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藥業集團副總經理辦公室內,白慶波坐在老闆椅上,抽著煙,正對著面前的男人破口大駡。
「提成?!你還敢給我要提成?!沒有白氏藥業集團的背景,就你——能簽下來那幾個大單子?!我告訴你,這幾個單子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算提成的,你想都不要再想了!」
「慶波,做人應該講道理,我出去談業務,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白家女婿的身份,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談下的客戶……以前的提成我不說了,我只要上個月的提成,我妹妹生病住院,做手術急需用錢,我、我求求你了。」
「孫澤,你說話注意點,不是女婿,是上門女婿!」白慶波抽了一口煙,看著孫澤嘲笑道,「你母親的病就是我們白家出錢治的,前後花了二十多萬,怎麼?賴上我家了?難道說今後你們孫家的人,我們白家都要給他們養老送終嗎?!」
「慶波!」孫澤抬起頭看向對方,眼神裡充滿哀求,顫抖著嘴唇說道,「你就行行好吧,這筆錢對我真的很重要!」
「現在知道裝孫子了?!早幹嘛去了?上次讓你妹妹陪我去酒吧,你居然敢拒絕!現在求著我了?!沒用,趕緊滾蛋!」
孫澤緊抿著嘴唇,無奈的離開了小舅子的辦公室,歎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三樓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啪啪啪」,孫澤敲了敲門,深吸了一口氣。
「請進!」
孫澤推門而入,驚訝的看到自己的岳母也在,心裡不由一沉。
「孫澤,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兒嗎?」董事長白林生沉聲問道。
「董事長,我、我想借點錢,我妹妹需要做手術,還差八萬塊錢。」
不待白林生答話,岳母搶著說道:「呦——學會要錢了?你什麼時候又多了這個毛病,我告訴你,我們白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再說了,你說是借,你拿什麼還呢?就憑你的那點兒工資?!一年了,銷售業績一直都是墊底,你說說你,能幹些什麼?!居然還敢舔著臉說借錢,真是沒皮沒臉!」
白林生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孫澤,語重心長的說道:「孫澤啊,你岳母說的話是有點難聽,但是道理不錯。男人嘛,遇到問題很正常,但是還是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現在妹妹生病了,你求到我這裡了,以後遇到問題怎麼辦?還求人?這次的事情對你也是個教訓,以後工作上多用用心,要學會靠自己的本事解決問題。」
「就他——」白夫人嫌惡的看了一眼孫澤,「我看是沒戲了,一個廢物而已。唉,真是苦了我的女兒。」
「你出去吧。」白林生揮了揮手,繼而又說道:「對了,司機老林生病了,你把這個檔送到晉氏集團,親手交給董事長晉天賜,下午五點前必須送到。」
「你不會連這點兒事兒也辦不成吧?」
孫澤再次無功而返,接過檔離開辦公室後,直接去了衛生間,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一會兒之後,孫澤擦乾眼淚,拿出手機打給發小王三強,接通之後,電話那頭說道:「兄弟,今天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哈哈——還以為你把我這個兄弟給忘了呢。」
「三強,昨天去你的店裡沒有見到你,我現在遇到了急事兒,你可不可以把那三萬塊錢還給我?」
「不是吧兄弟,就三萬塊錢,你也問我要?!咱們的關係,怎麼著也不止這個數字吧。再者說了,你碰到急事兒了,怎麼不問白家要啊?別說三萬了,三十萬他們也會給你的。」
「三強,我真的是有急事,妹妹做手術急等著用錢,你就把這三萬塊錢還給我吧……當時說好了,只用三個月的,這都過去半年了,你當時說的……」
不待孫澤說完,三強在電話那邊直接打斷:「我沒錢,我真是瞎了眼了,還以為你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沒想到攀上了白家這個大樹,還是這麼沒用!」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都是迪廳老闆了,也不差我那麼點錢吧,我求求你了。」
「欠債還錢?誰欠你的債,你有借條嗎?!再敢騷擾我,我就廢了你,說不定到時候白家還會給我一個大紅包呢,哈哈——」
孫澤還想說什麼,對方已經掛斷了,再次撥打過去,結果已經被對方拉黑。
三強當時為了借錢,把自己的處境說的很是艱難,再三保證三個月就還,孫澤想到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義,就將自己辛苦攢下的三萬塊錢借給了他,現如今他卻翻臉不認帳。
事到如今,孫澤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兄弟情義,自始至終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砰」的一聲,孫澤在牆上重重砸了一拳,恰好有一個人推開衛生間的門,被嚇了一大跳。
「靠——」來人見孫澤雙眼通紅,嬉笑道,「澤哥,又受什麼委屈了?氣的在這裡耍狠呢?」
孫澤拿起檔,不搭理對方,低著頭快步離開了衛生間。
來到車棚這裡,孫澤拿出了手機,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妻子白若了。
兩人在很小的時候,就定了娃娃親,長大之後,白家已經發展為深州市赫赫有名的醫藥家族,兩人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白家老爺子不願別人說白家嫌貧愛富背信棄義,極力堅持履行婚約,白若的父母拗不過白老爺子,於是提出了一個要求——讓孫澤入贅!
孫澤自然是不願意的。
誰知白家竟查出來孫澤的母親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筆錢治病的事,以為他母親提供治病的錢為條件,逼的孫澤不得不答應。
一年來,兩人一直相敬如賓,保持著淡漠疏離的關係,現在張嘴向她借錢,孫澤心裡很是忐忑。
聽著電話接通後的「滴——滴——」聲,孫澤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劇烈的跳動。
「喂——」電話那頭,傳來白若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
「白若,我是孫澤。」
「什麼事兒?」
「我想借八萬塊錢,你放心,我給你打欠條,算上利息也可以,一定會還給你的。」
說完,孫澤緊張的等著白若的回答,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繼而聽到白若的聲音:「嗯,我知道了。這邊有點事情需要馬上處理,回頭再說吧。」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孫澤愣在了那裡,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
「人怎麼這麼多啊!」
孫澤看著花鳥市場上擁擠的人群,心裡很是後悔,早知道就繞的遠一些了,說不定還能節省些時間。
看了眼時間,離下午五點還有四十分鐘,倒也來得及,將電動車的速度放的極慢,小心翼翼的躲避著人群。
無意中看到報亭上面張貼的小廣告,上面寫著賣一個腎可以得到二十萬元錢,絕望中的孫澤看到了一線曙光。
一會兒之後,孫澤默默拿出了手機,將廣告上面的位址和聯繫電話記了下來。
「嗡——嗡——」尖銳的摩托車轟鳴聲,孫澤循聲看去,對向一輛摩托車向著一位身穿唐裝的老人加速沖去。
「不好!」
孫澤距離老人只有不到五米,顧不得細想,趕緊加大電動車油門沖了過去,和黑衣男子同時到了老人身旁。
孫澤一側身,抱住老人向旁邊倒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砰」的一聲,孫澤的後腦重重摔在了而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
夜深人靜,A1單人特護病房裡——
孫澤感覺自己身處一片混沌之中,正試圖找尋黑暗的出口,前方突然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緊跟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後生,我是你的先祖孫思邈,一千多年了,想不到終是孫家的後人解開了封印。」
「藥王孫思邈?封、封印?」
孫澤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
「神玉認主,只有有緣人以血為媒,血溶于玉,方可解印……老夫一生癡迷黃老醫道之術,窮盡一生考古證今、窮究物理,結合歷代鬼醫聖手、道家先賢,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臨終前將畢生所學封印於此上古神玉之中,此外,神玉亦有洗髓伐骨、修復機體、提升內力之功效。醫者,可斷陰陽、可判生死,亦正亦邪,存乎一心,得此中精華者,務必心存善念,行善積德,如果不然,必遭天譴!」
話落,一道光束襲來,孫澤感到腦部一陣劇烈的疼痛,大量的訊息瞬間湧進孫澤的大腦。
清晨的陽光照進病房,孫澤的眼皮輕微跳動了幾下之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病床、輸液架、不知名的儀器……一番打量之後,意識到自己身處醫院。
孫澤硬撐著坐了起來,一低頭,赫然看到胸前從小佩戴著的淡綠色玉石裡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抹鮮豔的紅色。
「以血為媒,血溶于玉,方可解印……」
蒼老的聲音猶在耳中,孫澤揉了揉發痛的腦袋,滿腦子的黃老醫道和強身技擊之術……
懷著激動的心情,孫澤意識到自己真的得到了先祖的真傳,繼而心情又變得有些低沉。
「如果能夠早一年解鎖的話,就不必因為錢入贅了……」
孫澤的母親手術之後,對兒子入贅的事兒耿耿於懷,不止一次說起自己連累了兒子,愧對孫澤的爺爺和父親,心情抑鬱之下,沒過多久就舊病復發,因為搶救無效就去世了。
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孫澤,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緊跟著一群人來到了病房,當先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微胖男子。
「年輕人,還好你醒過來了。」男子拉著孫澤的手感謝道,「多虧了您救了我們家老爺,我們老爺本來身體就不好,這會兒正在隔壁病房還沒有醒過來,不然的話他肯定親自來感謝您。」
「歹徒當街行兇,換了別人也會這麼做的。」
說完,孫澤看到床頭桌子上放著的文件袋,一拍腦袋,「壞了!我還有事兒,得趕緊走。」
掀開被子,孫澤拿起東西就要離開,被男子攔下,指著孫澤身上的病號服說道;「你就這個樣子出去嗎?」
「你們快去買一套衣服。」
「是,劉管家。」
趁著這個功夫,劉管家趕緊讓醫生對孫澤的身體進行了檢查,檢查結束後,醫生吃驚的發現孫澤的身體居然已經完全恢復了,劉管家才放下心來。
這個時候衣服也已經買了回來,孫澤趕緊起身換上。
「劉管家,我得趕緊走了,謝謝你的衣服。」
「小事兒,不值一提。」見孫澤要走,趕緊問道,「年輕人,你的名字和聯繫方式可以告訴我一下嗎?老爺回頭兒肯定是要問的。」
孫澤心急如焚,看到桌子上有紙筆,匆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電話後,快步跑出了病房。
急匆匆來到醫院門口,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岳父白林生打過來的。
「嶽……」
「你怎麼搞得?!這麼簡單的事兒都幹不好?!居然連一個檔送不到,你不用來上班了!」
不待孫澤解釋,岳父已經掛斷了電話。
屋漏偏逢連陰雨,現在連每個月兩千多元錢的工作也沒有了,絕望之下,孫澤拿出了手機,找到昨天賣腎的電話,猶豫了片刻,正要撥打出去的時候,白若打進來了電話。
「喂,孫澤,我是白若。昨天和你通話的時候,銀行的老總突然到了,所以我就先掛了電話。你昨天說要借八萬塊錢,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妹妹得了重病,需要做手術,但是手術費不夠,所以就想著向你借點。」
「孫柔生病了?!前段時間我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啊。」
「前幾天她上體育課時突然發的病,現在已經站不起來了,醫生說如果不及時做手術的話,以後都不可能站起來了……」
「我這邊馬上就要登機了,咱們長話短說,孫柔現在在哪家醫院?」
「就在市第一醫院。」
「好,我知道了。」
聽著電話掛斷後的盲音,孫澤苦澀的笑了笑,想了片刻,扭頭又進了醫院。
————
「哥,你怎麼來了?」普通病房裡,一個長相俊俏的年輕女子看到孫澤進來後,趕緊坐了起來。
孫澤努力笑了笑,說道:「剛好路過,就過來了,你趕緊躺下。」
「哥,我想出院。」
「啊——為什麼?」
「那天你和醫生聊天,我都聽到了……這麼多錢,我不治了。」
「你個傻姑娘,」孫澤摸著她的頭髮,柔聲說道,「你還年輕,不治怎麼行。你放心,哥哥正在想辦法。」
「孫先生,正要找你呢。」這個時候,一群醫護人員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說道,「你預存的一萬元錢已經用完了,你趕緊續費吧。」
「醫生,可不可以緩幾天啊?」
「實在是抱歉,我無能為力,像你妹妹這種情況,我們一般都需要預存三萬以上的……已經給你行了方便了,你就不要難為我們了。」
「哥,咱們出院吧。」
在醫護人員背後還有一名四十多歲的婦女,喊道:「沒錢就趕緊出院!我們急等著床位呢。」
「你——」孫澤猛地站了起來,瞪著對方。
「怎麼,我說錯了嗎?沒錢你就趕緊走人。看你的樣子,跟個土老帽似的,在哪個工地搬磚的臭民工吧?告訴你,這裡可是第一醫院,深州市最好的醫院!你沒錢來這裡看什麼病?!趕緊滾滾滾!」
孫澤站在那裡,緊握著雙手,張張嘴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感覺血氣一陣上湧。
「哥——」孫柔拉著哥哥的胳膊,小聲說道,「咱們走吧,等有錢手術了再來也行……我現在這個情況,在哪裡都一樣。」
「是啊,孫先生,你妹妹說的也有道理。」醫生附和道。
孫澤看著妹妹哀求的眼睛,心裡苦澀難言,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
將妹妹的東西收拾好以後,孫澤紅著眼睛抱起妹妹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來到電梯口,恰好電梯門打開,小舅子白慶波走了出來。
「呦,柔妹,你還真生病了?哥哥來看你了。」
孫柔因為生病,臉色很是蒼白,但是也難以掩飾天生麗質,聽到白慶波的調笑,臉上浮現一抹不健康的紅暈,將臉扭到了一旁,咬著嘴唇不說話。
「還不好意思了,」白慶波收起猥瑣的表情,扭頭看著孫澤說道,「孫澤,要不這樣吧,你考慮考慮我之前說的話,只要你答應讓你妹妹做我的私人助理,我就出錢給她治病。你放心,絕對不會累著咱妹妹,她只用晚上陪我出去應酬的就行,怎麼樣,條件不錯吧?」
聞言,孫澤臉漲得通紅,白慶波居然能夠說出如此無恥的話。
「你給我滾!」
「你怎麼還急了呢?讓我想想啊……要不這樣,只要你現在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你妹妹的醫藥費我包了。不過你只有不到十秒鐘的考慮時間。」白慶波得意洋洋的看著孫澤,看到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眼神中帶著戲弄,「十、九、八……」
小的時候,孫澤兄妹曾經和白家的幾個小孩兒在一起玩過,有一次白慶波踹了孫柔一腳,孫澤那時還小,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上前把白慶波一頓暴揍,事後白老得知後,又把白慶波給打了一頓。
這麼多年了白慶波一直耿耿於懷,挑釁的看著眼前呼吸沉重的孫澤,白慶波心裡一陣暗爽。
「二……一……」
「好!」孫澤應道。
向四周看了看,孫澤抱著妹妹向一張長椅走去。
「哥!」孫柔大聲喊道,眼裡充滿了怒火,「你要是今天跪了,我現在就跳樓自殺!」
「妹妹……」孫澤忍不住嗚咽道,「可是你的病……」
「孫家的人寧可死,也不會給這種人下跪的!」
沒想到一貫溫柔的妹妹,這會兒臉上的表情如此決絕,兄妹二人對視了一會兒,孫澤只能無奈的點點頭,抱緊妹妹進了電梯。
「呦——看不出來啊,孫家還挺有骨氣的!」就在電梯門要關上的時候,白慶波大聲喊道,「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靠,還真走了。」
白慶波拿出手機,撥通白若的電話,他的臉色難得的正經了起來,從小到大,對這個一直照顧自己且能力超強的姐姐,他從心底深處感到又怕又敬,剛剛自己搞了小動作,萬一孫澤先行告狀可就糟糕了。
「姐——我來醫院了,孫澤他是騙你的……人命關天的事兒,我對姐夫再有意見也不能胡搞啊……是的,我不僅查了住院記錄,急診和門診部我也去問了,都沒有他妹妹的資訊……」
聽出姐姐有些懷疑,掛斷電話之後,白慶波站在走廊裡沉思了一下,決定無論如何現在就要把孫柔在醫院的所有記錄都清除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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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鋼廠家屬區的破舊的房子裡,孫澤將妹妹小心扶到沙發上躺下,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他一陣心酸,顫抖著雙手打開了針灸盒,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晚夢中孫思邈說的話,咬咬牙,將銀針拿了出來。
「妹妹,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你相信哥哥嗎?」
「嗯,」孫柔用力點點頭,「哥,你儘管試吧,我不怕疼!」
孫澤拿出五根銀針,放到了酒精燈上,捏著銀針的右手微微顫抖。
等銀針加熱消毒之後,孫澤看了一眼妹妹,她臉上帶著笑意點點頭。
按照腦子裡的運氣方法,待丹田之力湧到指尖的時候,快速在妹妹的脖頸、大腿上的五個穴位紮去,孫澤感覺心跳都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著微微顫抖的銀針尾部。
「疼嗎?」孫澤緊張的看著妹妹問道。
「不疼,」孫柔搖搖頭,「感覺兩條腿有點癢。」
「真的嗎?!」孫澤喜形於色,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你不要動,再堅持一下。」
孫澤先後撚動幾根銀針,將自身的真氣灌入其中,認真感受妹妹體內的變化。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孫柔的臉色好了許多,再也不是之前病懨懨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兒,孫澤這才將銀針收起放入盒中。
「柔柔,看樣子針灸是有效果的……你乖乖在家待著,我出去給你抓幾副藥。」
孫柔站起身在狹小的客廳裡走來走去,雖然步履還是有些蹣跚,但是能夠再次站起來,已經讓她格外的興奮。
孫思邈主張‘針藥兼用’,在大腦裡搜尋到對應的藥房,孫澤說道:「你慢點,不要磕著,我很快就回來。」
「哦,」孫柔乖巧的點點頭,「哥,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醫術啊?」
「這個……你忘記了嗎?爺爺年輕的時候學過中醫啊,我小的時候他給我講過一些。」
「原來是這樣啊。」
抓好藥回來,孫澤在廚房的角落裡找到一個砂鍋,熬制了一個小時後,苦口婆心的勸妹妹喝下。
白天給妹妹運針的時候,孫澤就感到自己的頭有些眩暈,吃完晚飯很早就回到了臥室,按照大腦裡的訊息,盤腿坐在床上調息打坐。
————
第二天早晨,孫澤和妹妹來到鋼廠家屬區對面的一家包子鋪裡,小小的店面坐滿了吃早餐的人。
「哥,太好吃了,」因為包子太燙,孫柔哈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在醫院的時候最想吃的就是這家的包子。」
孫澤面帶微笑,說道:「那你就多吃點。」
「嗯。」孫柔邊吃邊點頭。
吃罷早飯,兩人走出店面,剛走到公路邊,一輛紅色的寶馬車急停在了路邊,從上面走下來一位美女,一頭黑色的長髮,米色風衣束著腰帶,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無疑,一張精緻的臉龐雖未施粉黛,卻也引得路過的男人頻頻回頭。
只見美女臉上帶著慍怒,板著臉走到孫澤兄妹二人面前。
「孫澤,這就是你說的孫柔生了重病?!怪不得昨天我讓慶波帶著八萬塊錢到醫院,他去了之後告訴我孫柔根本沒有住院!就這我還不信,一大早就找到了這裡。」
「一個人沒本事不可怕,只要堂堂正正做人也是好的。你為了八萬塊錢就撒謊,居然還拿家人的身體說瞎話,做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呢?!」
白若一臉怒其不爭的表情,還沒等孫澤開口,孫柔搶先說道:「嫂子,不是你想的這樣的,我哥哥真的沒有說謊,昨晚我哥哥剛把我治好,真的,我不騙你。」
「孫柔,你怎麼也學會撒謊了?你哥哥把你治好了?!你好歹編個靠譜的理由啊!」
「嫂子,我沒騙你,真的是這樣。」孫柔急得都快哭了。
「好了好了,不管怎麼樣,你沒事兒就好。」白若蹬了一眼孫澤,「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本事不大,怎麼還添了撒謊的毛病!」
說完,白若轉身進了車裡,孫柔緊跟幾步,焦急的說道:「嫂子,你別走啊,你聽我解釋。」
「孫柔,」白若放下車窗說道,「我真的有急事兒,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
「什麼急事兒啊?」孫澤可算是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你——」白若翻了一個白眼,「還不是因為你,那天你送的文件是晉董事長要的一些我們公司的資料,最近我一直在爭取晉氏集團的注資,你倒好,連個文件也送不到!」
說罷,白若沖著孫柔點點頭,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哥,這可怎麼辦啊?」
「沒事兒,你不用管了。」孫澤笑著寬慰道。
白若大清早來這裡,很明顯還是擔心孫柔真的出了什麼事兒,雖然剛剛有些誤會,但孫澤心裡拎得清。
「哥,今晚你趕緊回家吧,好好和嫂子解釋一下,我這邊你不用擔心。」
「嗯,好的,不過咱們還是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看看是不是徹底治好了,」見妹妹要拒絕,補充道,「以防萬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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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著檢查報告,孫澤這才徹底放下心,將報告收起來,帶著妹妹向著電梯口走去。
一下子花出去一千三百元錢,身上只剩下了不到五十元錢,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去找一份新的工作。
「孫先生,沒想到在這裡碰到您了。」
孫澤循聲扭頭,看到劉管家正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劉管家,這麼巧啊,您怎麼在這裡啊?」
「我過來取一個報告單,」劉管家拉著孫澤的胳膊,笑道,「這次可是不能讓你跑了,老爺念叨您好多次了,走走走,跟我去見見我家老爺。」
「好吧。」孫澤只得答應,他讓孫柔去小花園等著,自己跟著劉管家去見那天救的老人。
去病房樓的路上,孫澤知道了劉管家口中的老爺姓晉,身體一直不好,上次雖然僥倖沒有受傷,可是因為驚嚇導致舊病復發,一直都在醫院裡住著。
一行人來到病房樓七樓,走到一個病房門口的時候,劉管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就是這裡。」
「白小姐,你剛出差回來,就特地來看望我的爺爺,真是讓你費心了。」
孫澤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對著裡側一個人說著話,走過房間內的過道後,赫然看到居然是自己的妻子白若。
「你怎麼在這裡?」白若吃驚的看著孫澤問道。
「小夥子,可算是見到你了!」病床上的晉老掙扎著要坐起來,離他最近的白若趕緊上前攙扶,老人坐好後,伸手說道,「過來坐,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就徹底交代了。」
孫澤握著老人的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是趕上了,換做別人,也會這樣的。」
「小夥子真不錯,善良、正直,」晉老看著孫澤的眼睛,感慨道,「老夫一輩子看人無數,錯不了的。」
「原來你就是孫澤,」男子趕緊上前,雙手緊握著孫澤的手,「這幾天一直在醫院陪爺爺,沒來得及聯繫你,感激你仗義出手,救了我爺爺,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事兒儘管聯繫我。」
接過男子遞過來的名片,看清上面的名字和職務後,孫澤愣了一下:「您就是晉董?!」
「你認識我?」男子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