢消失,此時的兩人置身于一片樹林中,仔細辨別,並不是雲海林。
林素瑤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並不是仙界,「帝君……這是哪?」
「法力消耗太大你我現在回不了仙界。」
也就是說,現在是在人間。從被師父點化成仙還從未來過人間的素瑤有些小小興奮,許是年齡小些,儘管腰間的傷口還是很疼,儘管剛剛經歷家破人亡,髒兮兮的小臉上那雙靈動的雙眼依舊滿是期待,曾聽下過凡的仙人說,人間比枯燥乏味的仙界要熱鬧好多。
變化成凡人隱去仙氣的兩人決定在最近的宿亭縣落腳,在縣城最偏僻的胡同裡林素瑤看著滿口大黑牙的凡人從帝君手中接過白白的像石頭一樣的東西,又樂呵呵遞給帝君一樣長長的東西。
韶漓買下了這個偏僻的院落,罩上結界,防止饕餮循著補天石的氣味尋上門來。
屋子很小,進屋是廚房,左邊推開門便是臥室。從未來過凡間的素瑤此時大為失望,這裡不漂亮,很髒,還很吵。微微蹙著眉頭,明亮的眸子有些暗淡。
坐在床上調息的韶漓睜開雙眼看著有些失望的素瑤淡淡說道:「我們不能大張旗鼓的出現在人間,饕餮是凶獸但是思維不健全,陣法突然出現裂痕定是有人在暗處操控,因此我們要小心行事。」
素瑤點頭應著抱著包裹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不小心扯到腰間的傷口小聲抽氣。
「叫什麼名字?」韶漓突然問道。
「林素瑤。」
在人間呆了半月有餘,兩人不曾踏出院落一步,也不知天界怎麼樣了,北海的戰況如何。
此時林素瑤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外面的天空漸漸泛出魚肚白,遠處隱隱傳來公雞的打鳴叫醒了沉睡的人們。
聽著外面開始嘈雜起來,躺在床上的林素瑤探了探頭看著盤膝坐在桌子上打坐的帝君,心中歎了口氣,帝君半閉關這麼久了也該恢復了,自己腰間的傷都癒合了。雖然神仙可以不吃不喝但也有嘴饞的時候,更何況一個每日在北海吃食不斷小仙。一想到北海,林素瑤的雙眼瞬間被淚水模糊,師父慈祥的笑臉不斷在夢中出現,夢裡的她依舊在北海,揪著師父的鬍子,聽師父講天界的故事……
韶漓不知何時逆光站在床邊,看著雙眼通紅如兔眼素瑤微微蹙眉,冷聲道:「既然醒了就走吧!」
揉掉眼中的淚水,紅著雙眼跟上。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路邊的小攤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著,各種新出鍋的吃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從未來過人間的林素瑤緊緊的跟在韶漓身邊,看著長相各異的凡人面露怯色。
忽然人群中沖出一個人影,看著抓著自己裙子的老嫗林素瑤大驚失色尖叫著後退,縮到韶漓的身後抓住他的腰帶,「帝,帝君……」
「姑娘,行行好吧,給點吃的吧……」
老嫗跪在地上,黑黢黢的雙手緊緊的抓著白色的綢裙,一雙渾濁眼睛滿是淚水,面龐凹陷佈滿皺紋。從未見過如此醜陋的凡人林素瑤不知所措的抓著韶漓不放,她不知道這個人為何這般模樣,也不知道為何要抓著自己。
韶漓從腰間取了些碎銀扔到老人面前,看到老人用彎曲不成樣子的雙手在地上摸索著碎銀。
林素瑤心有餘悸的一手抓著韶漓的袖子一手捂著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臟,「她們……她們為何會這般模樣?」
「凡人會生老病死,容貌會隨著年齡漸漸變化,沒有凡人會永葆青春。」
走出城門,拐進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如今靈力恢復七八成的帝君負手走在前面,束著墨發的藍色綢帶隨風輕輕飄動,此處已是深林,兩人恢復仙人樣貌也不怕被人看去。
「唔——」林素瑤捂著鼻子看著眼前突然駐足的背影,剛要張口埋怨,心頭卻突然一顫。
魔氣,很重的魔氣一閃而過。
韶漓旋身一把抓摟住林素瑤,化作一道藍光直奔東南方向。
巨大的深坑中焦黑的泥土冒著絲絲黑煙,韶漓緊鎖眉頭環顧四周,原本生機盎然的生靈山此時面目全非,草木皆枯,數萬生靈毫無生氣,往日晴空萬里的藍天此時烏雲密佈魔氣籠罩。
生靈山,妖修之地。
草木之妖紮根此山,飛禽走獸之妖遷徙此地,采天地靈氣,吸日月精華,修煉圓滿可得道升仙,只因山體中埋著上古神器——崆峒印。
韶漓蹙眉不解的時候,一聲長鳴從上空傳來,只見一隻白色長羽的鳳翎從遠處飛來,尾處的碎羽起起伏伏。背上站著一名衣袂飄飄的白衣女子,頭上插著兩支白羽極為顯眼,額上墜著銀質雕花,眼角上挑,上薄下厚的嘴唇微微嘟著。
鳳翎落地,白衣女子優雅的跳到地上,款款走來。
「韶漓,你的傷怎麼樣了?可還疼?」好看的眉頭微蹙語氣中滿是焦急。
站在原地的韶漓側了下身,躲過白衣女子伸過來的雙手,「東帝君費心了,崆峒印失竊東帝君還是想想如何向天尊稟報吧。」
白衣女子尷尬的收回雙手,看著眼前的深坑歎了口氣,「本座的管轄範圍內,這失職之責還是承擔的起的。」
看著聊的‘熱火朝天’的兩人,一旁的林素瑤無聊至極,轉轉眼珠便看見在一旁啄自己腳丫子的鳳翎,長長的尾羽拖在地上潔白如雪沒有一絲雜毛,再看看東帝君頭上的白羽林素瑤有些眼饞。
「你是白鳳凰嗎?真漂亮,」林素瑤站在鳳翎的旁邊開始套近乎。
低頭啄腳丫子的鳳翎抬頭翻了個白眼,哪來的小仙也敢打我的主意。
東帝君捋著胸前的秀髮,看著韶漓棱角分明的側臉,高挺的鼻樑下一雙薄唇微微抿著,目視前方,不苟言笑,正是這樣的韶漓深深的吸引著自己。
這邊東帝君欣賞著美男突然被一聲撕心裂肺的鳥鳴驚醒,韶漓聞聲轉過頭正巧撞上她還未來得及收起的深情,輕不可見的蹙下眉頭,迅速掩下一閃而過的厭惡。
待東帝君看清自家鳳翎被揪了羽毛而飆淚的時候,罪魁禍首已經撲到了韶漓的懷裡。
韶漓按著一個勁往自己懷裡拱的腦袋,抽了抽眼角,惹禍的本事倒是名不虛傳。
東帝君摸著自家座寵被揪突的地方心都在滴血,看到她窩在韶漓的懷裡頓時怒火滔天,「北帝君,鳳翎好歹也是上古神獸,豈容這小丫頭欺負了去。」
林素瑤將臉埋在韶漓的胸前,留給東帝君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手裡死死地攥著一把羽毛,冒死揪下來的,就是不還。
「素瑤你若喜歡這羽毛我帶你去寒沉之淵揪天鵝的羽毛,何必揪這鳳翎的羽毛。」
飆淚的鳳翎含了口老血,本姑娘一個上古神獸能與那低級的觀賞寵物一樣?!
原本就臉色不好的東帝君瞬間沉下臉來,咬牙切齒的看著那黑乎乎的後腦勺,「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不給點教訓不知道把本座放在眼裡。」
一道白光直奔林素瑤的後背,只覺背後殺氣襲來還未等她轉身躲開,韶漓已經拂袖擋開,「不過是一個修為較淺的小仙,身為帝君如此計較,東帝君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韶漓動怒,東帝君的氣焰瞬間熄滅,僵硬的笑道:「揪了我座寵的羽毛難道就這麼算了?」
「怎麼說也是素瑤的不對,素瑤,還不趕緊道歉。」
被韶漓強行擰過來的林素瑤撅著小嘴,向前一步對著東帝君鞠了一躬,「對不起。」
剛要張口的東帝君看著沉著臉的韶漓最終蠕了蠕唇不再作聲,袖筒中的手握拳收緊。
既然東帝君來了,生靈山也不是自己的管轄範圍,韶漓吹響從腰間掏出的哨子,一聲哨響,遠處飛來一隻身紅尾黃的重明鳥。
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哨子的林素瑤韶漓淡定的塞回腰間,「不可以。」
原本充滿希冀的雙眼瞬間暗淡。
提著素瑤躍到背上,重明扇著翅膀離開。
重明起飛的時候林素瑤坐在背上緊緊的攥著他的羽毛,韶漓挑了挑眉有些擔心,畢竟是自己的座寵,「你若是想要等他落羽時給你留著便是。」
「嗯?」林素瑤有些不懂的仰頭看著韶漓,隨即明白過來搖頭,「不要,五顏六色的太醜。」
飛行中的重明:「我&*%¥……」
穿過雲端,重明鳥在空中翱翔,由於法力低微不能像韶漓那樣穩穩地站著,看不見風景林素瑤只好低頭數著羽毛,其實……也不是很醜。
重重雲霧中一座巍峨的宮殿逐漸顯現,重明一個俯身開始急速下落,寧靜許久的長欒殿上空傳來一陣陣慘叫。
長欒殿門前,素瑤兩腿哆嗦著站在重明面前,喘勻了氣說道:「一隻雞竟然能飛的如此之快。」
韶漓:「……」
重明:「!!!」
唰的一下,剛剛還是獸身的重明此時幻成了人形,紅色的頭髮張牙舞爪的在空中飄著,紅色眼睛黑色瞳仁,眉心處兩道紅印,仿佛是兩隻閉上的眼睛。
「你竟敢說老子是雞?老子好歹也是上古神獸!簡直不能忍!」幻化成人形的重明鳥瞬間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