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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

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

作者:: 一顆番薯
分類: 婚戀言情
陸晚晚一秒穿到1975年,成了未婚先孕、投河自盡的鄉下胖妞。 爲給心髒病女兒攢錢手術,她瘦身逆襲,硬着頭皮進了軍區大院,給首長家的小孫子當奶媽。 沒想到,竟在這裏撞見了那個她以爲早已「死了」的男人—— 第一次見面,她正敞着衣襟喂奶,被他撞個正着。周聿深,軍區大院最難惹的刺頭,盯着她漲紅的臉,總覺得這漂亮小保姆眼熟得很。直到看見她那雙酷似自己的龍鳳胎…… 「陸晚晚,你最好解釋清楚——」 「孩子爹早死了!」她護緊崽崽,轉身就跑。 男人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眸色深沉: 「哦?那我怎麼覺得……這兩個小拖油瓶,越長越像我了?」

第1章 你是誰?

  「陳同志,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小陸同志,她年紀輕,奶水也足,一定能喂好小寶。」

  陸晚晚穿着一身土布衣裳,聽着張嬸滔滔不絕的誇贊,目光不動聲色掃視着屋內。

  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主席像,靠牆的深色五鬥櫥上放着一臺罩着鉤花布套的黑白電視機。

  這年代能有電視機,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人家,難怪有錢請奶媽。

  她心裏苦笑,沒想到自己堂堂五國翻譯官,竟然淪落到給人當奶媽,不過只要能賺到給女兒治病的錢,讓她去掏大糞都願意。

  陸晚晚是三年前穿到這七十年代的,剛到這兒的時候,她還是個兩百斤的鄉下土妞,肚子裏還揣了崽。

  原主未婚先孕,被叔嬸嫌棄丟人趕了出來,一時想不開就投了河。

  還好陸晚晚水性不錯,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陸晚晚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對親情十分渴望,雖然知道一個女人在這個年代養孩子不容易,還是毅然生下了孩子。

  還好有一身肉扛着,她順利生下了龍鳳胎,取名團團圓圓,爲了養活兩個崽子,她啥髒活累活都幹,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到兩歲,女兒圓圓卻查出了心髒病。

  鎮上的衛生院沒法治,她只能帶着兩個孩子來了京城。

  至於找孩子父親幫忙,她根本沒想過,拋妻棄子的渣男,能是什麼好東西,而且可能是原主的自我保護機制,她幾乎已經想不起那個男人的模樣了。

  好在她運氣不錯,遇到了同鄉張嬸,介紹了一個當奶媽的工作,一個月八十塊,算是她能找到的最高薪的工作了。

  對面坐在沙發上的主家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容貌秀麗,穿着整潔的的確良襯衫,懷裏抱着個襁褓。

  她擡頭打量陸晚晚,目光在她清麗的臉龐和鼓鼓囊囊的胸脯上停留了片刻,滿意點頭,「倒是一點不像鄉下來的。」

  陸晚晚假裝害羞地低下頭,她對現在這幅皮囊還是很滿意的,胖的時候看不出長相輪廓,如今瘦了與她從前有七八分相似。

  「體檢報告帶了嗎?」陳舒問。

  陸晚晚連忙從布包裏取出醫院開的證明。

  陳舒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健康就好。張嬸說你有一對龍鳳胎,多大了?」

  「兩歲了,陳姐。」

  「也是 吃你的/奶?」

  陸晚晚臉上微熱:「鄉下窮,買不起奶粉,一直沒斷奶。」

  陳舒這才露出滿意神色:「那就好,我家小寶才一歲,可惜我沒奶了。來,你先喂他試試。」

  說着就把懷裏的孩子遞了過來。

  小家夥長得跟陳舒很像,眼睛烏溜溜的,十分可愛。

  陸晚晚接過孩子,熟練地解開上衣紐扣就開始喂奶。

  陳舒看了會兒,對張嬸說:「你去準備點紅糖水給小陸,我先去接個電話。」

  客廳裏只剩下陸晚晚和孩子,她輕輕拍撫着小寶,小家夥聞到奶香,急切地湊上來,顯然是餓了。

  陸晚晚看着他貪婪吮吸的模樣,心裏一軟,想起了家中的團團和圓圓,心裏又是涌起一股愧疚。

  爲了省錢,她把兩個孩子留在了租住的大雜院裏,拜託鄰居大娘照看半天。

  不知兩個小家夥有沒有乖乖聽話,圓圓最黏她,看不見她也不知會不會哭。

  正想着,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陸晚晚嚇了一跳,擡頭就看到一個高大身影闖了進來。

  那人穿着軍綠色襯衫,領口隨意解開一顆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他留着一頭毛寸,發茬硬挺,襯得五官立體硬朗。眉毛濃黑,鼻樑高挺,一雙瑞鳳眼此刻微微眯起,閃着精光,眉眼間帶着股與生俱來的桀驁不馴。

  周聿深顯然沒想到客廳裏有人,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陸晚晚身上。

  少女長發扎成麻花辮,幾縷碎發散落在頸邊,勾勒出柔和的面部輪廓.

  她有一雙極漂亮的桃花眼,瞳仁是淺淡的琥珀色,像是秋日裏清澈見底的潭水,此時那雙眼正因受驚微微睜大。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看到她敞開的領口,一片細膩肌膚若隱若現。

  陸晚晚察覺到他的視線,臉上「騰」地燒起來,她本就生得白皙,此刻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慌忙轉過身子,一手護住孩子,一手笨拙地去扣紐扣,可越急手越抖,那顆紐扣怎麼也對不準扣眼。

  周聿深眉頭微微皺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來,面前的少女,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陸晚晚終於扣好紐扣,將已經吃飽的小寶輕輕放在沙發上,用薄毯蓋好。

  做完這些,她才轉過身直面這個不速之客。

  「你是誰?」她語氣中帶着壓抑的怒意,質問道,「進房間不知道敲門嗎?」

  周聿深眉梢一挑,沒想到這個小保姆不僅不怕他,還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上前一步,陸晚晚下意識後退,腳跟撞到沙發邊緣,身形一晃。

  周聿深伸手想扶她,卻被她猛地拍開。

  「別碰我!」她像只受驚的貓,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周聿深收回手,插進褲兜,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這裏是我家,我進哪個房間,需要敲門?」

  陸晚晚一愣,隨即皺眉,難道這人是陳同志的丈夫?

  她不甘示弱反駁,「就算這是你家,看到有人在裏面,也該有點基本的禮貌。」

  周聿深又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陸晚晚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皁角清香,混合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你叫什麼名字?」周聿深突然問,目光緊緊鎖着她的眼睛。

  陸晚晚心頭一跳,不知爲何,她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眼前的男人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本能地不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就在這時,陳舒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

  「聿深?你怎麼回來了?你們這是……」

第2章 有個蜀黍一直看着你

  陸晚晚立即退後兩步,與周聿深拉開距離,生怕陳舒誤會。

  周聿深卻神態自若,方才那迫人的氣場蕩然無存,衝着陳舒微微點頭。

  「嫂子。」

  陸晚晚聽到這稱呼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原來不是陳姐的愛人啊,那這男人應該是周家的小兒子。

  她聽張嬸提過這人,是陸家老太太的心頭肉,從小被寵着長大,性子傲,脾氣也不太好,讓千萬小心着別得罪。可剛才自己不僅瞪了他,還差點……

  「聿深,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陳舒的聲音又將陸晚晚的思緒拉回。

  「我回來那點東西,這位是?」他的目光又落在陸晚晚臉上,詢問道。

  陳舒道:「這是陸晚晚,我請來照顧小寶的。晚晚,這是我小叔子,周聿深。」

  「周同志。」陸晚晚硬着頭皮打招呼,聲音低低的,「剛才是我誤會你了。」

  「剛才的事我也不對。」周聿深淡淡回了一句,目光一直沒從她身上移開,帶着審視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那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更濃了,讓陸晚晚臉頰又隱隱發燙,直到周聿深上了樓,她才總算鬆了口氣,後背卻已是出了一層薄汗。

  陳舒看出她的緊張,走過來拍拍她肩膀,「「別介意,聿深就是這脾氣,對誰都這樣,不是針對你,其實他人不壞的。」

  「我明白的,陳姐。」陸晚晚穩了穩心神,笑着應道,暫時將這事兒拋到腦後。

  陳舒滿意點頭,走到沙發邊去看兒子。

  小家夥吃飽喝足,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着一滴奶漬。

  她臉上露出滿意神色,伸手輕輕擦掉那滴奶,轉頭對陸晚晚道:「小寶看起來很喜歡你。要是沒問題,明天你就搬進來吧,貼身照顧他,也方便些。」

  陸晚晚心頭一喜,但隨即想到什麼,遲疑道:「陳姐,我能帶上我家那兩個孩子嗎?他們才兩歲,離不開人。」

  生怕陳舒覺得她佔便宜,她立即補充,「我可以付房租的,或者直接從我工錢裏扣……」

  陳舒想了想:「帶孩子來住可以,我也不收你房租,但你不能耽誤照顧小寶。」

  陸晚晚聞言大喜,連連保證,「陳姐,您放心,團團圓圓很乖,不會吵鬧的,等他們再大一點,我就送他們去街道的託兒所,絕對不會影響工作。」

  看着陸晚晚的模樣,陳舒心更軟了幾分,她也是母親,能理解這種心情。

  她笑着點頭,「行吧,那你明天把他們一起帶過來,東廂房還有間空屋子,你們娘仨先住着。」

  「謝謝陳姐!太感謝您了!」陸晚晚眼眶微熱,連聲道謝。

  「今天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八點過來就行。」

  陸晚晚又謝了幾遍,這才拿起自己的布包,輕手輕腳地出了客廳。

  走到周家大院門口,她剛鬆了口氣,就看見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自己面前。

  車窗搖下一半,周聿深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過來。

  「上車。」

  陸晚晚腳步一頓,連忙擺手婉拒:「不用了周同志,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

  「我也要回市裏,反正順路。」周聿深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剛才是我不對,嚇到你了,算是賠禮。」

  陸晚晚有些遲疑,但轉念一想,如果坐他的車回去就能省下一毛五的車費,省下的錢能給圓圓買塊雞蛋糕補補身體。

  她咬了咬脣,還是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那就麻煩周同志了。」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大院。

  車子裏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陸晚晚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破舊的街道,兩旁是灰撲撲的牆面和零星幾棵槐樹,偶爾有自行車叮鈴鈴駛過。

  周聿深從後視鏡裏看她。

  少女側臉恬靜,睫毛很長,雙眸水潤。她坐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明明是一副溫順模樣,可他卻還記得剛才她瞪着他時,眼裏那股倔強的光。

  「你叫什麼名字?」他忽然開口,打破沉默。

  陸晚晚心頭一跳,剛剛不是介紹過了嗎?但她還是老實回答:「陸晚晚。」

  「哪裏人?」

  「江省,紅旗公社那邊。」

  「幾歲了?」

  「二十。」

  周聿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二十歲,孩子就兩歲了?」

  陸晚晚抿了抿脣:「鄉下結婚早。」

  「那你男人呢?」周聿深問得直接,「怎麼就讓你一個人帶着孩子出來做工?」

  車內空氣凝滯了一瞬。

  陸晚晚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聲音很平靜:「死了。」

  其實原主關於孩子父親的記憶並不多,似乎是當年她救了受傷的男人,日久生情,用了些手段跟男人生米煮成了熟飯。

  後來男人說要回部隊打結婚報告,這一去就再沒有回來。

  在陸晚晚心裏,這男人基本就跟死了沒兩樣。

  她說這話時臉上沒什麼表情,周聿深卻莫名心頭一緊,微微蹙了眉,沒有再問下去。

  車子又開了一段,陸晚晚指着前方一條胡同口:「周同志,麻煩您就停在這兒吧,我自己走進去就行。」

  車子停穩,陸晚晚解開安全帶,「今天謝謝您,陸同志。

  說完就下了車,快步走向胡同。

  周聿深靠在駕駛座上,點了一支煙,卻沒抽,只是夾在指間任它慢慢燃燒,目光追隨着那個纖細的背影。

  陸晚晚剛走到胡同裏,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娃娃邁着小短腿從胡同裏衝出來,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腿。

  「媽媽,圓圓好想你丫!」

  小小的女娃娃穿着補丁絡補丁的小衫,扎着衝天辮,沒什麼血色的臉上一雙眼睛尤其大,臉頰在陸晚晚小腿上蹭了蹭。

  穿着同樣補丁藍布襖子的小男娃看着就健康了許多,仰着臉,吸了吸鼻涕,「團團也想。」

  陸晚晚的心都要化了,彎下腰,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抱起來,在兩個小臉蛋上各親了一口。

  圓圓「咯咯咯」地笑了笑,腦袋蹭進媽媽的脖頸,大眼睛突然看向她的身後。

  「咦?麻麻,有個蜀黍一直看着你。」

第3章 野孩子?

  陸晚晚聞言一愣,抱着孩子轉過身,果然看到那輛吉普車還停在胡同口,車窗後,周聿深的目光正沉沉地望過來。

  他怎麼還沒走?

  陸晚晚心裏嘀咕,但想到人家畢竟是好心送自己回來,便抱着孩子走了過去。

  「周同志,還沒走呢?」她客氣地問。

  周聿深推開車門下了車,他身量高,站在胡同裏,幾乎擋住了半邊斜陽

  他的目光落在陸晚晚脖子的小娃娃身上,冷硬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一瞬。

  「團團,圓圓,叫周叔叔。」陸晚晚拍了拍兩個孩子的後背,讓他們叫人。

  「酥酥好!」圓圓膽子大些,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聿深,脆生生喊了一句,還露出幾顆小米牙。

  團團則有些怕生,把小臉埋在媽媽頸窩裏,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打量。

  「你們好。」周聿深的聲音不自覺放低了些,看着這對粉雕玉琢的龍鳳胎,心裏莫名軟了一下,像被羽毛輕輕搔過。

  不知爲何,他就是覺得兩個小家夥十分親切,打心底裏喜歡。

  他習慣性地想摸口袋掏點東西當見面禮,卻只摸到半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他頓了頓,衝兩個孩子笑了笑,「下次叔叔來,給你們帶大白兔奶糖。」

  圓圓眼睛瞬間亮了,拍着小手,「圓圓知道!兔兔奶糖!小順就有!聽說可甜啦!」

  旁邊的團團卻癟了癟嘴,小聲嘟囔:「小順,壞!欺負妹妹!」

  陸晚晚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她放下兩個孩子,蹲下來看着女兒:「圓圓,小順欺負你們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告訴媽媽?」

  圓圓看到媽媽嚴肅的臉,小嘴一扁,委屈涌上來,大眼睛裏蓄了淚:「我和哥哥,玩石子,小順搶我的,還、還推我……」

  她越說越委屈,「他說,我和哥哥,是野孩子……可圓圓有麻麻,才不是,野孩子!」

  陸晚晚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一股火氣直衝頭頂,她自己受再多委屈都能忍,但絕不能容忍別人這樣欺負她的孩子!

  她霍地站起身,一手牽起一個孩子,轉身就往大雜院裏走。

  周聿深目光一閃,也立即跟了上去。

  陸晚晚租住的大雜院是個典型的京城老院子,裏頭住了七八戶人家。

  此刻正是做晚飯的時候,各家門口煤球爐子冒着煙,炒菜聲、說話聲、孩子的哭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嘈雜的煙火氣。

  陸晚晚徑直走到西廂房最靠裏的一間門口,那門敞着,一個五十多歲,穿深藍色罩衫的胖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擇韭菜。

  「劉姥姥!」陸晚晚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壓不住的怒意,「您家小順人呢?」

  劉姥姥擡起頭,三角眼一瞥,看到是陸晚晚,立即不客氣挑眉道:「喲,是小陸啊,找我們家小順幹嘛?你家那兩個小的又惹着我們小順了?」

  陸晚晚被她這倒打一耙的話給氣笑了,咬着牙道:「劉姥姥,我倒想問問你是怎麼教孩子的!小順都七八歲了吧?比我家兩個加起來都大,搶我閨女玩具,還動手推她,嘴裏不幹不淨罵人是野孩子!這就是你家的家教?!」

  她聲音清亮,這麼一嚷,院子裏其他幾戶人家都探頭探腦看了過來,有人端着碗,有人拿着鍋鏟,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劉姥姥臉上掛不住,把手裏的韭菜一摔,叉着腰就站了起來:「陸晚晚!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家小順懂事着呢!倒是你家的兩個,沒爹教沒娘養的,整天在院裏瘋跑,吵得人不得安寧!指不定是誰先惹的誰呢!」

  「你再說一遍?!」陸晚晚毫不示弱,雙目噴火,「你這老太太咋滿嘴噴糞!我家孩子安安靜靜在門口玩石子,怎麼就能礙着你家大孫子了?欺負了人還倒打一耙是吧!」

  「你要是這麼不講理,我就要去找婦聯的同志評評理了!」

  「呸!你才滿嘴噴糞!」劉姥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陸晚晚臉上,「你一個鄉下寡婦,帶着兩個拖油瓶,住進咱們院子就是晦氣!整天裝得跟朵小白花似的,誰知道背地裏做的什麼醃臢營生!還敢跟我嚷嚷?我兒子可是在部隊裏當幹部的!關系硬得很!你去找啊,還找婦聯,看誰理你!」

  這話說得難聽,周圍有人皺了皺眉,但也沒人出聲,劉姥姥是院裏出了名的潑辣戶,兒子在部隊有點小職位,平時就愛顯擺,大家都不想惹麻煩。

  陸晚晚哪是受氣的主,索性也豁出去了,「好!我現在就去找婦聯的李主任!我就不信了,這新社會,還沒個說理的地方了!你們家兒子是子弟兵,子弟兵家屬就能隨便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了?」

  「你去啊!誰攔着你了?」劉姥姥有恃無恐,翻了個白眼,「看李主任是信我這個老京城戶,還是信你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鄉下寡婦!」

  陸晚晚攥緊了拳頭,還要再跟她爭辯,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

  「呵,什麼時候人民子弟兵也成了欺負人民的依仗了?」

  院子裏瞬間一靜,衆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穿着軍裝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院門內。

  陸晚晚回頭,臉上露出一抹驚詫,驚訝周聿深這樣的人怎麼會管自己這雞毛蒜皮的閒事,又想到他看到了剛才自己的潑辣模樣,心中沒來由一赧。

  周聿深邁步走到陸晚晚身邊,冷浸浸的目光落在劉姥姥臉上,緩緩開口:「這位大娘,你兒子是哪個部隊的?番號、姓名、職務,說出來我聽聽。」

  「我倒要當面問問他,部隊的紀律裏,有沒有允許家屬仗勢欺人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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