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搬走吧,我沒什麼多的話想和你說,也不想再看見你」
柳一靠在門框上,拿起火機,砂輪迸發出火花,火光漸漸照亮了房間...
煙霧繚繞間,那張看不出情感的臉緩緩顯露...
牀上,是他昔日的好兄弟陳磊,還有...他的女友趙婉汐,兩個人正赤身裸體的依偎在一起。
「柳一,你聽我解釋...我只是...」
「不用解釋了,如今的事實擺在我眼前」
柳一擺了擺手,緩緩走到牀邊,把即將掉落的煙灰彈在裏面。
「磊子,咱們哥兄弟這麼些年,你不會以爲對你一點都不了解吧」
「哥...我也是一時...」
柳一擺了擺手,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說什麼都已經沒用了...
「你倆要是想有以後,就換個城市生活吧,我不會去找麻煩」
柳一到牀頭櫃中拿了一包煙放進自己兜裏,他回來就是因爲帶的煙不夠了...
沒想到這倆人膽子竟然這麼大,自己前腳出門,後腳就睡在了一起。
「柳一...能原諒我這一次嗎?我以後...」
「沒有以後了,明天開始...這裏的一切都不再屬於你」
柳一很平淡,像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走了,你們好好玩兒,趁着這最後一晚,好好的釋放自己吧」
說完,他把未燃盡的香煙熄滅在了煙灰缸中,轉身走出了房間,還幫着兩個人把門帶上了。
「本來今天心情挺好的,還能碰見這種事兒」
下樓後,柳一拉開車門,坐在車裏按着眉心...一臉的愁容,這次回去又要被姐姐訓了。
沒想到柳韻說的話...真的變成現實了。
越想越煩躁,他再度點上一支煙,開着車朝着小區外開去....
一出小區大門,幾個精神小妹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見他開車開的慢,其中一個女孩兒被推倒在了地上,爲首的那個胖姑娘還在和她說着什麼。
那女孩坐在那裏,臉上有一些委屈,身上穿的小裙子也被地面上的塵土給弄髒了。
柳一坐在車上,踩住剎車停下沒有走,想看看這幫人要表演什麼節目。
他在十年前,也像是這樣的一個街溜子,當時的生活無憂無慮,天天就想着怎麼混點零錢去打個臺球,上個網....
不過...後來柳韻回來了,把他抓回了家,就再也沒有這樣過了。
「咚咚咚」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那個被推倒的精神小妹就到了他車邊,用手指輕扣車窗。
他沒理會,轉頭向剛才的地方一看,那幾個精神小妹走的就剩下一個背影了。
這個人...應該是被拋下了。
「怎麼,需要我幫忙?」
柳一放下車窗,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嗯嗯」
那女孩點點頭,快步跑到車的另一側,拍打了一下裙子上的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
那女孩坐到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隨後滿臉希冀的看着柳一。
「哥,我一天沒吃飯了,能帶我吃點飯嗎?」
這次坐到車內,柳一這才看見女孩兒的臉,長得還是很漂亮的,身材也不錯....
就是...精神小妹這層身份真的很減分...
「我!一個陌生男人...你這就要和我吃飯去?也不怕我給你拐走?」
柳一整個人都震驚住了,要知道他那個時候的精神小妹就已經很大膽了,不怎麼把陌生人當回事兒。
可今天的事,再次刷新了他對這些精神小妹的認知。
「沒事,我都在網上學習過了,不找那些穿西服開奧迪車的老頭,基本都不會怎麼樣,當然...也不能是精神小夥」
見柳一沒回復,她有點失望了,白嫩的小手放在了車門處,準備拉開車門下車。
「行,你不怕就好,正好我也沒吃飯呢」
柳一降下車窗,扔掉了手中的煙,駕駛車子緩緩向前行走...
「哥,那裏,咱們就去那裏吃」
聽到女孩兒的話語聲,他便轉頭看向了她所指的方向,那裏確確實實有一家店,名爲「謫仙居」。
這家店,在這座城市,那氣派的門廳裝潢就已經代表了其消費水平。
那是令普通人無法企及的地方。
柳一看着身旁的女孩兒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當她沒去過,想去看看,又或是想狠狠的宰自己一把。
「我找個位置停車,之後咱們就去吃」
「哥,你真好」
柳一在門口附近找了個位置把車停好,拿上了煙和手機下了車,向着那謫仙居走去。
「哥,你上哪兒去,不是要帶我吃飯嗎?」
聽到聲音,他向後轉頭,身邊空空的,本應在他身旁的女孩兒,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哥,這邊」
那女孩從巷子裏露出頭來,小跑到了他身邊,拉着他的衣袖就鑽進了一旁的小巷子裏...
要是有警察在這裏...看到這一幕沒準兒就要抓他倆了,怎麼看,這都像是一場不合法的交易...
一進巷子裏,柳一就看到了一張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招牌,上面寫着五個大字「劉四麻辣燙」,在這胡同裏也是最爲顯眼的一家。
「你要吃這個?」
「嗯嗯,你放心哥,我不會多夾的,我飯量很小的,只有一丟丟」
一邊說着,那女孩兒還一邊用手捏了捏手指,示意自己飯量很小,吃飯不用花多少錢的。
「沒事,你隨便夾,不用考慮錢與不錢的事兒」
柳一和她並肩走進了屋子,裏面的陳設很舊,地面是髒亂的,屋子裏是有蒼蠅的,桌椅是粘手的...
「哥,快來,看看你想吃什麼,咱倆夾一個碗」
「哈?還要和我吃一個碗?還是算了吧....你自己夾吧」
「哎呀,沒事的,你不嫌棄我就好,快來」
柳一再度震驚,要是一家人,又或是男女朋友,吃一個碗裏的還行。
他倆認識還沒半小時呢,就要和他一個碗了?
到最後,他還是沒拗過女孩,和她夾了一盆的食材遞了上去。
「哥,那邊有炸串,你要不要吃」
柳一聽到聲音一擡頭,那女孩站在冷藏櫃前面,看着裏面隨意碼放的食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想吃你就去拿,沒關系的」
他想不想吃不知道...但那女孩兒絕對想吃,而且是很想很想...
「真的嘛,那我可拿了~」
得到了柳一的應允,女孩兒拿了一個小鐵盤,開始一個個的往裏面撿...
每每撿一個,還得回頭看看柳一的表情,見他沒有不悅的神色,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應該差不多了....就這樣吧」
女孩兒轉身把鐵盤遞給了老板,之後快速跑回柳一身邊。
「一共七十四,要不要飲料什麼的,在冰櫃裏」
老板拿着串數了數,加上剛剛稱好的麻辣燙,對着兩個人的位置喊了一句。
「哥,你喝什麼不」
「都可以,你喝什麼我喝什麼」
柳一感受到前方一片陰影擋住了燈光,便擡頭一看,那女孩兒還站在那裏。
「怎麼不去?」
「哥,麻辣燙店先給錢...我兜裏沒錢」
「給你,拿我手機去掃錢,密碼六個零」
柳一揉了揉太陽穴,長時間不來這地方,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那女孩接過手機,站到他面前還給他抱了個拳。
「好,感謝哥的慷慨解囊,有事兒給老妹兒打個電話,錢不到,人必到」
「行了,去吧,老板還在那等你呢」
那邊的收款聲音一出,那女孩兒也就拿着兩瓶大號冰紅茶和他的手機回來了。
「哥,我能加你個聯系方式不」
「隨便,手機在你手裏」
柳一靠在小椅子上,看着面前鼓搗他手機的女孩兒,總感覺莫名有些喜感。
「好了哥,我的備注給你發過去了」
「嗯,我知道了」
柳一拿起手機一看,現在這精神小妹和他那時候不一樣了呢,頭像和網名都特別正常...
頭像是一只黃色的兔子...他要是沒記錯的情況下應該叫...烏薩奇,用這個的頭像是單身...
這倒是顯得有點詭異了...
「你叫...姜萱?」
「是我是我,沒錯」
對面的姜萱快速點頭。
「這個發朋友圈讓一人給你發五毛錢的也是你?」
「哎呀...我忘刪了」
姜萱打開自己手機,飛速把那朋友圈刪掉了...這東西被別人當面提出來還是怪不好意思的。
「這不是今天晚上沒錢吃飯了嘛,我們這一幫人都發了,準備集資吃飯呢」
「彳亍」
等待的時間稍許無聊,柳一在兜裏把煙掏出來放到桌面上,點燃了一支叼在嘴裏。
對面的姜萱也是很有眼力,在另一張桌上給他拿了一個幹幹淨淨的煙灰缸過來。
「哥,我能抽一根不,還沒見過這個牌子的煙呢」
「你還會這個?」
他問完就感覺有點多餘了...精神小妹會這個基本是必修課了...很少有不吸的。
「會一點,但是沒有煙癮,實際上有煙癮也買不起煙...」
「隨你的便吧,喜歡的話這一包一會兒拿走」
「謝謝哥,哥真好,要是哪個女孩子能跟你談戀愛一定會很幸福的」
姜萱一點也沒客氣,自己拿出一根煙叼上後,餘下的都揣到了自己衣兜裏。
「幸福?那可不一定啊~」
柳一放下手機,兩只手放到腦後,長舒一口氣。
要是真像姜萱說的那樣就好了...
「哥,你叫啥名,我給你備注」
「我的網名就是我的名字」
柳一隨意的回復了一句,他的網絡暱稱全是他的大名,方便有需要的人找他。
「哥...你現在的網名叫誰改名誰是狗」
「特麼的,忘了,昨天跟我姐他們喝酒改的」
他拿起手機,迅速把自己的名字改了過來,還好姜萱告訴他了,要麼不一定啥時候就耽誤事兒。
「我叫柳一,柳樹的柳,一二三的一」
「好簡單的名字誒,真好記,我給你記個備注」
得到了真實的名字,姜萱在備注框中快速打入了一行字。
「柳一(好男人,安排我吃過麻辣燙和炸串,長得帥還有錢!)」
一根煙結束,老板掀開後廚的簾子,一碗麻辣燙和一盤炸串放在了兩個人中間。
「慢用,調料碟在那邊,筷子也在那邊,需要一次性筷子的話可以和我說」
一段話說完,老板便走回了後廚忙碌...
「哥,你坐着,我去取碗回來」
姜萱站起身子,唰唰唰的跑到那邊拿了兩個碗和兩雙筷子回來,放到了他面前。
柳一拿過那黑碗紅底的小碗,不由得笑了出來,這麼經典的道具,怕是有七八年沒換過了。
「哥,你咋不吃呢...」
姜萱見柳一沒動筷,也沒先動,就這麼眼巴巴的望着他,嘴裏的口水已經不知道咽了多少次。
「你吃吧,餓一大天了,把我當空氣就好了」
「那我先吃了」
姜萱試探性的夾了一塊兒魚豆腐放進碗裏,確認柳一沒有什麼表情變化,這才慢慢吃起來。
見她吃的這麼香,一口麻辣燙一口炸串的,柳一也來了食欲,跟着她在一個碗裏開始夾東西吃。
「吃飽了好舒服啊~」
一頓飯很快結束,一大碗麻辣燙加上一盤炸串都被兩個人解決。
姜萱靠在椅子上,吃的有些太多了,撐得她把裙子上的扣子都解開了一顆,露出了那白白的小肚子。
「吃完了我可走了,一會兒我還有事情要做」
柳一站起身子,不出意外的,兩個人的緣分要在這裏結束了,以後大概率是不會再見了...
「拜拜哥,我再發朋友圈的時候麻煩支援我一下下」
姜萱跟着他出去,一直把他送到了車邊,這才停下。
「好說,你去哪兒,我送你回家?」
柳一見她沒有什麼走的意思,也就停了下來,搖下窗戶問了姜萱一句。
他準備好人做到底...這頓飯雖然是他請的,但姜萱也提供了情緒價值...
「這個...我回去也行,就是離這邊有點遠」
「那可能有多遠,上來吧,既然把你接過來,自然也要把你送回去,有始有終」
........
「哥,給我放這裏就行了,別往裏面送了」
「指路,這麼遠我都開了,不差這一段路了」
姜萱所說的遠,那是真不近,柳一上高速開了一個小時,再加上鄉道,跑了二百多公裏路...
下到這個村口的時候他自己都懵了,怎麼不知不覺開出了這麼遠~
「哥,前面那個帶門房的就是我家」
車在村子裏七扭八拐的走了好久,這才到了姜萱的家裏,那房子離遠看,的確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哥,進來坐會兒唄,我爸媽都沒在家,就我自己」
姜萱把牆上的一塊兒磚拔出來,在那個窟窿裏掏出鑰匙,兩三下打開門鎖,大門伴隨着一陣吱嘎吱嘎的聲音打開了。
「我就...」
不知爲何...柳一有點害怕,這房子咋看都有點山村老屍的感覺。
「來吧來吧,開了那麼長時間,進來休息會兒」
姜萱打斷了他的話,把他從主駕駛拉下來,帶着他走進了屋子。
「咦,停電了?」
姜萱的手在牆上一陣摸索,上下按動着開關,燈卻沒亮...
「你家電閘是不是沒開,別人家都有電的」
柳一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屋子裏照了一圈,果然在角落處看到了落下的電閘。
他走上前去,把閘合上,隨着一陣電火花亮起,屋子裏的燈也點亮了。
「哥,你明白的真多,我以後也要成爲你這樣的人」
「別捧了,我就是個普通人」
柳一走進屋子,與外表的破舊不同,屋子裏倒是非常幹淨整潔,有着一絲現代的感覺。
他在炕邊坐下,這一個多小時開的他確實是有點累了,不僅僅是身體...他心累。
「哥,給你喝這個,這個好喝,甜滋滋的,我前幾天回家時候在城裏買的」
姜萱在地上忙碌了一會兒,給柳一端來了一杯葡萄汁,自己也拿着一杯正喝着。
「謝謝,這個葡萄汁看着不錯」
經過姜萱這麼一說,他還真有點渴了,兩口就把這一杯葡萄汁解決了。
「哥,我給你續上」
她快步走出去,拎回來了一個大塑料桶裝的葡萄汁...
在姜萱往杯子裏倒的時候,這包裝引起了柳一的注意,那是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
直到這一杯倒完,他才看明白...
「這東西...我要沒記錯的話,是葡萄酒吧」
「對嘍,哥,還得說你們城裏的,真有見識,我開始都不知道這是啥,就當葡萄汁買的」
「我...」
一時間,柳一對此刻的情形有些難以表達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會兒還要開車回去」
「那...我這點都給你帶着好了,省着你回去渴」
姜萱還有點舍不得,在柳一面前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的把那葡萄酒遞給了他。
「還開什麼車了...喝酒不能開了」
「那...你明天再走?這麼晚了也沒法打車回去」
姜萱的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她哪裏知道喝酒了不能開車...
她爹還活着的時候每次喝完酒都開車出門...
反正最後確實是出車禍死了,酒駕保險不賠,家裏僅有的那點錢還給人家拿錢修車了......
「我...算了,我去車上睡一宿吧」
柳一這下更煩了,站起身子就向外走,今天要是不回去,柳韻明天能把他訓死...
「別啊哥,你到我家了,咋能讓你上車睡呢...我看看,有被子的,我去給你拿」
姜萱把柳一攔下,轉過身打開了櫃門,兩套被子在裏面放着,那被罩雖洗的發白,但確實幹幹淨淨的。
「我一個大男人,跟你睡一屋,那對嗎」
「哎呀哥,我跟着走的那羣人,天天都那麼睡,雖然我沒這樣過...但我感覺沒什麼大不了的,都穿着衣服怕什麼」
一邊說着,姜萱就把被子鋪到了炕上....
「哥,你就睡這個,這個是我天天睡的,我睡我媽媽這個,可以不」
「我...算了,睡就睡吧」
柳一放棄了反抗,一整個人都無語住了...人怎麼不順心都在一天呢。
見柳一不走了,姜萱也有了點笑容,她還以爲自己闖了很大的禍他會生氣呢,沒想到完全沒事。
「哥,我去燒水,一會兒就能洗臉洗腳了」
「行,謝謝你了」
十幾分鍾後,姜萱再次走進屋子,把柳一招呼了出去,兩個人開始一替一個的洗起來。
「哥,你要不要這個,我新買的洗面奶,九塊九包郵,這麼多」
柳一捧水洗臉時,姜萱便在身後拿出了她新購入的洗漱用品。
「你自己留着用吧....這個價位這麼多,我還是用香皁來的實在」
洗好之後,兩個人便坐在炕邊,開始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先進被窩...
就這麼堅持了十多分鍾...還是姜萱先忍不住了。
「哥,你別這麼盯着我唄,我想...把衣服脫了進被窩」
「換吧...」
柳一轉過頭去...身後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音,隨後就是被子被掀開的聲音。
「好了哥,可以轉過來了」
等到他轉過頭一看,姜萱已經鑽進了被窩,只留下一個頭在外面。
「哥,你也進被窩唄,幹淨的,不髒」
「彳亍,我這就進去」
柳一在那脫衣服,姜萱就在那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很怕漏掉了某一個瞬間。
「你這輩子...沒見過男的?」
他脫掉了外套和外褲疊好放在了一邊,轉頭一看...姜萱那眼神兒都快把他看透了。
「除了我爸...還真沒看過別人」
「那你也別盯着看吶,那能對嗎」
「哎呀,我關燈,關燈還不行嘛」
姜萱伸手一拉燈繩,屋子徹底黑了下去...
「這還差不多」
柳一把剩下的衣服脫了一下,鑽進了被窩...
霎那間,一陣淡淡的味道傳入了他的鼻腔...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氣味...
很淡,有着一種少女獨有的感覺,不同於那種激發生理的香水氣息,這種...更能讓人安心。
「哥,你是做啥工作的,是不是老掙錢了」
姜萱的一句話,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我啊,主業在家啃老,副業跑腿,給我姐送文件,和各個合作商籤合同,喝酒之類的...」
柳一在當地可能不出名,但他姐柳韻,那可是相當當的人物...
按照當代網絡的說法,大概就是...縣城婆羅門,本地刀槍炮,當地皮鞋...
「那也還挺好的...我就喜歡這種溜溜達達的工作」
「各有各的難處,要是沒有我姐,咱們現在應該是一樣的,純街溜子」
夜深了,柳一也困了,和姜萱聊了幾句也就不再回了,伴着那種令人心安的淡淡香味,緩緩入睡。
.......
「喂,你好,我是柳一」
「你還知道你是柳一呢?還不快來上班,我這都要忙死了,工商,銀行,稅務,都等你去送材料呢」
一大清早,柳一還沒睡醒呢,柳韻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按照正常的時間來算,他這個點已經醒了。
可...在那香味的籠罩下,他這一晚睡的有點過於好了...
「還不說話,馬上接視頻,我看看你在哪」
電話掛斷,緊接着一個視頻通話就被打了過來。
「我滴姐,給弟弟放一天假吧,沒在城裏,下農村了,在朋友家~」
「看這環境,不像城裏,放假嘛...你最好給我一個好的理由,不然...你這個月的錢就別想要了」
「理由....」
柳一像身邊看了一眼,姜萱還在那裏呼呼大睡,一點都沒有醒來的痕跡。
「你看,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小子....可以啊,這姑娘長得不錯,比你上一個強多了,晚上帶回來奧,我這來電話了,掛了」
「嘟」一聲,畫面中斷。
這下,輪到柳一傻眼了,這怎麼還得見人呢。
「不是,往常不都是看一眼麼...這今天咋還得帶回去,難辦了...等姜萱起來和她商量一下吧」
他放下手機,把衣服都穿好,有點愁...
嘴裏幹幹的,沒什麼味道,柳一開始翻找自己兜裏的煙,完全沒有...
又到車上找了一圈...煙沒了,一根兒都沒有了。
「難道...只能這樣了麼」
他回到屋內,把視線投向了姜萱脫下來的衣服上,不出意外,那兜裏應該有自己給她的煙....
上衣...沒有,裙子...沒有,下面的內衣...更不可能有了...
話說這個小妮子怎麼睡覺把衣服都脫了...
「哥,你幹嘛呢,想要可以和我說...你們有錢人的一些怪癖我還是懂得的」
柳一聽到聲音轉過頭,姜萱的一雙大眼睛正在看着他,不出意外的是目睹了全過程。
而且,她大概率是誤會了什麼...
「我真的就想找根煙抽...沒別的想法」
「奧,煙在這裏,其實你有哪方面需求也沒事的,你給我買新的,我穿過給你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姜萱話語很平淡,說這些的時候像是習以爲常了。
「神特麼的不介意啊,我真的不是變態啊!」
「好啦好啦,她們有時候也會賣一些這種東西,換錢來花,正常啦」
姜萱把煙拿出來,塞到柳一手上,之後換了個方向再次鑽進了被窩裏。
「晚上跟我回趟家...有時間嗎?」
「供吃住嘛」
姜萱的眼睛亮了,要不是沒錢吃飯了,她才不會回家呢。
「供吃住...不過,你可能要注意一下你的行爲舉止,並且,要幫我圓謊」
「比如...和你表現的親近一些,當你的臨時女友,這個也不是不可以....但這是收費項目」
「多少,你說個數」
「我要這些!」
姜萱伸出了自己的五根手指頭,但想了想,又收回了三根,只留下了兩個。
「二百塊,不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