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到來,總讓人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愉快,善家花園的春天更別有一翻風味。
一個十五六歲的白衣少年,正懶散的坐在花園的涼亭上,拿著本書是讀非讀的樣子。清秀的臉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滿園盛開的桃花,粉紅的桃花在微風的吹動下,如羞澀的少女遮掩著臉。同時也飄出少許的花粉落隨風飄落,也落在少年身上。
少輕輕的煽著書,將身上的粉末驅除掉,只是沒多久身上卻又落滿了。
少年無奈,只的仍由它去。他便是莫城 善家家主之子善止一,也是善家唯一一個不能修行的人。
一道如清泉流動般的聲,從涼亭走廊盡頭傳來。「止一哥哥」。
少年將手中的書放下,微微轉頭望去。
粉嫩玉雕的臉上粘著少許的汗珠,如瀑的長髮於風中微微起舞,嫩白的雙手,提著有些礙事的長裙,小女孩快速的向少年跑來,「止一哥哥,你真在這呢」
合攏手中的書,善止一有些疼惜的掏出手帕,幫小女孩將額頭的汗珠擦去,搖了搖頭,「都十歲了你還是這麼急急忙忙。」
小女孩喃喃的低頭,望著腳上穿著的繡花鞋,顯得有些害羞。
善止一有些感慨,記的五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小女孩面黃肌瘦,吊著鼻涕,骯髒衣服讓她看起來跟乞丐一樣。
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說道:「大哥哥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那表情真讓人沒法拒絕,也不知道當時自己那根經不對,既然想將她帶回家。搞的家還沒到,自己差點把這條命給丟了。
也是那年,那次,自己諸天十道被那人盡毀九道,從天才變成廢材。
沒想到短短五年來,這丫頭變化的這麼快和以前判若兩人,看來長大後一定會讓自己頭疼不少。想到這善止一柔了柔頭,望著滿園桃花,說道:「哎 老天難道你不知我最討厭麻煩嗎。」
小女孩這才有些不知所已抬起頭,問道:「止一哥哥你又再煩惱什麼事啊。」
「沒什麼」善止一淡淡一笑,「對了韻兒你急急忙忙跑來找我,有事嗎。」
小女孩撓了撓頭,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善止一無奈,為什麼這丫頭每次都這樣。
「哦……想起來了,雲長老讓你去見他,我剛去房間找你你沒在。我一猜你又跑到這來偷懶了,還真給韻兒猜到了,韻兒聰明吧。」說完有點得意的望著少年,那表情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善止一再次無奈,心想:「好像自己除了待在房間發呆,要不就會來這裡發發呆了,其餘基本都在傳承閣內看書。要是這樣你都找不到,那你丫頭豈不是笨的可以。但又不忍心打擊這幼小的心靈,溺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微笑著說道「我家依韻最聰明了好吧。」
得到自己最親近人的誇獎,少女一臉幸福,{別理解錯了}傻傻的發起了呆來。
善止一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拍了下小女孩的頭,說道:「走了;別發呆了傻丫頭。去見見我們的雲大長老,看他找你止一哥哥我有什麼事」。說完便拿著手中的書,轉身走去。
在少年身影即將在走廊消失時,小女孩才反應過來,急忙喊道:「等等我啊止一哥哥」。便提起長裙急忙追去。善止一揮了揮手中的手繼續向前走著,只是腳步放慢了許多。
承載閣!善家傳承之地,只有歷代家族族長和傳承長老方能夠自由出入。其中傳承長老,更是一生都很少踏出傳承閣半步。除非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至少在善止一的記憶裡,現任傳承長老善雲,就連五年前那場因為自己父親而引起的家族危機,他都都未踏出傳承閣半步。
望著眼前這個古樸卻充滿威嚴之地。善止一心中有些少許的苦澀,或許很多人不知道,但他卻知道,很久以前的善家,曾輝煌於這片大陸上。那種輝煌不是家族現在可以比擬的,說的難聽點,現在連其千分之一都難以達到。
只是千年前的那場大戰,讓無數輝煌的宗氏都沒落了下來,更甚者直接消失,就連當時被稱為最強八氏之一善氏也不例外。
千年來家族無不想恢復往日那般輝煌,只是黑暗中仿佛有只巨大的手在阻擾著,家族只能一退再退,一隱在隱,到如今只能藏在這大陸的角落,小小莫城。
回想起自己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心理是何般震驚。也不知道,當處善雲這老頭是怎麼想的,既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
還是後來一次不經的問起,才讓自己明白原因。一個很白癡,卻很嚴肅的理由。
「凡進入傳承閣的人便是被家族認可,那麼就該瞭解家族的歷史。
也便是這個對自己白癡對他人嚴肅的理由,自己和依韻這丫頭才能自由出入此地。
善止一輕輕的搖了搖頭,像似想把剛才的想的甩掉。
聽著身後停下來的腳步聲和有點急促的呼吸聲,善止一淡淡的說道:「我們進去吧」。
古樸的書架排列在房間兩遍,上面擺了無數的書籍。有些已經泛黃,讓人不由猜想到,它究竟在這裡放了多久。也使承載閣內充滿了淡雅的書香氣息,卻又不失莊嚴。因為那三個蒼勁卻又古樸的字「承載閣」和一個盤坐在其下的老人。他便是承載閣長老善雲。
看著滿頭白髮一臉慈祥的老人,善止一與善依韻齊聲喊道:「雲長老雲爺爺。」
老人慈祥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有些感慨的說道:「呵呵……時間過的真快啊。沒想到你們都已長這麼大了,小一你明年就該十六了吧?」
善止一恭敬的回答道:「是的;明年的秋天我便十六了;還有不知長老讓小韻找我什麼事?」
十六了!小一你即將滿十六、也將成人了,家族每年會在你們這些人裡,挑選一些人出來。讓你們自己出去試煉一到三年。
五年前你被送於我這裡救治,而你父親也因五年前的那場變故,閉關至今未出。所以此次家族試煉,我便替你做了主,讓善毅將你的名字也報了上去。
什麼!驚訝的不是善止一,而是聽著兩人對話半天的善依韻。聽著雲爺爺既然要將救了自己、還陪伴自己多年的哥哥善止一送出去試煉,心理一百個不願意。心想那以後自己不是很久見不到止一哥哥了。」
便不由驚的出聲,道:「什麼,」一臉可憐巴巴的。跑過去那拉著善雲長老的衣服,「雲爺爺不要讓止一哥哥出去好不好,止一哥哥身體又不好,又不會打架,要是遇見壞人怎麼辦啊。」
那眼神絕對老少通殺。
善雲心裡苦笑,要是自己真的只是把小一丟出去試煉,恐怕真的會在這小丫頭這眼神中馬上改口。「誰說的,爺爺替你揍他去。」
只是他不是,所以就沒發答應小女孩的要求了,「好了你個小丫頭!別扯你雲爺爺我衣服了,再扯就真要破了。」
「那你先答應我雲爺爺。」
「……先放手爺爺慢慢說給你聽好不好。」
「不好,你先答應我。」
哈哈,本來還一臉嚴肅的善止一實在看不下去了,哈哈 大笑起來,誰會想到善家堂堂傳承長老,既然會因一個小丫頭而狼狽不堪,說出去恐怕還真沒人信。
善止一強忍著笑,道「好了依韻聽你雲爺爺講完。」
善依韻才不情願的放手,但那雙委屈欲淚的眼睛卻還盯著善雲不放,那眼神分明寫著你要不給我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了。
善雲長老有點哭笑不得,道:「你個小丫頭就不能聽你雲爺爺說完嘛」。接著從身上取出一封信,遞給善止一,說道:「小一還記的我跟你說過我以前的故事吧。」
「記的,雲長老。」
「既然記的,你就該知道我當年也曾被選中過。我有今天的成就,可以說離不開那三年在外的闖蕩,小一我想你能理解雲爺爺吧?」
善止一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老人依舊沒有放棄自己,可謂用心良苦!或許心裡多少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感動。對著這個滿頭白髮卻一臉慈祥看著自己的老人,善止一鄭重的回道:「小一明白,一定不辜負長老。」語氣裡沖充滿敬重。
望著這個陪伴自己五年,而又即將遠去的少年,善雲久久無語。五年來自己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恢復少年被毀的那九道。
不過五年的相處下來,他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少年並不是看起來那般簡單,當然那只是一種感覺。
善依韻起初還耐心的在聽,不過聽著、聽著自己好像給兩人轉暈了似的,疑惑的問道:「止一哥哥,雲爺爺你們兩到底在說什麼呢。是不是止一哥哥你不用出去試煉了啊?」
被小女孩這一問,本有的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一老一少兩人對她抱以苦笑。
「到翰林學院,拿著你手中的信去找一個叫林雲海的人,他會幫你安排好那裡的一切的。如果你遇到了實在解決不了的事,也可以找他。」
他是我當年在外闖蕩時結交的好友,我們一起進入翰林學院,只是他留在了那裡,而我卻回了家族。我們是生死至交,對他你可以絕對放心。
翰林學院,坐落於東方大陸中央,後靠無盡森林,是無數王朝、宗氏精英彙聚之地。每到學院招收學生之際,各王朝宗氏便都會讓自己,王朝或宗氏內的精英弟子進入學院鍛煉,可以說翰林學院就是一個超級試煉場,每隔三年便有大量的人湧入其中,在裡面去雜還真。
對於翰林的每三年一次招生,善家也不例外,今天便是善家年輕一代即將前往翰林學院之日。善遠明看著眼前這些年輕人,內心不由感歎,這些人都是家族年輕一代的精英,也是家族未來的希望。
只是當中有一個人卻那麼顯眼,當然不是因為他長像而顯眼,也不是他身旁正有一小姑娘在扯著他的衣服,只是對善遠明來說和大多數人來說他的卻顯眼。
他便是善止一當代善家,家主之子。五年前那個諸天十道被毀九道的少年。跟廢人恐怕沒差多遠的人,卻跟家族年輕一代的精英前往翰林學院,那麼他就想不顯眼也沒辦法了。
善明遠還記的,當初在前往翰林學院的名單上,出現他名字時自己是何等震驚。為此自己還特地拉下臉面,跑去問過自己的老對手善毅。得到的結果卻是,這是雲長老安排。
接下來自己便很氣憤的跑去找雲長老,在傳承閣外理論了半天。而雲長了卻給了自己一段至今為止都震驚不已的話:小一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那般簡單,雖然我也沒有把握。
此時的善止一,當然不知道善明遠長老內心對自己的疑惑。也沒有時間去理會那些對自己站在這裡,而投來不解的眼光。
因為有件更麻煩的事自己必須馬上解決,要不然自己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看著一臉委屈拉著自己衣角的少女,善止一無奈的說道:「好了韻丫頭大家馬上都要出發了,你止一哥哥又不是不回來,先放手好不好」。
少女不語也不放手……
善止一只好接著勸說道:「等再過三年你不就也可以去翰林學院了麼,到時候不就可以見到你止一哥哥我了麼。」
少女:「。哦……」
善止一一臉被打敗的,說道:「好了、好了怕你了,我每年回來看你一次總可以了吧。」
少女這才半信半疑的忘著自己說:「真的,不騙依韻」。
善止一心想,到時候在看情況吧。但為了先把眼前的善依韻解決,一臉堅決的,說道:「當然真的了,什麼時候止一哥哥騙過你啊」。
少女:「你保證。」
善止一:「我保證。」
少女:「這還差不多。」
善止一:「哦……」
少女這才,不依不舍的放開了手間的衣角。
善明遠長老高聲喊道:出發。沒有一個多餘的字,簡潔有力的兩個字,包含著太多。家族對他們這一代人的期望,和家族的未來的期望。
當然包不包括善止一這個跟廢了差不多的人,那就不知道了。不過好像善止一也無所謂。
回頭看著依韻還一臉不捨得望著自己,善止一有點無奈、也有點不舍,畢竟這丫頭陪自己度過了五年最難熬的日子:走了丫頭,記得好好聽雲長老的話,止一哥哥會經常回來看你的,便毅然轉身踏上馬車。
善依韻一找招手一邊喊道:「一定要記住回來看依韻啊,你自己答應我的哦」。
善止一站在馬車上:「……記住了韻丫頭。」
此次前往翰林學院,家族派出四人分別是善亦雲、善姍姍、善淵、善晤當然再加上自己就五個人了。而且此次家族將不派任何長老隨行。
自己一行人會跟隨,莫城與前往落日帝國邊城的商隊一出發。那也是自己這群人前往翰林學院的第一站,落日帝國的邊城。後面的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噠……噠……馬蹄踩在,石面砌成的街道上,發出清脆噠……噠……的聲音,雖然他們都為家族年輕一代的精英,但對於即將離去的莫城和熟悉的街道,還有那照看自己至今的親人,多少都有點傷感。
但更多的或許是,即將面對外面世界的種種,所帶來的興奮吧。車上五人誰也未開口,都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熟悉的景物。
善止一挪了挪身體,想讓自己可以更舒服的靠在車窗邊。只是世事往往不隨人意,在自己正準備將身體,舒舒服服的靠在車窗邊時,馬車突然顛簸了下,結果很杯具。善止一也不知道撞到了誰身上,反正當時感覺挺舒服的、軟軟的。
善止一心道:不管是誰了,先給你道個歉在說吧。大家都表兄弟、妹,也不管撞到了誰身上急忙說道:「不好意思……沒坐穩一不小心就掀翻了,呵呵……」
然而剛一抬頭,就見眾人卻一臉鄙視的望著自己,那表情好像在說你那邊不能撞你偏往車裡唯一的女性,善姍姍身上撞。
善止一心道壞了,這時就算傻子也知道自己裝誰身上了,難怪剛才撞到頭的時候怎麼感覺軟軟,你個賊老天你怎麼這樣玩我啊,善止一在心裡狠狠的詛咒了下。
我發誓,這是我一生反應速度最快的一次。可以說五年前的那次逃命,我都沒這次爬起來的速度快。
善止一有點尷尬撓了撓頭對著身後,不知道是被自己撞到而臉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而臉紅的少女,說道:「姍姍表妹……這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舒服的靠下。誰知道這車顛了下,呵呵……你也知道表哥這身體弱,那個就……就一不小心撞你身上了,我保證我絕不是故意的。」
然而對方臉色卻仿佛要滴出血來了,身體更是微微的顫動。善止一心道:不至於吧,不就是剛好不小心撞了你下麼,雖然撞的是那個地方……但以前不也撞過麼。
還好此時傳來善明遠長老的聲音,那種仿佛善家所有長老通用的語氣:到了,都下車吧。但對此時的善止一來說,這聲音真的是太及時了、太美妙了,我保證這是我至今為止聽到過的,最美妙的聲音!
莫城、南城,可以說是莫城最熱鬧的地方。每天都會有大量的商隊路過此地,在此歇腳
或者補給下乾糧。雖然于那些繁華的城市無法相比,然而于莫城那些大多數,未見過真正繁華的人來說,無疑南城是他們最常來的地方。
在這裡可以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可以將莫城特色,賣給路過此地遠方的商客。最主要的是,可以從遠方那些商旅、嘴裡聽到大陸最近的一些奇聞和事件。
因此每天會有大量的人湧入南城,有的或許是做買賣、也有些人根本就是純粹來此打聽,大陸近期的奇聞事件罷了。
雖然已是初春,但對於大陸角落的莫城而言,初春的早晨依舊寒冷。也使得南城顯得有些蕭條。此時善止一一行五人便在這寒冷的晨風中,在長老善明遠的帶領下,向著路過南城最大的商隊,林氏商隊走去。
林氏商隊每年會路過莫城三次,也是至今為止路過莫城,這座小城最大的商隊。而今天正是林氏商隊在莫城補給後,返回落日帝都的日子,而他們正好經過邊城。
當自己一行人到達林氏商隊,在南城落腳點時,林氏商隊的人已經開始在裝載貨物了。
善明遠當先停下腳步,對門口的守衛說道:「善家執事長、老善明遠,求見你們執事林風」。
守衛好像對於他的到來早已知道似的,恭敬的回答道:「善長老和各位請稍等,我去請示下」。
善明遠鄒了鄒眉頭,對於和自己一樣,也是身為執事的林風。雖然不算很熟,但自己還是比較瞭解對方的。
每年林氏都會經過莫城,對於莫城善家,對方還是很尊重的。每次到莫城時,對方都會安排好。一旦是自己或莫家那位執事,有事找他,對方都會讓人直接引進,從未通報過。
難道今天有變……善明遠沉思著。不過善明遠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很久未見了明遠兄」。來人一襲墨黑長袍,或許常年的商隊生活,使得對方臉上充滿了歲月的滄桑,不、應該是整個人都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望著來人善明遠,可客氣的回敬道:「林兄也別來無恙,只是讓我沒想到;你會親自出來相接。」
林風伸手打斷了善明遠的話搖了搖頭,望瞭望善明遠又望瞭望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說道:「你我無需這麼客氣明遠兄,我想你此次前來是為了你身後這些年輕人吧。」
對於被人看破意圖善明遠神情依舊不變的回答道:「不錯,既然林兄已知道,不知道可或方便?善家必有重謝。」
呵呵……林風笑笑:「明遠兄客氣了,帶上幾個人,我林風在林家這點權利還是有的,只是……」
見對方語氣有難色,善明遠淡淡的問道:「可有什麼難處,林兄不妨說出來」。
仿佛早已習慣了,對方的目光和語氣,林風有些為難的說道:「實不相瞞,此次回落日帝都,路上可能會遇見些麻煩,到時候恐怕不能照顧他們周全,所以相比而言,也許選擇別的商隊或許會順利的多。不知如此,明遠兄你們善家是或還會選擇我們林氏商隊?」
善明遠再次的鄒了鄒眉,對於對方所說的麻煩,顯然不是什麼小麻煩。能讓落日帝國三大世家;林氏。稱上一句麻煩的事,又怎麼會小呢!
然而善家選擇林氏商隊,並不是只是到達邊城那麼簡單。權衡利弊之下,只是一瞬間善明遠便做出了決定,說道:如果我們依舊選擇你們林氏商隊呢?
林風顯然沒想到善明遠回答的這麼乾脆。雖然自己也很希望,善家依舊選擇自己林氏商隊,那麼到時候這幾個年輕人可以幫上自己不小的忙,更者可能會決定商隊的命運。
但他沒想到善明遠,既然答應的這麼乾脆。心想不愧是善家,連家主都曾說過:如非必要,不要與莫城的善家發生衝突。能讓家主說出這樣的話莫城善家,還真讓人看不透啊!
然他林風畢竟是林家十大執事長老之一:「如果你們依舊選擇我們林氏商隊,那麼路途中有些事,到時候也希望他們出手相助。當然對此;我們也會給於你們想要的回報。
只要我們順利到達落日帝都,到時候我也會讓他們,隨著我們家族的人一起前往翰林學院。不知明遠兄意下如何?
善明遠轉頭對身後眾人說道:「林長老的話,我想你們也因該聽懂了吧?」
眾人回答道:「是的,聽懂了。」
「那你們的想法呢」,善明遠接著淡淡的問道。
「聽從長老安排」,眾人答道。
善明遠目光複雜的從每人身上望過,轉頭對著林風說道:「我代表家族接受林兄的提議。只是……他們中有一人,希望你們能儘量照顧周全。」說完一手指著沉思的善止一。
見善明遠在眾人面前指出自己,善止一一怔,只好有點無奈的站出來對著林風說道:「在下善止一,見過林長老」。也不管對方聽沒聽見,就直接退了回來。一時眾人鄒了鄒眉頭,就連身為女性的善姍姍也不例外。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無理了?
只是此時的林風卻現入了沉思,答應還是不答應。所以對於善止一這個有點無理的舉動,也並未太在意。最終林風還是下定了決心,有點疲憊的說道:「好吧明遠兄,我會盡力護其周全。」
春天帶來了萬物復蘇的生機。使得這邊城荒野之地也充滿了淡淡的嫩綠。形成一副荒涼又勃然生機卻有不相矛盾的畫,但卻壓抑的畫。
「既然能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這般完美的融合,真想知道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善止一透過車窗仰望著天,單薄的身影顯的遊戲沒落,仿佛自問,又仿佛是對這神秘的天地而問。
車內的善姍姍怔了怔,從那意外後,到現在自己一行人,已隨林氏的車隊出發半個月了。對於行走在這一望無際的荒野上,哪怕自己這一行人都是家族這代年輕的精英,也會感到荒野壓抑。
為了不被這種氣息感染,影響自身的修為。就算身為女孩子的她,都會偶爾下車走走,聽聽那些常年遊走在這片荒野上的人,說一些這荒野的故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達到心境的平衡。
然而只有眼前這個人,半月來從未踏出這馬車半步,也未主動與人說半句話。除了每次有人給他送飯來時,他才會說句謝謝。便每天靠於這巨大的馬車窗邊看著書或者看著荒野怔怔出神。也不知道他如何受的了荒野壓抑的氣息。
今天還是他主動說的第一句話,語氣平淡,帶著店冷漠。清晨荒野的陽光,將他的身影拉的老長,遮蔽了半個車內,顯得那般孤獨但又那般漠然。
這真的是五年前那個自己認識的,對什麼事都充滿微笑的表哥嗎?那個會因為自己受委屈,而裝做大人模樣哄自己開心、會因為我們與莫家同代爭吵玩耍之地時,毫不猶豫為我們出頭的表哥嗎!這五年真的讓你變化這大嗎?表哥!望著這孤漠的身影,少女內心充滿苦澀。
仿佛感覺到了身後目光傳來的質疑,善止一淡淡的說道:「每個人都會改變,有些人改變的早、有些人改變的晚。當然也有些人終生都不會改變,但那種人太少了!
「那你呢?止一表哥;你又屬於那種呢?」善姍姍壓制多年的感情,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哭泣的臉顯的別樣淒美。
「我嗎?」善止一有點不敢回頭面對這個哭泣著的少女。「我不屬於這幾種的任何一種,也可以說我屬於這三種的任何一種。有些事你不會明白的,然而不管變,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善止一有些疲憊的回過頭,看著碎如梨花般的少女,輕輕的替她擦乾了眼角的淚水「陪我下去走走吧、姍姍。」
因為商隊近期遭到了莫名的襲擊,善亦雲三人一早便被商隊的林風長老叫去了。
所以此時車上只剩下他與善姍姍。
對於自從商隊出發至今半個月,還從未下過馬車的少年,眾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這個被邊城荒野的風,帶一身白衣飄蕩的少年。
對於周圍眾人投來的目,一襲白衣的善止一仿若渾然不覺。自顧自的走著,或許很久未下車的緣故,對於突如其來的強烈光線,有些不適應,善止一將手放在額頭上擋了擋,慢慢的說道:「我們很久沒這樣在一起走過了吧,姍姍」。
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喜極,有些調皮的眼淚又出現在了眼角,少女柔了柔眼,回道:「五年了吧,從五年前的那件事後,你再也沒陪姍姍走過了」。語氣有些責備。
「呵呵……五年了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一晃五年便也就這麼過去了」。善止一有些回味、有些躲避少女的目光。
看著自己身前這個,漫步在荒野的表哥。善姍姍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對方,只是對方淡漠帶點躲避的語氣。讓自己一次次想問,卻又無法問出口,這種感覺讓她都不知道為何。
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氣,少女緊張的說道:「可以問你個問題嗎?「為何這五年會讓你變的如此冷漠,止一表哥?」說完少女雙手緊捏著衣角,有些害怕他再次變的那般冷漠。
善止一微微一怔回頭微微一笑,說道:「難道不該如此嗎?」
「這」對於突入其來的反問,善姍姍心一痛卻無法回答,難道不該如此嗎?
「那為何對我也如此」淚水再次沖少女眼角灑落在這荒野上。
是啊為何對她也如此,也許是自己在逃避吧。善止一也無法回答
恰好在此時商隊裡傳來「出發拉,清點好人數準備出發拉」,聲音一個傳一個響便整個荒野。經過一晚的休整,商隊又開始踏上前往帝都的路程。最後看了眼這荒野的晨光,善止一對身旁的善姍姍說道:「我們也回到車上去吧。」
嗯……善止一突然一怔,回頭向商隊中間望去……
善姍姍問道:「怎麼了」。
善止一頓了頓,搖了搖頭答道:「沒什麼,走吧。」
當兩人回到車上時,善亦雲三人已經回來,只是車上氣氛比他們早上出去時多了份凝重。
見人兩人也已經回來,善亦雲用少有嚴肅的口氣,說道:「這幾天商隊大概會迎來一些麻煩。今天早上林風長老叫我們過去,也是商議此事。而且莫家也同樣被叫去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事情會在我們意料之外。
雖然我們當初與他們有過約定,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剛才三人商量過,如果實在到了無法控制的局面時,我們決定從北面突圍出去,到時候我會以「單善」兩字為口號。不知止一表弟你怎麼看」。
善止一搖了搖頭淡淡的回答道:「我沒什麼意見,一切聽亦雲表哥的吧」。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就來說下具體行動吧。」將手上地圖攤開在馬車內的桌子上,「這是荒野的地圖,這半月來經過我的確認,這張圖還是比較精確的。」
一手指著地圖中間的紅點,「這便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離邊城最多不過五天的路程。如果真有人要打商隊注意的話,那麼這兩天也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一旦商隊真的到了那種步。我們將」,善亦雲將手指著地圖中的一條紅線說道:「我們將從此突圍前往邊城。以防突圍中有人分散,而在這荒野迷路,大家儘量將地圖的一些地勢記下」。便將手中的地圖遞給身旁的善淵,轉而問道:「大家還有什麼意見沒。」
「亦雲表哥你所說的那時,究竟是什麼時候。」
提問的是接過地圖的善淵,也是家族年輕一代僅次於善亦雲的人物,如果說善亦雲如雲般清淡,那麼善淵便有深淵那般深沉。
「這個只能按當時的情況來看可,畢竟我們和商隊有過約定,而且對方的目標只是商隊,到時候也不會太對我們窮追不放得。」
善淵點了點頭,善亦雲轉而對著善止一和善姍姍二人說道:「從現在起我們的馬車也會靠近商隊中間,到時候我們可能無法照顧到你,你自己小心點止一表弟,還有姍姍你隨馬車一起吧照顧好你止一表哥。」
善止一頭也未抬冷漠的問道:「沒辦法改變嗎?」
善亦雲苦笑「恐怕是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