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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元神

不滅元神

作者:: 百世經綸
分類: 玄幻奇幻
輪迴重生,是偶然還是必然?陸棄,帶著國術最高境界的領悟重生到了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在這裡,他獲至寶,尋天道;收女奴,降神魔......讓我們一起去踏上這元神不滅,天道永生的世界吧!

第1章 為賊

就著皓潔的月光,俯瞰龐大的果檻密林,卻也能體會一把逶迤蒼翠,深幽無邊的靜窒之感,尤其是那宛若一層紗幕籠罩在密林上空的霧氣,更是讓這片生機與死亡並存的沼澤森林,多了幾分神祕。

當然,這種神祕的感覺,應該只會存在於普通人或者武修之間吧,對於那與天地共存,能逆天改命的元修仙人來說,果檻密林再怎麼廣袤龐大,入之應該也不過是猶如後花園,閒庭信步吧?

秋冬的沼澤森林,時常被濃霧覆蓋,不過較之夏日讓人稍微心安的是,霧氣中沼氣含量較為稀薄,致命性不那麼強,可是如若準備完全,晚上卻也儘量不要離開佈滿了澤艾的房屋,否則穿梭在夜晚的濃霧之中,不經意間,就會中毒喪命。

這一點,對於常年居住在果檻密林腹地的澤奴人來說,絕對是謹記於心的,畢竟誰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可是,在果檻密林西北部一處千人居住的澤奴人村落,在如此夜深人靜之時,卻有一個身影如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掩到了村正北的一棟大型木屋外。

透過密如雨絲的霧氣能隱約看清楚,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五官周正硬朗,深秋時期,上身卻只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單衣,兩個袖子更是破到了肘部,不過他皮糙肉厚的,似乎也不太畏寒。此時的他鼻孔裡插著澤艾,口中還銜著澤艾藤,雙目略帶疲色卻也炯炯有神,眼神透著十分的警惕,卻也不經意地溢位一分的緊張。

「這個時候,看守食倉的大古應該睡著了吧!」夜行男子以無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著,身子輕倚著木屋一側的拒鹿角,眼睛四處偷瞄。

在被鏽跡斑斑的鐵鏈鎖著的木屋大門旁,一個比夜行男子身體還要壯實一圈的漢子正在打鼾,鼾聲隨著他身體的起伏而時高時低,儼然是已經進入了沉睡。

夜行男子眼角閃過幾分喜色,動作頗為熟練,身形矯健地翻過那尖利的拒鹿角,然後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木屋那大門旁,並輕手輕腳地去取門上的鐵鏈。

夜行男子動作非常非常的輕,精神高度集中,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音,以至於身旁的鼾聲漸漸平和都沒有注意。

沒多久,只不過纏繞了幾圈的鐵鏈就被取了下來,夜行男子輕輕開啟門,然後貓著腰鑽了進去,而就在這時,打鼾的守門男子突然睜開了眼,站了起來,盯著那堪堪開啟一道縫的木門,臉上浮起了幾分冷笑,笑意中還帶有幾分怒氣。

當夜行男子抱著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出來時,周遭火光通透,人頭攢動讓他大驚失色,身子一顫,捧著的東西掉落在地,原來是近百斤肉乾。

「撲通」一聲,夜行男子臉色慘白地跪了下來,朝圍著木屋的那一羣人中間位置磕頭道:「安澤大戶頭饒命!」

「饒命?」一個身著狼皮襖,鼻子上鑲有一個銀質鼻環的男子瞪視著夜行男子,眼角閃過幾分陰霾:「大康,這食倉是什麼地方,你總不會不知道吧?」

叫大康的夜行男子連忙應道:「回安澤大戶頭的話,大康知道,食倉是保管食物藥物之地,是我們果檻西北澤戶上千人的命根子,裡面除了大夥日常需求的食物外,還有要上交給主家的定額物產……」

「你既然知道,這裡面有要上交給主家的定額物產,竟然敢來偷竊,難道沒有掉腦袋的準備?」安澤義正言辭地看了身旁眾人一眼:「主家可是有規定,偷竊食倉物品者,當殺。」

「就是,該殺!」負責看守食倉的大古不自然地摸了下屁股:「安澤大戶頭,上個月丟失的那百斤黑麂肉肯定也是大康這傢夥偷的,還害得我被罰了二十大棒!」

眾人紛紛應和,偷食物的大康頓時被千夫所指。聽到耳邊一陣陣喊打喊殺聲,大康頹然坐地,腦海中沒有悔恨,有的只是對家裡那孤兒寡母的不捨。

擡了擡手,眾人噪雜的聲音陡消,可見安澤大戶頭的威望非常的高。滿意地環視了眾人一眼,安澤的表情在火光照耀下突然變得有了幾分猙獰:「大康,你聽到了吧,殺你可是大家的意願,誰讓你偷東西呢,大古,大風,把他拖走!」

大古大風,是安澤的左膀右臂,大古為人莽撞,而大風卻有幾分心機。這不,在大古擼起袖子就準備上前時,站在安澤右手邊的大風卻是濃眉一揚,突然開口道:「大戶頭,我看能不能饒大康一命啊?」

「大風,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我違背主家的規定?」安澤目光頗有不善地看向身旁的大風。

在大康眸子閃過一分希冀之色時,那大古也是僵在一旁:「就是,大風,你腦子給驢踢了?竟然要給大康說情,大戶頭要是違背主家規定,那是會被剝奪大戶頭的職位,甚至失去力決修煉的權力,這罪名你擔當得起麼你?」

大風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目光徑直看向安澤:「大戶頭,大風一直是你忠誠的屬下,自然不會做出不利大戶頭的舉措,請你相信我!」

「那你給我個饒大康的理由,要是能在規定內,饒他一命也無不可!」安澤似乎很信任大風,被他這麼一說也就退了一步。

「這馬上就要到冬獵時期,我們西北戶的壯丁本就不是很寬裕,如果再殺了大康,本來就緊湊的物產份額恐怕更難集齊……」大風應道:「要是完不成主家定下的物產份額,這懲罰可是非常嚴重的。」

安澤頓時陷入了沉思,作為大戶頭,享受著在一個澤奴村戶中最大的權力,並且能修煉力訣,同時也得承擔相應的責任,如果完成不了,一切權力都將成為泡影,主家絕對不會要一個沒有用的人來當大戶頭。

這個情形讓大康心中更是希冀,目光感激地看向大風,心道平日真是錯看了他,還以為他是個陰險小人,卻沒想這種關鍵時候,只有他一個人為他說話。

「人多力量大,何況大康也算是一把好手,剛過的秋獵,如果不是他,那條花蚺恐怕也跑了!」大風繼續說道:「當然,大康偷竊這樣的重罪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免除,我記得主家有過這樣的規定:澤奴如果對村戶有一定的貢獻,可以抵消他犯下的罪孽。」

安澤點了點頭:「大風,這大康能有什麼貢獻?」

大風看向大康,表情突然變得淫邪了起來:「大康的妻子小慧正好生養,如果他能將小慧送於村戶做產母,也算是為村戶添丁大計做了貢獻……」

大風這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之前言辭反對饒大康一命的大古臉色都頗喜,要知道這「產母」等於是村戶的公有財產,只為繁育後代用,在懷孕之前,每一個成年的男子都可以跟其結合,而這小慧,他可垂涎不少時間了。

「大風,你個畜生!」原本還感激地看著大風的大康氣得渾身直哆嗦,說話間口沫噴吐:「竟然想出如此陰損的點子……」

「好心當成驢肝肺!」嫌惡地看了眼大康,大風冷笑道:「大康,也就你們這外來人清高,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現在都是澤奴人,還講什麼尊嚴和人格,活著才是硬道理。如果你死了,你們家小慧終歸不還是要走上這條路?」

「我呸……」大康猛然站了起來:「我陸康為了兒子,可以為賊,但我妻子,就算死,也絕不會為娼……」

在大風怒急之際,安澤臉上浮起幾分獰笑:「陸康?有尊姓?看來你之前還真是有點身份的人,可惜現在你已經是澤奴人,在這西北戶就得聽我的,如果不隨大風所說,我可沒有理由饒你的性命!」

「身為男兒,頂天立地,要用妻子的名節來乞活,我陸康是絕對做不到的!」陸康直接視著安澤:「大戶頭,你要殺就殺吧!」

咧了咧嘴,其實安澤心中也很垂涎那小慧豐潤的身子,大風的提議可謂是深得他心,不過這陸康此刻的骨氣,卻讓安澤也無法下臺,當下揮手道:「拿下,到東口宰了!」

大古和大風相視一眼,兩人都吐了口濃濁的唾沫,朝陸康走去。就在這時候,一個還稍顯稚嫩,但是中氣十足的咆哮聲突然炸起:「住手!」

第2章 救父

眾人凜然,聞聲看去,就見一個身高將近五尺,披髮如獅的壯實男孩排開人羣衝了出來。這男孩五官端正,濃眉大眼,鼻若懸膽,嘴脣微薄,卻帶著堅毅十足的線條,如星辰的眼睛以不符合年齡的冷靜和凝肅緊盯著安澤。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膽,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原來是大康家的虎頭啊!」身高九尺的安澤眼帶譏諷地俯視著眼前這個還沒成年,只有十二歲,但是身型卻比得上十四五歲剛成年男子的少年:「怎麼,你不在土坡上跟畜生一樣活蹦亂跳的,要來給你的賊父親送行?」

「虎頭,你……你沒在睡覺麼?怎麼跑來了?」看著自己的兒子,陸康只覺得一陣羞愧。

「爹……」叫了一聲後,虎頭表情並沒有多大波動地看向安澤:「安澤大戶頭,我來是要讓你放了我爹的。」

「喲呵,你一句話就讓我放了你爹,我看你才是大戶頭吧!」對於虎頭這種非請求的態度,安澤顯然很不爽。

大風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道:「大戶頭,我看這小兔崽子或許是來勸他爹,要讓他娘為娼之事吧?」

安澤舔了舔舌頭,目光熾熱的看著虎頭:「虎頭,你讓我放了你爹也可以,就如大風所言,只要你說服你爹,讓你娘做我們西北戶的‘產母’,就沒問題!」

「虎頭,你趕緊給我回去!」陸康有些驚慌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真的怕虎頭不懂事,做出當眾勸他的事。

「不……」彷彿在回答陸康,可搖頭的虎頭卻依然看著安澤:「安澤大戶頭,我爹說過他為了兒子,可以為賊,但我娘就是死也不能為娼。我這個兒子,自然不會忤逆他……」

在陸康頗為欣慰間,安澤冷聲截口道:「既然這樣,你爹偷竊食倉之物,當棒打至死,屍體可做熊羆迷餌。」

「不!」虎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安澤:「你雖然作為大戶頭,卻不能這麼做!」

「笑話!」安澤嗤笑出聲:「我是西北戶的大戶頭,怎樣做還要你教?」

大古在一旁狠聲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做夢沒做醒?我們整個西北戶一千零七十三口人,生殺大權不都是掌握在大戶頭手上?他要殺你父親,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大戶頭,休要理會這的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宰了大康便是。」

「不,你不能這麼做!」虎頭目光依然堅定,竟然給人一種無法忤逆的威嚴之感:「因為……我要挑戰你,安澤大戶頭。」

「挑戰安澤大戶頭?」眾皆譁然,隨即轟然笑出聲,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僅僅是在西北戶,在任何一個村戶,大戶頭絕對是最強的代言詞,因為大戶頭是代主家監管村戶之人,擁有學習力訣的權力,雖然只是下品力訣,卻依然能讓人擁有異於常人的勇力,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匹敵的,更何況,虎頭才十二歲。

大風在旁邊戲謔道:「虎頭,你是腦子進水了吧?毛都沒長全,竟然要挑戰大戶頭?你難道不知道大戶頭修行了主家的蟒波力訣,此刻煉體境界到了下品第七重的境界,擁有堪比熊羆的力量麼?」

「就是,大戶頭可以力舉千斤,你這小子,他一拳就可以把你錘成肉泥!」大古在旁附和著地同時,摩拳擦掌地看向安澤:「大戶頭,這臭小子不知死活,就讓我代您教訓一下他吧!」

安澤正待點頭,在看到虎頭身後站著的一個清瘦老頭正目光炯炯地看著這邊時,便搖了搖頭:「他挑戰的是我,與你無關……」

頓了頓,安澤說道:「虎頭,你挑戰我,的確是可以暫保你父親的性命,因為在你挑戰期間,作為大戶頭的我,是不能以任何形式做對你不利的事情,而且,如果你挑戰成功,成了大戶頭,你父親自然擁有免罪一次的機會,不過……」

陸康此刻也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當下怒斥道:「虎頭,你瘋了麼?趕緊給我滾回去……」

安澤嘿嘿一笑:「聽見了吧,虎頭,你爹也讓你滾,你挑戰我,是不可能成功的,我絕對不會留情,那樣你會死在我手上的,到時你爹依然保不住,你確定還要挑戰我?」

捏了下高挺的鼻尖,虎頭那薄薄的嘴脣微翹:「安澤大戶頭,你今天廢話真多,難道主家定的挑戰規則是兒戲麼?我既然開口了,自然沒有收回之理。只不過,在我挑戰你之前,你總得讓我吃飽喝足了,要不然你勝之不武。」

「虎頭……」此刻的陸康聲音哽咽,熱淚縱橫,在他看來,他的兒子是要選擇跟他死在一塊,都有不做餓死鬼的準備了。

「哈哈……」眾人轟然嗤笑出聲時,安澤也大笑道:「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要吃飽喝足,也依你,只要你能吃,你爹偷的那塊肉都給你。老戶頭,你既然也在,就由你做一下見證吧!」

一直站在虎頭身後的那清瘦老者,是這西北戶的上一任大戶頭西圖,雖然如今年邁體衰,但是在西北戶還是很有身份,他輕輕點頭:「理當如此,不過這虎頭為老爹挑戰大戶頭的事,是我西北戶的大事,理應通告全戶之人,並選個好點的日子,大戶頭認為如何?」

安澤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老戶頭,你德高望重,你說了就是!」

西圖點了點頭:「那依我看,就三日後的落日時分,屆時,虎頭將挑戰大戶頭安澤,如若虎頭勝,那大康偷竊食物之罪也可抵消,而虎頭也將有資格成為下一任大戶頭,可如若虎頭敗……」

「那他們父子就一起做熊羆迷餌吧!」安澤大手一揮,眼中兇芒閃閃,在他心中還多了一條:那陸康之妻,虎頭之母小慧,就算不成為「產母」,也必然要成為他的禁臠。

西圖沒有說什麼,安澤所說的這一點是毫無疑問,挑戰大戶頭的權威,如若失敗,下場是很慘的,這可不僅僅是在果檻密林的村戶是這樣的規定,在龍淵州甚至整個雲澤國,都是如此。

事已至此,虎頭根本就沒有再理會安澤等人,而是徑直走到有些失魂落魄的陸康身邊招呼道:「爹!」

「虎頭……」看了眼寶貝兒子,陸康沉重地垂下了他的腦袋:「是爹害了你,要是……」

「回家再說吧!」虎頭臉色淡然,眼中閃著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自信和平靜。

似乎被兒子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所感染,陸康也猛然鼓起了勇氣,重重點頭,昂首離開,心中想著:「得子如此,夫復何求?潦倒至此,也難有東山之時,也罷……能有尊嚴的死,總好過苟延殘喘,只可惜……」

就在陸康思緒萬千時,虎頭扶著他,拾起那一大塊黑色的黑麂幹,在眾人或是驚異或是憐憫的目光中緩緩離去,漸漸消失在愈漸濃厚的霧中。

目光從陸康父子消失的方向收回,見事情告一段落,西圖招呼了眾人一聲:「時候不早了,大傢夥都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事情要做呢!」

老戶頭開了口,看完好戲的眾人自然應聲離去,畢竟如此時辰確實也是很困人的,再耽擱下去,明日沒有精神做事,說不定還會被扣除口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戶頭,這大康他們一家子該不會連夜潛逃吧?」望著最後離去的老戶頭西圖,大風眉頭微皺,不知怎麼的,他隱約感覺著事情有些不對,可是卻又琢磨不出來味道。

鄙夷地撇了撇嘴,安澤搖頭道:「要能逃,他們早逃了,這果檻密林,廣袤無邊,危險重重,方向難辨,即便是我,也沒辦法安然無恙的跑出去,更何況他們沒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拿什麼跑?你不會認為那幾十斤黑麂肉就能支援三個人跑出這果檻密林吧?」

大古在一旁附和笑道:「就是,大風,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多疑。這虎頭,終歸只是個病急亂投醫的毛頭小子,想要暫保他爹的命,好讓他爹有足夠的時間留遺言罷了。」

稍微沉吟了下,大風也嗤聲笑道:「也是,總不能事情有些奇怪,我就疑神疑鬼的,以大戶頭的實力,三天後捏死那小子還不是捏死一隻水蚊一般?」

第3章 仿生內家拳

安澤點了點頭,目光隱約有一絲嚮往:「不過,這大康夫妻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奴人,竟然擁有尊姓,就連我,都只不過擁有大名。」

在雲澤國,擁有尊姓和大名,是自由身份的象徵,稱之為白身平民,享受向國家納稅,自由耕種經商,學習務工等權利。而僅僅擁有大名,依然還逃離不了奴隸的身份。

大風撇了撇嘴:「大戶頭,不過是個落魄的白身罷了,就算曾經有‘尊姓大名’,如今也是被剝奪而不能用,身份地位跟大戶頭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安澤一聽,也是釋然,心中不由有些得意,作為一個沒有自由的澤奴人,能擁有大名,已經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整個果檻密林,恐怕擁有好幾萬澤奴人,但擁有大名的也不超過五十人。

陸康的妻子,名為小慧,此名也不是大名,只能稱作賤名,是一種基本的稱號,不過在生了虎頭之後,在西北戶,她漸漸被人稱之為慧娘,而且頗有名氣,就因為她的美色,是不少男性澤奴垂涎的物件。

其實,慧娘也不算是什麼國色天香,只不過品貌端莊,體態勻稱,氣質異於普通澤奴婦人,在果檻密林這種地方就絕對是頂尖水品的。虎頭的五官模子,有七八成像慧娘,不少澤奴婦人常笑言,虎頭長大了,肯定會是個很精神的小夥。

此刻,慧娘正潸然淚下,雖然身著滿是補丁的衣服,但是卻依然難掩她那溫婉的氣質。在家徒四壁,滿是溼氣的窄小木屋中,月光從木窗射入,照在慧娘那淚眼婆娑的臉上,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悽婉:「大康,這下可如何是好啊?」

「我也不知道……」陸康搖了搖頭,因為表情苦澀整個人宛若蒼老了十歲:「本來以為時隔一個月了,大古的警惕性會更弱,才想去偷些口糧,給你和孩子補補身子,卻沒想……」

「唉……」長嘆了口氣,陸康滿是頹唐:「我死了倒沒什麼,可虎頭他才十二歲,卻為了我這個做賊的父親,而走上這麼條絕路,小慧,我對不起你啊!」

「大康……」抹著眼淚,慧娘輕輕搖頭:「你說這些話幹什麼?自從嫁給你,我就起過誓,一輩子無論高低貴賤,都不離不棄。我一婦道人家,可以沒有主見,可你是一家之主,不能如此頹靡不振,你得想想辦法,就算我們兩個死,虎頭也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你對不起的可就是公公婆婆他們了……」

深情地凝視著自己的妻子,再看了眼一直靜靜呆在一旁的兒子,陸康咬了咬牙關:「小慧,你說得沒錯,我不能如此頹唐,我要振作起來,我們兩個可以死,可兒子不能死!我看……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慧娘聞言,精神微振:「什麼辦法?」

「逃跑!」陸康凜然應道。慧娘卻是臉色驟變:「這沼澤森林危機重重,甚至傳言有可能存在山精妖怪,何況我們沒有足夠的口糧,就算是一路坦途,也走不出去啊。」

陸康苦笑道:「我們被送到這果檻密林已經快十五年,這一點我又如何不知道,西圖老戶頭可沒有少提醒過我們,以前有不少人想過逃跑,可是最終都死在密林中,甚至有個村戶想集體逃跑,也被困死在途中。可是留下,有死無生,逃走,卻總有萬分之一的生機吧?」

慧娘一聽,卻也是點了點頭:「大康,你是一家之主,你做決定就好,我們現在就走?」

陸康搖了搖頭:「剛發生了這樣的事,安澤大戶頭肯定會提防我們逃走,說不定安排了人在盯我們的梢,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一直沒有說話的虎頭,突然擡首,目光堅定地看著陸康和慧娘:「爹,我覺得我們不能逃,也沒有必要逃!」

陸康目光復雜地看著虎頭:「兒子,爹很感謝你今天的勇敢,可是這個世界上有些事不是勇敢和決心就能做成的。你今日以挑戰大戶頭為藉口,看似將我救下了,其實是把你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啊。」

「虎頭,你聽爹的話,娘知道你天賦異稟,比同齡人要強壯。可是大戶頭是煉過力訣的,聽說已經突破了下品第七重,臂力超過千斤,能獨鬥熊羆,你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呢?」慧娘心憂地看著虎頭:「要是你和你爹有個三長兩短,為娘也不用活了。」

說罷,慧娘通紅的眼眶一陣顫抖,豆大的淚珠再次滑落。虎頭卻是薄脣微翹,捏了下鼻尖後拉起慧孃的手:「娘,你說的下品第七重我不知道什麼概念,我也承認我現在的力氣比他弱一些,但是比武可不是力氣大就能贏的。」

看著虎頭此刻所展現出來讓人欣慰的自信,想到平日裡這個兒子表現出來的一些奇特狀況,陸康心中不由一動:「兒子,你是說,你有幾分把握打贏大戶頭?」

虎頭點了點頭:「不說十成把握,七成總是有的!」

「你確定你不是開玩笑?」對於這個兒子,陸康突然心生一種看不透的感覺。實際上,他對於這個兒子也不甚瞭解,自從生下他之後,他們父子之間交流的機會也特別少,畢竟一年四季中,他能在家呆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

而且虎頭,性子又野又怪,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消停過,自從兩歲能行後,除了吃睡,平日就在村戶周圍鮮有人去的各種旮旯角落裡獨自玩鬧,從來不跟村戶的其他孩童一起玩耍。

「我確定!」虎頭重重點頭:「爹,那些人不是嘲笑我是個喜歡學牲畜蹦跳玩鬧的傻子麼?我會用事實告訴他們,學牲畜沒什麼不好,最起碼,可以讓人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陸康微愣,濃眉深皺:「虎頭,你是說,你平常時而像猴,時而像熊,時而又像虎地在那玩耍,讓你能擁有打敗大戶頭的能力?」

虎頭點頭,渾身陡然迸發出一種讓人忍不住仰視的氣度:「這是一種仿生內家拳,透過模仿虎、鶴、熊、猿和鹿的生活和戰鬥姿態,能夠打熬氣力,鍛鍊身體的靈敏度……」

虎頭後面說的什麼,陸康和慧娘兩人都沒有怎麼聽清楚,二人相視,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因為虎頭在這一刻,根本不像他們那個原本應該懵懂無知的毛頭孩子,而像一個學究天人的宗師。

「虎頭,這些東西,什麼仿生內家拳?我都沒聽說過,你是怎麼知道的?」陸康驚疑地看著虎頭:「你可從來沒有離開過村戶一步……」

虎頭微愣,他總不可能告訴眼前這兩個至親,說他帶著前世的記憶,輪迴重生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吧?當下細細一思索,曬然應道:「是西圖老戶頭教我的……」

「啊……」陸康臉色浮起一分喜色:「我知道了,恐怕這就是主家傳下來的某種力訣,這就難怪這幾年西圖老戶頭對我們的態度較為和善……」

慧娘也是大喜:「大康,西圖老戶頭聽說壯年時,煉體境界更是達到了下品八重,有西圖老戶頭教虎頭,那虎頭說不定真能打贏安澤大戶頭呢!」

「有可能!我得去問問西圖老戶頭,看看虎頭現在大概是什麼級別的實力……」陸康重重點頭,他此刻就宛若溺水之人,抓到了江河中的唯一浮木。

見陸康眼看就要出門,虎頭心中大汗,一把拉住他:「爹,老戶頭雖然教了我這些,可卻讓我絕對不能說出去,原本就連你們也不能說的,你們這樣去問他,他恐怕會責怪於我!」

慧娘一聽,急忙也拉住陸康:「大康,你可別胡來,要是西圖老戶頭生氣了,那我們一家恐怕就真完了!」

「啊……是我莽撞了!」陸康回過神來:「我知道了,老戶頭之所以不告訴虎頭說傳他的是力訣,而改名為仿生內家拳,是因為主家傳授的力訣是絕對不能外傳的,否則將有千刀萬剮之禍。如果我這麼去問他,老戶頭絕對會跟我們翻臉的……」

虎頭在旁是汗流浹背,他沒想到他一個小謊言,卻是讓陸康想到了這麼多,而且還非常符合邏輯,不得不說陸康還真不是一般人。

「虎頭……」陸康顯然也覺得他的想法八九不離十,當下很鄭重地看著虎頭:「以後這事你絕對不能說出去,就算是打敗了安澤大戶頭,你也只能說那拳法是你自創的,千萬不能連累老戶頭!」

虎頭連連點頭:「我自然知道,爹,你就放心吧,這種仿生內家拳的練法被老戶頭針對我的體質更改過,跟以往的力訣練法不太一樣,別人看不出端倪的。」

「那就好,那就好……」陸康激動地搓揉著雙手,再次希冀地看著虎頭:「兒子,你真的有把握打贏修為達到煉體下品七重的安澤大戶頭?」

慧娘也同樣激動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畢竟這可關係到他們一家三口的身家性命的大事。只要虎頭能點頭,即便心中難以相信十二歲的兒子能擊敗強大的大戶頭,可她也願意選擇去相信這一事實,畢竟,沒有人會拒絕存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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