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沒懷上?」
「你明知道喬家現在的經濟狀況很不好,需要顧嶼森的幫助,你卻一點忙都幫不上家裡。」
「籠絡不住顧嶼森的心,我要你還有什麼用!真是廢物!」
......
喬家的家宴上,喬母拿著一張顯示未懷孕的檢驗單,怒氣衝衝的扔在喬寧的臉上。
喬寧的臉都被打紅了一片。但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撿起檢驗單,攥在了手裡。
結婚三年了,顧嶼森和她的每一次,都逼她吃了避孕藥。
是他不想要孩子,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姐姐喬夢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媽,你也不看看她那樣,長得就像一隻不下蛋的雞,也難怪顧嶼森不喜歡她,早知如此,當初我就選顧嶼森了,說不定現在孩子都幾歲了。」
喬夢三年前也結了婚,嫁的是海城商會會長的次子。
只不過夫妻感情不睦,不到一年就離了婚。
喬母最疼她這個大女兒,一聽大女兒說話,臉色就和緩了一些:「你說得對,還是我的乖女兒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屁股也大,一看就是生兒子的料,是那李家不識貨,看不出你的好。」
喬夢依著喬母撒嬌:「還不是媽媽生得好。」
喬母心中安慰,寵溺的摸了摸喬夢的頭髮,狀似無意的嘆了一句:「要是早知顧家有東山再起的一天,當初我就不讓喬寧代替你嫁去顧家了,也省得現在煩心,喬寧這丫頭,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雖然喬寧已經聽多了這種話,但這一刻,她還是感到了傷心。
從小,母親就偏疼姐姐,什麼好的東西都給姐姐,晚上也只摟著姐姐睡覺。
對她,則是非打即罵。
後來父親死了,母親便越發變本加厲。
當初和顧嶼森聯姻的明明是姐姐,只因姐姐嫌棄顧家家道中落,怕嫁過去受苦,便央求母親讓她替嫁。
而母親問都沒問過她的意見,就替她做主答應了。
她嫁去顧家後,顧家的人記恨著姐妹替嫁的事,總是明裡暗裡的欺負她。
就連顧嶼森,也對她很不好。
......
一想到這裡,喬寧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坐在餐桌上首的大哥喬遠安看了一眼喬寧,忍不住皺眉:「行了,別說了,吃飯!」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耳邊一直充斥著喬夢嬌蠻的聲音,和喬母寵溺的笑語。
就連一向沉穩的喬遠安,也時不時附和她們兩句。
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只有沉默的喬寧,和他們格格不入。
晚飯後,喬寧幫著家中保姆一起收拾了殘局,然後拿起自己的揹包和大衣,準備離開。
喬母卻走過來,攔住了她:「你等一下,我有個事和你說。」
喬寧站定了:「您說。」
喬母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直截了當的開口:「既然你懷不上孩子,那你就想個辦法,讓你姐姐幫你懷。」
「...什麼?」喬寧愣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喬母理所當然的說:「你和夢夢都是喬家的孩子,有什麼區別嗎?只要夢夢能懷上顧家的繼承人,我們想要多少錢,他顧嶼森敢不給!」
喬寧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同樣都是母親的孩子,她竟是如此區別對待!
當初顧家家道中落,她捨不得大女兒嫁過去受苦,便將自己這個小女兒隨意給了出去。
現在顧家起勢,她又動了讓大女兒代替小女兒的念頭。
喬寧顫著嘴唇,目光不禁朝客廳中央看去:「這事...大哥知道嗎?」
客廳中央,喬遠安正在給喬夢拍照。
喬夢撒著嬌說,讓他拍好看一點,自己要發到社交平臺上的。
喬遠安笑著說好。
喬寧的目光定格在喬遠安的笑容上。
那個笑容,是格外的溫柔寵溺。
大哥...從未對她這樣笑過。
喬母翻了喬寧一眼:「你大哥當然是知道的,公司的賬上虧空這麼多,你讓他怎麼辦?還不是只有找顧嶼森想辦法。」
說完,她推著喬寧出了大門:「行了,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你抓緊時間辦。」
話畢,便當著喬寧的面,關上了家中的大門。
冬日裡,喬家開了空調,室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而室外卻是黑漆漆的一片,細雪飄揚。
喬寧冷得瑟瑟發抖,卻沒有勇氣再敲響家門,去觸碰那一絲遙不可及的溫暖。
她只能透過落地窗,最後看了一眼那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後,轉身獨自回了白金漢宮。
白金漢宮是喬寧和顧嶼森婚後居住的地方,只不過顧嶼森很少回來,通常整個大別墅裡,只有她一人。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別墅裡一片漆黑,又冷又空曠。
喬寧摸索著開了燈,感覺到渾身軟綿綿的,額頭也有些滾燙。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著涼了,便草草洗漱之後,吃了一顆感冒藥。
臥室的兩米大床也顯得空曠,她躺在上面,心裡也跟著空落落的,許久都睡不出暖氣來。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顧嶼森。
他的身體總是很暖,像一個小太陽,她光是躺在他身邊,就覺得手腳暖呼呼的。
其實每次完事之後,她都希望他能抱一抱自己。可他從不抱她。
.......
第二天一早,喬寧被浴室裡的水聲吵醒。
她坐起身,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才早上七點。這個時間點,應該是顧嶼森昨晚熬了一個大夜,今早剛回來。
喬寧不敢耽擱,連忙起了床,下樓去做早飯。早飯端上桌的時候,顧嶼森也從浴室裡出來了。
男人穿了件深灰色的浴袍,烏黑的頭髮溼潤,襯得眉眼濃烈,唇紅齒白,從樓梯上緩步走下時,猶如俊美的神祇降臨人間。
喬寧不得不承認,她是喜歡顧嶼森的皮相的。
她有些臉熱的低下頭,聲音很小:「早飯做好了,有你愛吃的煎蛋。」
顧嶼森聽見了,在餐桌邊落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喬寧性子沉悶,卻不是個喜歡安靜的性格。
她在他對面坐下後,有意和他聊上幾句。
「嶼森,我昨天回喬家了,我媽又不高興,嫌我是一個人回來的,數落了我好一通,你下次能不能......」
他不愛聽這些,不鹹不淡的打斷:「食不言,寢不語。」
喬寧便不說話了。
吃完了早飯,顧嶼森拿起邊上準備好的帕子,優雅的擦了擦嘴,言簡意賅的吐出幾個字:「喬寧,去洗澡。」
吃完早飯後,直接去洗澡,這意味著什麼,喬寧再清楚不過了。
她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碗筷也沒收拾,就噔噔噔的跑上了樓。
等她洗完澡時,顧嶼森已經坐在床邊等她了。
「過來。」
男人身上的浴袍敞開了半邊,露出蜜色的胸膛和緊實的肌肉,他朝她伸出了一隻手,冷淡的眸子睥睨著她。
喬寧猶豫了一下。
顧嶼森在那方面很持久,每次做起來沒完沒了的,讓她很是吃不消。
說實話,她有點害怕他那恐怖的精力,便想著和他商量一下:「嶼森,今天的時間能不能...短一點?」
男人頓覺她這是不夠乖順了,冷哼了一聲:「做多久,不是你說了算的,過來,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喬寧無奈,只得朝他走過去,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心滾燙,握著她的手指輕輕一拉,她便倒進了他的懷裡,坐在了他的腿上。
光裸著的胸膛熱量驚人,很容易便讓喬寧臉頰緋紅,身子也軟了半邊。
隨後,她被男人掐著腰深吻,一點紅唇從裡到外都被男人照顧到了。
喬寧的嘴唇酥酥麻麻的,便抬起雙手,回摟住了男人的脖子。
可僅是這一刻動作,便讓男人不悅了。
他不假思索的扯下她的手,反剪在她身後,滾燙的唇也離了她的:「我說過的,別在床上搞小動作,按我喜歡的節奏來。」
他不喜歡擁抱,她知道的。
喬寧癟了癟嘴,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男人卻沒有哄她,只是盯著她的眼睛,頗有興味的挑了挑眉:「又要哭了?不是還沒到你哭的時候嗎?」
喬寧心中不平,小聲頂了一句嘴:「哭都要分時候,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一點!」
「是長大了,都學會頂嘴了?」他的手放上她的胸口,隨意捏了捏,「說說,還學會了什麼?」
喬寧見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腦海裡想起母親昨天說的事,便小心提出:「昨天我媽提到了孩子......」
男人聞言,臉色一下子就冷了,隨手將她甩向一邊。
喬寧猝不及防從他腿上跌了下去,跪坐在地上。
沒了他身上的熱源,她便感到有些冷,不禁瑟縮了一下。
男人冷聲質問她:「喬寧,你就這麼想要孩子?」
喬寧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只能搖了搖頭。
男人冷漠的站起身:「我說過,我不想要孩子。」
他說完,也不管跌坐在地的她,轉身進了衣帽間。
喬寧知道他這是沒了興致,要換衣服出門了。
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了一步:「顧嶼森,你究竟是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我生的孩子?」
她這話問得有些破碎,聲音裡亦帶了點哭腔。
可男人並未憐惜,換好衣服後,直接就出了門。
喬寧望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忍不住哭出了聲。
母親的逼迫,他的冷漠,還有顧家的種種......她能怎麼辦?
如果懷不上孩子,母親就會讓喬夢代替她了。
從小到大,喬夢就一直欺負她,搶她的東西,如果喬夢真來了顧家,這個地方就真的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
顧嶼森離開後,喬寧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收拾碗筷,打掃衛生。
她喜歡在做家務的時候聽一點音樂,便打開了電視。
誰知電視屏幕打開後,藝術頻道上卻正在播一項專訪。而主持人採訪的人,喬寧也認識。
許一心。國內知名畫家,同樣也是顧嶼森的初戀。
電視上,主持人已經介紹完了許一心的新作,以及她最近要開的畫展,到了詢問私人話題的環節——
「許小姐,有消息稱您最近談戀愛了,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許一心點點頭,調皮的衝著鏡頭眨了眨眼,「不過我不是最近在談,而是一直都在談哦。」
「哇,許小姐的感情狀況很穩定啊!真是讓人羨慕。」
主持人笑著祝福了幾句,又調侃道:「聽說您最近要辦的這個畫展,名字就叫‘一生之戀’,是為了紀念這段感情的,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許一心又承認了,落落大方的笑著,「就在昨晚上,他還幫忙出謀劃策了呢!」
......
聽到這裡,喬寧心口一痛,手忙腳亂的關了電視。
原來,昨晚上他沒和她一起回喬家,是因為他去陪許一心了。
如果他一直在和許一心談戀愛,那她呢?
她這個妻子又算什麼呢?
既然如此,那他三年前為什麼要答應娶她?
他直接娶許一心不就好了?他不想要孩子...也是因為許一心吧!
喬寧心裡難受,正打算出門透透氣的時候,卻發現家門口多了一個快遞盒子,收件人那一欄剛好寫的她的名字。
奇怪,她並沒有買快遞啊!
喬寧將快遞撿起,放在耳邊搖了搖。
聽那聲音,像似一沓扁平的東西。
卡紙?紙巾?還是什麼?
喬寧將快遞打開,一沓照片印入了她的眼簾。
照片中的主角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或依偎在一起,或對著鏡頭微笑,或摟摟抱抱......
還有一張,竟是他們臉靠著臉,正在接吻!
而這對男女不是別人,正是顧嶼森和許一心!
一瞬間,喬寧的臉色漲得紅透,又忽地變得慘白。
她手指一抖,手中的照片如雪花一般飄揚落地。
可不消片刻,她又慌忙將它們撿起,重新塞進了快遞盒子中。
一同砸進快遞盒子裡的,還有她的眼淚。
家門口沒看到旁人,但喬寧已然知道這個快遞是誰送來的了。
許一心。
她知道,這是許一心在挑釁她,可她連向顧嶼森求證都做不到。
許一心是他的初戀,是他珍愛呵護之人,他給了她所有的偏愛和寵溺。
可她呢?除了顧太太這個身份,她什麼都沒有!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願輕易放棄。
只因顧嶼森也是她的初戀啊!
喬寧原本想將這些照片扔進垃圾桶,但又怕被別人看見。
想了一會兒後,她只能將它們團成一團,暫時扔進了雜物間。
*
這天晚上,顧嶼森又沒回家。
喬寧早已經習慣了,內心很寧靜。
但藍知書給她發的一條消息打破了這片寧靜——
【嶼森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他。地址:蔚藍會所三樓888包廂】
藍知書是顧嶼森的朋友,兩人總在一個圈子裡玩,外人說是他倆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喬寧不疑有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就趕了過去。
蔚藍這種高端會所是會員制的,外人不許進入。
喬寧還是報出了藍知書的名字,安保才放了她進去。
但她對這地方不熟,在三樓逛了好半天,才找到888包廂。
包廂裡的門沒有關緊,說話聲、笑鬧聲一齊擠入她的耳朵——
「還是我們許畫家有辦法啊!無論嶼森結沒結婚,你永遠都是第一位!」
「你這個畫展,嶼森又給你投了不少錢吧?」
「哈哈哈...許畫家,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們顧總說的?」
「有啊,我想和嶼森重新在一起,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包廂裡,眾人因為許一心這句半告白的話,瞬間鬨笑起來——
「喲喲喲,我們許畫家這麼放不下嶼森啊?」
「當然,我這輩子只愛過他一個男人,當然放不下了。」
「放心,嶼森也放不下你呢!」
「嶼森,你怎麼不說話?我們許畫家等著你,你快答應她啊!」
......
顧嶼森笑了笑,沒有說話,端起酒杯來,和許一心碰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藍知書一下子爽了,猴子一樣站在沙發上叫喚起來:「碰杯是什麼意思啊?喝交杯酒嗎?嘖嘖嘖...還是我們顧總會玩!」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許畫家,你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許一心紅著臉站起來,扭扭捏捏的彎下腰,在顧嶼森臉上親了一口。
顧嶼森還是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拒絕。
場面頓時又登上了一個新的高峰,嬉笑怒罵聲不絕於耳。
眾人都不知道喬寧就在門口,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忽然問了一句:「那嶼森家裡的那個怎麼辦?」
此話一出,彷彿提到了某個禁忌,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藍知書看了許一心一眼,搶先說道:「還能怎麼辦?離婚唄!」
「嶼森本來也不喜歡她,當初和喬家聯姻,只是時勢所迫,後來履行婚約,也不過是曾經受過喬家喬董事長的恩,總得還不是?」
「但喬董事長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嶼森該報的恩也報完了,這幾年林林總總,少說也給了喬家幾個億了,他們也該知足了吧?」
說著,藍知書從沙發上跳下來,一屁股坐到顧嶼森邊上,摟上他的肩膀:「嶼森,你就給我們個準話,打算什麼時候和喬寧離婚?」
提到離婚,顧嶼森莫名心裡有些膈應,好像他非常不喜歡聽到這兩個字。
不過,朋友間的玩笑而已,說了也就說了。
他揮開藍知書的手,輕笑著道:「正在考慮。」
正、在、考、慮......
聽清這四個字後,喬寧的心尖彷彿被針扎了一下,隨即劇痛蔓延全身。
在她還在堅持這段婚姻的時候,他卻已經在想離婚了。
其實她一直都想知道,在喬家弄出姐妹替嫁這檔子事後,為什麼顧嶼森還要堅持娶她?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當年,顧喬兩家都是海城的大戶,為了強強聯合,兩家便早早的定下了婚約。
後來顧家動盪,顧嶼森的父親意外身亡,不止公司的股票大跌,就連其他幾房都想把他趕出門去,好侵吞顧家的財產。
為了明哲保身,母親便有了取消婚約的想法。
但父親不同意。
他不僅不同意取消婚約,還站了出來,儘可能的幫助了未來女婿。
但沒過多久,父親就死了,喬家也逐步式微。
母親捨不得姐姐跟著顧嶼森受苦,便把她嫁了過去。
再後來,顧嶼森撐著顧家東山再起。
這些年他明裡暗裡給過喬家不少錢,也算是還清了父親當年的恩情。
既然恩還清了,也就到了該了斷的時候了。
......
包廂裡。
藍知書笑著和旁人打趣完,一扭頭,看見了門縫邊的人影。
他知道有人要來,卻故意說:「咦?好像有人來了。」
喬寧正打算轉身離開,可藍知書的動作快她一步,嚯的一下就把門拉到了最大。
還大聲的喊了她的名字:「喲,這不是喬寧嗎?!」
方才還喧鬧不已的包廂,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眾人齊齊向她看過來,臉上或多或少都露了點不自然的神色。
畢竟背後說人壞笑,還被正主逮了個正著,多少是有幾分尷尬的。
喬寧走不掉了,只能無奈的看向坐在包廂正中間的男人。
顧嶼森臉上原本還掛著三分輕佻的笑意,在瞥見她的那一刻,笑意便斂了下去,化作冰冷:「你怎麼來了?」
靠在他身邊的許一心看見她後,並沒有意外,反倒掩嘴驚呼:「她來了多久了?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偷聽啊?嶼森,你家裡的這個好沒規矩啊,真是把你的臉都丟盡了呢!」
喬寧一瞬間就明白了,顧嶼森沒喝醉,是藍知書故意讓她來的。
至於藍知書為什麼要針對她?估計與這位許畫家脫不了干係。
喬寧深深吸了口氣,對著顧嶼森解釋:「是藍知書給我發消息說你喝醉了,讓我接你回家。」
顧嶼森聽出她這話漏洞百出,直接冷了臉:「先不說我的酒量沒那麼差,就算我喝醉了,自然有司機送我回去,用得著你操什麼心?」
男人的話音剛落,包廂裡便響起幾聲嗤笑,帶著滿滿的鄙薄和輕視。
那一瞬,喬寧難堪極了。
藍知書也笑了起來,對著她低聲道:「你也看到了,嶼森要和一心複合了,你若是識相,就退出吧!」
喬寧看著他眼中的惡意,嘴唇囁嚅幾下,最終只問了句:「為什麼?」
她原以為,他是顧嶼森的朋友,就算和她沒什麼來往,也應該保持該有的尊重和體面。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針對她?
藍知書像似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促狹的歪了歪頭:「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