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Y國w市。
一輛豪華的蘭博基尼轎車像暗夜蝙蝠一樣,悄無聲息地沿着寂靜的盤山小路行駛。
很快,車子停在了一處三層小樓前,無線感應車庫門緩緩打開,車子駛進了位於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場。
一個冷峻高大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他是w市支柱企業斯睿集團的總裁蕭楓,此刻剛從單位加班回來。
坐直達電梯到了二樓的臥室,平時回來的早,暮雪總會在一樓客廳裏靜靜地等他。
今天臨近年末,公司有大的應酬,所以回來時已經半夜時分。
怕打擾暮雪休息,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臥室。
走進二樓客廳,沒有開燈,卻聞到一股香甜、難以抗拒的血腥味,血腥味濃鬱刺鼻,似乎從臥室飄來。
他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他瘋了一樣快速撲到了牀前,憑着吸血鬼特有的敏銳的視力,他看到了他親愛的暮雪正躺在一片血泊當中。
「暮雪,你醒醒,我這就帶你去醫院。」他手忙腳亂地從血泊中抱起了她,觸手之處卻是一片冰冷,她的身體已經由溫熱慢慢變成了寒涼,鼻息全無,心髒停跳。
「暮雪,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你竟扔下我不管不顧地去了。」抱着心愛的人的屍體,蕭楓痛哭失聲,寂靜的別墅裏回蕩着一個男人野獸般傷痛欲絕的哀鳴。
牀頭櫃上靜靜的躺着一張紙,上面記錄着什麼,蕭楓顫抖着手,抓在手中。是暮雪寫給自己的遺言:
親愛的,別怪我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結束我自己。
我太愛你了,可是卻無法和你白頭偕老,看着自己的容顏一天天衰老,我真的很怕自己會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奶奶,盡管你說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
我無數次考慮過把自己變成和你一樣沒有溫度的靈魂,最終還是下不了決心,我發現我還是更向往有溫度的人生,我渴望有一個平凡卻摯愛我的丈夫,有一個可愛活潑的孩子繞膝而樂,可是我要的這一切,都是夢。我活在無盡的空虛和寂寞裏,活在悲傷和寒涼裏。
謝謝你給了我五年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不要埋怨我的選擇,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永遠記住我不老的容顏。
愛你的暮雪絕筆
眼前浮現出早晨上班前的一幕,暮雪坐在梳妝臺前,戀戀不舍看着穿上西裝,打上領帶,正要匆匆忙忙離開的蕭楓,撒嬌般地拖着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你總是這麼忙,沒有一點時間陪我。」暮雪的聲音裏透着一絲哀怨。
「親愛的,等年終結算忙完,我陪你去度假好麼?最近事情多,真的抽不開身。」
他匆匆忙忙掙脫開她拉住他的手,留給她一個冷峻殘酷的背影。
要離開時,想了想,又回身,在桌子上放上一張白金的vip卡。
「你一個人可以去購物中心逛逛,隨便買點什麼,打發下時間,好麼?」
在她額頭印上寒涼的吻,他匆匆忙忙離開了家。
晚上回到家,等待他的卻是生離死別。
都怪自己的大意和粗心,如果能早一點察覺到她的失落和抑鬱,也許就不會有今天。
最次,他也會選擇把她變成和自己一樣的生物。
可是現在,痛苦撕扯着他的身體,撕裂着他的五髒六腑,他的心徹底碎了。
如果愛有今日,何必當初。
顫抖着手,給自己的好友江鶴打電話,
「暮雪自殺了,你快來,看能否救她。」
五分鍾後,江鶴風馳電掣駕車趕到,他提着一個精密的儀器箱。
走進室內,看到滿室凌亂,哭的神志不清的蕭楓,心也緊縮成一團。
蹲下身,從蕭楓懷裏把暮雪抱起平放在地板上,他快速的查看着,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楓衝過去,抓住他的肩膀怒吼,
「爲什麼你可以救我,卻不能救她,你是故意的吧!」
一雙眼睛由黑色逐漸轉成血紅色,在室內閃着幽幽的恐怖光芒。
「你冷靜一點,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太晚了。細胞全部死亡,沒有一點生機,再先進的藥劑也難起死回生。」
「你滾,我不要看到你,如果不是你,也不會有今天,你爲什麼不讓我死。」蕭楓痛苦的捶着頭,將來人趕走。
三天後,在這座城市的一個豪華公墓裏,又多了一個新的墓碑。
蕭楓在處理完妻子的葬禮,久久不願離開墓地,他依舊陷在深深地自責和後悔中。
如果自己和平時一樣按時歸家,就會發現暮雪出事,就可以選用最次的方式挽救她。
大概絕望的暮雪也是這麼想的吧。
可是爲什麼那天自己偏偏有事,給耽誤了。
自責和對暮雪的思念逼迫着他瘋狂。
深夜,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別墅,房間裏還有暮雪生活過的痕跡,可是再找不到這個活色生香、溫暖的人。
痛苦使他荒廢工作,夜夜賣醉。
在燈火迷離的酒吧,一杯接一杯痛飲,他用酒精麻醉着自己的神經。
一個精致妝容,身材火辣、穿着性感的混血女郎坐在角落的一隅,靜靜地觀賞着眼前的獵物。
看着他痛不欲生,她嫋嫋婷婷向他走過去。
一只手捧着晶瑩的高腳杯,她體貼地同他碰杯。
「走開!」蕭楓並不買賬。
「我知道你爲什麼傷心,而且我有辦法讓你從傷痛中解脫。」
她自信滿滿在他耳邊低語。
「就憑你。」
蕭楓不屑一顧,連Y國醫術一流的神醫江鶴都束手無策,她一個黃毛丫頭,純粹是信口雌黃。
「你小看我,我可以打個賭,這是我的名片,請你保管好,我猜,你的豪宅有不速之客,而且你會在一個小時後給我打電話。」
混血女郎一頭金發,長及腰際,潔白皮膚,瓜子小臉,一雙眸子透着海水般的靛藍。
喝得醉意朦朧的蕭楓擡起頭,看了看這個奇怪的女人,不屑一顧,搖搖晃晃離開了酒吧。
貼身助理高楊恭敬地等候在門外,殷勤地開門,護送着蕭楓坐上了汽車後座。
蘭博基尼像一道暗夜閃電,風馳電掣中很快到了別墅。
「你走吧!我一個人可以應付。」一貫生性涼薄的蕭楓趕走了高助理,打開門,搖晃着上了樓。
伸手開燈,燈卻不亮,奇怪?
敏銳的鼻子在酒精的麻醉下依舊能聞到奇怪的陌生人的氣息。
蕭楓瞬間警覺起來,他悄無聲息地上樓探查。
臥室內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暗夜內,蕭楓睜着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睛,盯着兩名行竊的小偷。
兩位來訪者正在緊張地忙碌着,梳妝臺內擺放的都是暮雪的首飾,一件件價值不菲,爲了紀念暮雪,蕭楓並沒有全數放進棺材裏。
看着兩個面目猙獰,一心行竊的小偷正在用骯髒的手觸摸心愛的人的遺物。
蕭楓怒不可遏,一雙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身形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在兩個蠢賊的腦後各拍一掌,兩個蟊賊應聲倒地。
力度不大卻足以使兩人昏迷良久。
他厭惡地看着兩人,像老鷹捉小雞似的把兩個蠢賊扔進了戶外的車道上。
起身整理暮雪的遺物,卻在思考,幾十分鍾前,酒吧裏的混血女郎說的奇怪的話。
這件事情真的很蹊蹺,這兩名蟊賊要麼受她指使,要麼她有先見之明。
不管是哪種,蕭楓此刻都想會會她,一探究竟。
還好那張名片沒有丟,借着昏暗的光線,依舊清晰地辨認出對方的名字和號碼,艾麗斯139......。
電話撥通,艾麗斯慵懶性感的聲音傳來。
「喂!你好!帥哥,我猜的不錯吧!你果真在一小時內準時給我來電。」
「少廢話,我別墅內的蟊賊是否是你指使來的,我跟你無怨無仇,爲什麼要設計害我,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蕭楓語氣裏透着不滿和冷傲。
「你不會報警的,況且你沒有證據證明這件案子跟我有關系。」艾麗斯不屑一顧。
「這麼說冤枉你了,你能解釋下這發生的一切怪事麼?爲什麼你提前會知道我別墅裏有不速之客?」蕭楓疑惑滿滿地問。
「夜深了,本姑娘要休息了,如果你有誠意,明天老地方八點見。順便問下,兩個甜心你丟哪裏了?」
「戶外車道上。」曉峯不耐煩地回答。
狠狠地掛斷了電話,敢刁難本總裁,看來此人來者不善,不是等閒之輩。
第二天早上上班,車道上幹幹淨淨,看不出昨夜的一點痕跡。
下班後,蕭楓準時在酒吧軟包內等候。
八點剛到,那個神祕的女人穿着一件低胸黑色晚禮裙準時出現在酒吧門口,她身形妖嬈,年紀很輕,皮膚白皙,在酒吧閃爍燈光下,透着魅惑和神祕。
蕭楓冷冷地打量着正欺身上前,緊挨着他坐的美女。
他巋然不動。
這種情調,這種氣質的美女對他蕭楓來說,太不入流。
他喜歡的是暮雪那種類型的女孩。
「帥哥,做筆交易吧!」
「你講。」和這樣的女人待在一起,多一分鍾都覺得惡俗難耐。
「知道你對我不感冒,但也不至於都掛在臉上吧!好歹給本姑娘個面子吧!」
艾麗斯不滿地嘟嚷着。
「喝點什麼?我買單。」蕭楓有求於人,不得已給她個臺階。
「一杯藍色夏威夷。」
蕭楓招呼侍者端上了兩杯雞尾酒。
艾麗斯伸着纖長手指抓起一杯,一仰脖喝掉了大半。
「你很高傲,但是你卻有求於我,這是不是很不爽。」
斜睨着眼睛在蕭楓臉上,讓蕭楓倍覺不自在。
「我知道你剛剛失去了最親密的人,而且你對她萬分不舍。」
「這和你有關系麼?」冷冷地發問。
「我可以提供給你她的最新消息,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艾麗斯趾高氣揚地看着蕭楓。
「你是說我最親密的人的消息?怎麼可能,我親眼看着她在我懷中死去,還親手把她埋進了墓地。」蕭楓想起了慕雪,心髒就會揪成一團,疼痛無助。
「這我知道,我是指她已經投胎重生了,而且我知道她投在了什麼地方和什麼人家。怎麼樣?感興趣麼?」艾麗斯靠近蕭楓低語。
蕭楓感覺不到她身上半點溫熱的氣息,看來,她和自己是同類,只不過自己是藥物轉化成的。
受她神祕氣息蠱惑,再加上蕭楓確實舍棄不下暮雪,他竟然爽快地答應了。
「好,我願意和你做這筆交易,前提是不違背法律和我自己良心。」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放心吧!我怎麼能讓知法守法、積極納稅的蕭大總裁做違法的事呢?」
艾麗斯巧笑倩兮,顯然她很滿意蕭楓的回答。
將剩餘一半的酒和蕭楓的酒杯碰了下,「Cheers!合作愉快!」
「說吧!你求我做什麼事?」蕭楓不解地詢問。
「暫時保密,我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訴你,你只用記住你欠我一個承諾就可以了。」
「好吧!接下來,你該告訴我你知道的祕密了吧!」蕭楓急不可待地催促道。
「在這裏不行,帥哥,我需要暮雪觸碰過的東西,最好有她的血液。才能給你確切答案。」
「那好辦,跟我走。」
蕭楓低沉着臉,率先離開了酒吧,艾麗斯緊隨其後。
坐上了蕭楓的蘭博基尼,轉瞬間車子回到了別墅。
打開門,把艾麗斯帶進了二樓,他指給艾麗斯看暮雪佩戴過的首飾。
艾麗斯屏氣凝神,專注於首飾,半分鍾後,失望地搖了搖頭,她的氣味都被破壞了,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讓我想想!」蕭楓認真思索。
他找到了一件暮雪經常穿的一件絲綢睡衣,自從暮雪走後,這件衣服再也沒有人觸碰。
大牀的席夢思墊子上還沾染了一點暮雪的淡淡血跡,不舍得全部丟棄掉暮雪的味道,蕭楓竟然沒有換掉,他指給艾麗斯看。
「好吧,我想這些已經足用了。」
艾麗斯湊在暮雪的血跡處,深深呼吸,去準確辯別其中與衆不同的氣息。又將暮雪穿的睡衣覆在臉上,神遊八荒,半晌勞力費心的查找後,她取下了暮雪的睡衣,收回了思緒,對蕭楓講,
「你的愛人現在已經投胎到R國一戶普通人家了,你拿來筆,我告訴你準確地址。」
蕭楓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這個神祕的女子,這簡直是巫婆跳大神,就這樣比劃下就可以知道暮雪降生的地址。
可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又極力祈禱眼前這個神祕女人所講是真實的,即使是假的,好像自己也沒有損失什麼?看艾麗斯對自己不熱不冷,應該不會對自己有所企圖。
想到這裏,蕭楓心安了很多,找到筆和紙,遞給了艾麗斯。
艾麗斯在紙上大筆一揮,寫下了以下地址:R國d市富山西村。
寫完後,艾麗斯告誡蕭楓,
「你可以遠遠地保護她,但是請不要過多接近她,否則會發生不幸的事情。她是一個天煞孤星,上輩子採用自殺方式結束生命,違背自然規律,所以今世她注定會有很多劫難。」
艾麗斯走後,蕭楓快速地把她走進別墅的高清監控照片傳給了助手,
「給我查一下這個女人,她很可疑。」
幾分鍾後,高助理打來電話,
「總裁,這個女人不是本國人,上周四才來到我們國家,在人類的戶籍中查不到她的任何資料。她這幾天出沒於酒吧和西郊的雲霧山莊。雲霧山莊是一個上世紀就遺留下來的悠久的歐式古典建築羣,依山而建,清幽寧靜,平時很少有人光顧,傳說裏面鬧鬼。」
「喔,知道了,有什麼最新消息請立即告訴我。」蕭楓掛斷了電話,蹙眉沉思。
這個女人果真神祕,憑着敏銳直覺,他總感覺她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暫時沒有線索,不代表永遠沒有線索。
這個無事獻殷勤地女人出於何種目的來討好自己,接近自己,是個謎,撩撥着蕭楓喜歡探究根底的神經。
手中拿着暮雪的降生地址,他決定新年時,親自走一遭,去探訪一下這個新的生命,看到底和暮雪有多大關系。
第二天,上班時,辦公室收到很多鮮花和禮品,其中還有母親大人送來的一套毛料高檔西裝。
蕭楓愣了愣神,才想到原來自己今天生日。
平素過生日都是暮雪親自打點,這個生日,沒有了暮雪陪伴,注定是個傷心日子。
坐在辦公室內,看着繁花似錦,徒增傷感。
他惱怒地將這些花花草草都扔出了房間,公司的員工看見總裁發怒,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前去打攪。
寬大的辦公桌上擺放着暮雪的照片,清雅、美麗、端莊,呼之欲出,用手觸摸,卻冰冷一片,提醒着他殘酷的事實。
眼中清淚滑出。
十年前,他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根本不懂情和愛,在他心中渴望的是母愛和家庭的溫暖。
他的母親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自從她和爸爸離婚後,母子兩人很少同桌吃過飯,她總是早出晚歸。
沒有親人陪伴的日子味如嚼蠟。
他孤單地上學,孤單地回家,除了江鶴和他性格相投外,再無第二個朋友。
這使他看起來冷峻、孤傲,甚至有點自閉。
十五歲那年,母親招聘了一個總裁助理。
她的名字叫暮雪,研究生畢業,聰明、漂亮、能幹,甚得母親喜愛。
十五歲之前他的生日總被母親遺忘,然而從十五歲那年,隨着暮雪的來到,一切有了改觀。
那年,他收到了他人生當中最美的一份生日禮物,一個珍藏版的,他摯愛的球星籤名的運動鞋,捧着珍貴的禮品,他激動地流出熱淚。
母親派暮雪給他代購生日禮物,暮雪不僅千方百計買了珍貴的禮物,還陪他逛了他最喜愛的大型遊樂園。
從那一天,他喜歡上了這個姐姐,對她充滿了依戀,像孩子對母親的熱愛。
一貫得不到母愛的他在暮雪這裏找到了全部。
轉眼他二十歲,暮雪已經三十三歲了,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老姑娘。
往事一幕一幕浮現在蕭楓眼前。
那一天,他有事去公司找母親,母親不在。
他就拐去看望暮雪,卻看到暮雪獨自在助理辦公室哭泣。
「姐姐,你怎麼了?」蕭楓看着哭紅雙眼的暮雪,心疼不已。
「姐姐沒事。」暮雪擦去眼淚,起身給蕭楓倒咖啡。
「肯定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是誰,我找他算賬去。」
已經成人的蕭楓渾身上下洋溢着男子漢的氣概,他認定是有人欺負了他最最依賴的暮雪姐姐。
「真的沒事,是沙子迷了姐姐眼睛。」
「真的麼?讓我看看。」他信以爲真,湊到暮雪眼前,仔細查看。
小心翼翼,用手撥開暮雪眼睛,使勁吹風。
關切地問她,
「姐姐,好點了沒有?」
一雙傷心的含淚目,哪裏有什麼沙子。
看到一個孩子尚能如此關心自己,暮雪更是悲從中來。
顆顆珠淚,盈盈滾落。
蕭楓忙拿了紙巾去幫她擦拭眼淚,觸手之處,一片柔嫩。
這讓他更加心疼暮雪。
暮雪不想他小孩子瞎操心,就竭力勸說讓他回家去。
對暮雪放心不下的蕭楓假裝離開了公司。
等到公司員工下班,他悄悄地跟隨暮雪,來到了本市的一家酒吧,混了進去。
他看到暮雪在一個角落坐定,焦急地向門口張望。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挽着一個風塵女子走進了酒吧,坐在了暮雪對面。
這個男人他認識,是負責公司銷售的一個總監,姓王。
遠遠地聽見有談話聲傳來,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這位就是我上午告訴你的新的女朋友。」
「你怎麼可以這樣狠心?我等了你整整五年,等不到婚期,卻等來你的變心,你對我說過的誓言和承諾你都忘了麼?」暮雪哀傷的聲音在質問。
「五年,就是因爲已經五年,我才不想和你在一起,老牛要吃嫩草,你已經老了,怎麼能比的上我的可人兒,一掐就嫩的出水,再說了,就你那可憐的家世,也太寒酸了點。」
一表人才,西裝革履的老王,攬着懷裏的女人,趾高氣揚地看着暮雪,一雙手還不老實地在懷裏女人的臉上揉捏着。」
「你混賬,算我瞎了眼,到今天才發現你就是不折不扣的流氓、無賴。」被羞辱的暮雪惱怒地指責着對方。
「你罵誰呢?找死!」老王懷裏的女人謾罵着,速度奇快地站起來,扇了暮雪一記耳光。
等蕭楓吃驚地看到這一幕,走過去,老王已經拉着女人的手匆匆離去了。
剩下可憐的暮雪獨自垂淚。
蕭楓走上前,靜靜地坐在暮雪對面,看着她粉白臉上鮮紅的指印,心疼欲碎。
被自己視若珍寶的姐姐,當衆被人羞辱,還被人殘忍地打了。
心頭火氣噌噌直冒的蕭楓再也坐不住,他「啪」地拍桌而起,
「姐姐,我找他算賬去,我要打的他向你親自道歉。」
「不用了,乖,你先回家吧,姐姐在這裏靜靜心就走。」
暮雪捂着臉,低垂着眼睛說。
剛才的一記耳光被酒吧裏很多人看到了,大家都在竊竊私語,顯然暮雪當着大家的面,覺得很丟臉。
從那一刻,在蕭楓心中升起了一個強烈的願望。
他要保護她的暮雪姐姐,不受人欺負,不受人歧視。
爲了給姐姐找回面子,他殷勤地派人每天給暮雪送花,花上還別出心裁地附上一個愛心滿滿的卡片。
每天的問候都不一樣。
整個斯睿集團的員工一時議論紛紛:
暮雪豔福不淺,剛剛被棄,就又被人狂追,劇情太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