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萬般寵愛於一身的她,貴為神女,肩負著庇佑蒼生的神聖使命;身為魔界至尊,統治群魔的他,冷酷無情,舉手投足間展露的皆是邪魅。
三界之中,群魔作祟,禍及蒼生,身為神女的她有責任拯救蒼生於水火之中,天帝一道命令,她來到凡塵,勢必斬妖除魔,造福蒼生。
然而……世事難料,凡間她不是沒有來過,但是此次下凡卻讓兩個人墮入了萬丈深淵,命運緊緊地交纏在一起。
場景一:初次相遇時
他語帶戲謔,「喲~~本尊沒有眼花吧?這不是神界之女紫瑤公主嘛,突然大駕光臨還真是叫本尊驚訝不已呢!不知神女專程造訪所謂何事,莫非是神女的位置做了千年心生厭倦?想要棄神籍,嫁與本座為妻,嘗嘗魔尊夫人的寶座坐上去是怎樣一種感覺,跟神女之位相比又有何不同?」
她杏目怒瞪,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玉衡劍緊緊地握於手中,疾言厲色的吐出一番話。「魔頭,休得在此胡言亂語,你縱容自己的手下肆意殘害天下蒼生,今日本公主下凡便是要除了你這十惡不赦的大魔頭,解救蒼生於水火之中!」
他卻絲毫沒有理會她話中不加掩飾的威脅和警告,反倒是一聲輕笑,雲淡風輕的說道:「以你現在的法力是奈何不了我的,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若是能夠再修煉個百來年,那時再來尋我或許還有可能碰到本座的衣角。」
言罷,便驟然離去,如風過無痕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她一人仍舊立於原地,咬牙切齒。
場景二:落英繽紛下
他立於她的身後,伸手環在她的腰際,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腦袋輕輕的擱在她的肩上。
她靜靜的凝望著那翩飛的梨花,巧笑嫣然,吐氣如蘭,「碸,你是何時愛上
我的?」
他笑而不答,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時愛上懷中的女子,或許在初次
相遇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淪陷……
堂堂的魔道至尊愛上身為神女的她,這到底是緣還是孽?
場景三:斷情崖崖頂
他一身白衣勝雪,然而胸口處的一抹鮮紅甚是刺眼;她依舊是手持玉衡劍,劍鋒上還殘留著點點殷紅,尚存余溫。
絲毫沒有理會流血不止的胸口,一雙黑眸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她,眼中滿是
難以置信和傷痛,「為什麼?」
她卻回答的乾淨俐落,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亦如适才將玉衡劍毫無遲疑的
插入他的心口,「斬妖除魔」。
他問:「你可曾真心愛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她答:「從未愛過。」
四個字,簡單明瞭,但卻是字字帶刺,刺的心好痛好痛,身上的痛他可以醫
治,但是心口處的痛他該如何去除?
他仍是那句:「為什麼?」
她答:「自古以來神魔兩道,難以共存,神恨不得將天下為禍蒼生的妖魔斬
盡殺絕,試問身為神女的我又怎會愛上魔?」
他不信:「如若不愛,那麼曾經美好的時光又算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都是假
的不成?」
她語帶笑意的說道:「沒錯,那些當然是假的嘍,難道你以為那些是真的?呵呵~~真的可笑至極,如若我不演的逼真些,以你堂堂魔界至尊的身份,又怎會讓我輕易的近身,那我又怎能傷及到你。」
一字一句,猶如是一把鋒利的刀刃,一下一下的剜著他的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場騙局而已,而自己卻成了這場騙局中最為悲慘的人,失了自己的心。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入耳卻是那般的淒涼、悲慟。「怨只怨本座偏偏遇
到了你愛上了你,雖是你負了本座,本座卻還是下不了手傷害你,既然這些都是你想要的,那本座便成全你。」
紫色光圈內,他雙眼赤紅,甘願散盡千年修煉。
「不……」
但一切都已然晚矣,她眼睜睜的看著他一點點的消失卻無能為力。
他笑了,因為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不是不愛,而是不能夠愛,正如她所說的那般,身上背負的責任太多太多。神魔、正邪勢不兩立,凡人與神仙都不能相愛,更何況是神魔呢?
當魂魄散盡的那一刻,萬物主宰天帝出現了。
「瑤兒」,種種的一切,他已經全部知曉,凝望著癱倒在地的愛女,輕喚了一聲。
「父皇,父皇,瑤兒從未有求於你,但這次算瑤兒求您了,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此刻的她早已是淚眼婆娑。
天帝無奈的搖搖頭,「魂魄已散,如何再救?」
她不信,「父皇,瑤兒知道您一定有辦法,是不是啊?」他是萬能的神,萬
物的主宰,肯定會有辦法,她抱著這樣的信念。
「唉……瑤兒,父皇此番派你前來究竟是對是錯?」天帝此刻也是心痛,眼前的人兒不是別人,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如今卻是愛上魔族之尊,這叫他如何是好啊?
「瑤兒不怪父皇,一切都是瑤兒自己定力不夠,愛上一個千不該萬不該愛上的男人,一切罪過都由瑤兒一人承擔,只求父皇能夠救他一命。」
天帝再次無奈的歎了口氣,「若要救他,確有一法,但需要你做出很大的犧牲,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不管要瑤兒做出怎樣的犧牲,我都毫無怨言。」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原本以為身為神仙的她早已拋卻了七情六欲,但最終還是深陷其中,這「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呐!
「既然這是你的抉擇,那父皇便成全你,但願你不要後悔」,自己終究是心軟了。眼前的人兒不是別人,是他從小便捧在手心裡的愛女,看著她肝腸寸斷的模樣叫他如何忍心?
「父皇,瑤兒永不後悔」,毫不猶豫的說道。
天帝無奈的搖了搖頭,「要想救他,將驅散的魂與魄召喚回來,只需深愛之人取出自己體內的一魂一魄作為交換即可。也就是意味著,你的三魂七魄將只剩下兩魂六魄,除此之外,你們二人皆要墮入輪回隧道,經歷輪回之苦,這樣你可還願意?」
言罷,希望能夠在她的嬌俏的臉上看出一絲遲疑,但卻沒有,外表柔弱如她,一旦下定決心,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罷了,就隨她去吧,啟動陣法……
宿命的輪回,一步步的啟動。
第一世,她與他天各一方,無緣得見;
第二世,她與他檫肩而過,但卻互不相識,只是陌生人;
第三世,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彼此相識、相知、相愛,但卻命運弄人,他是她的姐夫,早已訂立的婚約,無可挽回;
…………
一世複一世,如此的輪回迴圈,是否會有一世,她與他能夠真正的執子之手與之偕老?
「瑤兒,今晚的宴會你陪同我一起出席。」
她望著眼前的男人,鬼斧神工般鐫刻的俊顏,狹長的劍眉,長而密的睫毛,
深邃的淡藍色眼眸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池,英挺的鼻樑,如刀削般的性感薄唇,偉岸的身材,正是這般的男人深深的吸引了她的全部目光。
猶記得四年前的那一幕,那天自己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到家,當聽到了從屋內傳來的爭吵聲時停下了腳步。記憶當中爸爸媽媽幾乎每天都會吵架,而爭吵的話題永遠都是自己。看著近在咫尺的家門,自己悄悄的離開了,也就是那個夜晚自己一夜未歸,也就是在那個雨夜自己遇到了眼前的男人。初次相遇的那一個雨夜,他一身的黑色風衣,若不是那雙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自己根本就不會發現他。那次他正好是跟幾名屬下在處理事情,不巧被自己撞了個正著,意外的是他並無沒有因為擔心事情會曝光而殺人滅口,反倒是將自己帶到了暗魂門,鬼斧神差的自己竟然就這樣留了下來,這一呆就是好幾年。
這些年來門中有不少的男子向自己表示過愛意,然而在被他帶回幫中的那一刻一顆芳心便沉淪了,哪裡還能裝下其他的男人。
看著他身邊的女人如換衣服般迅速的變換著,縱使心很疼,可依舊要假裝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遍遍的告訴自己,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能夠擁有的,只要能夠陪在他的身邊,靜靜的看著他,那便也是一種幸福。
「遵命,屬下這就下去準備」,轉身欲意離開。
「等一下,待會的宴會你就穿這件禮服出席吧」,取過擱放在真皮沙發上的錦盒,遞到她的手中。
她狐疑的看著她,硬是愣了好久才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接過。
「下去吧」,夜辰望著那抹遠去的嬌俏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開口想要喚住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濱海別墅
「噯喲……我說夜總,你怎麼這麼遲才到呀,大夥兒可都在等你呢!」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此次宴會的主辦方——霖德水,一張老臉上盡是諂媚的笑容。當無意間瞥見夜辰身邊攜帶的舞伴時,眼中盡是驚豔和癡迷,「夜總,不知這位?」
夜辰將眼前男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呵呵~~看來這魚兒上鉤的可真快呢,接下來就等著撒網捕魚了。
只可惜霖德水整門心思都放在了夜辰身邊的女子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眼中的異樣,仍舊是癡癡的望著佳人。
「哦?霖總說的是她嗎?」伸手指向女子,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不過就是個舞伴」,話中透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然而當感受到懷中人兒身體一顫時,心中竟劃過一種異樣的感覺,有不忍、懊惱、心疼,好多好多,一下子難以說清楚。
霖德水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面更是心癢難耐了。既然只是舞伴,那個只要自己稍微動動嘴皮子,豈不是就可以將眼前的女人搞到手,畢竟霖氏和夜氏一直以來就有生意上的往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自己的。
「嘿嘿~~不知道這位美麗的小姐,霖某是否有幸邀請小姐跳一支舞?」長期吃慣了葷,偶爾換換口味,來個清淡點的小菜也是不錯的。更何況眼前的女人,那玲瓏有致的婀娜身材在淡紫色的晚禮服包裹下更顯得誘人,瞧那渾身散發的清醇、淡雅,他敢斷定還沒有開過苞。這樣想想,霖德水覺得自己的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她望著他,希望能夠從他的口中聽到拒絕,可是失望了,「既然霖總那麼給面子,你就陪他跳一支吧,嗯?」
無法相信這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她可以忍受他對自己的冷漠,但卻忍受不了他將自己送入別人的懷抱。一雙麋鹿般的眼睛緊緊地凝望著他,無聲的控訴著自己的委屈和不樂意。
「瑤,霖總還在等著你點頭呢,可不要讓人家等太久了,不然的話就顯得不太禮貌了。」逼迫自己不去理會那雙噙著淚花的水眸,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收回自己剛剛說的話。
此次前來並不是單純的赴宴,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不能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功虧一簣。
她知道他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平時他都是喚自己「瑤兒」,而不是她的代號「瑤」,而一旦喚自己「瑤」,便是他生氣的徵兆。呵呵~~看來他是心意已決了,那麼就跳吧,不過是一支舞罷了,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柔荑。
「夜總,你的舞伴霖某暫時借用下,待會便還給你。」
「呵呵~~霖總說的是什麼話,只要您高興,隨便跳到什麼時候都可以」,夜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視線卻並未落在霖德水的身上,而是看向那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人兒。隨後便轉身離開,走向了一個偏靜的角落坐下,這種熱鬧他一直就不怎麼喜歡。
而她則是被帶入了舞池,起先還算可以,但是後來漸漸的發現放在自己腰際的那雙大掌越來越不規矩了,開始慢慢的在自己的背部游離,而那張散發著一股難聞氣味的嘴已經是襲上了自己裸露在外的鎖骨。
明顯的感覺到了體內的一股寒氣正慢慢的上升,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臉色也一下子變得刷白。想要推開緊緊摟著自己的男人,卻發現根本就是白白浪費自己的體力。
「還真是看不出來呢,外表看似柔弱,沒想到居然是只小野貓。不過這樣我更喜歡,待會玩起來的時候更過癮。」霖德水一臉猥瑣的表情說著。
夜辰百無聊賴的轉動著手中的高腳杯,一雙如鷹鉤般銳利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一個地方。
舞池中,那抹淡紫色的身影異常的惹人注目,「該死的」,低咒了一聲。明明就已經知道會是這麼一種情況,可是當親眼看著那張猥瑣的嘴臉以及那雙亂放的手,他就恨不得將它剁掉。
「糟糕」,當他無意間瞥見那張嬌俏的臉露出不自然的白時,才想起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這個女人身體不比常人,極其陰寒,自己尋遍了名醫都苦於無果,這次被一個陌生男人如此對待,肯定是心生害怕,加劇了體內的寒氣。
就在她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撐下去的時候,突然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抬頭想要一探究竟。當觸碰到心心念著的那張臉,一時間感到莫名的踏實。
「不知道夜總這是為何」,本打算繼續享受軟玉在懷的霖德水突然被人一把推開。好事被人打斷,要說沒有氣是絕對不可能的,因而說話的聲音也淩厲了些,哪裡顧得上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哪一號人物。
「呵呵~~霖總,真是不好意思,她人有些不舒服,看來是不能再陪您跳下去了,先行告辭了」,說完,便將懷中的人兒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中,轉身離去。
這個地方看來是不能在繼續待下去了,霖德水的秉性他十分的清楚,被他看上的東西就非得弄到手,不惜一切代價,心裡面不禁有些懊惱自己今晚的所作所為,幹嘛非要將她扯進來。
夜辰的判斷一點都沒有錯,霖德水看著遠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笑,「哼……夜辰,這是你自找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正好借此機會除去你這個礙眼的傢伙,順便將美人攬入自己的懷中。」一想到那柔軟的嬌軀,彈指可破的肌膚以及那張精緻的小臉,更是心癢難耐了,恨不得馬上就能抱得美人歸。
「上車。」
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無意之間流露出來的憂慮,雖然不清楚是為什麼,但她卻認定了一點,那便是按著他所說的去做迅速的鑽進了車內。
待確定身邊的人兒安穩的坐好後,夜辰快速的發動了引擎,瑪莎拉蒂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離開了車庫。而幾乎是與此差不多的時間,幾輛黑色的賓利也跟著開了出來。
她緊緊地拽住旁邊的扶手,以免自己由於突然的衝擊撞到額頭,看著男人緊緊地盯著前面,猛踩了一下油門,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該死的蒼蠅,甩都甩不掉」一聲低咒,夜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幾輛車,又加大了馬力,「可以行動了。」
她不知道他有什麼行動,不過看來應該是早有準備的吧,在聽到他說「可以行動」的時候,她便這麼認為了。
「記住,待會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只能乖乖的呆在裡面,不許踏出車內一步,知不知道」,剛才是因為擔心身邊的這個女人受到傷害才會讓自己亂了分寸,現在鎮定下來了,怎麼可能還會讓自己焦躁不安。
呵呵~~在他夜辰的世界裡,他永遠是翱翔於蒼穹的鷹,只有他捕捉獵物的可能,而沒有自己成為獵物讓別人捕捉的可能。
「砰砰砰」,是子彈打在玻璃上發出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在寂靜的夜空中卻顯得異常的清脆。
夜辰冷哼了一句,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雖說是裝了消音器,但多多少少還是要顧及點吧,找個偏僻的林間小道什麼的再動手也不遲嘛,唉……還真是不好玩呢!
漆黑一片的夜晚,的確是一個適合殺戮的時機,寒風鼓起的沙沙聲,低沉的蟲鳴聲,仿佛在為這一場殺戮吹奏出淡淡的哀傷之曲。
時局扭轉,賓利車內的人還沒來得及弄明白道路兩邊的人是怎麼冒出來的,就已經是命赴黃泉。
夜辰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饒有興致的欣賞著眼前的一切,霖德水,你要是明智一點的話,或許還能夠多活一陣子,可是你偏偏學不乖,那麼這些人的下場便也是你的下場。
她看著眼前如撒旦般的男人,全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不由得心生膽怯,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夜辰,暗魂門的門主。
沒錯,夜辰便是暗魂門的幕後操縱者,暗魂門的門主便是眼前這個男人,夜辰既是暗,暗也便是夜辰。沒有人會想到堂堂跨國集團夜氏總裁竟然會是黑道上叱詫風雲的暗魂門門主。
許是察覺到身邊人兒的顫抖,夜辰慢慢的將身上散發的陰冷氣息收斂了些,給了她一抹安心的微笑。
「辦妥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夜辰滿意的一笑。
或許會有人感到奇怪,咦……並沒有看到他用什麼跟別人通話呀?但只要你細心一點的話,便能夠發現在他的領口處有個類似於別針的心型金屬,若是不認真的話很難發現。
「乖乖的待著」,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枚蜻蜓點水般的輕吻,修長的腿便邁了出去。
她望著他的身影,心有些迷惑了,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出一句句容易讓人誤解的話,為什麼要做出一些親昵的動作?她迷茫了,心中卻升起了一絲小小的期待,希望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唇邊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
「啟稟門主,一切都解決掉了,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失誤」,一個全身被黑色包裹的男子恭敬地站在夜辰的面前彙報。
夜辰瞥了一眼不遠處躺在地上早已冰冷的屍體,沒有任何表情的扔下了一句,「清理乾淨,別留下蛛絲馬跡」,轉身欲意鑽進車內。
那是什麼東西,在她側臉的時候,一道銀光突然映入在她的眼中,不好,在她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想要提醒,已經是來不及了,唯有自己撲過去幫他擋住。
夜辰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再次的聽見了一聲槍響,之後便是懷中的嬌軀慢慢的往下滑,連忙伸手抱住,指尖接觸到一股粘糊糊的液體,原本波瀾不驚的心竟出現了無盡的恐懼。
「瑤兒,瑤兒,你不要嚇我,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辰啊,你最愛的辰」。
是的,他早就知道,知道她愛著自己,從將她帶回門中的時候,他便隱隱的察覺到了,只是那時的自己根本就不屑,可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視線便時不時的追隨著她的倩影,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
她慢慢的睜開自己的眼睛,入眼的便是那張魂牽夢繞的俊顏,可是不同的是沒有了以往的冷靜和沉著,此刻已是焦慮和害怕。
「辰」,這是她第二次喚他的名,第一次是相遇的那次,他告訴她他的名,她疑惑的輕聲呢喃了一句,之後便再也沒有喚過,因為身份的懸殊。
「咳咳咳……」
夜辰看見一大片的鮮血從她的口中溢出,慌裡慌張的用衣袖拭去,可是沒有用,那鮮紅的液體還是不停的往外面流,越來越多。
「瑤兒,你先不要說話,辰馬上送你回門中,你撐著」,攔腰將她抱起,沖著身旁的人吼道,「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打電話讓那幫人在科研所候著」。
他怕,她撐不到自己將她送到門中的私人醫院;他怕,那雙琉璃般的眼睛在自己的面前慢慢的闔上,再也睜不開。心中有太多太多的害怕,讓他難以平靜下來。
「辰,沒……沒用的,你先……先聽我……我把話……話講完」,斷斷續續的說完一句話後,又是一陣猛咳。
「瑤兒,你不要再說了,乖乖的聽話,嗯?」
她搖了搖頭,她要說,她怕自己再不說的話就沒有機會了,她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逝,「辰,你……你先聽……聽著,不……不要打……打斷」。
「好好好……我不插嘴,瑤兒,你說,辰聽著」。
她笑了,可是笑的很無力,很蒼白,費了好大的勁才抬起了一隻手,慢慢的撫上了他的臉頰,從眉,眼,鼻樑,最後落在了那張唇上,戀戀不捨,「辰,我覺……覺得此生很……很幸運能……能夠遇到你,你知……知不知道,我有多……多愛你?儘管你沒……沒有說過愛……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