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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鳳棲

三鳳棲

作者:: 凝紫鳶
分類: 穿越重生
一次旅行,一抹蝶影,一片光暈,一場輪回,會成就三人何種命運?百轉千回,紛紛擾擾,又有幾人能參透,可逃脫? 她,風華絕代,冷漠傲然;卻註定走進那深宮內院,為尋她們,被迫接受所有的陰謀算計,生死情殤,究其根本,又全因與霸道癡纏、邪肆張揚的他糾結不休…… 她,氣韻非常,理性淡雅;卻闖入商海間的爾虞我詐,為她,傾盡所有,不怨不悔,終擄回溫文爾雅,實則狡如妖狐的他…… 她,俏麗靈動,直率憨傻;卻吵吵鬧鬧走江湖,莫名其妙修成醫毒雙絕,本想幫她在武林打穩根基,誰料竟情陷冷血無常,棄情絕愛的他…… 還有風情萬種的她,妖媚蠱惑的他,虛偽詭譎的她,帥酷木訥的他,或老練或沉穩,或瀟灑或淡然,或溫柔或強勢的他、她、他…… 均是為了這因重重蝶影偶落異世的三隻鳴鳳,是喜是悲,為傷為痛,只求涅磐重生,永棲於心……

第一卷 冷鳳入皇廷 第1章 楔子

「站在這裡,心情好多了吧?」冰悅稚氣未脫的音調傳來,打斷了凝漠雨的沉思。

望著眼前略顯擔憂的臉龐,心下突然掠過小狗乞食的畫面,嘴角微微上揚。漠雨無奈的應答:「冰悅,瞧著你似我家約翰乞食般睜大雙眼,我的心情……想不好也難!」說完故作調侃狀,用無辜的眼神盯著冰悅。

「是嗎是嗎?你的心情好多了?沒有騙我?漠雨,你都不知道……」冰悅沉浸在好朋友難得的好心情中。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狂肆的笑聲打斷。「冰悅,你聽清漠雨的話了嗎?」許久不語的櫻絡言剛因好友展現的笑顏松了口氣,緊接著就被冰悅的粗線條逗得哈哈大笑。

「死絡言,你突然笑什麼笑,我話都還沒問完!還有,你說什麼來著,我怎麼沒聽清……啊!……」不滿絡言的嬉笑,冰悅急聲反駁。

突然,終於覺悟的傻丫頭調轉臉龐無比哀怨的瞪著剛才還似沉浸在回憶中的好友,「漠雨,你說我像約翰?你竟然說我像約翰!你,你,你……」話未完,人已經撲了上去。

暫時置身事外的絡言目光緊隨於眼前飛奔的倆閨蜜,由衷地微笑,「看來漠雨是真的走出來了……」

數月前,一向冷靜堅強的漠雨神形憔悴地沖進絡言家大門,散亂的長髮,紅腫的杏眸無一不在顯示有大事發生。可更讓人擔憂的是,進門之後,凝漠雨出奇的一言不發,只自顧自地垂淚。對好友絡言的詢問置若罔聞。沒辦法,絡言只得先任她發洩,期間電話叫來了另位元好友——閻冰悅。沒想到,面對兩位好友的關切,凝漠雨竟然臉色愈加蒼白,眼淚如決了堤般的往下流,幾次張口,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可急壞了心思單純的冰悅,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向來冷靜自傲的好友,嘀嘀咕咕好半天卻發現被安慰的人哭的更凶,頓覺無所適從,只剩下靜坐陪著掉眼淚。見此情形,絡言一時也沒了主意,深知這凝漠雨一向是三人中最為堅強、冷傲的一位,平時別說是眼淚,就是所謂淒清的面容也沒怎麼出現在她臉上過。可如今,泣不成聲、滿臉哀傷的人的確是漠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可以讓她絕望至此?思索片刻,絡言還是覺得此刻並非追根究底的恰當時間,於是緩緩坐在漠雨身側,用並不健壯的手臂將顫抖的人兒緊緊摟在懷裡,直到她哭累了,淺淺睡去。

一連幾日,凝漠雨的情況都沒有好轉,只是除了第一天的痛哭外,她再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冷漠的容顏掩蓋住所有的心傷,沉默的倔強掀起強烈的波濤,她就這麼佇立著,在房間落地窗前,堅挺而落寞,生人勿近的氣息散佈周身,只有絡言和冰悅才不會被拒之於心門之外。

時間仿佛一下子靜止了,隨著絡言和冰悅的擔心一天天擴大,凝漠雨的神色也一日日的冷漠。

終於,冰悅忍不住,抱起漠雨哭喊:「親愛的,你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出來!就是放聲大哭也好!只是——只是別這樣強忍著,不要試圖把我們都關在你的世界之外。不管怎麼樣,你有我,有絡言,不要這樣,我求你,求求你,漠雨,說話,你說話呀!嗚——哇——」

怕冰悅激動的情緒再次觸及漠雨的傷口,絡言輕輕搬開緊箍著漠雨的身子,將冰悅摟進懷裡安撫,口中的話卻是說給漠雨聽的:「漠雨,你明明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可是為了那個傷害你的人,你寧願選擇封閉自己,無視我們的擔心。看到這樣的冰悅,你真就忍心?」感受到凝漠雨的動搖,絡言下了猛料:「凝漠雨,如果你覺得我和冰悅沒資格關心你,那麼,我們馬上離開……」

「不,不要!」聽到「離開」兩個字,凝漠雨再也無法克制,緊緊抓住眼前的兩人,生硬的開口:「王思偉離開我了。」

「什麼?這個時候,他怎麼能離開你?」絡言難掩心中的不安與驚訝。

「怎麼會?你,你們不是準備下個月結婚的嗎?」聽到好友開口說話,冰悅連眼淚都忘了擦。

「呵呵,結婚?他永遠都不會跟我結婚的。他愛的是馨,那個叫了他二十多年哥哥的女人。真諷刺呀,公司一出現危機,這個作為未婚夫的男人就急著要撇開我,還大言不慚的要求我成全,說什麼如果我成全他們,就放公司一馬,不斬盡殺絕。呵呵,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居然一直在算計我,他根本從一開始就不稀罕我的愛,現在竟然還妄想用公司的存亡來威脅我……哈哈哈!」苦笑出聲,凝漠雨無助慘然,全心的付出換來的竟然是情人的背叛和家族前所未有的危機,如此打擊,任她再堅強冷漠,也是難以承受的。

從那天開始,凝漠雨又回復到無盡的沉默中去了,而且周身的冷氣更加凝練。不同的只是,身邊時刻有兩位佳人陪同,不管是整頓公司業務,還是進行商業談判,絡言和冰悅都與她共同進退。這使得整日埋首於家族事業中的她,也漸漸有了笑臉……

一個月前,凝家的生意終於重新走上正軌,可漠雨似乎並沒有完全走出傷痛。於是,絡言和冰悅「設計」她出來旅行。

今天這樣的情形真的來之不易,漠雨終於嘗試著釋懷,雖然那臨崖沐風的決絕身影依舊孤絕森婉,但她至少開始努力奔向陽光……

「哇!絡言你快過來呀!」冰悅的大驚小怪讓人蹙眉,但真摯的童音卻使人不禁邁步靠近。

此時,冰悅、漠雨二人正盯著空中的一個光團出神,走近你會發現,那是一隻罕見的蝴蝶,翅膀幾近透明卻上嵌珍珠色複雜花紋,類似上古時期的某種繁複圖騰,卻沒有屬於部落宗室的肅穆殘酷。振翅的動作讓柔和惑人的光暈一層層向外推開,不知不覺間就將崖上三人全全籠罩。

有那麼一瞬間,絡言差點跳出這令人不安的光圈,因為從剛剛踏入,她便本能的想要逃避這片如夢似幻卻詭秘異常的光芒。「可是,漠雨和冰悅好像被那蝴蝶迷住了,她們陷在這裡,我又怎麼能安心逃開。」這是在失去意識前絡言最後的想法。

一次旅行,一抹蝶影,一片光暈,一場輪回,會成就三人何種命運?百轉千回,紛紛擾擾,又有幾人能參透,可逃脫?

第一卷 冷鳳入皇廷 第2章 新生

鳳棲城,巨賈凝家。

「噢!頭好痛。我這是怎麼了?」

漠雨緩緩睜開了雙眼。只是,眼前的一切讓她更加迷惑了:自己好像躺在一張木床上,四周紗幔重重,充溢著嫋嫋馨香。仔細看去,深紫色的木料打磨精細,床身雕有牡丹富貴圖,兼有繁複吉祥的福字紋,淡粉色的帳幔層層疊疊從高出的頂部垂下,集中處嵌有一面八角雲紋銅鏡,鏡中所映出得嬌顏稚氣未脫且眸露詫異……

漠雨不經意間伸出手臂,鏡子中的人兒竟然也伸出手臂;「不會吧」漠雨緊咬下唇,鏡子中的人兒也緊咬下唇;「這……」漠雨張口驚呼,鏡子中的人兒也張大了檀口卻無絲毫聲響……

「我這是在做夢嗎」,掐自己一把,疼痛是那樣的尖銳且真實。

「這不是做夢!可……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又是什麼地方?」

沉默良久,「懸崖!是懸崖!剛才我正和冰悅嬉鬧,一隻蝴蝶卻突然闖了進來。那只蝴蝶好詭異,飛舞間周身籠著莫名的光暈,身上似乎還有還不清的花紋……對了,絡言、冰悅」。

還來不及深思眼下是什麼境況,就聽到「碰」的一聲悶響,隨之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小姐?」一聲輕微的試探,「啊!小姐!真的是您,您總算醒了!」略帶哭腔的叫喊滿含著激動與欣喜,震的漠雨腦中一片空白,直盯著眼前著翠色襦裙的俏丫頭發愣。

「小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姐!」俏丫頭輕扯漠雨的手臂喚到。

收斂心神,漠雨張口:「這位姑娘,你是在叫我嗎?」問出了腦中最正常的猜想。

不料,女孩「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小姐,小姐!我是祺書,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的貼身侍女祺書,是跟您從小一起長大的祺書!」

「貼身侍女?祺書?」秀眉微蹙,頭暈腦脹,漠雨只能在心下無力的哀歎「狗血……竟然……穿越了?」

自打從對「狗血事件」的哀悼中清醒過來,這間屋子就沒有清靜過。先是一堆丫環出出進進,接著又有留著寸許鬍鬚的郎中望聞問切,這會兒……一個身著華服的少婦硬是將漠雨箍在懷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斷斷續續地念叨:內容從感謝老天到責備擔憂豐富無比,弄的漠雨頭昏腦脹,根本無暇消化穿越的全過程。

「雨兒呀!以後可千萬不能這般頑皮,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要我如何向老爺交待?為娘的又怎麼活啊?嗚……」許久,見漠雨無聲,少婦才松開懷中的人兒,細細察看。

片刻,對上漠雨無措中隱含冷淡的眼,一陣眩暈。既而轉向一旁正用手帕拭淚的祺書,厲聲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雨兒怎麼了?怎麼好像不大認識我似的?」

祺書「咚」的跪倒在地,「夫人……小姐,小姐她從醒來就……就什麼人都不認識了!都是祺書的錯,是祺書沒有照顧好小姐,才讓小姐……」話還沒有說完,就見眼前這位柔弱的少婦昏倒在床上……

「夫人!……快來人啊!」這下可好,屋裡更亂了。

入夜,吵鬧了一整天的屋子終於回歸安靜。漠雨獨自躺在床上,心中百轉千回:我穿越了,這麼荒唐的事情竟然發生得如此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什麼,回想以前那個世界,深刻的只有背叛、怨恨和心碎,或許,在這裡我可以重新開始。可是……不,不對,我還有絡言、冰悅。她們怎麼樣了?是否平安?依稀記得她們跟我一樣被光暈籠罩,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們與我同時掉落到了這個時空?我要怎麼才能找到她們?唉!這穿越的後遺症不是一般的多,小說裡怎麼不詳細說明一下啊?靜默……

「噝……」怎麼抬個胳膊都這麼痛?柔柔小臂,「哎呦!」更痛了。等一下,凝漠雨的這具還未長開身體似乎到處都是傷,拉起袖子滿眼烏青,頓時驚起某人頭頂的一群烏鴉。抬頭,映入床頂銅鏡中容顏稚氣未脫,估計年齡不過十一、二歲。如此現實,要怎麼去尋人?看來,還得先摸清狀況,其他的事情從長計議……

一個月後,漠凝居花園。

「小姐,該回去了,這裡風大,您的身體才剛好,大夫說……」祺書悄然為站在園中出神的漠雨系上披風,輕聲叮囑小姐保重貴體。

「祺書,我們回去吧。」漠雨微笑,口氣淡然的對身邊的丫頭道。

「是,小姐。」

祺書順從地回答,心裡卻忍不住嘀咕:小姐醒來以後,真的變了好多,不僅事情記不得了,性子也轉變不少。現如今,雖然嫺靜淑婉,卻總是冷冰冰的,沒有以前活潑熱情了。「哎……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無意間,心中所想從口中逸出。

「祺書,你嘀咕什麼呢?」漠雨問。

嚇得祺書一個踉蹌,忙回神,「沒什麼,小姐,咱回去吧。」

「嗯」漠雨微頷臻首,算是默許。主僕二人隨即向漠凝居步去。

其實,漠雨不是不明白棋書心中所想,可她終歸不是原主,除了從鏡子中看來自己同她長得有八分像,以前這位性情如何自是不知,記憶就更不用提了。不過,從府中上下的反應來看,原主的性情的確跟她本人差異不小。不過,現在既然是21世紀的凝漠雨成了這具身體的主人,那一切就只能按照她的脾性來。且不論在他人眼中是好是壞,凝家的三小姐——漠雨從今往後就只能是如今這個樣子。

第一卷 冷鳳入皇廷 第3章 凝建崇

鳳棲凝家,曜月王朝首屈一指的巨賈富商。其先祖曾在太始皇帝打江山時傾盡家財予以支持,故恩及後世,凝氏一族,雖出身商賈之家,卻擁有皇家無尚禮遇。

「不僅如此呢!太始皇帝還把皇家用度都交與我們凝家代理,並特准凝氏嫡女年滿十四周歲進宮選秀。這在一向輕視商賈之家的曜月王朝可是極大的恩寵呢。」說話的祺書語氣裡是濃濃的驕傲,全然不察自家小姐暗藏的思量。

「這樣啊!祺書,還有什麼,你繼續說吧。」沒有祺書預期的驚歎,凝漠雨依舊雲淡風輕。

「哦。說起來,咱們凝氏一族對皇室的忠誠真可謂是日月可鑒呢。先祖輩為防子孫攜寵妄為,愣是把「嫡長子一律不得入朝為官,嫡女所出之子決不為皇為帝」定為凝氏家訓第一條,還要求後世子孫經營買賣不可插手官家行當,不得涉及生鐵、食鹽等國家命脈。如此,損失的生意可是著實不少呢!」小丫頭略微不滿的咕噥。

「你懂什麼,先祖的做法可是聰明得很呢!」笑睇祺書一眼,凝漠雨繼續問道:「先祖還做了些什麼?」

「呃……對了,第五代帝王在位時,家主主動歸還了皇家用度代理權。又在宗族內部設家學私塾,要求直系孩童不論男女年滿五歲必入此學,說什麼要子孫在學習家傳生意經之餘,修身養性、塑造品格。在祺書看來,完全沒有必要嘛!」聽到吩咐,小丫頭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如此全數說了出來,之後還不忘加上自己的評斷。

「你這丫頭,讓我說你什麼好呢?」無奈的搖頭,凝漠雨對祺書的天真頗感無力。同時,對凝家的瞭解也多了不少:怪不得多年來,凝家與皇室相處甚為和睦,姻親關係穩固。原來從祖輩起,凝氏一族便做足了功夫啊!看來,世間流傳的皇室命脈之一掌握在凝氏宗長手中,也並非不可能的。

深夜,凝漠雨並沒有陷入熟睡當中,思慮正在進行……

她穿越後所寄居的是凝氏嫡女凝漠雨的軀體。剛得知原主姓名時,漠雨也有些驚訝,同名同姓,好巧!不過值得慶倖的是接受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此女為凝氏第六代宗長凝建崇最年幼的孩子,也是三個子女中唯一的女孩,又因其長相酷似深愛的妻子,所以甚得凝建崇的喜愛,故而將其寵的是無法無天。好在此女天性純良,雖頑皮胡鬧,卻從不做違背道義良心之事,因此,凝府上下對其聽之任之,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此次,凝漠雨是因為偷上後山那只允許宗長及其特令者進入的凝家禁地,在追捕蝴蝶時,不幸跌落山坡香消玉隕的。是以,才引得合府上下心驚膽戰,混亂不已。加上在此之前,凝建崇因為機密事宜遠走南部邊陲,並不知愛女闖下如此大禍。

而再次相見,卻因為女兒的頗大「改變」心中五味雜陳:初時聽聞愛女遇險重傷未能及時趕回的辛酸掙扎已轉化成此刻的心痛愧疚;看到女兒傷癒無恙,性情也變得嫺靜怡然時的欣喜卻很快因愛女記憶全失的消息石沉大海;完事後側馬狂奔的焦急盼望卻在對上幼女那雙曾經靈動熱情而今冷漠淡然的眸子時更加的惶惶不安。總之,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恍然無助:自己本該為女兒活蹦亂跳、有禮有節而高興,可為什麼覺得眼前的人兒如此陌生,冷淡的叫人無法接近?

書房中,凝建崇苦思無果,「我的女兒,為父究竟該拿你怎麼辦?」空餘頹然歎息。

「凝建崇,凝氏宗長,果然非同凡響。」漠凝居中,凝漠雨靜立窗前,回想起剛才的會面。

那是一個年逾四十的長者,在書房見面時,他已經梳洗過,掃去了一身的風塵僕僕,雖然面露疲色,但那雙幽黑深邃的眸子始終堅定,特別是自己福身後抬頭,對上的是異常明亮欣喜地瞳仁。

很快,長者就因為談話的氣氛皺起了眉頭,詢問過後眉頭鎖得更深,堅定幽深的眼瞳內閃現著疑慮,焦急,擔憂,但很快就被平靜取代。之後的交談,純粹的問答式,仿佛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絲毫沒有父女間的熱絡、嬌寵,但這個中年男子,在初始的波動後,目光始終沉靜如水,令人摸不透心思。這樣尷尬的境況下,兩人的會面竟還持續了一個多時辰,這是凝漠雨始料未及的,而長者始終處於談話的主導地位更是令她心驚。

好在這具身體是如假包換的凝漠雨,且與她曾經的容貌身形有八分相似,只是因為還沒長成而略顯稚嫩罷了。在這一個月臥床養傷的時間裡,漠雨已經漸漸學會適應和駕馭凝氏嫡女的身份。整個交談過程中她話不多,仔細想來也沒有什麼失誤,應該可以過關。

只是……臨走前,長者的一句話讓漠雨有些擔心「雨兒呀,這次匆忙趕回,見面時為父心中的焦慮總算放下,可你我畢竟骨肉血親,這般冷漠防範,所知為何?難道……」正是這份未完的深意令漠雨始終心有所慮。

「本以為凝建崇雖身為宗長,但畢竟為商多年,即使目光犀利,顯現的也應是商場沉浮歷練出的圓滑尖刻。沒想到,此人的霸氣威嚴渾然天成,目光深邃坦蕩,人近中年,仍意氣奮發,魁梧挺拔,看身形氣韻應該武有所成。兼具文賢睿智,絲毫無久商成奸的猥瑣銅臭,的確夠得上皇家代理的身份。只是……凝家真的只如眾人所知得那麼簡單嗎?算了,這些跟我關係不大。今天這凝建崇才匆忙歸家,連休息都顧不上就急著要見女兒,看來這個凝漠雨確如所傳是他心尖上的一塊肉。剛才,我應該是多慮了……」思付完全,時辰也已入夜,一輪明月當空高懸,清冷的月光順著窗櫺侵入,給倚窗之人鍍上一層清輝,原本疏理的氣息愈勝,冷漠異常。

「小姐,夜深了,該歇息……」祺書推門而入,見到的便是月下如夢似幻的清冷佳人,黑髮如瀑隨意垂下,蘭雪蜀綢的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柔美的身影,略顯稚嫩的臉龐因著月暈的渲染清冷孤傲,仿若一朵于深夜幽谷綻放的雪瑩花——曜月王朝獨有,只在月下深谷綻放,且一株只開花一朵,從不聚生,傳聞花朵潔白如玉,晶瑩似雪,美麗雍容,卻因深藏劇毒,數百年來得以傲然絕立。驚的祺書無法言語,只睜大了眼睛盯著自家小姐,樣子憨傻得可愛。

「噗」凝漠雨回身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張癡傻俏顏,一時不察,笑得燦爛而不設防,這是來到陌生時空後,她第一次笑得如此真心,沒有負擔,沒有思考……卻風華絕代,傲然無雙。

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身影正對著那窗櫺,墨色如潭的眸失神片刻,又於驟然間閃現出奪目的光彩。

數年後,某人恍然,不經意地一瞥,便註定癡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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