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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浪漫給別人,我提分手他悔瘋了

他把浪漫給別人,我提分手他悔瘋了

作者: 好想多睡一會兒
分類: 婚戀言情
天文學界有個浪漫的規定。 研究員發現的第一顆小行星,要以摯愛之人的名字去命名。 陪在傅硯辭身邊吃沙子的第七年,他終於發現了一顆新星。 發佈會當天,我穿著最體面的裙子,期待著他在臺上喊出我的名字。 去休息室給他送水時,卻聽見了他的搭檔在低聲勸阻。 「硯辭,你把命名權給林冉,江晚檸陪了你七年,她得多心寒?」 「這樣做對晚檸太不公平了。」 傅硯辭撥弄著打火機,語氣理所當然。 「晚檸太沒情趣,星星叫她的名字太俗氣了。」 「林冉是拉小提琴的,她的名字才配得上這顆星的浪漫。」 「再說晚檸馬上三十歲了,早就是個被風沙摧殘的黃臉婆了,除了我誰還會要她?」 「婚姻歸她,浪漫給林冉,她還能有什麼不滿?」 走廊裡的風穿堂而過,將我的心吹的透心涼。 喉嚨裡刺痛無比,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看著手裡的溫水杯,沒有推門,轉身走回了大廳。 直接走到申報登記處,遞交了一份文件。 「麻煩幫我註銷輔助署名。」 這顆星星我不要了,傅硯辭,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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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天文學界有個浪漫的規定。

研究員發現的第一顆小行星,要以摯愛之人的名字去命名。

陪在傅硯辭身邊吃沙子的第七年,他終於發現了一顆新星。

發佈會當天,我穿著最體面的裙子,期待著他在臺上喊出我的名字。

去休息室給他送水時,卻聽見了他的搭檔在低聲勸阻。

「硯辭,你把命名權給林冉,江晚檸陪了你七年,她得多心寒?」

「這樣做對晚檸太不公平了。」

傅硯辭撥弄著打火機,語氣理所當然。

「晚檸太沒情趣,星星叫她的名字太俗氣了。」

「林冉是拉小提琴的,她的名字才配得上這顆星的浪漫。」

「再說晚檸馬上三十歲了,早就是個被風沙摧殘的黃臉婆了,除了我誰還會要她?」

「婚姻歸她,浪漫給林冉,她還能有什麼不滿?」

走廊裡的風穿堂而過,將我的心吹的透心涼。

喉嚨裡刺痛無比,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看著手裡的溫水杯,沒有推門,轉身走回了大廳。

直接走到申報登記處,遞交了一份文件。

「麻煩幫我註銷輔助署名。」

這顆星星我不要了,傅硯辭,我也不要了。

……

「江晚檸,你拿署名開玩笑,是嫌今天還不夠亂嗎?」

傅硯辭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帶著慣常的居高臨下。

我停下腳步。

手裡還拿著那份剛蓋過章的註銷申請表。

轉身時,他已經大步走到我面前。

眉頭緊鎖。

身上帶著菸草味和木質香水味。

那是林冉前幾天送他的冷門香。

「發佈會還有兩個小時就開始了。」

他冷冷的看著我。

「你現在跑到登記處鬧這一出,是想讓所有媒體看課題組的笑話?」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七年的臉。

喉嚨裡的血腥味似乎還沒散去。

但我竟然沒有流淚。

也沒有同過去那樣,因為他的一句重話就急著解釋。

「我沒有開玩笑。」

我把手裡的申請表遞過去。

語氣平靜的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流程需要項目負責人簽字。」

「傅研究員,麻煩簽一下字。」

傅硯辭沒有接。

他盯著我。

目光在我的臉上來回掃視。

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賭氣或者吃醋的痕跡。

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你知不知道註銷輔助署名意味著什麼?」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帶著一絲煩躁。

「這意味著這顆小行星以後所有的榮譽,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江晚檸,你已經快三十了。」

「離開這個項目,你還能去哪座臺站重新開始?」

我平靜的聽著。

沒有反駁。

只是把筆遞到他手邊。

「這是我的事。」

「不勞你費心。」

傅硯辭的下顎線繃緊了。

他覺得我不可理喻。

覺得我是在用前途做籌碼,逼他妥協。

「命名權給林冉,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他壓低了聲音,施捨著最後的耐心。

「她是個拉小提琴的,需要這種浪漫的噱頭來提升知名度。」

「而你是科研人員,你要這種虛名有什麼用?」

「婚姻歸你,承諾歸你。」

「你到底還在不滿什麼?」

我垂下眼簾。

視線落在他襯衫袖口的那枚袖釦上。

那也是林冉送的。

他說戴著很合適,比我買的那些刻板的袖釦有情調。

「我沒有不滿。」

我輕聲說。

「我只是覺得,既然星星的名字給了她,那我的名字也不該再掛在上面。」

「太擠了。」

傅硯辭冷笑了一聲。

他一把扯過那份申請表。

拔下鋼筆筆帽。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改命名結果?」

「江晚檸,別把我的容忍當成你得寸進尺的籌碼。」

筆尖重重壓在紙面上。

在小行星臨時編號旁留下一道黑痕。

他的手指短暫的僵了一下。

紙被劃破了。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

行雲流水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

「你要走,我不攔。」

「只是別等冷靜下來,又回來求我恢復署名。」

我看著他把簽好的表推回我面前。

動作決絕。

沒有絲毫挽留。

七年前。

我第一次隨隊進高原臺站。

夜裡缺氧到渾身發抖,嘴唇烏青。

是傅硯辭把自己的氧氣瓶推給我。

他站在望遠鏡控制室裡。

指著屏幕上一條光點的軌跡。

「晚檸,宇宙很冷,但人總要為一點光留下來。」

那時我以為,我也是他眼裡的一點光。

後來我才明白。

他說的是星星。

從來都不是我。

我拿起那份簽好字的表。

檢查了一遍。

確認簽名和日期都沒有問題。

「謝謝傅研究員。」

我轉身走向登記窗口。

把表遞給裡面的工作人員。

「麻煩蓋章歸檔。」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傅硯辭,又看了看我。

「江老師,歸檔之後,系統裡就真的查不到你的名字了。」

「確定嗎?」

「確定。」

印章重重落下。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在我七年的青春上敲下了一個句號。

傅硯辭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我。

眼神裡透著一絲篤定。

他以為這只是一場鬧劇的暫停鍵。

他以為只要他不低頭,我遲早會回去認錯。

他把簽好的離站初審表推到我面前。

「江晚檸,別後悔。」

我垂眼看著那三個字。

傅硯辭。

七年前,我為了這三個字留在荒漠裡。

七年後,我終於可以為了自己走出去。

第2章 2

拿到初審回執後。

我去了數據檔案室。

交接觀測日誌是離站的第二步。

檔案室裡瀰漫著舊紙張和防潮劑的味道。

我走到最裡面的鐵皮櫃前。

掏出鑰匙,打開了屬於我的那個櫃門。

裡面整齊的碼放著七十多本觀測日誌。

還有幾百張手繪的星圖。

我把它們一本本的拿出來,放進紙箱裡。

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寫著我和傅硯辭的名字。

過去七年,我是他的副手。

所有的原始巡天數據、校準記錄和夜間觀測排班表,都由我保管。

現在,我要把它們全部交還給臺站。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我抱著紙箱,走到門口,剛準備出去。

就聽見了隔壁穹頂控制室半掩的門裡,傳來了說話聲。

是項目負責人老張的聲音。

「硯辭,晚檸這幾年做的軌道複核和闇弱目標篩選,不該只掛輔助署名。」

「這次小行星的發現,她的數據比對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你把命名權給林冉就算了,連一作署名都不給晚檸,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停下了腳步。

隔著一扇門,我聽見了傅硯辭撥弄打火機的聲音。

咔噠。

咔噠。

那是他在思考或者煩躁時慣有的動作。

「張工,您多慮了。」

傅硯辭的聲音很淡,帶著理所當然的冷漠。

「她太習慣跟著我了。」

「給她太高的位置,她反而會看不清自己。」

「再說了,她那些工作,換個熟練的實習生也能做。」

老張嘆了口氣。

「話不能這麼說,晚檸這次情緒不對,她可能真的會走。」

傅硯辭輕笑了一聲。

「她離不開這裡。」

「離開我的課題組,她那些年熬的夜就都白費了。」

「科研圈很小,沒人會要一個離開核心項目、連獨立署名都沒有的三十歲女人。」

「她鬧夠了,自己會回來的。」

我站在門外。

手裡的紙箱邊緣硌的掌心生疼。

過去三年。

我不止一次把小行星族群軌道演化的課題方案遞給傅硯辭。

每一次,他都只看幾頁,就把文件合上。

「晚檸,你基礎還不夠。」

「別急著獨立,先把我的項目做好。」

「你現在出去,只會被同行笑話。」

那時我以為他是嚴格,是保護。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他不是怕我摔倒。

他是怕我飛走。

他折斷了我的星軌,只是為了讓我永遠做那個離他最近,卻不能擁有姓名的人。

我沒有推門進去爭辯。

沒有必要了。

我抱著紙箱,轉過身,走向大廳的值班臺。

把箱子放在桌面上。

「李工,這是我七年的原始記錄和排班表。」

「麻煩核吃一下,在我的離站清單上簽字。」

年輕的研究員看著那一整箱的心血。

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的清點,然後簽下了名字。

在李工清點的時候,我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星空圖。

那是我們臺站發現的所有天體的彙總。

每一個光點旁邊,都標註著發現者的名字。

唯獨沒有我的。

我做了七年的影子。

習慣了在黑暗裡替他校準方向。

卻忘了影子是不能發光的。

李工把簽好字的清單遞給我。

「江老師,您真的要走嗎?」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

「傅老師他……他可能只是一時糊塗。」

我接過清單。

摺疊整齊,放進口袋。

「他不糊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轉身走向走廊盡頭。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音。

每一步都走的很穩。

我不需要誰來替我惋惜。

我只慶幸自己終於醒了。

我站在控制室外,手裡的檔案盒邊角硌的掌心生疼。

裡面裝著七年的原始記錄。

從前我以為,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會把我送到星星旁邊。

原來它們只是傅硯辭用來困住我的繩索。

最後,我沒有進去。

我把檔案盒交給值班研究員,轉身去打印最後一份離站清單。

第3章 3

拿到清單後,我去了穹頂觀測室。

那裡有我用了七年的專屬觀測櫃。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

室內的恆溫空調吹出冷風。

我卻愣在了原地。

我那個位於最佳觀測角度的控制臺前,坐著一個人。

是林冉。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身體隨著音樂搖擺。

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那顆新發現的小行星的軌道參數。

桌面上,還攤開著幾張傅硯辭親手標註的軌跡圖。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看到是我,她立刻摘下耳機,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晚檸姐,你來啦。」

「硯辭說今晚讓我坐這裡感受一下小行星被發現的瞬間,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她。

看著她身上那條一塵不染的裙子。

在這個常年風沙肆虐、到處都是機油和灰塵的臺站裡。

她乾淨的格格不入。

「非項目成員,不能接觸原始數據。」

我走到控制臺前。

聲音平靜的沒有任何起伏。

「請你離開。」

林冉咬了咬嘴唇,眼眶紅了。

「晚檸姐,我只是看看……」

「是硯辭讓我來的,他說發佈會需要拍一段短片。」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傅硯辭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把將林冉拉到身後。

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

「江晚檸,你又在發什麼瘋?」

「林冉只是看看,又不會影響軌道結果。」

「你別把科研規章當成針對她的藉口。」

我看著他護著林冉的動作。

覺得有些滑稽。

「規章就是規章。」

「如果數據洩露,責任算誰的?」

傅硯辭冷冷的看著我。

「我負責。」

「我是項目負責人,我讓她坐在這裡的。」

「你如果看不慣,就閉上眼睛。」

我點了點頭。

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徑直走到角落裡的觀測櫃前。

打開櫃門。

開始往外拿東西。

保溫杯、防風沙的護目鏡、幾支用了一半的紅藍鉛筆。

還有壓在最下面的一枚隕石切片吊墜。

那年冬天。

臺站斷電,備用發電機遲遲修不好。

我們裹著同一件軍大衣,在零下十幾度的夜裡守著望遠鏡。

傅硯辭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隕石切片。

說是之前野外採樣時留下的邊角料。

他用紅繩穿好,掛到我脖子上。

「江晚檸,別人戴鑽石,你戴星星的碎片。」

那時我把這句話記了很多年。

如今才覺得可笑。

星星的名字他給了別人,碎片卻想讓我感恩一生。

我把那枚吊墜拿在手裡。

紅繩已經被汗水浸的發暗。

我沒有任何猶豫。

走到門邊的可回收垃圾箱前。

鬆開手。

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觀測室裡格外清晰。

吊墜砸在箱底。

傅硯辭的目光猛地轉了過來。

他看見了我扔掉的東西。

瞳孔微縮。

臉色沉了下來。

「江晚檸,你幹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死死盯著垃圾箱。

那是他親手打磨的。

他一直以為我會珍藏一輩子。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清理垃圾。」

傅硯辭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似乎想發火,但又強行壓了下來。

咬牙切齒的說。

「江晚檸,你現在扔得痛快。」

「以後別回來找我要。」

我把最後一本手寫觀測日誌塞進紙箱。

林冉在我身後輕聲問傅硯辭,今晚能不能陪她去看流星。

傅硯辭沒有回答,只盯著回收箱裡的隕石吊墜。

我沒有回頭。

從前我追著他的目光看星星。

現在,我只想把屬於自己的夜空還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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