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師徒倆
風卷著一縷一縷的黃土,如同無數的遊魂野鬼一樣漫無無目的地飄來飄去,一條古道,就像消瘦老人的脊骨一樣,蜿蜒孤寂地伸向群山之中。沒有綠草,沒有樹木,一片的荒蕪,黃沙盈目。
「師父,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裡呀?都走了這麼久了,沒有看見一個人,就連小動物都沒有看到,咱們走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啊?」說話的是一個年級有五六歲的小男孩。雖然風塵僕僕。但這個小男孩唇紅齒白,劍眉鳳眼,倒是有幾分英氣露出。
「你喊什麼喊?讓你走你就走,這是為了鍛煉你的心性,才走這麼點路你就喊,真丟老子的臉。」小男孩的前面走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一味。老者頭也沒回,接著道:「讓你修煉,你嚷著說無聊,出來歷練,現在知道累了吧。」
男孩一副苦瓜臉,有氣無力地說:「那咱們回去吧師父,或者,,,」
「想也別想,老子沒空帶你飛,自己走。」老者打斷了男孩的話,毫不留情的說道。
「哼,小氣。」男孩小聲嘀咕道。但還是一步步地跟著師傅。
老者雖然沒有回頭,但還是滿意的露出了一絲微笑。自己的這個弟子雖然還小,但是天資頗高,就連心性也遠勝同年齡的孩子。
旅途漫漫,苦澀乏味。
兩個人默默地走了有三個時辰,這時,老者停下來,回頭對著自己的弟子說:「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天黑之前我們應該就能到達金革城了。」
「哦,知道了。」男孩淡淡的回答道。
老者看著情緒不高的男孩,笑了笑說:「宇兒,你是不是認為師父故意讓你走了這半個月?」老者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弟子,全沒了前面那種氣衝衝的樣子,頓了頓,語重心長的說:「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沒有能夠一蹴而就的事。我可一帶你飛,可是那樣你就少了很多體會,少了許多歷練。只有你自己一步一步走過去,你才能體會到與眾不同的東西。記住,什麼事都要自己踏踏實實地做了,才有收穫啊!知道了嗎?」
男孩認真的聽著,然後目光明亮的對老者說:「我記住了師父。」
「嗯,那就好。」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問:「休息的好了,我們走吧。」
「是師父。」男孩說完,邁著堅定地步伐跟著老者繼續走去。
這師徒倆,本是乾坤閣的人。而乾坤閣,卻是東飛大陸上有名的門派。雖然實力日漸趨低,但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大派,依舊不可小覷。
這老者便是乾坤閣的閣主通極真人。雖然乾坤閣的實力不復從前,但是這位閣主的實力卻是東飛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高手,尤其是最近又突破一次,實力更勝以往。而男孩卻是他五年前有事在外時收的弟子,也是他惟一的弟子。這其中還有不少的曲折,這個男孩名字叫龍昊宇。此次師徒倆之所以出閣,卻是為了十年後的東飛武會。
說到東飛武會,便是延續了千年,每百年舉行一次的大會。屆時,東飛大陸上大小宗派,都派上自己門派年輕的得意弟子參加,而實際卻是東飛大陸宗派的排名賽。
第二章 金革城
臨近黃昏時,這一老一少的組合終於來到了城門外。由遠及近,不再是那種一色的荒蕪,相反有幾棵巨木突兀的出現在了視野中。遠遠地看去,金革城整體呈暗黑色,與黃色的大地上形成鮮明的對比。磅礴大氣的金革城就像虎視眈眈的緣故巨獸,古樸中透出一種對蒼生的蔑視。
「終於到了,那就是金革城。」通極真人眼睛微眯,語氣平平的對身後的龍昊宇說。
「好大的一座城啊。」龍昊宇好奇的望著這座從沒有見過的城池,由衷的感歎道。
「呵呵,世界之大,非你現在所知,你還沒有見過比這更大更雄偉的城市,那才叫壯觀。宇兒,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很多啊!」通極真人說道。
龍昊宇默默點頭,心中卻下了極大地決心:走遍天下。而實力確實最好的保障。
「走吧,咱們進城。」說罷,通極真人邁步向金革城走去,龍昊宇緊緊跟著師父走去。
繳納了進城的費用,走在依舊喧嘩的街道,龍昊宇左顧右盼,將街道的一草一木都收進了眼底。街道兩邊的地攤上,有賣丹藥的,有賣制器材料的,也有賣法寶的,總之,各式各樣的都有。
「走吧,咱們先找一個客棧休息一夜,明天再作打算。」通極真人領著龍昊宇走進了一家豪華的客棧。
「大人,你來了,你是要住店還是在這吃飯?」剛一進客棧,一個小二打扮的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住店。」通極真人淡淡的說道。
「好的,您稍等,我們只就為您登記。」小二說罷,便領著通極真人師徒向櫃檯走去。
櫃檯裡,一個中年模樣的人看著通極真人,以他豐富的閱人資歷,自然看出通極真人的不同凡響,趕忙微笑的說道:「大人,你這是要住店?」
雖然看出來了,但還是這樣問道。
通極真人點了點頭。
「大人,本來這裡有很多客房,但是最近金革城來了很多人,現在只剩下了一間,雖不是上等,但還是寬敞潔淨,不知您,,,」掌櫃說著,用眼睛小心的看著通極真人。
「行,就這間吧。」
聽了這話,老闆如釋重負,雖然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但從通極真人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氣勢,老闆便斷定著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物件。就在他剛要登記時,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傳來。
「都是一個空架子閣主了,這間房我定了。」循聲而望,一個瘦弱的老者抱臂而立,身邊還有一個老婦,一個面色黝黑的老者。說話的老者眼神陰沉的看著通極真人,眼中還流露出濃濃的挑釁。
通極真人轉過身,眼神陰鷲的看著眼前的三位,沒有言語,隨即,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的體內釋放出來,直接奔向對面的三人。而通極真人身旁的龍昊宇卻沒有感覺到半點。
「哼,」那個老者冷哼一聲,隨即,三人也釋放出自身的威壓,迎向通極真人。
無聲的碰撞,將鄰近的桌椅撞得粉碎,四人的衣衫也被強勁的勁氣吹得獵獵作響。
四人都稍稍向後退了退,顯然剛才的交手雙方不分上下。但是,以一敵三,堪堪平手,讓出聲奚落的老者三人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了一絲震驚,還有濃濃的凝重。因為以前三人的實力要稍微高出通極真人。儘管如此,那位老婦還是依舊奚落道:「都成了孤家寡人了,連外出都只能帶一個剛斷奶的孩子了。」
「哼,我乾坤閣怎樣,還輪不到你天元宗來指手畫腳。」通極真人冷著臉說道。
旁邊的龍昊宇也面色不善的看著對面的三人,尤其是那位老婦,顯然剛才的話很是觸怒他。
「大家都是來參加武會具體事宜的,就別這樣劍拔弩張的了,有什麼事,十年後的武會上在解決不好嗎?」這時,一個頗有風度的老者勸道,顯然,他認識這些人,而且身份不低。「我這裡還有多餘的一間房,你們誰就將就的住下吧。」
「哼,」通極真人冷哼一聲,轉身對嚇得發抖的小二說:「帶路。」就逕自領著龍昊宇離開了。
第三章 局勢
來到房間,通極真人眼神依舊陰沉,同時沒有也緊緊糾結成一疙瘩。
剛才天元宗的那三人說的不錯啊。乾坤閣雖然是千年前的超級大派,但是現在,卻再難恢復到以前的盛況了。
龍昊宇看著師父,幾次欲言又止,但還是忍住了。
通極真人看到,微微一笑,說:「宇兒,你想說啥?」
「師父,那三個人是天元宗的?」龍昊宇問道。
「是啊,最先挑釁的便是他們的宗主天玄子,其餘的兩個分別是天玄子的師妹林尋子和師弟地玄子。」通極真人頓了頓,接著說:「你呆在宗門內不知道外面的形勢,現在,我們和天元宗勢同水火啊。」
「我聽師兄們說過,好像是因為以前我們乾坤閣有個叫呼延博的弟子,在和天元宗宗主的得意弟子搶奪一處遺跡傳承時,殺了那位弟子,所以兩家就結了仇怨,一直延續到現在。」龍昊宇看著師父說道。
「是啊,弟子之爭,導致宗派之仇。近百年以來,我乾坤閣死于天元宗毒手的不在少數啊。雖然東飛大陸有很多宗派,但是卻有著三六九等之分。千年以前,我們也算是超級大派,但是現在的實力卻比天元宗還要弱一線,要不是因為天元宗怕兩敗俱傷,早就發動了宗派大戰。」說完,無奈的搖了搖頭。
其實,東飛大陸的宗派主要有三個層次。超級宗派有五個:天元宗、煙霞洞、飛羽宗、七星宗、乾坤閣。而乾坤閣的乾坤陣卻是乾坤閣一直不衰的原因所在。這五大超級宗派,雄踞五方,其勢力下便有很多的次級宗派,而次級以下,也有很多低級宗派。這次的東飛武會所來的宗派,則主要是這五大超級宗派。
通極真人沉吟了一下說:「今後你走出乾坤閣,在你實力未達到時,最好與天元宗少接觸為妙。現在為師的實力相比於過去,已經提升了很多,我一人只能堪堪戰平天元宗的三的巨頭,但是我們乾坤閣實力強勁的還是少於他們啊。」
「是,師父,我記下了,我以後一定努力修煉,十年後的東飛武會我一定可以為咱們乾坤閣爭光。」
通極真人老懷甚慰,慈愛的摸了摸龍昊宇的頭,說:「哈哈,為師相信你。」
對於龍昊宇,通極真人是極度滿意。五年之內,境界已經堪比外門頂尖弟子了,因此,十年之內達到與一些核心弟子差不多的層次,通極真人還是抱有極大地希望的。
當然,通極真人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弟子出色,那其他門派也有天才弟子,現在的成就相比于龍昊宇,說不定要高出不少。
在另一個房間裡,天元宗的三位大佬面色陰沉如水。天玄子緊皺著眉頭,說:「沒想到通極老賊居然達到了金嬰巔峰,和我三人之力才能與其周旋,看來這些年他的機遇不小啊!」
「哼,師兄不用怕最多有百年,我們也能夠達到金嬰巔峰,而通極真人在百年內總不會突破金嬰,達到化神之境。到那時候,咱們照舊將他乾坤閣依舊壓在我天元宗之下。就現在,他一個人還不能對我們天元宗產生太大的壓力。」林尋子怨毒的說道。
地玄子沒有言語,他和天玄子都若有所思,最後,天玄子幽幽歎口氣,說道:「此次回去,讓弟子們稍微收斂一點,別太過分。」
林尋子和地玄子都沉默的點了點頭。
第四章商討
短暫的一夜,在黎明曙光的撕扯下露出了隱藏的光明。寂靜的金革城也開始會飛平日的喧鬧與繁華。
客棧的房間裡,通極真人和龍昊宇先後從修煉中醒來。通極真人起身來到窗前,打開緊閉了一夜的窗戶,看著漸漸復蘇的街道,沉吟了一會,對龍昊宇說:「宇兒,你知道為什麼有黑夜白晝嗎?」
龍昊宇想了一會,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通極真人說道:「師父,我不知道。」
通極真人沒有回頭,喃喃的道:「世間萬物,千姿百態,但究其根本,卻無不外乎陰陽二字。陰實陽生,陽滿蘊陰,盈滿則虧,盛極則反。陰陽相生,演化萬千世界。」
龍昊宇沒有言語,思考著師父的話語,半晌,對著師父說道:「師父,這是不是就是物極則反之理啊?」
通極真人轉身看了一下龍昊宇,微微笑了一下,複又轉過身去,語重心長的說道:「是啊,物極則反,每一個看似矛盾的雙方,其實都難以離開彼此。晝與夜,黑與白,陰與陽,看似極為矛盾,但是卻彼此蘊含一線對方的生機啊。」
龍昊宇皺著眉頭,他並沒有聽懂師父所說的,互相對立,卻又難離彼此,想了一會,撓了撓頭,對通極真人說道:「師父,這物極必反,那這麼說寒之極為炎,死之極為生,有這樣的存在嗎?」
「哈哈,宇兒,這大千世界,朗朗乾坤,我們不瞭解的存在不在凡幾,所知所用不過是這個世界的滄海一粟,以後莫要再有這樣的想法啊。」
「是,師父,弟子記下了。那這麼說來,我們所在的世界不就是一個迴圈碼?陰陽相生,衍化萬千;生死相隨,演繹輪回,是不是這樣啊師父?」龍昊宇對著通極真人說道。
「是啊,是一個迴圈。一個迴圈?」通極真人迅速回過身來,目光明亮的看著自己的弟子,說道:「對啊,陰陽生死,相生相隨。哈哈,沒想到你小子居然還有這等領悟,不錯不錯。」
龍昊宇被師傅說的好不自在,有撓了撓頭,對通極真人說道:「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哈哈哈,不錯。」連連點著頭,看著自己的弟子,心想:「老友啊,你倒是給了我一個不錯的弟子啊,希望他給我乾坤閣帶來不一樣的前途啊。」
通極真人回頭看了看窗外,回頭對龍昊宇說:「好了,我們走吧,看看那些老傢伙這次武會又要耍什麼花樣。」說完,就向門外走去。
龍昊宇看著師父走了出去,也緊跟著向外邊走去。
這次武會的議事地點,碰巧就安排在這個客棧。龍昊宇跟著師父,來到了客棧的大廳。此時的大廳裡,坐著的都是一些白首皓髮的老者,年輕的弟子跟隨來的除了龍昊宇,還有一個站在一個儀態雍容的老婦身邊的小女孩,年齡同樣超不過十歲。
剛進到大廳,立即,所有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通極真人道聲歉意:「對不住各位道友啊,老朽來遲了。」
「哈哈,通極,好久不見,你更顯得丰韻健朗了呀!」一個頭髮全白的老者出言說道。
「哪裡哪裡,周天師兄謙虛了,師弟慚愧啊。」通極真人說著,向老者拱了拱手。
白首老者笑了笑,也拱了拱手。
通極真人口中的周天師兄,便是七星宗的宗主,與乾坤閣一向交好。
通極真人目光轉向其他人,也拱了拱手,眾人一一還禮。當然,其中的天元宗除外。
通極真人坐定,這時,一位身著青衫的老者開口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說話之人,身材魁梧,雖然鬚髮皆白,但是依舊不顯頹然之氣。此人就是飛羽宗宗主。也是這裡修為最高,年齡最長之人。
「金華師兄,還有什麼要商討的?按往年不就行了嗎?各派弟子都派上年輕一脈,最後進入前十者,進入乾元空間修煉,難道今年有什麼變化嗎?」煙霞洞的洞主歐陽琴說道。
「歐陽師妹有所不知,這次叫大家前來,對於前十弟子的獎勵當然沒有變化,但對於前十以後的,我們以往並沒有什麼獎勵,所以為了提高弟子們的修煉的動力,因而在下便想咱們是不是應該對十名後的也給予一定的獎勵,這樣才能更好地激勵他們。」金華老者出聲解釋道。
眾人都沉默了。獎勵,那得有東西啊,丹藥、法寶、功法,刻著怎樣出呢?
「我天元宗同意金華師兄所說。」半晌,天玄子出聲說道。「我天元宗出十顆築基丹。」
十顆築基丹,這可不是小數目,這意味著十個築基期的弟子啊。
金華老者微微一笑,說道:「我飛羽宗出十件上品靈器。」隨後目光轉向了通極真人等人。
「那我乾坤閣就出五本玄階功法。」通極真人說道。雖然功法難求,但是對傳承悠久的大派來說沒有影響。
「那我煙霞洞就出三顆洗髓丹。」歐陽琴說道。
「我七星宗出五件上品防禦靈器。」周天老者說道。
「哈哈,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次,主要還有一點,就是關於黑岩穀的。」金華老者語氣凝重的說道。
聽到「黑岩穀」三個字,每個人都顯出凝重之色,都看著金華老者,等待下文。
第五章黑岩穀
金華老者看著表情凝重的眾人,點了點頭,沉重的說:「是關於黑岩穀的事。」說到這裡時,金華老者又停了下來,看向通極真人和歐陽琴。
通極真人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回頭對站在身旁的龍昊宇說:「宇兒,你先出去等會吧,有些事還不是你所能知道的,知道的太早,反而對自己不好。」
龍昊宇雖然不知道師父們要談什麼,但是看他們的神情,肯定是極為嚴重的事。便對著通極真人應承道:「是,師父。」隨即便向大廳外走去。
出了大廳,龍昊宇心中想:「到底這黑岩穀有啥秘密啊,都令得師傅他們如此對待。哎,算了,不讓知道就不讓知道吧。」於是便向院中的一顆大樹下走去。
「這位師兄,你是乾坤閣的弟子吧。」龍昊宇剛坐到大樹底下,身後便傳來了猶如百靈聲一般的詢問。
循聲看去,在距離龍昊宇不足丈餘的地方站著一個猶如搪瓷娃娃一般的女孩,正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看個不停。這正是剛才站在歐陽琴身邊的小女孩。
「嗯,是的,你就是煙霞洞的那位小師妹?」龍昊宇問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看著龍昊宇說:「師兄,我叫沈怡,不知道師兄怎麼稱呼?」
「我叫龍昊宇。沈怡師妹是一個人和歐陽師伯來的?」
「是啊,師父說帶我出來看看外邊的世界,所以我就跟著出來了。師兄也是一個人嗎?」
「嗯,和你一樣,不過我是不想修煉,所以讓師傅帶我出來。」
聽到這裡,沈怡神秘的湊到龍昊宇跟前,說道:「師兄,你知道黑岩穀的事嗎?」
龍昊宇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不讓我們知道,整得好神秘。」龍昊宇說著,看向大廳,似要看透其中的秘密。看著看著,嘴角浮起一種陰謀的微笑,轉頭看著茫然不知的沈怡,悄悄地說道:「沈怡師妹,要不我們倆去……」
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其中的意思沈怡已經明白,睜著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龍昊宇。
「你這是什麼眼神啊?去不去?」龍昊宇不理會沈怡的目光,接著問道。
「師父不讓知道,我們偷聽,師父會罰我的。」
「你太膽小了,跟我來。」說完,躡手躡腳的向大廳的走去。
沈怡看著已經走向大廳的龍昊宇,心中猶豫不定,但是最後還是悄悄地跟了過去。
大廳中的通極真人和歐陽琴相視一笑,都搖了搖頭,其他人看兩人的表情,也就沒有言語。
金華老者看了看眾人說道:「自從五百年前那次天地震盪,黑岩穀的形勢,已經越來越嚴峻。想必你們門派之中看守黑岩穀的化神強者都有提及黑岩穀現在的情況吧。」
眾人互相看了看,隨即點了點頭。
「所以,對於黑岩穀我們有必要再派一些金嬰強者前去幫助守護。」金華老者接著說道。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金嬰強者,那可是一派的關鍵所在,在發生宗派大戰時,起關鍵作用的不是弟子,而是歷經幾百年的金嬰強者。要往黑岩穀派遣,對於一個門派的損失那可是無可估量的。但是想到五百年前的那次天地震盪,黑岩穀中逃逸出的異種生物的可怕,所有人都難以取捨了。
黑岩穀,是東飛大陸上最為危險的區域。五大超級門派山門所在的地方,正是一個陣法的陣眼所在。而這個陣法,卻是由幾千年前的五位大能共同組建來鎮壓黑岩穀中的異種生物。
現在東飛大陸之所以金嬰以上的人如此缺少的原因就是因為五百年前的黑岩穀。那次的天地震盪,導致黑岩穀中的異種生物趁著大陣力量最為虛弱時,逃逸而出。五大宗門為了消滅那些異種生物,舉派參戰。一年以後,五大門派中金嬰之境以上的強者,死傷慘重,超級門派陷在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這時,那些在那次大戰中並沒有受到多少削弱的次級門派,趁你病要你命,發生大戰,最後雖然勝利了,但超級門派變得更加勢弱。
五百年的發展,修養,終於達到了現在的地步。
大廳裡一時變得寂靜無比,不是還有歎息傳出。
最後還是通極真人打破了沉默,說道:「鎮守黑岩穀,這時我們始終都不能放下的重擔啊。整個東飛大陸,也只有我們才能將這個重擔始終背負著。不知道要派去多少金嬰之境的人?」
「每個門派得兩位吧。」金華老者沉吟了一下說道。
「兩位啊,還真是不少啊。如果是五百年前,就算是化神之境的我們也能接受啊,但是現在……」七星宗的周天頗為無奈的說道。
「是啊,如今咱們都不復當年的實力,真是讓人愁悶啊。」天元宗的天玄子說道。
「哎,好了,這時鎮守黑岩谷的前輩傳來的令諭,我們在如何也不能為你他們的意思啊,看來我得早點回去安排一下呀。」歐陽琴說道。
「嗯,只能這樣了,我這就回去著手操辦此事。」通極真人說道。
「好,那這次的東飛武會上我們再見,各位,告辭了。」天元宗的三位起身,對著其餘的人說。在轉身時,看到通極真人的眼神,雙方都冷哼一聲,不在搭理。
大廳的外邊,偷聽的倆人,聽到長輩們開始辭別,龍昊宇轉身就要向大樹底下跑去。
「哎呀,」一聲慘叫,隨著碰的一聲響起。
龍昊宇定睛一看,這不是沈怡師妹嗎?於是趕緊跑到沈怡的身邊,去扶跌倒的沈怡。
「對不起啊,沈怡師妹,你沒事吧。」
沈怡被摔得眼淚汪汪的,幾乎就要哭出來了。
看到這種情況,龍昊宇趕快對沈怡說:「師妹,對不起啊,快點起來吧,我師父他們出來了。」說著就將沈怡抱著往起來放。
「兔崽子,你幹什麼呢?」一聲怒吼向著龍昊宇襲來。龍昊宇一不小心,在這一聲下,啪的一聲做到在了地上。
「歐陽師伯,你誤會了。剛才沈怡師妹跌倒了,我來扶她。」龍昊宇急忙向歐陽琴解釋道。
「哼,上樑不正下樑歪。」說著向沈怡走去。「去,一邊去。」
「是,師伯。」龍昊宇小心的看著歐陽琴,生怕遭到這個脾氣難測的師伯的責罰。退到一邊,便把目光投向了通極真人,想道:「師父這上樑啥時候變歪了呀。」
看著龍昊宇還有其他眾人投來的目光,通極真人鬱悶到了極點。這都叫什麼事,我有怎麼受到了這無妄之災。
於是,對著龍昊宇喊道:「過來,淨給為師丟臉惹禍。」
龍昊宇小心翼翼的向師傅走去,邊走邊看,讓的眾人心中一陣好笑。剛才鬱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既然無法改變,就默默接受吧。
歐陽琴扶起自己的弟子,將惡狠狠地目光投了過來,嚇得龍昊宇又低下了頭。心中想道:「好心去扶你的弟子,還這樣對待我。」當然,他是不可能也不敢說出來。
「各位,今天就此別過。」歐陽琴看龍昊宇低下了頭,旋即收了目光,對著眾人說道。然後祭出體內的靈氣,護住沈怡,淩空飛去。
接著,眾人互相一陣道別,就淩空飛去。
這時的院子裡只剩下龍昊宇師徒倆,龍昊宇收回目光,看向通極真人,說道:「師父,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通極真人瞪了龍昊宇一眼,說道:「現在就走。」
龍昊宇來到自己的師父跟前,心裡知道師父為什麼瞪自己,但還是腆著臉,走到通極真人跟前,說:「師父,我們走吧。」
當初胡他意料的卻是通極真人沒有祭出體內的靈氣,而是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看著師父走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龍昊宇轉醒,急忙追了上去,不解的問通極真人:「師父,咱們這是要走著去呀?」
「嗯,走回去。」隨即,不再言語,更快的向前走去。
龍昊宇看著師父,嘴裡小聲的嘀咕了一下,趕緊追了上去。
只是,這次和回來時有所不同。通極真人的速度變得更快樂,不論龍昊宇怎麼趕,都和通極真人有著不變的距離。
龍昊宇起先還在快步前行,但是到後來,只能運用體內的靈氣,灌注於雙腿,速度自然提升了不少。每當體內真氣消耗完,通極真人也會恰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等著龍昊宇回復體內的真氣。
每當正午或者晚上的時候,不知道通極真人從何處弄來的靈獸,燒烤烹飪後,吃起來不僅味道鮮美,就連體內的靈氣也有增長。
就這樣,師徒倆一個趕,一個追,有時通極真人也停下來,給龍昊宇講講修煉上的問題。
就這樣,十天后,兩個人來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前。
這裡就是乾坤閣所在的地方。目之所及,一片鬱鬱蔥蔥,高聳的山峰如同倒插如地底的巨劍,頂端隱沒在雲霧中,更顯得鐘靈神秀,巍峨雄偉。
看著總算回到了家,被折磨了一路的龍昊宇此時更思念山頂上自己房間裡的那張床。
「總算到了,師父,我們快上去吧。」
通極真人看著自己的弟子,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好吧,咱們上去。」
「走,」一聲走字之後,龍昊宇感覺身子一輕,急速向山頂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