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淒冷,瓢潑大雨。
狂風肆虐在窗外。搖曳的樹木,宛如猙獰的妖魔,肆無忌憚囂張著,卻被大雨烈風壓彎了身子。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留下一片璀璨的湛藍,曲裂了墨一般的天幕,也照亮了老者清臒的面容。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老者面色深沉,略顯佝僂的乾瘦身軀,卻宛如蒼松一般,堅韌穩重。
吧嗒吧嗒,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從回廊裡傳來。
老者頭也不回,背對著快步走過來的僕人,冷冷道:「檢測的怎麼樣了?」
一個面容蒼老的僕人,躬下腰身小心道:「回家主,這孩子是火元素靈力,而且……」
說著,僕人猶豫看了一眼家主,一咬牙,出口道:「而且還是九陽神脈,傳說中舉世無雙的丹脈,未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名出色的丹師。」
「九陽神脈,九陽神脈,呵呵,我淩家要這廢脈何用!」最後一句話,家主幾乎是咆哮喊出來的。
天空響徹滾滾沉雷,電閃雷鳴,讓這房間顯得幽暗陰森。
僕人苦笑,九陽神脈對於靈術師來說,的確猶如廢脈一樣,且不說靈力進展緩慢,光二十歲的那道生死劫,便不是他們淩家能夠幫其度過的。
「把那孩子處理掉吧,我不想看到那妖女的孽種。」家主看著窗外,閉著眼睛緩緩出聲道,聲音透著一股疲倦。
僕人大驚失色,連忙跪下,哆哆嗦嗦道:「家主三思啊,這孩子怎麼說也是大少爺的兒子,他可是您的親孫子,裡面流淌的可是淩家的血脈啊。」
「那妖女為了保存下這孽種,害死了我兒子,這難道還不夠嗎?」家主氣急敗壞說道,面色猙獰。
「可孩子沒有罪,況且……家主你所說的妖女,也已經死了,這孩子,是她臨死前託付回來的。」僕人歎息搖頭,閉上了眼睛。
老者一愣,嘴角一扯,突然間爆發出癲狂的笑聲:「哈哈,死了,都死了,哈哈……」
笑聲很淒涼,磅礴悲愴的聲音甚至壓過了天空依舊響徹的鳴雷,一串串晶瑩的老淚,順著老者已經滿是褶皺的臉頰滑落。
「逸兒,我的兒……」
……
十六年後,嵐城。
當一陣陣清爽的微風拂來,湖面泛起一層層漣漪,石堤上的垂柳也婆娑起舞,炫耀它那嫵媚多嬌的英姿。
一陣清風拂過,攜帶著青草的芬芳,掠過淩辰的面龐。
那雙眼睛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專注,宛如星空,深邃神秘,宛如大海,廣漠無垠,怔怔的望向那片湛藍的湖泊。
在岸邊,一名絕美的少女,正在輕解衣衫。
淩辰的眼睛都瞪直了,臉色漲紅,為了這一天,他可是足足等待了兩年。想到一直困擾他的疑惑將要解決,淩辰就一陣激動。
「誰在那偷看?」
柳芊芊剛準備解衣的玉手停下了,絕美的俏臉露出一絲怒容,似乎察覺到什麼,向淩辰躲避的灌木叢方向看去。
糟糕!
淩辰臉色一變,二話不說,彎下腰,拔腿就跑。柳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暴脾氣,要是被她知道是自己偷看她洗澡,非死即傷啊。
好在淩辰深得花間老手劉瘸子的真傳,早就在來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最佳逃跑路線。再憑藉劉瘸子傳授的一手絕好的逃命步法,想躲開柳芊芊應該不難。
「又是淩辰這個混蛋!」
看到遠遠的那個少年身影,柳芊芊俏臉羞怒,粉拳緊握。
一條荒僻的小路上,淩辰一路狂奔,見沒人跟過來,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看來劉瘸子果然有一手,傳授給他的這套下三濫的步法也是獨步天下。可惜了,要是當初劉瘸子偷看女澡堂沒被人打斷腿,說不定現在還是一條浪裡白龍。
陽光明媚的耀眼,淩辰揉了揉黑色的頭髮,嘴裡叼了根野草,微微歎息。
他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算什麼色鬼。
為了知道柳家大小姐的體質,他整整偷窺了兩年,最可恨的是,居然一次都沒得手。
柳芊芊是整個嵐城都數得到的靈術師天才,而且又是水系靈術師,如果說真有那麼一絲可能得話,也只有她了。
「不知道那個暴力的柳家大小姐,到底是不是天陰靈脈。」
淩辰吐掉草莖,看著手腕處若隱若現的赤紅經脈,露出一絲神傷。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四年,距離二十歲還有四年。如果找不到天陰靈脈,他只有四年的時間存活。
淩辰身懷至陽至霸的九陽神脈,對他來說,這奇特的體質,就是一個偌大的詛咒。不僅需要兩倍的靈力來晉級,而且還有炎火威脅生命。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治療方式,隨著越來越強大的九陽炎火燒灼,他也只能活到二十歲。
想到這,淩辰心中湧出強烈的不甘。
如果給他活下去的機會,淩辰發誓,一定會成為這個大陸頂尖的強者,淩駕于萬人之上。
雖然現在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屌絲傭兵,但誰說傭兵就沒有闖出去的可能。當年最為厲害的,位列八賢者的靈帝王兵,不也是傭兵出身。
「算了,先把要緊的事情解決了。」
淩辰咧咧嘴,露出一絲悵然的笑容,向前邁出腳步。
遠遠的,淩辰看到了傭兵工會刀劍相交的標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兩年的艱難傭兵生涯,居然讓他對這個工會生出了一絲不舍。
當年,他孤身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想到一待就是兩年。歲月是把殺豬刀,想起以前的歲月,竟然恍然如隔世。
掏出懷中的那一張寫滿文字的白色紙張,淩辰微微歎息:「兩年了,傭兵的日子也該結束了。」
說著,他邁步走向傭兵工會。
在主道上行走著,淩辰發覺了什麼,微微側目,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把拳頭握得哢哢響道:「我不在的時候,工會還真是亂啊。」
……
「小姑娘,跟哥幾個樂呵樂呵。」
「刀疤,你這樣會嚇到人家,姑娘,初來乍到嵐城,一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我們白狼傭兵團都是一群耿直的純爺們,特別喜歡助人為樂,你看不如和我們一起混吧,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
「就是,就是,以後白狼傭兵團就是你的家了。」
幾個一身橫肉的漢子,一臉淫笑的模樣,堵在一個身穿紅色皮甲的少女面前,將她圍逼到一個小角落。
不得不說,少女被這幫無賴肆無忌憚的堵在傭兵公會附近,也是有原因的。
少女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卻出落的極為美麗,皮膚晶瑩如玉,吹彈可破。五官精緻無暇,讓人挑不出一點瑕疵的俏臉上,一雙美麗眼睛水靈有神。
身材修長凹凸有致,緊身的火紅色皮甲,將玲瓏的身材完美的呈現出來,皮甲下那雙修長渾圓的玉腿,讓那幫整天在刀口舔血的傭兵眼都看直了。
在這嵐城,他們哪裡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子。
「抱歉,我沒工夫。」
少女冷著臉說道,嬌顏含霜。
「沒事,你沒工夫我們有。」幾個傭兵笑著說道,攔在少女前面,說什麼就是不讓她走。
這裡距離傭兵工會不遠,那些進出工會的人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到這場面。但絕大多數人都低著頭,快步走著,裝沒看見躲過去。
在嵐城,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幫傭兵,他們是真正不講理的無賴混蛋,手段要多卑鄙有多卑鄙。只要打了一個人,就會引來一群人,除非你擁有可以匹敵一整個白狼傭兵團的勢力或者實力。
少女暗暗咬牙,她也看出來了,這些人,是真正的混蛋,做事肆無忌憚,根本就不在乎後果。
「姑娘,別猶豫了,跟著哥幾個,咱們吃香的喝辣的,什麼福享受不了。」
刀疤臉男子嬉笑著說道,伸出黝黑的大手,想摸一下少女光滑細嫩的俏臉。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風流。能和這般美麗的姑娘發生點關係,就算是死了也值啊。
他們白狼傭兵團,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做事哪管什麼後果,只要現在舒坦了就行。
刷!
匕首快速的在刀疤男的手背上劃出一道狹長的傷口,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來。
少女退後,握著匕首,神色鎮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少女,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美人,出手竟然如此果斷。
「再往前一步,傷的可就不只是手背了。」少女冷冷說道,體內迸發出淡淡的靈力光芒,握著匕首的玉手微微顫抖。
「靈士!」
傭兵看清女子的實力後,一個個都不淡定了。
在這個九靈大陸上,靈術師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一個靈士,可遠比他們靈徒要厲害。
靈術師等級由低到高,分別是:
靈徒,靈士,靈者,靈師,靈尊,靈王,靈皇,靈聖,靈帝。
每一個段位之間,都有著天地之差,級別越高,差距越大。而每個階段,又分九小級。
看少女的模樣,應該在靈士二級,單論實力,還是淩駕在他們這群靈徒之上,當然,這只是理論上。
刀疤臉伸出舌頭,舔了舔手背上依舊流淌的血液,露出一抹笑容:「開玩笑,區區一個二級靈士也敢和我挑釁,小妞,你知道我殺的靈士有多少嗎?」
他們雖然實力不高,但十年如一日的奔波廝殺,戰鬥的經驗極為老道,遠遠比同級強上一些,哪怕是靈士也未嘗沒有一拼之力。
更何況,他們有五六個人在,還怕奈何不了一個連刀都握不穩的少女嗎!
少女見沒有唬住這幫老江湖,不由得退後了一步,才發現,她已經頂到牆壁了,退無可退,而那五六個傭兵已經呈包圍之勢圍了過來。
「媽的,這麼美的妞,老子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次一定要嘗嘗。」
「不,一定要好好養著,來日方長嘛!」
幾個傭兵污言穢語說著,一邊淫笑的向前,看向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眼睛泛著綠光。
少女咬牙,嬌軀因為恐懼嚇得顫抖著,美麗的眼睛裡露出一絲絕望。
刀疤舔了舔嘴角,急不可耐的沖過來,拳頭上攜帶著勁風,極為強硬的模樣,毫不憐香惜玉出拳。
少女怎麼說也是靈士,不用出全力,他們想拿下她,也是有些困難。
「啊!」
看到來勢洶洶的拳頭,擁有靈士實力的少女沒有出手,瞬間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的抱頭蹲下,手中的匕首隨之掉落下來。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地面掀起一片塵土,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慘叫。
「又在欺負人,刀疤,你很閑啊!」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沒有預料中的拳頭落下,少女忐忑不安的抬頭看去。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刀疤臉,以一個大字形趴在地上,在他背後,是名年齡不大的俊逸少年,正一腳踏在刀疤身上,讓他想起都起不來。
「臥槽,是淩辰!」
看到淩辰,這些傭兵都是一副見鬼的模樣,向後倒退。獨留下刀疤臉被踩在地上掙扎著。
淩辰挑眉,無視這群傭兵,直接從刀疤臉的身上踏過去,走到少女身前,對她伸出手:「姑娘,你沒事吧。」
「沒,沒事。」
少女抬頭看了眼淩辰,很羞澀的模樣點點頭,並沒有接淩辰的手,自己站起來。
淩辰收回手,道:「沒事就好,下次別一個人來傭兵工會了,這不是女孩子家來的地方,這種流氓傭兵,在工會裡可不在少數。」
「嗯。」
少女十分乖巧的點頭微笑應道。
雖然面前的淩辰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紀,但卻給人一種十分安心的感覺。而且,看起來也很帥氣,應該不會是壞人吧,少女低頭想道。
「完蛋了,這小姑娘作了什麼孽,居然被這色狼給盯上了。」
「唉,剛逃虎口又入狼窩,這麼漂亮的姑娘算是完嘍。」
傭兵工會門口的一些人,眼睛時不時往這瞟,低頭竊竊私語交流著,聲音並不小,少女聽得一清二楚。
「色狼,說的是那個少年嗎?」少女自言自語疑問道,臉色變白了。「他是色狼?」
刀疤臉看著淩辰面色陰鷙,冷聲道:「淩辰又是你,屢次三番挑釁,是不是以為我們白狼傭兵團好欺負!」
「什麼玩意兒,欺負你們怎麼就成了欺負白狼傭兵團,你有那個本事代表白狼傭兵嗎?」淩辰用手指掏耳朵,面色古怪說道。
雖然淩辰是一名獨行傭兵,但整個嵐城的傭兵也沒幾個敢招惹他的。
「別以為有會長在你身後撐腰,你就可以作威作福。」刀疤臉冷聲說道,十分硬氣的模樣。
他與淩辰的恩怨,可不止這一次,兩年來,可沒少交手。不過,都是以他慘白求饒收場。
刀疤臉看著身旁幾人,心中生出了膽氣。這次他們可是五個人,會怕淩辰這個小鬼?兩年來的恥辱,今天連本帶利都得讓這小子還回來。
「姑娘退後一些,小心傷到你。」
淩辰對身後的少女十分溫柔的模樣說道。少女眼神有些提防的模樣,點點頭,然後迅速後退。
接著,淩辰燦爛一笑,露出齊白的牙齒,向刀疤臉幾人走過來。
刀疤臉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咽了咽口水,迅速退後說道:「你,你別過來,上次你不是說,咱們的事情就此揭過去了嗎!」
淩辰不以為然的把拳頭握得哢哢響,慢慢接近刀疤臉,冷聲道:「是啊,但是當時,你說的可是下次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若是再犯,要任由我處置,不對嗎?」
說著,一層淡淡的赤紅色焰芒在淩辰周身升起,五級靈士的實力顯露出來。
幾個傭兵瞬間臉綠了,他們真和淩辰打起來,就算是白狼傭兵團的團長也不會幫他們。
「混蛋,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而已,你們怕什麼?給我打,出了事情,我擔著!」刀疤臉怒聲說道,殺氣騰騰。
今天不論說什麼,他也要給淩辰一個教訓。
聽刀疤臉這麼一說,幾個傭兵都鎮定下來,紛紛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真打起來,他們這幫刀口舔血的傭兵,可沒怕過誰,更何況這個比他們小十幾歲的小鬼頭。
淩辰握拳,赤紅火焰彙聚雙臂,烈烈的火燎繞著,宛如兩團火球,在他手上燒灼著。火靈力瞬間纏繞在淩辰周身,一頭黑髮無風自動,整個人的氣勢都為之一變。
絕色少女看淩辰的動作後,面色一滯,疑聲道:「炎掌,咦?不對啊,他不過是靈士,為什麼能夠運用武技?」
淩辰動身了,身影敏捷的宛如一匹獵豹,快捷如風,迅速向刀疤臉沖過來,那燎繞火靈力的拳頭在刀疤臉的眼前逐漸放大。
刀疤臉的實力為九級靈徒,離靈士僅有一步之遙,在他們當中實數最強。幹掉他,剩下的就一切好說了。
咚!
淩辰一躍而起,拳頭攜帶著烈烈火焰,砸向刀疤臉的面頰,但卻被刀疤臉及時用手臂給擋住,接著,他的手臂便出現一片燒灼的漆黑之色。
刀疤臉,疼得冷汗淋漓。但臉上卻露出一抹獰笑,抓向淩辰燃燒的拳頭,想把他甩出去。
淩辰露出一絲不屑,身體在半空中側轉,緊接著一記犀利的鞭腿,狠狠的抽打在刀疤臉的腹部。
「嘔!」
刀疤臉面色一苦,捂著腹部跪倒在地,直吐酸水。
接著,淩辰的身後,一個傭兵持棍,狠狠抽打過來,棍聲呼嘯。
淩辰身體一矮,閃躲過去,同時沖向持棍傭兵,烈焰騰騰的一拳,狠狠擊中他的胸膛。
這傭兵看起來就比刀疤臉弱多了,居然連一拳都撐不住,直接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剩下的幾人的兵器,一齊向淩辰招呼過來。
一旁觀看的少女一驚,輕咬著下唇,手指捏印,濃郁的淡藍色水靈力縈繞指間,想要救下淩辰。
靈士和靈徒,察覺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這幾個傭兵,都擁有接近靈士的實力,而淩辰不過五級靈士,想以一敵五,可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淩辰出手了,面對打過來的刀劍,一雙纏繞著火焰的拳頭,毫不畏懼的迎接而上。火焰驟然間宛如沸騰了一般,烈烈發響。
少女看得花容失色,憑藉著雙手,怎麼可能硬接下鋒利的兵器。
當!
一聲震響,兵刃與拳頭交接,赤紅色的火焰擊打在兵刃上。兩把刀外加一把細劍,一同被震脫手擊飛。
剩下的那三個傭兵驚呆了,手臂還震得鑽心發痛,如同脫臼了一般,抬都抬不起來。
淩辰雙臂的衣袖震碎,火焰席捲而上,氣勢磅礴,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犀利而又冷冽。
「好厲害的火焰,看來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少女看到淩辰出人意料的舉動,絕美的俏臉上,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自言自語道,「淩辰是嗎,我記住你嘍。」
說著,少女便悄無聲息的走了,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別,別打,辰哥,我知錯了。」
剩下的三人瞬間嚇慫了,連連退後,聲音顫抖著,求饒道。現在他們的手和廢了一樣,疼痛難耐。
剛想站起來的刀疤臉一看此景,連忙又跪下嘔吐,一副仿佛碎了胃一般的淒慘模樣。被淩辰打飛出去的持棍傭兵,乾脆直接不起來了,眼睛一閉,作昏死狀。
「這小子又變強了。」
刀疤臉,面色一沉。雖然淩辰的實力等級沒變,但不論在靈力調動上,還是出手招數上,都有極大的進步。
突然間,刀疤臉好像明白了,為什麼他們白狼傭兵團的團長,會對這小子如此看重。淩辰擁有著無限潛力,未來絕對會是令人矚目的人物。
他們大意了,一直以為淩辰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只不過靈力強了點而已。他們這些出生入死十幾年的老油條聯合起來,絕對會把小子狠狠教訓一頓。沒想到現實居然這麼慘澹,他們五個人,被淩辰一個人給擼了。
淩辰挑眉,手上騰起一束赤紅的火焰,慢慢走過來道:「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拿著刀劍砍我的時候,怎麼沒說什麼!大庭觀眾之下,居然敢欺淩柔弱女子,不給你們一點教訓怎麼行。哦,對了,裝死也沒用。」
一聲聲慘叫迭起,淩辰掄起燃燒的拳頭,勢如猛虎,爆打著這幾個傭兵。
看到這一幕的人皆是紛紛繞道,傭兵間狗咬狗的戰鬥,他們雖然很有興致,但可沒那膽量駐足觀看。
「淩哥,放心,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犯,若是再犯,任由你處置。」
刀疤臉,臉上掛著彩對淩辰宣誓說道,他的眼圈淤青,嘴唇腫得和香腸一樣,看起來分外滑稽。
淩辰撇撇嘴,信他才怪,這都是第幾次了。
淩辰想到了什麼,臉色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說道:「對了,和你們團長說一聲,我不會加入白狼傭兵團,謝謝她的好意,就說我要退出傭兵工會了。」
「退出傭兵工會?」
刀疤臉和那幾個被淩辰痛揍得傭兵,面面相覷,露出奇怪的神色。
解決掉這幾個傭兵後,淩辰回頭掃視了一圈,愣住了,疑惑道:「不對啊,剛才那個漂亮姑娘去哪了?」
接著,淩辰察覺到什麼,突然間眼睛一亮驚訝道:「好濃郁的水靈力,比柳芊芊還強大,這個姑娘不是簡單人啊!會不會就是天陰靈脈?」
想到這,淩辰急忙環視了幾圈,但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那個身穿紅色皮甲的絕色少女,空氣中殘留的水靈力,也消失的了無蹤跡。
無奈之下,淩辰只能放棄,唉歎一聲,邁步走向傭兵工會的大門。天陰靈脈萬中無一,哪有想像中那麼容易尋找,肯定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吆,淩小子,怎麼有空來姐姐這了?」
淩辰一進門,一個魔鬼身材容貌豔美的女郎對他飛過來一個媚眼。
走進工會,淩辰對這位對他百般誘惑的美女熟視無睹,十分淡定的走到她身前的櫃檯處,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這個女人看起來豪放開朗,一副很好上手的模樣。事實上,在傭兵工會,沒有一個人膽敢調戲這個女人。
她叫夢蝶,看起來年紀輕輕,但真實身份卻是嵐城傭兵工會的會長,嵐城傭兵工會最高掌權人。又有哪個不開眼的傭兵,會有這膽量調戲她!
淩辰很隨意的模樣,坐在夢蝶面前,道:「蝶姐,這傭兵工會的風氣是不是該整治一下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傭兵調戲良家女子。」
「吆,小色狼居然給我說這些,難不成你想讓姐姐把你抓起來交給城主?」夢蝶掩嘴,十分好笑的模樣說道。
「那不一樣!」淩辰面色一紅道。
他的名聲在嵐城也同樣好不了哪裡去,兩年來,偷窺柳芊芊一直未果,在某些好事人的推波助瀾下,淩辰早就名聲狼藉了。
「你說的那個女孩,可遠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背景極為深厚,哪怕你不仗義出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夢蝶說道,從櫃檯下拿出了酒杯,放在淩辰面前,然後給他倒滿了果汁。
「是你支使的?」淩辰抿了口果汁,好奇問道。
夢蝶嬌媚一笑道:「怎麼可能,姐姐才沒那麼無聊。」
聽到夢蝶半真半假的回答,淩辰也沒有深問,反正他也問不出什麼來。
「下次能別給我倒果汁了嗎,我又不是小孩子。」淩辰一口喝完杯子裡的果汁,皺著眉頭說道。
雖然果汁的味道挺不錯的,但在一群傭兵當中混,被人看到會很丟人的。
「切,小屁孩一個,想喝酒自己買去。你找姐姐有何事?你這沒良心的小子,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夢蝶用打杯布擦拭著玻璃杯,問道。
淩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寫滿文字的紙,遞給夢蝶:「我要退出傭兵組織了,蝶姐簽一下吧。」
夢蝶擦杯子的手停住了,接過那張紙,看了看,基本所有的程式都過了,現在就差她嵐城傭兵工會會長的一個簽字。
「為什麼要退?」夢蝶好奇道。
兩年前,淩辰以不加入任何傭兵團的形式,成為一名獨行傭兵。一個人接任務,一個人完成,獨來獨往。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淩辰憑藉著還算不錯的實力,在整個嵐城的傭兵工會都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如果淩辰在這裡繼續發展下去,哪怕是入駐白狼傭兵團或者鐵血傭兵團,都會有極好的發展前途,成為高層也不一定。為什麼會突然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