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市,比高酒店,總統套房內。
女孩的啜泣聲傳入了秦凌的耳中。
秦凌眉間微皺,慢慢睜開了眼。
天花板上是昏黃曖昧的燈光。
看了看左右,秦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綿軟的大牀上。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裹著浴巾的女孩子,正雙手抱著膝蓋,坐靠在牀頭小聲抽泣。
秦凌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赤身裸體,牀上還有點點嫣紅。
我怎麼會在這裡?
秦凌眉間皺的更深。
他記得他正在渡九重天劫,如果成功渡過,就能成就不死之身,萬古不滅。
在渡第九重天劫時,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快千年都沒有碰過女人的他,居然夢到了與女人交合。
原本以為是心魔,此刻才知道是真的。
渡劫失敗了嗎?
秦凌腦中出現了不屬於他的記憶。
這具身體的主人跟他同姓同名,今年二十六歲,是唐家的上門女婿,在南華醫院做護工。
秦凌看向坐靠在牀邊,看著他有些驚恐的年輕女孩。
女孩大概二十歲出頭,黑長直髮,長相清純,膚白腿長,脖子、胸脯上全是紅痕。
秦凌猜應該是自己造成的。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秦凌沉聲向對方問道。
女孩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看著我!」
女孩依舊沒有擡頭。
秦凌伸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在女孩驚恐的向他看來時,秦凌眼光一凝,神識侵入了對方的記憶之中。
在對方的記性中檢索了一下,才知道女孩叫宋小伊,是天南大學大一的學生。
因為家裡父親重病需要十萬手術費,才想到了用身體來換錢,而僱傭她來的,是他的情敵南華醫院副主任醫師齊恆飛。
唐詩雅是原身秦凌的妻子,齊恆飛為了借唐詩雅上位,所以想要破壞他們的婚姻,讓唐詩雅跟秦凌離婚。
這才花了兩萬塊,買通宋小伊,讓她幫忙做一場戲,等唐詩雅來捉姦。
不過齊恆飛也是失算了,首先沒想到會把秦凌給打死,更沒想到渡劫失敗的銀河大帝、星辰之主——秦凌,會魂穿到這個豪門贅婿秦凌身上。
秦凌鬆開宋小伊的下巴,神識收回時,宋小伊也清醒了過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詩雅,我剛才看到了,秦凌摟著一個小姑娘就是進了這間房。」齊恆飛的聲音傳來。
秦凌雖然不怕被捉姦,但平生最恨小人,又哪能讓齊恆飛得逞。
秦凌撿起自己的衣服、鞋襪,下了牀跑到窗邊,在門開的一瞬間,就開啟窗戶,飛撲了出去。
坐在牀上的宋小伊,忘了身體和心理的痛楚,目瞪口呆的看著洞開的窗戶。
酒店人員開啟總統套房門鎖的一瞬間,唐詩雅一腳就踢開了房門。
唐詩雅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齊恆飛笑呵呵的跟在身後。
當齊恆飛看到房內,只有裹著浴巾,縮在牀內一角的宋小伊時,齊恆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唐詩雅本來怒火熊熊,沒看到秦凌時,壓著怒火,扭頭向齊恆飛問:「秦凌人呢?」
齊恆飛跑到衛生間門口,開啟衛生間門,沒見秦凌躲在裡面,又趴在地上,看了看牀底。
什麼都沒找到的齊恆飛也很疑惑,他明明讓人守著門口,根本就沒有看到秦凌出來。
「秦凌呢?」齊恆飛向宋小伊問。
宋小伊弱弱的指了指窗戶,「他……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
唐詩雅快來到窗邊,探頭向下看了看,也沒看到樓下有屍體。
齊恆飛也跟過來向樓下看了看,以為秦凌怕被捉姦,所以跳樓自殺了。
什麼都沒有看到之後,齊恆飛心中滿是疑惑,想要問問宋小伊,但現在唐詩雅在,又沒機會。
唐詩雅沒看到秦凌,怒火消了大半,看向齊恆飛時,質問了他一句,「秦凌呢?你不是說親眼看到他,摟著小姑娘進了這間房。小姑娘我看到了,他人呢?」
「這個……我……」齊恆飛想要解釋,但也解釋不清。他是用麻袋裝著秦凌,把他送到了總統套房的,查監控也沒用。
唐詩雅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詩雅,你聽我解釋!」齊恆飛追了出去。
等人都走後,宋小伊才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到窗邊看了看。
她以為秦凌摔死了,看到樓下沒人時,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的第一次被秦凌奪走,但如果秦凌就這麼死了的話,她想必會愧疚終生,畢竟是她聯合別人給秦凌下套的。
齊恆飛追到酒店大門口,目送唐詩雅坐上車子離開之後,臉色才陰沉下來。
齊恆飛轉過頭,就見兩個負責盯梢的小混混,來到了他的身後。
齊恆飛打了兩人一耳光,「讓你們給我把人盯住,他媽的他人呢?」
兩個小混混捂著臉。
其中一個苦著臉回道:「老闆,我們一直在盯著,是真的沒看到秦凌出來。」
「他沒出來,也沒在套房裡,還能真從窗戶裡跳下來,長著翅膀飛了?」齊恆飛氣呼呼的問。
回話的小混混支支吾吾也答不上來。
齊恆飛氣的不行,轉回身又回到酒店,坐電梯去了比高酒店頂層。
到了總統套房外,齊恆飛刷卡走了進去。
宋小伊走到門邊正準備離開,聽到了開門聲嚇了一跳,看到是齊恆飛進來之後,低頭叫了齊恆飛一聲:「老闆。」
齊恆飛看著髮絲散亂,滿臉紅潤的宋小伊一眼,心中怒火和邪火一股腦的往頭上衝。
他剛才在房間裡搜查秦凌的蹤跡時,就看到了牀上的血跡。
他萬萬沒想到出來賣的宋小伊,居然還是個雛!
早知道宋小伊是雛,他肯定自己先享用了,怎麼也不會便宜秦凌。
「老闆,剩下的一半錢……」宋小伊弱弱的開口。齊恆飛只支付了一半酬勞,還有一半沒給。
齊恆飛輕哼一聲回:「你他媽沒把人留住,還想要錢?我不讓你把剩下的一半錢還我就不錯了!」
宋小伊一聽,知道自己沒完成對方交待的事,要錢是不太合適,但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沒了,卻沒有換取到足夠多的錢,心中不免有些心酸。
「想要我把剩下的一半錢給你,也不是不可以。」齊恆飛口風忽然軟了下來。
宋小伊擡起頭看向齊恆飛。
齊恆飛上下打量了宋小伊一眼,然後命令她道:「把衣服脫下來。」
宋小伊看著齊恆飛火熱的眼神,哪還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剛經歷了破瓜之痛,又不喜歡齊恆飛的嘴臉,便回了句:「剩下的一半錢我不要了。」
宋小伊說完,便想離開,但剛走到齊恆飛身邊,就被齊恆飛拉著胳膊給拖到了牀上。
「你給我過來!」
宋小伊剛想要坐起來,陸恆過就上了牀,騎跨到她身上,不讓她起身。
宋小伊上身幾次挺起,都被齊恆飛推回。
「救命!」宋小伊開口呼救。
「救命?剛才秦凌玩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喊的嗎?」齊恆飛冷笑一聲,剛想要去扯宋小伊的衣服;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門響。
齊恆飛剛想回頭,就感覺自己的頭髮一痛,不知被誰揪住了頭髮。
「啊!」齊恆飛一聲慘叫,仰面跌到牀上。
宋小伊連忙坐起,看到屋子中多出的那個人時愣了一下。
是那個奪走她一次的男人。
秦凌淡淡的看了宋小伊一眼,然後就拽著齊恆飛的頭髮拖到了衛生間。
齊恆飛大喊「救命」,但是總統套房的隔音非常好,叫的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到。
「秦凌,你想幹什麼,秦凌……啊!」
衛生間傳來幾聲「砰砰」悶響,還有齊恆飛的慘叫聲。
秦凌並沒有對齊恆飛下殺手,打了他臉面幾拳,踢了他肚子幾腳,又喂他喝了點馬桶水,這才走出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傳來齊恆飛的乾嘔聲。
宋小伊看了秦凌一眼,又低下了頭。
秦凌向宋小伊走去時,宋小伊雙手護在胸前,退後幾步,驚恐的看向秦凌。
秦凌見狀,停住腳步對她說了句:「不要再去拿身體換錢了,你父親的手術費我會給你送過去的。」
宋小伊愣了一下,不知道秦凌是怎麼知道,她父親要做手術的事。
秦凌說完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宋小伊看了衛生間一眼,生怕齊恆飛等下再出來對她用強,於是慢慢跟在了秦凌的後面。
秦凌走進電梯裡時,看了在外面的宋小伊一眼,只說了兩個字。
「進來。」
宋小伊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但還是跟了進來。
進到電梯內宋小伊就縮在一邊,與秦凌保持距離,時不時地偷望上秦凌一眼。
出了酒店大門,秦凌攔了一輛出租,自己坐上先走了。
根據原身秦凌的記憶,秦凌回到了他和唐詩雅婚房所在的小區。
原身秦凌的父母在縣城,有一個十七歲的妹妹,在春水縣第一中學讀高三。
他的家世普通,但卻娶了一個家世不普通的豪門貴女。
他的老婆唐詩雅,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楚州市唐氏家族掌門人唐朝的女兒。
三年前唐詩雅找上他時,正趕上他父親被合夥人欺騙,欠了五百多萬工程款。
當時工人逼他爸還錢,賣房賣車都不夠抵債的秦建軍,差點跳樓自殺。
唐詩雅找上原身秦凌時,說可以幫他父親還債,但要求原身秦凌跟她做一對協議夫妻。
原身秦凌為了幫父親還債,簽了唐詩雅帶來的婚姻保密協議,跟唐詩雅做了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
唐詩雅畢業後進入了,由唐氏控股的南華私人醫院,因為醫術高超,技藝精湛,僅用三年時間就成為了南華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
原身秦凌喜歡的是畫畫,醫學生是被父親逼著考的,學習上沒太用功,畢業三年去各大醫院實習,卻連實習期都沒捱過。
唐氏家族的人,都嘲笑唐詩雅找了個廢物做老公,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自此唐朝平時找女兒回家吃飯,都不叫他。
唐詩雅本來就對他沒感情,見他這麼沒用,對他也是越來越冷漠疏遠。
原身秦凌藉酒澆愁,哪知回來的路上被人打了悶棍,裝進麻袋,送到了比高酒店總統套房的大牀上。
動手的人以為只是打暈了原身秦凌,卻沒想到原身秦凌會一命嗚呼。
而他這個橫跨千億光年,執掌百萬星辰的銀河大帝、星辰之主——秦凌,在渡劫失敗,肉身被毀的那一刻,魂穿到了這個豪門贅婿的身上。
秦凌到了18號別墅,按了院門開鎖密碼,進了院子。
本來秦凌以為別墅門也鎖了,但一擰門把手,才發現只是關著。
秦凌推門進去,就看到一樓大廳裡燈光大亮,唐詩雅披散著頭髮,穿著睡衣,抱臂坐在沙發上。
他向唐詩雅看去時,唐詩雅也看向他。
「回來了?」
秦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往樓梯方向走去。
唐詩雅見秦凌回來一個解釋都沒有,就有些生氣,扭頭向秦凌問:「你去哪兒了?」
秦凌腳步頓了頓,回頭回了句,「酒吧。」
說完,秦凌上了樓梯。
唐詩雅感覺受到了輕視,怒意上湧的同時,猛一起身,對著正上樓的秦凌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讓別人看到你深夜去買醉,還以為我怎麼你了!」
秦凌扭頭斜睨了唐詩雅一眼,輕笑一聲反問:「你什麼時候把我當成丈夫過?」
唐詩雅的確沒把秦凌當成丈夫過,更像是把他當成一個職員、部下那樣呼來喝去。從來沒給過什麼好臉色不說,稍微有點不遂她心意,唐詩雅就劈頭蓋臉一頓罵。
秦凌佔據了秦凌的身體,擁有了他的記憶,有點感同身受,同時也替秦凌可憐。
一個男人活到這種毫無尊嚴的地步,也真是讓人火大!
「你……」唐詩雅很生氣。
秦凌卻沒再理她,轉身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唐詩雅沒想到秦凌,居然會跟她頂嘴,真是又生氣又覺得奇怪。
今天的秦凌,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雖然已經結婚三年,但原身秦凌連唐詩雅的手都沒碰過,更別提跟她同牀共枕了。
兩人一人佔一個房間,一個在東面,一個在西面,中間隔著一段走廊。
秦凌回到東面原身秦凌的房間,關上門之後,先去洗了澡。
洗澡時,秦凌內視了一下自己的魂魄和新身體。
他身體內原本有億萬縷靈氣,但對抗天劫時,全部付之一炬。
要不是有神王鼎護住了他的魂魄,他這個橫跨千億光年,執掌百萬星辰的銀河大帝、星辰之主,怕就要當場魂飛魄散。
剛才他從酒店樓上跳下時,用了氣海中,所剩無幾的靈氣護住身體,才沒有摔死。
現在靈氣已經快要消耗殆盡,如果沒有靈氣凝聚神魂,那也難逃魂飛魄散,神識消亡的下場。
到那時,他這個橫跨千億光年,執掌百萬星辰的銀河大帝、星辰之主,就真的要隕落了!
回來的路上,秦凌感知了一下,發現地球上的靈氣少的可憐。
要是慢慢修煉,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重回巔峯。
洗完澡秦凌躺回牀上,閉上眼,開始吸納空氣入體;再運用煉氣之法,將雜氣撇除,只保留精純的靈氣存入氣海。
如此週而復始,吸納、煉化了十絲靈氣進入氣海之後,秦凌開始催動這十絲靈氣,一半用來強化身體,一半用來鞏固神魂。
重生於世,雖然修為盡喪,但好在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考慮如何對抗天劫,成就不死之身,萬古不滅!
原身秦凌有三個願望。
第一個是成為世界知名畫家證明自己,讓唐家,讓瞧不起他的人刮目要看。
第二個是幫助家裡擺脫困境,讓父母生活的更好一點。
第三個是讓唐詩雅喜歡上他。
秦凌覺得前兩個比較容易,第三個就有點難。
因為唐詩雅即便真的傾心,也不是對死去的秦凌,而是他,橫跨千億光年的銀河大帝,執掌百萬星辰的星辰之主——秦凌!
第二天一早,秦凌就聽到了別墅外車子發動的聲音。
雖然在同一個醫院上班,但是唐詩雅從來沒有,邀秦凌一起同行過。因為唐詩雅是南華醫院的主任醫師,而原身秦凌,則只是南華私人醫院的一個護工。
唐詩雅覺得丟人,所以並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坐公交到了醫院,秦凌剛到更衣室門口,就見著唐詩雅帶著幾個見習醫生、護士一起走了過來,鼻青臉腫的齊恆飛跟在唐詩雅身邊。
齊恆飛看到秦凌,又想到昨晚馬桶水的滋味,噁心的同時又有無邊的憤怒。
「秦凌,你怎麼現在才來?」唐詩雅見秦凌遲到有些不高興,板著臉出聲質問道。
秦凌淡淡的看了唐詩雅一眼,回了一句:「睡過頭了。」
唐詩雅看到秦凌一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神情,火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但身邊有人,還是強壓怒火,說了一句,「你這樣的工作態度,我很難給你打高分。」
齊恆飛看到唐詩雅向秦凌發難,嘴角微動,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秦凌看了唐詩雅一眼,神情無悲無喜,開口波瀾不驚。
「隨你高興。」
說完,秦凌便從唐詩雅身旁走過,開門進了更衣室。
唐詩雅感受到了秦凌對她的漠視,沒錯,就是漠視!
這比秦凌在她面前裝聾作啞,更讓她火大!
唐詩雅氣呼呼的轉回頭,就見秦凌已經進到更衣室,把門給關上了。
齊恆飛也是愣住了,沒想到一向任嘲任罵的秦凌,今次居然把跟唐詩雅頂嘴。
幾個見習醫生和護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
秦凌換好護工服,去到了急救大廳。
唐詩雅和齊恆飛不在,幾名護士正在大廳前臺竊竊私語。
「秦凌今天吃錯藥了吧,居然對主任這麼說話!」
「我看他呀,是不想幹了!」
「你們聽說沒有,醫院裡有人傳,這個秦凌其實是咱們唐主任的老公!」
秦凌心中冷笑,他跟唐詩雅的關係,知情人不多。這個小道訊息能傳播開來,九成九是從齊恆飛那裡傳出去的。
「啊,你開玩笑的吧,秦凌一個護工,能是咱們唐主任的老公?」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怎麼可能?楚州市大學醫科博士,南華醫院的正高階主任,怎麼可能會有做護工的老公?」
帶隊去巡查病房的唐詩雅,聽到前臺護士在說她和秦凌的事,臉頓時就黑了。
「說什麼呢?醫院花錢僱你們,是讓你們來這裡聊天的是吧?」
幾個護士見到唐詩雅過來,立馬噤聲,化作鳥獸散去。
唐詩雅走到秦凌身前,甩下一句「來我辦公室一趟」,轉身就走。
秦凌邁步跟上。
到了唐詩雅辦公室,秦凌剛關上辦公室門,唐詩雅就轉身走到秦凌面前,生氣的說道:「秦凌,你要對我有意見,在家裡跟我說,別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
秦凌擡眼看了看柳眉倒豎,胸膛起伏的唐詩雅一眼,然後淡然開口,回了一句:「我對你沒意見。」
唐詩雅還要再說,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護士風風火火跑了進來,著急忙慌的對唐詩雅說道:「主任主任,有一個急診病人!」
唐詩雅一聽,連忙從秦凌身旁跑了出去。
秦凌也跟著跑向了急救大廳,除了護理工作外,他也要幫著從救護車上搬擡病人、傷者。
到了急救大廳時,秦凌見傷者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大廳,齊恆飛正在給傷者做檢查。
唐詩雅跑過去問:「什麼情況?」
齊恆飛回:「醉酒駕駛撞車了,胸骨骨折,身上有多處挫傷,意識昏迷,可能有腦震盪情況。」
唐詩雅過去翻看了一眼傷者眼皮,檢查了一下傷者傷勢,然後連忙吩咐一旁的醫生和護士,「送去做一個全身檢查。」
醫生和護士推著病人,一路小跑去做檢查。
唐詩雅稍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到身旁站著個分頭黑衣青年,問了一句,「你跟他一起的?」
黑衣青年點頭,「我們都喝醉了,我上車就睡了,睡之前讓他找個代駕,誰知道他居然自己開,連安全帶都沒系,你說這不是找死嗎?」
唐詩雅看到黑衣青年身上有血,便問了一句,「你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黑衣青年笑笑回:「我沒事,只是頭上磕了個大包。」
說完,黑衣青年還撩起劉海,給唐詩雅看了看。
唐詩雅見黑衣青年並沒有大礙,點了點頭,轉身剛想走,哪想到秦凌突然出聲。
秦凌看了黑衣青年一眼,向唐詩雅吩咐道:「他傷的比剛才那個重,尤其是頭部,可能有腦出血症狀。你帶他去做個全身檢查,然後立馬聯絡骨科、內科和神經病的醫生,給他進行開顱手術。」
「呦呵,秦凌,你一個護工,居然指揮起科主任了?」齊恆飛輕笑兩聲。
「人家腦袋上只是磕了一個包,你卻要給人家開顱?你這種人幸虧沒當醫生,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你手上!」經常跟在齊恆飛身邊的住院醫生張朝陽,也跟著齊恆飛出言嘲諷。
喜歡齊恆飛的見習醫生孫小蝶,對秦凌翻了個白眼,出聲附和齊恆飛道:「說的就是,看一眼就說人家腦出血,你以為你那兩隻眼是X光啊!」
齊恆飛見眾人都站在他這邊,心中得意,看了唐詩雅一眼,呵呵一笑,對秦凌說道:「秦凌,你這是要給唐主任找麻煩啊。人家只是額頭上磕了一個包,你就要讓人家做開顱手術。
開顱手術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到時候患者出了生命危險,你個護工自然沒事,但連累到唐主任,她可能連醫生都做不了了。你跟唐主任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要這麼害她?」
唐詩雅對於秦凌敢指使他,本來就心中不快,此刻聽齊恆飛說完,雖然知道齊恆飛有挑撥的意圖,但對於秦凌的厭惡,還是又加深了一層。
「秦凌,你作為一個護工,不好好做自己的專職工作,居然對病人妄加判斷,對醫生指手畫腳。我覺得你不適合留在我們醫院,明天一早我會向院領導,提出辭退你的申請,你好自為之吧!」
唐詩雅對秦凌說完,轉身就走。
齊恆飛一臉得逞般的笑容。
住院醫張朝陽、見習醫生孫小蝶也一臉看戲的神情。
秦凌沒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唐詩雅,對方居然不領情。
見齊恆飛滿臉得意,秦凌張口輕飄飄的吐出兩字:「白癡。」
說完,秦凌轉身去護理急救大廳的病人去了。
齊恆飛雙拳緊握,又氣又怒,想著找機會再好好修理秦凌一頓。
這時有一對老夫妻,帶著一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跑進了急救大廳。
秦凌見老頭兒滿頭銀絲,一身灰色中山裝,腳踏黑色皮鞋,雖然貌不驚人,但看上去氣度不凡。
老太太頭髮灰白,穿著黑色旗袍,雖然神情慌亂,但儀態不失,尤其是手上的玉鐲晶瑩剔透,是頂級的玻璃種。
這種鐲子,換做以前,那是萬金難求。即便到現在,也要值個幾千萬。
看到黑衣青年時,老太太跑到黑衣青年身前,兩手抓住黑衣青年兩臂,一臉惶急的問:「小志,你沒事吧?」
黑衣青年笑著回:「我沒事奶奶。」
這時唐詩雅帶隊走了過來。
老太太焦急的向唐詩雅問:「醫生,我孫子沒事吧?」
唐詩雅點頭笑回:「您孫子只是碰到了頭,沒什麼大礙。」
老太太神情轉憂為喜,「那就好那就好!」
跟在旁邊穿中山裝的的老頭,也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黑衣青年剛想請自己的爺爺奶奶坐下,忽然臉色一變,眼一翻,整個人側栽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