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0年
距離黃巾起義平定已經過去了數年之久,天下萬民所期盼太平卻並沒有到來…
董卓一身戎裝坐在龍椅旁,兩側是百餘名漢朝官員,大殿中十幾名容貌上佳的宮女翩翩起舞,兩側官員們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卻是那種敷衍的笑。
看著董卓,白寒不禁握緊了劍柄,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拔劍斬殺董卓,可他只是起於微末的小兵,跟董卓這種沙場宿將沒法比。
如果他現在動手,固然會像曹操一樣天下揚名,但最終死的絕對是他。
作為一個因為電腦爆炸而來到三國的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現在董卓還沒到死的時候。
董卓興致很高,連飲了幾樽酒,招呼大家不要顧忌,暢懷痛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董卓突然起身,將樽中美酒一飲而盡,白寒心中猛地一動,這魔王,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噹啷…
酒樽落在地上,同時也落在了百官們的心頭,董卓詭異一笑,「諸位愛卿,為了給大家助酒興,咱家特意給準備了個精彩的節目。」
說著,董卓拍了拍手,大殿門口的白寒看到董卓的動作,心裡有些不忍,但還是對著外面的軍士揮了揮手。,
數百名西涼軍士押著百名穿著漢軍戰甲的士兵,這些士兵的身上還帶著不少血跡,白寒知道這是剛在北方平定的叛軍。
隨著甲士們的上來,整個宴席變成了肅殺的刑場。
手段之殘忍,令所有在場官員和士兵慘不忍睹,許多大臣手中的筷子都被嚇得抖落在地。
董卓卻若無其事,仍然狂飲自如,臉上還流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白寒早已經將頭扭向一邊,董卓能被成為亂漢之奸臣並不是空穴來風。
年方九歲的漢獻帝劉協,看著大殿上血腥的畫面,嚇得嘴唇發白,就算是膽識過人,但他畢竟還是個九歲的孩子。
董卓鷹一樣目光掃過大殿,百官們早已被他故意安排的「節目」嚇得半死,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董卓笑了,「各位愛卿,咱家這個節目安排的可好?」
一名老臣顫悠悠起身,對這董卓躬身一拜:「相國,這個節目,妙。」
看到這人,董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走到老臣身前,「王司徒,你可知道哪些人是什麼來頭麼?」
聽到董卓這話,王允身形一顫,眼角餘光正好掃到一雙空洞的頭顱正對著他,顫聲道:「老…老臣不知。」
「最好不知。」說完,董卓猛地轉身,「子夜,送陛下回宮。」
「諾!」白寒應了聲,帶著幾名甲士將年方九歲的劉協回去,空蕩的宮殿裡,只有這金屬甲葉撞擊所發出的悉索聲。
將劉協送回北宮,大殿內,一位美人已經在等待,她是劉協未來的皇后,伏壽。
白寒躬身一拜,正要起身離去,卻發現一雙小手拉住他的披風。
白寒抬頭看去,劉協那澄澈的眸中劃過一抹哀求。
白寒來到這漢末也有幾個月之久了,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下十幾個了,可面對這位少年天子,白寒卻有些不忍拒絕他。
白寒扭頭對身後軍士們使了個眼色,軍士們緩緩退了下去,白寒這才說道:「不知陛下留臣所為何事。」
劉協扭頭看向伏壽,伏壽蓮步輕移來到劉協身邊,二人齊齊的對白寒跪了下去,白寒猛然一驚。
這是要幹什麼,未來的大漢天子給我下跪。
白寒趕忙扶起二人:「陛下這是何意?」
「將軍,您雖是董卓安排進宮的,但朕看得出來,你和那群西涼賊人不是一路人,所以朕求你救救大漢吧!」
說著,劉協又要跪下,還好白寒及時扶住,看著眼前這位少年天子,白寒有心拒絕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得道:「陛下,臣不過一介匹夫,此事非臣所能做得。」
「這點將軍大可放心。」伏壽開口了,「董卓,國賊也,穢亂宮廷,夜宿龍床,而將軍掌控千餘甲兵,只要將軍肯做,那誅殺董卓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罷了。」
「伏貴人此言差矣,就算殺死董卓,那我又該如何阻擋雒陽長安等地十餘萬西涼軍的反撲呢?」
伏壽展顏一笑,「只要將軍殺死董卓,那西涼軍就是一盤散沙,到時天子登高一呼,城內忠於漢室將軍和大臣們就會集結到一起,到那時就算不能剿滅西涼軍,但守到關外的豪傑們來到也是可以的。」
白寒眼睛一眯,這小妮子可以啊,十歲就有這種算計,如果關外的十八路諸侯和城內的大臣都是忠臣的話,還真有可能實現。
以後的劉協在許昌城裡給曹操搞事,看來這個伏皇後也沒少出力。
「白將軍,你也該表個態吧。」伏壽笑著說道,在她的笑容中白寒看到了森冷的殺意,白寒下意識向四周看去,卻看到在四周突然衝出四名小黃門。
手持環首刀,神色冷峻,白寒的手才剛碰到刀柄,四把環首刀就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長刀在喉,白寒面不改色,沉聲道:「看來陛下和貴人是早就做好準備了。」
「是啊,將軍的生死可就在陛下的一念之間,還望將軍珍重。」伏壽躬身一禮,等待著白寒的抉擇。
「茲體事大,我要回去考慮下。」
「不行。」
「你怕了?」
「我…」
白寒朗聲大笑,再怎麼聰明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女娃而已,「董卓雖對我有救命之恩,但他畢竟是國賊,我還分得清輕重。」
說完,猛的拔刀將架在他脖頸上四把環首刀斬斷,對劉協和伏壽躬身一禮,緩緩的退了出去。
「陛下,他真的靠得住麼?」
白寒走後,伏壽對劉協問道,此時劉協那稚嫩的面龐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凝重的神色。
殘陽透過床沿灑在劉協的臉上,誰都不知道,這位年方九歲的少年天子究竟有多大的野心,「董賊安插在皇宮裡的爪牙,只有此人還把朕當一個皇帝,所以,朕相信他。」
……
走到殿外,白寒坐在未央宮前的臺階上,望著那在空中烈烈作響的漢字戰旗,眼神漸漸迷離。
來到漢代的這三個月,他都沒搞清自己的存在的意義,現在也是。
然而此刻白寒的目光逐漸凝重起來,不是誰都有機會拯救大漢,上天既然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那他豈能庸碌一生?
白寒鏗鏘起身,目光凜然,三國亂世,五胡亂華、就讓百年之亂因我而改變吧!
董卓進京,第一時間就把皇宮掌控住,皇宮內的禁軍都被換掉,只有一支軍隊駐守,那就是由董卓之弟董旻所率領的六千西涼軍。
白寒現在的官位是驍騎校尉,頂曹操以前的官職,掌管皇宮裡一千甲兵。
董卓要在皇宮裡睡宮女,自然要把周圍的人全部換成嫡系的西涼軍,白寒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董卓的賞識掌管一千甲兵,但只是有權力調動,想用這些士兵誅殺董卓還要一段時間。
日暮殘陽,白寒安排好巡夜的將士們正要出去喝部下喝兩杯,董卓卻突然來了。
董卓一身華服,腰繫玉帶,如果不是那臃腫的身軀和猙獰的面龐,還真有點沙場老將的意思。
「相國。」白寒躬身一拜。
「子夜,那小崽子可有異動?」董卓口中的小崽子自然是指劉協了,白寒在宮中可不光是護衛這麼簡單,更重要的還有監視劉協的一舉一動。
「回稟相國,那小崽子挺太平的。」白寒抱拳答道。
「那就好,子夜啊,你就替咱家看好那個小崽子,少不了你的好處,咱家把你從執金吾提到驍騎校尉就是讓你替咱家看好那個小崽子,你可不能疏忽啊。」說完,董卓向著椒房殿走去。
安排好晚上的皇宮房屋後,白寒的帶著他的親信,張龍、趙虎二人走到街上,雖然本部將士都是西涼軍士,但自從白寒掌軍之後就開始默默地打壓的軍官層次,安插起自己的親信。
張龍趙虎二人就是被白寒選拔出的精銳之士。
夜晚的雒陽城很是喧嚷,董卓進京的時候雖然把雒陽弄得烏煙瘴氣的,但等西涼軍把城裡的大戶搶了個遍之後,治安還是看的過去的。
白寒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不知為何白寒總覺得今晚會遇到些什麼事,白寒帶著幾名軍士在街上遊蕩著,兩側的百姓看他們就像是看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對此,蕭何也無可奈何,靈帝時期的董卓麾下的士兵還能算得上西涼軍,可進京之後…
「放開我!」
驀地,一道輕微的求救聲吸引了白寒的注意,白寒心頭一凜,當即像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
夜幕降臨,隱藏在洛陽城下的是數之不盡的罪惡,讓貪婪成性的羌胡人守衛漢人的城池結果是什麼樣,不難想象吧…
當白寒趕到,只看到幾個穿著西涼軍服的漢子圍著一個漢人女子,為首的一人淫笑著,滿嘴糙話。
「住手!」白寒暴喝一聲,那漢子楞了一下像蕭何看了過來,卻見一把鐵索向他迎了過來,鐵索宛如靈蛇般纏住了漢子的脖頸。
「什麼人?!」原本抓著女子的幾名西涼軍士當即拔刀而出,對白寒怒目而視。
白寒扯住鐵索猛地往回一引,被鐵索纏住的漢子反應也很快,當即拔刀砍斷鐵索,噹啷一聲,白寒的鐵索斷為兩截。
這漢子剛一起身,就把長刀就架在了他脖頸上,刀尖上那森冷的殺意令他喘不過氣來,顫聲道:「好..好..好漢,這…」
白寒掃了眼這傢伙,長得跟漢人有些不同,樣貌有點偏向西方人的,這就是羌胡人,也就是後世的西藏人。
「你也是西涼軍士,不思保家衛國也就罷了,居然還作此土匪行徑。」白寒冷聲道,白寒很想一刀結果了這個傢伙,但他卻不得不考慮這些軍士背後的人,西涼軍眾將雖然素質低劣,但卻都是護犢子的,彼此之前的摩擦也不少。
白寒手裡只有千餘軍士,跟李榷郭汜張濟那種大將沒法比。
就在白寒猶豫要不要殺了他們的時候,不遠處的拐角突然跑出一名軍士,指著白寒等人喊道:「他們在那裡!」
在他身後衝出十幾名幷州軍士跑過將白寒等人團團圍住,白寒放開這個羌人漢子,幾名親兵圍住白寒,與這些幷州軍相持而立、
幷州軍讓開一條路,一員高個武將走了進來上下打量著白寒,白寒也在打量著讓他。
好俊俏的小將!
好英武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