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當天就要領證的男友和別的女人玩得火熱,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沈初棠冷着臉,手中拿着拖把氣勢洶洶的站在洗手間門口的位置,裏面的人卻渾然不覺。
「江翰哥,你今天不是要和那個什麼沈家大小姐領證嗎,我該不會耽誤你好事兒了吧?」
江翰冷笑一聲,「那個沈初棠,我連個面都沒見過,方的扁的都不知道,結什麼婚?聽說之前還一直住在山上,搞不好就是個山炮!還沒有我小寶貝可愛呢!」
女人嬌嗔一聲,「討厭~」
沈初棠忍無可忍,把拖把別住了隔間外的門把手,拎着旁邊的水桶,直接給裏面的一對野鴛鴦來了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很快,裏面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啊啊啊!」
江翰咒罵着,「艹,是誰!」
沈初棠起身往外走,「不用謝,我叫雷鋒!」
一個月前,師傅語重心長的把她叫到跟前,說她命中有一劫,需要貴人相助才能逢兇化吉,而且她紅鸞星動,正緣出現,於是師傅便讓她下山一塊處理。
此時的沈初棠在心裏想着,該不會師傅說的劫難,是她的爛桃花吧?
不然怎麼下山就被綠了?
沈初棠試着給師傅打電話,「師傅,我下山之後看到有些老花鏡不錯,要不要給你買一只?」
師傅一聽就聽出了她的想法,「我告訴你,我就算老花眼,我也不能看錯你的紅鸞星,沒解決好山下的事情就別回來了!」
被掛斷電話,沈初棠嘟囔着,「結婚就結婚,誰怕誰?」
來到民政局門口,沈初棠開始琢磨着是催眠工作人員搞到結婚證快,還是去偷一本比較快,結果就聽到一陣聲音傳來。
「先生,聽說原本和您領證的小姐得知您在外面的傳聞,以爲您真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半夜跑了,你看,我們先回去吧。」
沈初棠沒聽清楚,只聽到對方說什麼「半夜跑了」,看來也是和自己一樣扯證當天遇到麻煩的倒黴蛋。
她轉身看去,就看見一個父親年齡的人正對着一個年輕的男人說着什麼。
沈初棠上前,笑着問道,「哥們,你新娘跑了呀?」
張伯厲聲道:「不得無禮!」
沈初棠只感覺到一股壓迫感的寒意從頭頂襲來,擡頭,就看見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俊臉撞入眼中。
男人的身上散發着一股生人勿進的危險氣息,神情淡漠,眼窩深邃,眉骨冷冽如刀鋒,過分英俊的臉上卻覆蓋着一層駭人的冰霜。
「不就是跑了個新娘,不用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其實沒什麼丟人的,我的前領證對象還在洗手間和別人幹柴烈火呢。
不如,我倆幹脆領證吧?大家一起做個合適的飯搭子,以後我也罩着你,三個月後,大家好聚好散,如何?」
張伯嚇得一哆嗦,竟然還有人敢找眼前這位爺做飯搭子,不要命了?
陸北秦的眸子漆黑滲人,「你確定?」
陸老爺子病危,心心念念着想要有生之年看到陸北秦結婚,所以,和哪個女人結婚對他來說,沒有區別。
沈初棠一臉認真,「當然,我年輕,你貌美,出去也算天生一對。」
陸北秦的狹眸微微眯起,「你說誰貌美?」
「哎呀,不要那麼摳字眼。」
沈初棠牽起陸北秦的手往裏走,「趕緊領證,不要耽誤人家下班。」
張伯就這麼看着陸北秦被一個小姑娘帶走了,愣是沒找到機會插嘴。
女孩兒的手掌小巧,需要用力握着,才能抓住他半個手掌。
等到手裏拿着小紅本的時候,沈初棠第一時間給師傅拍了照片傳過去,自己的任務也是完成了。
沈初棠把結婚證放好,隨口問道,「你叫陸北秦,名字還挺好聽,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陸北秦看着面前的女孩兒,這些年聽到他名字的人掉頭就跑的不少,看過他真面目使盡各種辦法上前勾搭的也不少。
裝傻充愣到這個地步的,還是第一個。
陸北秦冷勾了一下脣角,「開車的。」
沈初棠絲毫沒有懷疑,「原來你是拉客的呀。」
陸北秦不動聲色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兒,身後的張伯更是張大了嘴巴,眼前這個小姑娘是如何做到在作死這條路上反復跳躍?
沈初棠倒是一臉無辜,「我聽師傅說,現在很多人都是做網約車司機的工作,收入還不錯的,挺有前途。」
陸北秦幽幽的看着沈初棠,狹長的冷眸深不可測,「我沒什麼錢。」
張伯嘴角抽了抽,撒謊!
是誰股權債券價值千億?
是誰名下產業多如牛毛?
沈初棠倒是不介意,她名下產業不少,銀行卡裏的餘額就沒數過,不過害怕嚇跑這剛剛騙來結婚的男人,所以只是低調的說了兩個字,「我有。」
沈初棠想了想,對方既然是出租車司機,估計賺的也是辛苦錢,於是問,「你買房了?」
陸北秦撒謊不打草稿,「沒有。」
沈初棠和自己的新婚老公發出同居邀請,不然以後師傅突然抽查很難交代。
「我有一棟房子,你如果不介意,搬到我這邊來吧,只要我家裏人來的時候,陪我演一場戲就行。」
陸北秦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不過這個女人這麼不留餘力的接近他,他自然要看看,對方到底什麼居心。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沈初棠微微皺眉,「我家裏有事,得回去一趟,你記下我的手機號碼,我給你地址。」
交換了手機號碼,沈初棠便匆匆離開了。
張伯忍不住道,「先生,這……」
陸北秦神色歸於冷寂,「既然那個女人跑了,就讓她來代替這個位置。」
張伯不敢多嘴,「是!」
……
沈初棠回到沈家,客廳裏倒是坐滿了不少人。
說起來也是搞笑,她是堂堂的沈家大小姐,家裏卻沒有她的房間。
客廳裏,沈學軍正賠着笑對江翰說着什麼,一看到沈初棠回來了,立刻說道,「還不過來給我跪下!」
沈初棠臉上疑惑,「怎麼了,誰死了需要我給他磕頭燒紙嗎?」
沈學軍氣得直眉瞪眼,「混賬東西,你胡說什麼!」
劉淑華瞪了沈初棠一眼,勸道,「你也別生氣了,她跟着那個老頭,也不知道學了什麼東西!」
沈初棠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師傅教我,如何察言觀色面對不同的狗。」
劉淑華氣得差點吐血,擡手就要打,卻被沈初棠輕輕鬆鬆避開了,甚至還笑着,「更年期到了吧,要不要去吃點藥?」
劉淑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着,看着沈初棠的目光也滿是厭惡。
這個賤丫頭都不知道回來做什麼!
從剛剛進門開始,江翰的眼神就一直落在沈初棠身上。
他原本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是看到沈初棠樣貌的時候,心猛地顫了一下。
一雙水眸猶如林間小鹿,點綴星河帶着稚子的純粹,可是說話的時候,流光閃爍,顧盼生姿,明豔非常。
「你就是沈初棠?」
倒是比監控視頻裏的好看。
剛才他和白雅靜在洗手間裏被人爲難,調查監控才發現,對方就是沈初棠!
原本今天說是領證,江翰根本沒在意,但是沒有想到沈初棠竟然直接去了他的公司。
監控裏,沈初棠的身形有些模糊,根本不及本人萬分之一的美!
如果和這樣的女人結婚,倒是不錯。
沈初棠瞄了他一眼,「有事?」
江翰目光灼灼,「之前的事情我就算了,不是說今天領證嗎,走吧。」
沈初棠笑了,「江大公子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在洗手間裏的那個老相好啊,這麼快變臉跟我領證,你上廁所的時候就沒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沈學軍怒了,「沈初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江大公子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不計前嫌願意和你領證,你竟然還敢出言不遜!」
劉淑華在一邊煽風點火,「你怎麼敢和江大公子這麼說話,趕緊給我道歉!」
沈初棠目光淡漠的看着面前的父母,她甚至都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不然,怎麼會有做父母的這麼狠心?
她才三歲的時候,就跟着師傅上山學藝,這麼多年,沈學軍和劉淑華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
沈初棠剛回家的時候,卻發現家裏都沒有她的房間。
這些沈初棠倒是不在意,畢竟她也住不習慣。
只是她沒有想到遇到這種渣男,沈學軍和劉淑華這個做父母的,卻壓根沒有想着幫她,甚至還站在那個狗東西面前,要她道歉!
沈初棠笑了,唯一對親情的一點奢念也被掐滅。
「你這麼喜歡江翰,你自己嫁去,對了,家裏不是還有一個妹妹,你倒是問問她願不願意嫁?」
劉淑華厲聲道,「你妹妹還小,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翰也沒有想到,自己不計前嫌願意和這個女人領證,對方竟然一點都不領情,臉色也瞬間難看了起來。
「沈初棠,我和你結婚是給你面子!你從小在山上長大,一個沒接受過正規禮儀的野丫頭,你以爲在京都,誰會看得上你!」
沈初棠嗤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對方工作穩定,他英俊瀟灑身材好,比你這種人渣自然要好得多。」
江翰獰笑一聲,臉上笑容掛不住,「沈初棠,你撒謊也不打草稿,在京城,誰會娶你?」
哪怕是沈家的丫頭,可不過也是個沒有經過正規禮儀訓練,沒有讀過書的蠢女人罷了。
劉淑華也跟着開口,「就是,你才回來幾天,怎麼可能有認識的人要你,不要再裝腔作勢的,趕緊給江大公子道歉!」
要知道,江家實力雄厚,能和他們扯上關系,將來對沈學軍的公司肯定也有幫助。
雖然江翰花名在外,可是這又有什麼問題,現在的男人有幾個不愛玩?
沈初棠這種野丫頭嫁過去也是高攀了!
沈初棠懶得理他們,「如果你們只是叫我回來說這些,抱歉,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你們廢話,我老公在等着我,失陪。」
說完,沈初棠就離開了,沒有想到卻被沈學軍叫住。
「明天你妹妹回國,家裏會舉辦歡迎回家宴,你既然結婚了,就帶你男人過來,我們作爲父母的,怎麼也要見見吧。」
沈初棠有些猶豫,畢竟她也不清楚陸北秦到底有沒有空。
江翰臉上帶着戲謔的笑,「怎麼,怕了?」
「誰怕了,明天我就會帶着他準時出席!」
等到她離開了,劉淑華這才低聲道,「亭亭回家,你把她叫來做什麼?」
沈學軍道,「她擺明了撒謊,哪怕真的找了男人,我也趕出去!再說了,她必須嫁入江家,到時候只要我們……她只能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